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大叔,您太有魅力了。
我估摸着自己的表情可能有些狰狞,那边的校长大叔冲我微微笑了一下,转过头去不再看这边,跟边上的人说着什么,声音不大,我这儿愣是一句也听不清。
项悦文坐在我对面,瞧着我古怪,也转过头看了眼那边,有一瞬间的愣神。我古怪地看了眼对面的项悦文,正好看见他转过头来,优雅极了地喝了两口汤。我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决定回环曲折地向他套些有用信息。
“项教授啊,你看,校长也在这里吃饭呢。”
“恩,他刚出差回来,在这里吃饭,也挺正常的。”
“校长真不愧是咱们Z大的灵魂人物啊,你看他风采迷人啊,就连喝汤的样子都这么优雅,教授你喝汤的样子跟校长挺像。”
……
“我记得校长好像也姓项来着?”
“他是我父亲。”项悦文淡定地放下喝汤的勺子,只剩我,被这个误打误撞套出来的事实深深地震撼到了。
(今天出了场小车祸,右手臂很疼,悲剧,太悲剧了。项教授要开始给力了,期待~~~)
顾元鸿出场[VIP]
我跟项悦文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校长那一桌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所以等我好不容易消化掉项悦文是校长儿子的这个事实后,校长他们那一桌吃好饭正要离开。
因为离开必须经过我跟项悦文这个走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校长面带微笑地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离得越近,我才发现项悦文同校长真的长得极像,当然无关乎眉眼,而是气质。总算闹明白项悦文年纪轻轻,为何会有一身好气度的理由了。芒
耳濡目染啊。
校长在我们这桌边上略微停了停脚,我瞥见项悦文站起来,立马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不等校长说什么,立马收腹挺胸低下巴地喊了声校长好,项悦文瞥了我一眼,嘴角一勾,妖孽地笑了。
没办法啊,现行教育体制下长大的五讲四美好青年,见到老师、政教主任之类的,我连谎都不敢撒,也就是最近跟项悦文没大没小,居然还想着调戏。这回见到的可是校长啊,Z大校长啊,要知道,Z大在全国的排名那是很靠前的啊。
一想到这一点,套用顾夏爱说的一句话,蛋疼啊,虽然我们都没有蛋。
校长的脚尖也就是略微停了一下,非常大神范儿地冲我点点头,然后偏过头看了眼项悦文,“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然后,校长走了,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给项悦文。坐下后,我冲项悦文瞄了好几眼,直到项悦文有些好笑地放下筷子,问我,“我就不能是校长的儿子吗?”格
我愣了一下,你都长成这样了,怎么还能不是校长儿子呢?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当初没听人说过项悦文是校长儿子呢?
“你跟校长……关系有点冷淡啊。”刚才校长说话的声音很轻,后头的人也听不大到,而且口吻也不很热络,反观项悦文,表情也不大。
项悦文倒是没嫌我问得太直接,微微笑了一下,“我父亲教育我,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让人知道我是他儿子,对我和他来说都是件比较烦的事,索性装作不认识。”
我想了想,也是,别说项悦文老爸是Z大校长了,他就只是个小学校长,那也是日理万机的人物,低调点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既然知道项悦文是校长儿子这个秘密了,那我以后更要紧紧围绕在以项悦文为中心的中央领导下了。
跟着项悦文,绝对有肉吃!瞧,自从我不做唐家贵妇后,这行为处事上是越发势力了。
吃好饭回办公室的路上,项悦文告诉我下午跟明后天自由安排,只需把早上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就好。
我拿了书,拷贝了文档才要离开,项悦文犹豫了一下,眉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关怀,问我,“你……还好吧?”
我愣了一下,“那个电话,你都听到了?”
