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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繁花 当前章节:150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7

“小秋,话不能这样讲……”

或许我的冷哼叫他有些下不了台面,自顾自咳了一下,“总之,你给唐宋打个电话,约他来家里一趟就是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想笑,却怎么也不能够。死死抓着手机,我转过身,就看见项悦文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闪了闪,我在他眼底看见了怜悯。

“你跟华老先生讨论好了?”我不知道项悦文究竟听进去多少了,只能假装淡定。为什么每一次他见到的,都是我难堪的时候?

项悦文看着我,目光澄净如流水一般,携着一丝浅浅的柔软,他的好意,并没有叫我觉得太反感。

“你肚子饿了,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好吗?”项悦文冲我浅浅地笑了一下,要不怎么说人都是感官动物呢?就他那张皮相,冲人笑着的时候绝不会有人忍心拒绝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市图书馆的华老先生是本市有名的藏书家,在国内也小有名气。我之前来过市图书馆几次,但没有一次见到过他。今天跟着项悦文,倒不知道项悦文跟他竟是忘年之交,连带着我也得了他的青眼。

临走的时候,华老先生送我们到门口,眉宇间尽是快活的神色,托他给项悦文的父亲问好之后,他还对我招招手,慈爱地喊我,“小丫头。”

我是真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从项悦文身后蹿出身子站到华老先生跟前,“华老,您有什么吩咐?”

华老先生倒是被我突然的举动给逗乐了,项悦文抿了抿唇,站在旁边一声不吭。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冲老先生讪讪地笑了笑。老先生不甚在意地指着我,对一边的项悦文说,“这小丫头,蛮有趣的嘛,下次来,你也带上。”

我嘴角有些僵硬,老先生,看你仙风道骨的,关键时候咋就对我这小姑娘耍流氓了?老先生倒是不知道我心底怎么想的,反倒送了我一本游记作纪念。

项悦文见我犹豫着不敢接,才开口,“收下吧,华老好多年没送人东西过了。”我只能诚惶诚恐地将书接过来,跟华老反复说过谢谢后,才跟项悦文离开。

项悦文说,附近有家不错的蛋糕屋,问我有没有兴趣尝尝。

我忍不住侧目,“你喜欢吃甜食?”男人不是都挺讨厌那些甜腻腻的奶油吗?项悦文倒是懂我的意思,伸出手来敲了敲我的额头,“你……这几天饮食要多注意,咖啡、茶之类的少吃。”

我捂着并不疼的额头瞪了一眼项悦文,男女七岁不同席,项悦文你为人师表,举止轻浮!不过……我发现,项悦文尽管脸色泛红,但该有的关心仍旧一点不少。难得遇上这样体贴又风度翩翩的男子,也不知道是哪位园丁调教出来的。

记得读大学那会儿听过一句话,它说每一个女人都是一位园丁,守着花圃里一株花,辛辛苦苦地照顾它,直到它绽放成最美丽的一朵花时,采走它的永远不会是这位园丁。每个女人都曾做过一朵花的园丁,然后成为另一朵花的拥有者;每个男人都是一株花,曾被人耐心守候与照料,但终究为另一个女人绽放。

“项教授,你有女朋友吗?”蠢蠢欲动的小心肝乍见男色,一个把持不住,不该问不当问的问题,就这样脱口而出了。我掩饰性地继续揉自己的额头,挡着一些眉眼,只用余光死死锁着项悦文。

项悦文没回我说的话,将我引到了一家米白色装潢的烘焙屋前。

非常诱人的蛋糕香散到街上,项悦文问我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我摇了摇头,这里我从未来过,由他做主就是了。项悦文帮我点了杯热牛奶,让我坐在位置上等他。

烘焙屋装了面大大的彩绘玻璃,我透过彩绘玻璃看外头的行人来来往往,犹豫着等项悦文回来,是继续八卦还是直接道歉好呢。

母亲的电话就是趁这个空隙打过来的。

我眯着眼看着彩绘玻璃窗外的阳光,欢快地同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妈妈,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蛋糕屋,晚上我带回来,给你尝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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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委屈了自己[VIP]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女儿,从不允许委曲求全的。”我勾着嘴角,对着窗外漂亮的阳光点头,“妈妈,我不委屈,电话我是不会打的。”

顾元鸿心疼顾茜,无可厚非,毕竟那是他的亲闺女。但我从没信仰过基督,也没兴趣立志做圣母,可以在这般前因后果下弃妇成红娘,帮前夫与小姨子牵线搭桥。顾元鸿如果真这么打算,找我绝对没用。芒

母亲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我可以想象出母亲笑时迷人的模样,“所以,我打电话约了唐宋。”

我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我相信我的母亲,无条件那种。有些战,不是我们打不赢,当有人义无反顾帮我们挡在前头时,才会知道,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