项悦文抿了抿唇,没有回我,我倒也真奇怪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冲他笑了笑,“挺好的,我妈跟那边离婚了,所以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很奇怪自己面对项悦文时的态度。我不介意他看见或者听见,只要他开口问我,就好像今天一样,只要他问,仿佛没有什么是我无法启齿的东西。只要他问,我都会告诉他。很久以后,当他知道我这时想的事后,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告诉,他其实一直在等我说,只要我愿意告诉他,他都愿意倾听。只不过良好的教养告诉他,并不能冒昧地过问旁人的私事。
从项悦文那里回去后,我打算收拾一下,就带着项悦文布置给我的作业回家去陪母亲。虽然母亲是强大的,但作为女儿,总是不放心的。
结果等我拎着包下楼时,就看见一脸憔悴的顾元鸿站在楼下花坛边。他一直低着头,并没有看见我,我却不想躲开,走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喊他,“爸爸。”他跟母亲还来得及签离婚协议书,作为晚辈,我必须尊重他。
顾元鸿听见我喊他那一声爸爸时,整个人才像是被突然惊醒过来,脸上有一瞬间的狂喜,手微微颤了一下,看见我时,眼底迸发出一抹真心的喜欢与感动,“小秋。”
我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微微走过去一些,“有什么话,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谈。”
又是同一家咖啡厅,也不知道算不算巧合,服务生带我们进的居然还是我上次来过的那间包厢。
我瞄了眼对面的人,有种狭路相逢的怅惘。
“你妈妈,还好吧?”顾元鸿有些犹豫,却又有些急切地问我母亲的情况。我懒得介怀顾元鸿对我与小夏的不公平,点点头,“蛮好的,你也知道,我妈这个人,从来不会让自己难过的。”
一离婚,前夫手里的赡养费没去理,就已经从亲生女儿那儿拿走一套房子,她才不会舍得亏待自己。
顾元鸿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可料到与真的接受并不是同一回事。我看着他因扭曲而变得格外生动的脸,决定好心给他一些建议,“妈妈做的决定,别说你了,就是我跟小夏都劝不得。所以,你如果想找我跟妈妈说些好话的话,那就不用了。”
大约真没料到我会抢了他的话,顾元鸿有一段时间的沉默。他沉默了,我也就小口小口喝着温开水。等到顾元鸿再开口时,我已经喝了大半杯开水了,“你们现在住那儿?我……想去看看,再说了,还是签离婚协议书,不是吗?”
说完这话的顾元鸿脸色苍白,仿佛这个决定是从他心口上剜出来的。我有些不忍心,没敢看他,点点头,答应带他去找母亲。
往咖啡厅外走的时候,我忽然停下脚,扭过头问顾元鸿,“我跟小夏,在你眼底究竟是什么?”我虽然明白人的心都爱长偏,但我真的想知道在顾元鸿心底,我们是什么。
人总喜欢跟一切让自己不愉快的事去计较。
顾元鸿说,“你跟小夏同小茜一样,都是我的宝贝女儿。”
(好在今天手没疼死,不过状态不大好,睡了一下午,晚更了哈,抱歉。PS:标题无能,各位见谅,今天过渡章。嘻嘻,小夏我也很爱。)
关于外公(极狗血)[VIP]
如果,你真心拿我们做你的女儿,母亲也不会对你这样绝情。作为一个母亲,我的母亲是绝对优秀的,但凡对我与小夏好的人,母亲也会感谢他的。
顾元鸿说完这话,就直直地盯着我。我对他笑了笑,不再开口。出了咖啡厅后,我问顾元鸿要不要现在跟我去见母亲,反正两个人离婚总有些事要商量,总不会像我当初一样,全权由秘书代办了吧。芒
等上了顾元鸿的车后,我才后知后觉,这样贸然请顾元鸿去新家,母亲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让顾元鸿觉得他其实还有希望?
当初会中意这处宅子,也是因为交通便利,这会儿倒是真有些讨厌这便利的交通了,从Z大回去家里实在太快了。我扭过头去看顾元鸿,“到了。”
顾元鸿愣愣地盯着宅子,脸上神情落寞极了。
“你妈,她会见我吗?”
“应该会见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再说了,母亲还要跟你商量离婚的事情,不可能不见你的。
我跟顾元鸿一起下车的时候,门正好从里面打开,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顾元鸿时,微微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太多不悦的情绪。我怕母亲生气,连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妈,我带了功课回来做,礼拜天回去上课就成。”
因为母亲同顾元鸿有事要谈,我在边上,母亲倒是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顾元鸿肯定抹不开面子。想了想,我找了个借口,索性避到楼上。想了想,母亲之前跟我提过一次的植物展,便上网搜索了一下,重新定了三张门票后给小夏发了条短信,让她空出礼拜六的时间,我们一起去看植物展。格
等我再下楼的时候,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过去之后母亲才微微回过神,对我笑了笑,“明天陪我去一趟事务所,我同他把手续办了。”
我腻到母亲边上,有些惶恐,我怕母亲心底其实是难过的。
母亲毕竟是懂我的,扶了扶我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你跟小夏总不能因为我过得不舒坦,所以离婚其实是最好的选择。”我背脊僵了一下,母亲却只是轻声笑了笑,“再说了,你妈妈我是那样伟大的人吗?你跟小夏都是我生的,我可比你们聪明多了,我想要的,从不会得不到。”
也是,我这大妖孽一般存在的母亲,若她想,便没有什么得不到。
晚上的时候,小夏也回来了。
小夏礼拜五只有一节凑学分的选修课,所以她跟我一样,打算呆在家里陪母亲。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叫醒,然后三个人打扮好了就一起上街。
当然,先陪母亲去一趟律师事务所最重要。
我跟小夏陪着母亲在会客室里等着,离约好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顾元鸿才到事务所。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顾元鸿不想跟母亲离婚。昨天下午,是顾元鸿最后的机会了,他若是能说服母亲不离婚,今天也不用来事务所了。
律师将拟好的文件递给双方看,母亲根本就没有仔细看,直接在落款上签好名字。我扭过头去看顾元鸿,他握着笔的手狰出青筋来,笔尖戳着纸面却怎么也划不下手。那个名字,若是签了,便是真的再无半点瓜葛了。
顾元鸿抬起头,声音沙哑疲惫,“静秋,我……真的舍不得,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再纠缠着,意义实在不大。”母亲将自己签好名字的那份协议书推到顾元鸿面前,我看见顾元鸿的手努力克制着颤抖,将往日里签过不知多少次、龙飞凤舞的顾元鸿三个字写到协议上,然后将文件滑过来。等母亲伸手要接时,他却按着文件舍不得松手。
母亲同他微微笑着,那眼底却是冰凉的。顾元鸿积攒起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与勇气也没有了。母亲郑重地在落款上签上自己名字。
母亲的第二段婚姻,在律师的见证下,彻底结束了。
走出事务所的时候,小夏忽然笑了起来,凑过来扭麻花一样拽着我跟母亲的胳膊,“走啦走啦,我们去买衣服,姐姐付钱。”
我一默,遇上这蛋疼的妹妹,我无话可说。
逛街的时候,我同小夏帮母亲挑衣服,倒不似之前那些优雅的。等母亲换上那间亚麻水墨画的窄口宽腰衬衣,下面搭上一条灰色亚麻阔脚裤时,我跟小夏眼睛都直了。母亲这样子穿,太有文艺范儿了。
晚餐我领着母亲去了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吃饭的时候小夏不知怎么的,忽然提起了那位传说的外公。
小夏喜欢吃这里的芝士虾,咬着虾肉,忽然就冒出了一句,“妈,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外公?”