项悦文端了一盘漂亮的甜点过来,将一块芒果芝士推到我面前,“你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我尝了一口,的确不赖。

他替自己拿了面包,小孩拳头一般大小,也没有花哨的奶油点缀,看来这个男人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项悦文的吃相很优雅,即便只是在咬一块面包。我放下叉子,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项老师,你就不好奇,问我些什么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别人无权置喙。只是,顾秋你别委屈自己就好。”项悦文弯起眉角,阳光舞在脸上,于朗月清风间勾勒出一抹魅惑来。格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声谢谢,然后低下头去继续品尝蛋糕。他说,别委屈自己,只这么一句,足够我心暖。我想将一直以来受到的委屈统统告诉他,但终究还是说不出口。我是沈静秋的女儿,骄傲到宁愿将自己憋死,更何况我也不确定,项悦文会不会真心倾听我的故事。

漂亮的店员将打包好的蛋糕递给我,项悦文用一种温和而又坚定的姿态将钱给付了。走出烘焙屋的时候,我举了举手中拎着的袋子,“老师,做你的学生,福利待遇真好。”

项悦文笑了笑,拎着同样包装的袋子,“目前为止,你的福利待遇最好。”我眯着眼笑得实在开心,凑过去极好奇地问项悦文,“老师啊,你打包回去是要送给女朋友吃吗?”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心底挠得慌。

我不否认,越接触项悦文,对他的好感就越多,但若他有女朋友的话,我绝对同他保持距离。

项悦文又举止轻浮地敲了下我脑袋,“我暂时还没有女朋友,是家里有长辈喜欢吃这家的甜点,既然来了,自然要买些回去。”这一回,我是真的开心了。

拎着蛋糕回到顾家的时候,张伯过来开得门,悄悄同我说了一句,老爷今天发了好大一通火,中午回来之后连公司都没去。

我点了点头,女儿被人玩大肚子,未婚先孕这种事搁谁家都是件没脸面的事,更何况是死要面子的顾元鸿呢。这不是生生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嘛?

走进客厅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里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张妈过来接过我手里拎着的蛋糕,没等我问,张妈就压低了声音告诉我,老爷跟二小姐在书房,夫人进了花房,三小姐在自己房里。

我点点头,跟着张妈进了厨房,用漂亮的掐金丝荷叶边的水晶碟子装好蛋糕,端着去花房找母亲。这个时间母亲不会修剪花草,定是在看书。我作为孝顺女儿,送些点心过去给她尝尝也是应该的。

母亲在花房里搁了一张梨花木的躺椅,上面搭了块兔毛毡子。小时候我跟小夏最喜欢跟母亲挤在那张躺椅上,闻着花香晃悠悠地午睡。我端着盘子进到花房时,小茶几上反盖着一本宋词选,母亲侧躺着,毡子斜斜地搭在身上,眼眸闭着,眉间轻轻地锁着。

我轻手轻脚地进去将盘子搁到茶几上,扭过头就看见母亲睁着眼在看我。我立马将盘子托到母亲面前,向母亲讨好,“妈妈,这蛋糕你尝尝,好吃不?”

虽然项悦文推荐的这家烘焙屋蛋糕做得的确不错,可是我很少见母亲吃这些甜食,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母亲斜靠着身子,毡子滑了下来,正好盖在小腹上,只是盯着我看。我将盘子放到自己膝上,用小银勺挖了一块蛋糕送到母亲嘴边,母亲瞥了一眼,然后就着勺子将蛋糕吃了下去。

母亲眯着眼睛将蛋糕吃下去的样子诱人极了,我抓着盘子向母亲凑过去,“妈妈,好吃吗?”

小夏同我最喜欢买一些吃的用的回来招母亲喜欢,打小就这德行了,长大了也没变。母亲的一句喜欢对我跟小夏来说,极其重要。

在我喂第二勺的时候,母亲张了嘴,我把手搭在母亲膝上摇了摇,“很好吃吧,下次我再买。”

小夏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瞄见了蛋糕,坐在母亲的另一边,张大嘴巴要我喂她,我塞了一勺进她嘴里,又挖了一勺给自己。时间仿佛倒流回很久以前,母亲只端着一只碗,就足够我们三个人吃了。

相依为命的人,才会真的不嫌弃。

分完盘子里的蛋糕后,母亲用帕子帮小夏擦嘴角,没有看我。小夏本想拿过帕子自己擦,却又不敢真跟母亲抢,最后还是由着母亲帮自己擦嘴角。我看着小夏粉嫩的小脸,不厚道地笑了。

小夏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欺负我,别人那样欺负你,你也不知道打回去,骂回去。”

母亲掐了小夏的脸颊一把,挑眉问她,“泼妇骂街?”母亲从来都是个优雅的女人,旁的人她管不着,也懒得去管,但我和小夏若有一点偏差,她定会不满意,知直到我们改过来。

小夏噤声,我继续不厚道地笑,母亲理了理毯子,直起身,望我,“我让张妈炖了阿胶,现在时间还早,你喝完了上楼先睡会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让小夏去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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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鱼吧,对孩子好![VIP]

  小肚子被烘得暖呼呼的,我窝在房间里睡得极舒坦,若不是边上一直有道诡谲的目光盯着我的话,我肯定能睡到自然醒。

闭着眼用脚踢了踢床尾那一坨,我懒懒地哼了一声,脑袋蹭了蹭高床软枕,整个人往里缩了缩。直到身边的位置往下凹进去一块,一个软乎乎的身子贴了过来,我一睁眼,正对上一位明眸皓齿的小佳人,幽怨地瞪着我,眼底控诉的意味极浓,“姐姐,你说你除了吃就是睡,都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也不知道反抗一下。”芒

我凑过去,把额头贴着顾夏光洁的额头,蹭了蹭,“不是还有你跟妈妈嚒?你们不可能眼睁睁看我被人欺负死的。”看在她也是心疼我的份上,她婉转骂我是猪的事就不跟她计较了。

小夏知道咖啡厅前发生的事,立马把事情捅到顾元鸿那里。我不愿做的事情,母亲帮我做了。顾元鸿他要的,也就是个结果。我只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就好了。

小夏厌恶地将我推开,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鄙夷,“你怎么这么不长进?你是姐姐,居然还要我这个妹妹替你出头?”

我笑了笑,双手搂住小夏的小蛮腰,把小丫头吓得浑身一僵,然后像是一尾跳进油锅的活鱼,在我床上摇头摆尾地求饶。我的小夏最怕痒了,不像我与母亲,母亲说,怕痒的人会很疼他们所爱的人。我的小夏,其实就是个傻丫头。格

你看,我的小夏面色绯红、发丝凌乱的鲜活模样,比谁都漂亮。

小夏蜷在我床上,同我挤着一个被窝竟然也睡着了。敲门叫醒我们的是张妈,把门推开一道缝,脸上有一种担忧的神色,“大小姐,三小姐……该下楼吃饭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被小夏连着推了好几下也不肯睁开眼。小夏最后没法子,只好没大没小地揪着我的耳朵念叨了一句,“唐宋,是唐宋!你前夫来了,在楼下!”

我立马斗志昂扬地睁开眼,坐起身,撩了撩额前的发,“去,帮我挑件最美丽的衣服,我们下楼看戏去。”

小夏极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但到底还是乖乖地爬下床,从衣柜里帮我选了件鹅黄色小吊带,肩上搭了件天青色手工镂空花织披肩。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小夏抱着枕头歪头靠在床上,啧啧两声,“姐姐真漂亮。”

嘴角可疑地抽了一下,被明显比自己漂亮许多的妹妹夸赞,我心如刀割,内牛满面,不带你这么刺激人的。

小夏挽着我的胳膊下楼,眉宇间尽是讨好的神色,我懒得理这丫头,终有人会教她长大,我只愿神能保她一生喜乐安康。

见到的唐宋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竟欢乐地笑出声来。一身昂贵的纯手工西服,手上却捧着一盆茂盛的绿,没见着漂亮的花,与他风流倜傥的一身格外不相称。

小夏靠着我,特鄙夷地看了眼盆栽,“姐姐,以前收花,现在人家只送草了,你收不收啊?”我点点头,可不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没少做些浪漫的事,比如说捧着花在我宿舍楼下扮深情的白马王子。那些花从世界各地漂洋过海而来,有着娇嫩的颜色,芳香馥郁,当然,价格同样不菲。

他现在拿着的那一盆,绝对是廉价的。

我扭过头,严肃地教育小夏,“毕竟是一番心意,而且也不一定是送给我的,总不好自作……”多情……

多情被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那团旺盛的绿吓着,卡在喉里出不来了。唐宋在顾家的客厅里没少做些亲昵的举动,这会儿他举着盆栽凑到我面前,温柔地告诉我,“我去问花店的人,什么花能告诉对方,让她再爱我一次。他们告诉我,薄荷的花语是愿和你再次相遇,送给你。”

我想肯定是刚才睡觉的时候把脖子给扭到了,不然这会儿扭过去看人的时候这么困难呢?

无视唐宋的深情款款,我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除了我的美女母亲淡定自若,还是那样风华绝代之外,顾茜低垂着脑袋,身子一直轻微地哆嗦着,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倒也不介意。而顾元鸿呢?