我愣了一下,顺着母亲那边就望了过去,母亲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有好多年没见过你们外公了。”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除了最初的恍惚外。我想问什么,但不肖我开口,母亲自己已经开口说了起来。
“你们的外公,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用你们理解的话来说,他是个混黑社会的。”母亲说完这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微笑变得无比柔和,反倒是我跟小夏,真被母亲说出来的话给吓到了。
外公居然是黑社会?是不是太劲爆了点。
其实,这是一段相当狗血的往事,不过却诡异地同我记忆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粘合到一处,和谐无比。
混黑社会的男人总是有些蛮横专制的,他替年轻时的母亲订下了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不顾母亲的意愿的后果就是让母亲找了个穷书生直接私奔了事。这让道上极有面子的外公非常愤怒,双方执拗下索性断绝了父女关系,直到后来父亲过世。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同小夏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还有个外公的原因了。
(婚也离了,狗血也洒了,雷倒的,俺概不负责!!嘻嘻~~~)
香草美人的遇见[VIP]
因为母亲说的事实太过惊悚,所以我和小夏接下来的饭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母亲看了一眼我们,大约是想给我们一个缓冲,所以没有再说什么。从小到大,我同小夏一直被母亲保护着,黑社会也只有在书本跟电视里见过,活生生的黑社会我还真没见过。芒
也不知道黑社会怎么生养得出母亲这样鲜活的女子,不过有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的,母亲身上有黑社会才有的霸气与冷情,除此之外,母亲的优雅总不可能从黑社会外公身上学习来的吧?不管怎么样,母亲的一句话,激发了我同小夏对外公的极度兴趣。
因为白天的时候逛街有些累了,吃过晚饭我们直接回了家。到家后我开了电脑开始打字,好在任务项悦文交给我的任务也不是很重,我想着礼拜天去上选修课时交给他。
洗好澡的小夏拖着新买的嫩黄色唐老鸭造型棉拖进到我房间。她先是探过头瞄了一眼我在做的事,发觉有些无聊后,她索性没什么形象地缩到我床上,使劲蹭了一下后,小夏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模模糊糊的,“姐姐,其实……遇上妈妈,他……挺可怜的。”我点了保存,然后转过身,陪着小夏躺到床上,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是妈的决定,就像当年她决定嫁给他一样,现在她累了,不要这份婚姻了,我们做人子女的,尽自己的本分就好。”格
小夏同我不一样,她有着一样的骄傲,却比我与母亲都善良,所以我跟母亲才这样护着她,不肯让她受一点伤。当初住进顾家的时候,小夏才四岁,顾元鸿对她极好,总是抱在怀里宠着,现如今母亲与他走到这一步,她肯定也是伤心的。只是小夏懂事也贴心,她知道母亲才是最重要的人,也只有夜深人静母亲不在边上的时候才来找我谈心。
“只要妈妈自己喜欢,我们怎么样,都不重要。”小夏靠在我颈窝里,轻轻说了这样一句话后,我看到她笑了笑,不似勉强的模样,也就放心了。有些事情,能开口说出来就好,我的小夏这般好,顾元鸿其实,不配做他的爸爸。
古人总爱说香草美人,千年前汨罗江畔的诗人就爱以香草喻美人,倒是不错。母亲总说,花花草草们汲取了一整夜的精华,濯洗过晨露后开出的模样才是最美的。所以我们陪着母亲,礼拜六早上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去看这些美人们。
Z城的植物园建在城郊,民国时建成,现今的规模倒是经过好几次扩建呢。等我们到的时候植物园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子,看来Z城喜欢花草的人不在少数。
这次在植物园里展出的是热带植物,肥绿的植株上开着浓墨染出来一般的大盘花,野性极了。
我同小夏见惯了那些温室里小家碧玉的精雕细琢,突然被这样狂野的热带气息扑面袭来,倒对这次植物展真感兴趣起来,只是可惜当时离得匆忙,没有带相机出来,不然倒也可以拍些不错的图片回去。
母亲眼底有些快乐极的光芒,对着这些异域风情的大美人们微笑着,我想着,要是能替母亲拍几张照片就更好了。这么一打算,我就开始扭头看了看边上,不知道植物园里有没有替人拍快照的,请过来帮母亲拍几张美人照回去最好了。