他板着脸,手捏着茶杯颤了颤,看了眼畏缩的顾茜,然后放下杯盏,站起身对唐宋说,“都站着做什么?既然人到齐了,张妈,开饭。”

我笑着点头,可不是,睡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了。目不斜视地从唐宋身边走过,薄荷的花语我早就知道,毕竟我有个喜欢花花草草的母亲。只是你唐宋送的,我决计不会收就是了。

父亲作为主人,坐在首位,母亲跟唐宋坐在两边,小夏倒是恶毒地想我坐到唐宋边上,我掐了一把她腰肢上的软肉,然后成功地挤掉小夏坐到母亲边上,顾茜如愿以偿地坐到了唐宋边上,与我面对面。

张妈记性不错,准备的这一桌子菜不少都是唐宋喜欢的。唐宋的眸光灼热,一直黏在我身上,看见我始终没回应时,他的眼光开始变得有些孩子气的幽怨。至于顾茜,她的眼底只有哀伤,看看我,却怎么也不敢看向唐宋。

我冲她温柔地笑,夹了块醋溜鱼放到她碗里,吃鱼好啊,吃多了鱼肚子里的娃能更聪明点。你别当我心慈手软了,既然唐宋已经坐到顾家的饭桌上了,今天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顾茜的手哆嗦得很厉害,碗也没端牢,整个砸到餐桌上,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她,窘得她连忙说对不起,泪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小夏在我边上晃了晃脑袋,“好端端的,你给她夹菜做什么?”

顾元鸿的目光刷一下落到我身上,我挑眉,还没说什么,低着头优雅吃饭的母亲放下筷子,对上顾元鸿的眼睛,“怀孕的人多吃鱼,对身体好。”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母亲啊,请让我向你致上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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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话要问我吗?[VIP]

  母亲的解释,一瞬间改变餐桌上的整个气氛。我看见顾茜的肩膀抖得更加厉害,整张脸埋在自己胸口,叫我根本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这个角度叫我看见她下巴有些红肿,我还真没想到顾元鸿会动手打顾茜。顾元鸿算是个不错的爸爸,疼爱孩子,从我跟小夏住进顾家,他从未对我们动过粗。芒

顾茜这次,的确错得离谱了。

小夏在我边上慢悠悠地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喝汤。那神情单纯无辜极了,我第一次发现,小夏原来也有些腹黑的潜质呢。

餐桌上因为母亲这句话,脸上表情最精彩的人当属顾元鸿了。铁青?苍白?酱紫?乌黑?反正,他的脸就像一只被充分利用着的调色盘,色彩斑斓。顾元鸿睁大了眼狠狠地瞪了母亲一眼,发现母亲冷淡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时,顾元鸿才将目光死死地盯住唐宋,连着瞪母亲的一份,那眼神愈发凶悍。

顺着顾元鸿的目光,我偏过头去看唐宋,正好迎上他向我看过来的目光。我想着,人家指不定第几次做父亲,虽然没一个能生下来的,怎么也不用跟他说恭喜了。

于是我准备低下头喝口汤润喉的时候,唐宋开口了,漫不经心的眼神划过这餐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只把眸光死死锁在我身上。哎呦喂,你说你都是快当爹的人了,不把眼神丢孩子他妈身上,黏着我做什么,你没看见我家老爷子快发飙了吗?格

“小茜怀孕了?”要不怎么说唐家的男人花心虽花心,但遇上正经事时半点也不含糊。现在唐宋不就是一针见血,直接扯开顾元鸿一直在遮掩着的真相,将问题摊开来讲了嚒?其实我挺欣赏唐宋这一点的,连阴狠与绝情都能玩得这样正大光明,霸气啊。

母亲说了那一句话后,就不再开口。顾元鸿想继续替顾茜说什么,但多少还有些抹不开面子,毕竟一个是顾茜,还有一个是我的前夫,他身为长辈,实在不好意思出声。

顾夏从头到尾跟这件事都没关系,顾茜在我对面只负责哆嗦,剩下能回答唐宋话的人,似乎只有我了。

我学着唐宋的漫不经心,用一种云淡风轻地口吻回答他,“可不是,怀孕了。到底是年纪太轻,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吃鱼的确是好啊,不说孕妇吃多了鱼能提高宝宝的智商,就是平时多吃鱼也是好的,营养又健康。

我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善良极了。

唐宋扭过头去,终于正眼看了顾茜一眼。这还是坐上饭桌后,唐宋看她的第一眼,眼底一片漠然的冰冷,“你真的怀孕了?”

我忍不住为唐宋的冷漠侧目,这男人真够冷情的,居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其实,越是风流的男人,越是薄情。感情本就有限,平摊给太多的女人,于是每个人分到的只能是一层血皮了。

顾茜听见唐宋的这句话后,身子哆嗦得更厉害,如同疾风骤里的一片叶,叶脉扯着枝干,几欲离去。顾茜只飞快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让我看清她眼底欲语还休的幽怨,然后就被波光粼粼的水色掩映下去。至于主位上的顾元鸿终于憋不住了,大掌猛地一拍餐桌。好在顾家的桌子是大理石面的,不然桌面上的杯杯盘盘保准全都翻个面,菜汁横流,满地打滚。

“唐宋,你欺负了小秋,就休想再欺负我另一个女儿!是男人的,今天就当着我顾家人的面,给句痛快话,你到底娶不娶小茜!”

父爱如山啊,父爱如山!听完顾元鸿的话,我脑袋里立马冒出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他顾元鸿算不上什么顶天立地的男人,但绝对当得起顾茜这一声爸爸的,偏心偏到缺心眼了啊。

当初我嫁进唐家,明眼人都知道是高攀了唐家。当初若非唐宋扬言非我不娶,唐宋妈妈也确实挺喜欢我的,我怎可能那么容易就嫁进唐家?唐家作为世家大族,把持Z城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唐宋要娶的人,他答应了不算,必须唐宋的母亲首肯才行。即便顾茜是他顾元鸿的亲身女儿,身份比我高上那么一点点,可唐家这样好面子有底子的人家,加上唐宋又是这样骄傲的男人,怎可能容许顾家的逼婚?顾家在他们眼底,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我跟唐宋才离的婚,于情于理,唐家都不会由着唐宋胡来的。

顾元鸿定是太疼爱顾茜这个女儿了,于是忘记了世家大族的规矩。更何况唐宋这样的人,除非他自己想,否则没有人逼得了他。

唐宋优雅地放下碗筷,嘴角含着一抹笑,对上盛怒的顾元鸿,“伯父的意思,我不明白。”哎呦喂,我忍不住为唐宋拍案叫绝了,你玩了人家闺女,提裤子下床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要有人敢这么对我闺女,我提把菜刀直接把那男的祸根给切了。

顾元鸿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更加厉害,手指着唐宋抖啊抖的,硬是没碰唐宋半点边。想来也是,这家里也就我跟母亲打过唐宋。换了别的人,别说有没有那个胆了,就是唐宋也不是随便能让人打去的。

唐宋根本不在乎顾元鸿的怒火,他扭过头,对着我的眼,“小秋,你有话问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唐宋那坚定的眸光,我的心底猛的跳了一下,但是对面顾茜哆嗦的手撞翻了碗碟,哐当一声响起时,我冲唐宋点头,“敢作敢当才是真男人。”

这一回,唐宋推开身前碗碟,动作粗鲁到碗碟撞出声来。靠着椅子上,唐宋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一寸比一寸幽冷。顾元鸿大口大口地喘气,母亲却一直优雅地坐在一边吃饭。

我倒是想学母亲一般淡定自若地吃饭,可夹在冷热交替的眸光里我还真有些食不下咽。既然顾元鸿要挑的话题,我说出来了,现在也该功成身退了吧。

擦了擦嘴角,刚想说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休息一下,唐宋开口了,“顾秋,你真没有话要问我?你若不问,我就只好娶她了。”

(不要看唐宋面无表情,其实他内心跟我一样看见你们不留言不给红包同样的煎熬,明天将有大情节扭曲发展,敬请期待~~~)

被扭曲的旧时光[VIP]

  唐宋说的话,让顾茜的身子猛地一震,止住了哆嗦,眸光染着水色偷偷打量唐宋,发现唐宋从头到尾都冷着脸,看都没有看她时,顾茜眼底的水汽更多了。我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眼底会不会得关节炎、风湿类似的病,太潮了啊。芒

小夏在边上冷哼了一声,我抓住小夏的手,不让她出声,然后扭过头看顾元鸿。他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惊喜,对他来说,唐宋是极佳的女婿,无论是顾茜或者是我还是小夏,只要能当上唐家二少奶奶,他都满意。

当初他或许替顾茜可惜过,唐宋看上的人是我而不是她,而今天,他也只顾着为顾茜要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却忘记了唐宋的前妻是我这个尴尬身份。

我其实没什么好问唐宋的,如果一定要问的话,我就想知道,离异后的夫妻,遇上对方再婚的时候送多大的红包才合适。当然,我也知道,唐家是不稀罕我这么点礼金的。所以这话我也就搁心底想想,没好意思当面问他。

唐宋的眸子只死死地盯着我看,阴鸷扭曲的英俊脸庞叫人不敢直视。我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母亲,但可惜的是,母亲依然面无表情地坐着,一点情绪都没有显露出来,只在我望过来的时候冲我微微牵了牵嘴角,云淡风轻的模样。

小夏在边上大概是有些害怕了,毕竟唐宋扭曲的样子还是有些恐怖的,用力挽住我的手。格

我安静地迎上唐宋的目光,微微笑着,不想再开口说什么或者问他什么。从我找到唐劲天提出要跟唐宋离婚时,我与他之间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娶不娶顾茜,都是他唐宋的决定,同我没有多大关系。房产中介已经通知我,等有空的时候去看看那套房子,若是合心意,我就搬出去住。

顾元鸿得了他要的回答,脸色自然好看许多,虽然唐宋迁怒到我身上,他顶多有些尴尬罢了。

小夏在我身边冷眼瞪着对面的唐宋与顾茜,她在替我委屈,没办法,摊上我这么一个不长进的姐姐,小夏这个做妹妹的只能常常窝火。

母亲抿了口茶水漱口,然后清冷地挑眉看对面的顾元鸿他们,“你们顾家的事说完了吗?”