有时候,有些人,明明世界这般大,可一个转身,一次回头,你和他就能见到彼此,比如说我与项悦文。请允许我用这样文艺的强调来介绍我同他的这次偶遇。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拿着单反,白衬衣、淡色牛仔,袖口随意地挽起卷到肘上,很休闲的装扮,可依旧掩不住他自身卓然的气质,叫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夏同母亲凑在一起,倾身看着什么,我索性退了出来,走到项悦文身后。结果我站在他身后好一会儿了,他愣是没发现,正对着某处美人仔细调着焦距。我当时就忍不住恶劣了一把,如同一位十六七岁俏皮的少女一般,蹦到了项悦文的镜头里……
领着项悦文过去见母亲的时候,我心底很懊恼。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这么不淑女的事情都做了,要知道当时项悦文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惊恐啊,也不知道他单反镜头里的自己毛孔大成什么样子,才能把他吓成这样。
小夏应该同母亲说了些什么,等我跟项悦文在母亲面前站定后,母亲竟然冲我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可称之为诡谲。
我讪讪地笑了笑,把项悦文正式介绍给母亲,“妈,这是我的导师项悦文教授,项教授,这是我母亲。”
母亲比我落落大方,平静地看了眼项悦文后,伸出手。项悦文礼貌地握住母亲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鸭梨很大。
据项悦文说,他对植物也挺感兴趣的,正对了母亲的胃口。两个人在前面走着,项悦文依着母亲要求的角度替美人们拍照,我跟小夏跟在后头,深深地发现地位保不住了。
其实项悦文喜欢植物也不算太出乎意料,他办公室里有着漂亮的植株,研究的课题也跟植物有关系。看着他跟母亲的背影,心底有些泛暖,某些不可说的念头仿佛得了滋养般蠢蠢欲动起来。
小夏捅了捅我的腰肢,眉尖带着一抹揶揄,“姐,妈挺喜欢项教授的啊,我看你也挺中意的,不如你把他搞定了,做我姐夫得了。”
我瞅了这不害臊的姑娘一眼,心底想着,自己要不要真不害臊一回。
因为植物园这次的热带植物展办得很大,所以我们整整在里头走了一整天。出来的时候,小夏忍不住跺了跺自己的小蛮腿,确实是累了。
我发现母亲的精神倒是极好,项悦文过去开车的时候,母亲偏过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小项很好,你若真的喜欢,就不要犹豫。”
(最近白日实在太忙了,抱歉,晚更了。)
一波未平[VIP]
江媛站在医院门口等我跟小夏,看起来似乎比上次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小夏过去搀着她的胳膊,往手术室走的时候,江媛不停地往后看,我抿了抿唇,傻瓜,还在等孩子父亲出来拯救这个孩子吗?生活不是偶像剧,你等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在故事发生前一秒出现。他如果真的疼惜你,想要这个孩子,早在你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决定了。芒
男人会犹豫,说明他们对你绝不是全心全意的。
礼拜六早上的堕胎手术倒是不多,排在江媛前头的只有一对小夫妻,丈夫拿着牛奶,看起来比妻子还要紧张。小夫妻间的互动一直是小意温柔的,我扭过头去看江媛,脸色依然苍白,不过眼底却透着浓浓的期盼。
她其实真的很期待那个男人会出现吧,即便不是为了留下这个孩子,起码可以陪着她,不是吗?可惜,直到面无表情的护士拿着单子出来喊她,妇产科里都没有出现过那个男人,连她一直抓着的手机也没有响起过。
这男人倒真是冷酷。
江媛把随身的物品交给我,包括那个手机。我看得出她对那手机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她还未死心罢了,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后,我同她说了一句,“加油。”
她僵着身子跟护士往里走,我本打算随手将手机丢进包里的,结果也不知道按到了哪个键,手机里出现了一串那号码,那号码,我恰好不怎么陌生。格
心被人敲了一下,某些不可知的情节依旧不可知,但事情的真相却已经大白,我只是替一个人可惜罢了。
我把手机丢到袋子里不再去管,既然脱身了就不想再搅和进去。
小夏挺紧张的,其实我也挺紧张的。
现今社会由于环境与工作的关系,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已经成为一种费尽心机才能达成的难关,而有些人,对待生命的态度总是这样不够谨慎。
为了分散些小夏的紧张,我打算同她谈一谈项悦文。
项悦文昨天同母亲聊得很投机,母亲这样不爱拍照的人,竟然主动提出同他合照,这叫我有点吃醋,却并不怎么怪项悦文。我看得出,项悦文的出现让母亲觉得挺舒服的。可母亲昨天下午说的那句话却叫我晚上失眠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一句话,滋生出我对他的念头,这是多么的邪恶与惊世骇俗啊。你们知道的,我一直是个很传统的姑娘,师生恋什么的,从来没想过,要是真像母亲说的对他下手不犹豫了,那我不就需要彪悍一把了?