顾元鸿脸上尴尬,咳了一下,想要呵斥一句什么,但看着母亲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喊下人替自己添饭。母亲却不屑地笑了笑,盯着旁边的顾元鸿笑得优雅大方,“我没兴趣陪你再做一回这人的岳母了,所以,顾元鸿,请律师过来一趟,我们离婚吧。”

这个局面,的确有些复杂了。

母亲说完这句话时,顾元鸿整个人呆住,脸色无比苍白,嘴巴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话,“静秋,你开玩笑呢。”

我也以为母亲开玩笑呢,但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开过玩笑,她是个活得无比真实与认真的人,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从来都是认真地生活。

时间静静地流逝,当顾元鸿确认母亲的确不再开玩笑的时候,他崩溃了,身子猛地站起,烧红的眼凶悍地盯着母亲。母亲却优雅地扭过头去看对面的唐宋,“恭喜二少了,既然打算收心做个好父亲好丈夫了,就请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女儿了。”

母亲是第一个离席的人,我同小夏呆了一下,立马跟了上去。唐宋只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小秋,你得给我个机会解释,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是后悔了,我后悔当初怎么会瞎眼爱上你。别的,我统不后悔,我现在更关心我的母亲。我从来不知道她竟会有这样的念头!!

母亲的房并没有上锁,我与小夏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母亲换了一身月牙白的旗袍,对着镜子用一只碧玉簪子替自己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少了许多风情,真个人却比从前自在许多。

我同小夏有些担心,母亲只抬眼从镜子里看了我们一眼,“同他离婚,是我的事,你们两个,总不是上来劝我的吧?”

小夏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比小夏好那么一点,“妈,这是我跟他们的事,你跟爸……”

母亲听见我那一句爸时,眸光忽得变冷,“你顾元鸿听见了吗?小秋跟小夏还喊你一声爸爸,可你这个爸爸怎么对她们的?这婚,我离定了。”

我跟小夏转过头,正好看见惶恐不安的顾元鸿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母亲身上穿着的那件老旧旗袍,以及床边那只旧箱子。

“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没想真心做我的妻子,对不对?”一瞬间苍老的顾元鸿脚步沉重地走进房间。时光在某个静谧的空间里被扭曲,许多年前,母亲带着这只箱子嫁给顾元鸿,许多年后的今天,她带着这只箱子铁了心要离开顾元鸿。

改变的,仿佛只有顾元鸿,他变得苍老许多,而我同小夏,已经长大。

母亲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回过身看他,顾元鸿用一种祈求的眼光看我跟小夏。我知道,他想跟母亲单独谈谈,但我也担心顾元鸿一气之下会伤着母亲,于是跟小夏走出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将房门关死,于是我跟小夏,还有脸色苍白的顾茜一起,守在房间门口。

“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直用心,为什么你一直看不到?”

“他已经死了,你还想守着个死人活一辈子不成?”

“静秋,你……若真不愿意,我让小茜把孩子打掉,只是她真的喜欢唐宋,不然我也不会叫小秋委屈半点的。”咚的一声,里面有东西砸到地上,我与小夏相视一眼,正要有动作时,顾茜比我们更快了一步。

顾茜一把把门推开,眼底滋生出一抹疯狂意味来,嘴角更是浮出一抹冰冷的笑,然后扭过头死死地瞪我,仿佛一尾暗夜中露出獠牙的兽。

她就这样死死地瞪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我却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加肯定答案,顾茜恨我,死死地恨我。

(这章算大扭曲了吧?嘻嘻嘻,不确定周末会不会有更新。PS:如果有像亲说的长评话,保证有更,嘻嘻嘻~~~~)

你的东西,我什么也不要。[VIP]

  我想我是能够理解顾茜的。

顾元鸿就像一座山一样,替顾茜一辈子挡风遮雨,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对她来说,这样伟大的一个男人,像神一样的伟大男人,向着我的母亲卑微地跪下,他祈求她的留下,并且愿意牺牲她顾茜预谋已久也牺牲太多的一个幸福机会。芒

我其实挺无法理解顾元鸿。他同母亲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却始终不够了解母亲。当母亲选择要离开的时候,他只能软弱地下跪祈求。这样的他,就连我也知道,是留不住母亲的。母亲她不是为了我才拿乔的,若真是那样的话,那些话母亲早就开口说了,也不会等到唐宋答应说要娶顾茜之后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母亲给过顾元鸿机会的。当初母亲选择了顾元鸿,就已经给他机会了,即便那些爱已经近乎稀薄。

其实这么多年,我与小夏不是没有对过世的父亲产生好奇过,可母亲从不愿我们提,久了我们自然也就忘了,甚至连名字,都被封存,成了母亲不愿回忆起的往事。我不知道,要有多相爱,才能彻底相忘,闭口不谈,这样的勇气与执着,每个人的一生中,若能遇见过一次,便肯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耗尽心力的一场爱情叫母亲变得格外冷情,可母亲依然是顾元鸿合格的妻子,她绝对当得起那一声顾太太。

可顾元鸿终归还是一错再错,在他纵容顾茜的时候,母亲本就不是个宽容的人。我开始理解母亲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了。格

顾茜恨我,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座美丽的庄园,并没有因为少去一位女主人而冷落她半分。当有一天她的父亲顾元鸿领着另外三个女人住进来后,她发现她独有的东西被人瓜分了。顾元鸿并不见得有多爱我们,可他因为母亲的缘故极力讨好我与小夏,这对顾茜来说,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反复凌迟心口。

现如今,她骄傲的父亲再一次为了这个女人,将她的幸福拱手相让,这对她来说,如何忍得?于是,最错的那一个,也就成了我。

她恨我,正大光明,理所应当。

母亲并没有改变颜色,她微微笑着,不同顾元鸿说一句话,但我却觉得母亲真的快活起来。这场婚姻叫她付出太多的心血,她想要做一个合格的演员,可这出戏总要凌虐她的心血,她终于等到解脱的这天了。

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两个信封,正是我跟唐宋离婚后,顾元鸿补偿给我的那份股权书,另外一封是小夏的。

“小夏这份,本就不应该拿。小秋这份,受了她便真的低贱了。我沈静秋的女儿,怎可能是那样没骨气的女人?即便她想,我也不允。更何况,我们离婚后,便不要再有任何一点的牵扯。所以这两份股权书,你拿回去吧。顾家的钱财,我半分不取,你叫律师拿了离婚协议书来找我便好。”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恶毒?你们都是魔鬼,爸爸对你们这么好,你们怎么可以……”顾茜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尖利。名门闺秀总是从小就会接受一些礼仪课程的学习,我同小夏是母亲一手教出来的,像顾茜这般尖利高喊的确不够符合身份。

母亲浅浅地笑,“五岁便能推人下水,十九岁起处心积虑勾引姐夫,二十三岁未婚先孕的你,就不是恶魔了?”

顾茜的脸一瞬间苍白,五岁那年的事,成了顾家的一个秘密,知道的人,除了我们几个,再没有别人。

顾元鸿吃力地弓起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吃力地看向母亲,“你什么都不要,我却什么都想给你。这么些年,就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你难道真没对我动过心,静秋?”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小夏离开这里,让母亲把事情解决掉再说,毕竟长辈之间的过往,不容小辈置喙。母亲指了指床边那只小箱子,“我的准备好了,你们俩也去把东西整理下,该拿的不该拿的,你们心底清楚。”

顾茜忽然向母亲冲过去,我跟小夏一呆想要拦住却根本赶不及,好在被顾元鸿拦腰抱住。他不哄顾茜,只是哀伤地看着母亲,“真就一点都没有吗?”

母亲像是想起什么往事,轻轻点头,声音轻了许多,却叫顾元鸿眼底一瞬间狂喜,然后又随着母亲的动作一点点死寂下去。

“曾经有过,但现如今一切都已经毁了,你再问,我也想不起多少了。”

顾元鸿不敢用激烈的手段对母亲,更何况还有一个情绪格外激烈的女儿顾茜。我同小夏的行李也不多,衣服之类的,大多都可以舍,那么剩下值得带走的也就不多了。

小夏抱着床上一只鹅黄色的毛绒鸭子问我,“姐姐,真要走了啊?”

我拍了拍小夏可怜兮兮的小脸,“你不想妈妈开心也是可以留下的。”

小夏撇撇嘴,“算了,他们那么欺负你,我跟妈妈一起挺你。不过好多衣服都带不走,有点可惜哎。”我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勉为其难包养你好了,出钱给你买新衣服。”查点忘记自己是个小富婆的事实了,哎,当初唐家给的赡养费实在不菲。

下人们全都偷偷躲在暗处看我们母女三个,张妈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我冲她笑了笑,挥手说了声再见。

然后,我们就真的离开顾家了,当年怎么住进来的,现在就怎么离开。

出小区后,我垮下脸,问母亲打算先去哪里,母亲歪过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找了房产中介吗?现在就去签约,房产证上写我跟小夏的名字就好。”

一个才离婚的强大女人,你说我没事惹她做什么?小夏在出租车上吱吱地笑,如同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般。母亲温柔地揉了揉小夏的头,忽然开口,“或许,有空的时候,该让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外公了。”

(不晓得看文的亲们起床了没有,感谢fangchengrui、aloechengchen、星期八的爱三位亲的长评,嘻嘻。今天不定时有二更,谢谢。)

校长是你爸?[VIP]

  因为电话里已经事先说好了,所以当胖墩墩的房产中介来了之后,我把小夏与母亲的资料交给他,当天就能入住新屋了。

这片小区虽说比不上我们之前住的地方,但好在交通便利。小夏趿着拖鞋楼上楼下一通转悠后,毫无愧疚地把我看中的那间房揽做自己的卧房,甚至装可怜地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现在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你要让爱温暖我……”芒

我不动声色地将小夏从自己身上巴下来,然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同小夏的外公究竟是谁。

若非母亲提起外公,我大概也就忘记,父亲去世后的小半年里,家里曾来过一次客人,面容已经彻底模糊,也只记得他同母亲曾有过一番激烈的争吵。母亲甚至因此哭了。小夏躲在门后,见到母亲哭便冲了出去,那男人走后就再也没来过。

而从那之后,母亲装扮容颜,开始了每日的约会,然后,顾元鸿才成了我跟小夏的继父。如果我猜的没错,当初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便是外公了。母亲这么多年不曾提起过,现在忽然提起,只怕又是为了我同小夏。

新买的房子属精装修的,并不需要我们置办什么家具,不过我们还是去了趟超进行大采购,将该买的东西都买齐回家之后,小夏对着冰箱里刚装满的新鲜蔬菜发呆,问我,“晚饭怎么办?家里还没来得及起请佣人啊。”格

母亲极淡定地走过小夏面前,“我做饭,你跟小秋帮我洗菜择菜。”

看来母亲的确心情极好,这么多年不曾经过厨房,今日竟要亲手为我们料理晚餐。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进过厨房的母亲,手艺会不会生疏了。

原本吃过晚饭,我同小夏要赶回学校,但不忍心留母亲一个人,毕竟她今天刚离婚,洗过澡,便不约而同地钻进母亲的卧房,像小时候一样,一人一边偎依着母亲。

母亲倒也没有矫情地拒绝我们,摸了摸我跟小夏的脑袋,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我跟小夏,母亲不在。下楼后才发现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斜靠在沙发上看书等我们醒。

见到我下楼的时候,母亲轻轻点了下头,“外头的院子挺不错,找个搭个葡萄架,种上葡萄,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暖浓的小米粥,哀怨地瞅了眼母亲,“房产证上写着你跟小夏的名字,又不是我的,你爱怎么弄随便你,就算是把这里烧了都随便你。”

母亲抿着唇,浅浅一笑,“你不提,我倒忘记了,也是,这儿可是我的地方,你若想住,以后得付房租。”

一口粥呛住喉,我忍,彩衣娱亲也就是敬个孝道!

外头有公车直达学校,这也是当初我最看中这里的原因。同小夏坐上公车后,小夏有些担心地扭过头去看小区那边。我拍了拍她的头,有什么好担心的,母亲是我们当中最不需要操心的一个。

她强大到足以支撑我们摊平未来的一切烦心事。

到了学校,我先回了躺宿舍,小夏要去上课,两个人正好分开走。

今天没有项悦文的课,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别的安排,让我帮他查找资料什么的。回了宿舍后给项悦文打了个电话,他约我去他办公室找他。

项悦文的办公室在行政楼十二层,是个独立办公室,采光极好,种了许多绿色植物,阳光下绿晃晃的煞是动人。

我进去的时候,项悦文正低头翻着书,听见我进来后也只是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对面桌上的一本书,“从七十五页往后打一百页,不急着用,你可以带回去打。”我想了想,开了项悦文对面桌上的电脑,笑话,现在我身后多了两个拖油瓶,能省一分钱是一分钱,回宿舍打字太浪费电。

更何况,对着美男工作,赏心悦目!

而且还能蹭顿午饭。

我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项悦文看了看我的进度,什么也没说,然后问我,午饭想吃什么。我犹豫了一下,问他介不介意去吃食堂。

我读大学那会儿,从给见过一个老师从食堂里出来,也不知道对面的项悦文会不会介意。项悦文想了想,“行政楼下面有个教工食堂,不如你跟我去那里吃午饭,可以吗?”

我立马点点头,早就听小夏念叨过好几回了,Z大最好吃的食堂就是这个传说中的教工食堂了,可非教职工人员不得入内,郁卒得Z大多少届莘莘学子。

教工食堂的就餐环境非常不错,我跟在项悦文后面,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端着坐到他对面,眼珠子才这么一乱飞就发现斜对面不远处坐着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我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然后恰好发现他正扭过头往我这边看时,我心口噗通了一下,传说中全国大学最具魅力校长啊。那气度,那风度,那涵养……就连那只汤勺喝汤都带范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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