而且,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实,项悦文他爸是校长……
我没把项悦文老爸是校长这件事告诉小夏,这是他的私事,即便别人会知道,也不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小夏绷着一张小脸,极严肃地听我讲完话后,嫩白的右手握成拳头,往摊开的左手掌心一捶,“你要是真忘记唐家二少的话,那就追吧,我没意见。”
小夏搂着我的胳膊,开始罗列项悦文的好,最后总结了一句,“要不是项教授大我太多,姐,怎么也轮不到你下手啊。”
我敲了敲这脸皮忒厚的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唐宋已经不是桎梏我爱情的那个人了,女人,遇上好的,合适的,总要为自己努力一下的。
护士扶着脸色苍白的江媛从手术室里出来,手脚冰凉,脸色比进去之前还要苍白,眼底更是一点光彩也没有。她没有抬头找谁,我想总该绝望了吧。
不过就是打个胎,更重要的是江媛还是学生,所以并没有办住院手续。我同小夏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媛离开,拐角的时候遇见个熟人,季蘅医生。
她显然还记得我们,瞧见我们的时候,目光落到江媛身上,“回去以后千万注意别碰冷水,多进补,这种事情以后自己多注意着些,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我以为每个医生都是见惯生死所以格外麻木的,毕竟他们越投入,受伤越大。可是眼前这位医生并不这样觉得,她从一开始就让我觉得很舒服。
上了出租车报了地方后,我们谁都没说话。我坐在副驾,江媛靠在小夏身上,也不知道心累还是身累,眼睛阖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下车的时候,江媛冲我缓缓地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后,问我,“总共多少钱,我还你。”倔强的女孩子,这一瞬间,让我找到喜欢这女孩子的理由,或许那个男人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于是才会下手的吧。
只是没想到他也会这样不小心。
我告诉江媛一个数字。她这样的女生,并不喜欢欠人情,就当这个数字是她为这段感情付出的代价好了。
回宿舍的时候,项悦文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昨天拍的照片他洗好了,问我什么时候要,我心底猛地腾得蹿出一股小火苗,时不我待啊!!
“要不明天下了课,项教授去我家坐坐啊,正好让我回了前几次你请我吃饭的人情。”瞧瞧,我就是不够厉害,这借口太差了,项悦文但凡一点不乐意都可以推了。
我抓着手机惶恐到停下脚步,眼睛放空地盯着前面,电话那头的项悦文忽然轻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好,喜得我从发根舒爽到脚尖。还想问他平时喜欢吃什么的时候,项悦文倒是先问了我一句,“你亲自下厨吗?”
我忍不住咕哝了一句,项悦文挑高了尾音,嗯?将我的心肝肺酥了一下,立马端正态度,“我妈厨艺好,我给打打下手……啊!!”
手机摔出去的时候正好砸到花坛边,断成两节,又弹开老远。我被人推了一把,半面身子砸到地上,脖颈有一瞬间的麻木,等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顾茜穿着一身碎花公主裙站在花坛边,双手绞在一起,不再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眼底有着浓浓的厌恶与仇恨。
(唔,犹豫让不让小秋被捅上一刀神马的……好狗血啊……PS:千万不要对小秋的外公外婆产生兴趣……)
在你怀里,如孩子般哭泣[VIP]
我扶着肩膀,勉强站起身,身形扭曲,毫无美感可言。
对面的顾茜却只用一种憎恨的眸光瞪我,"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我爸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居然这样伤害他!!"
我不屑地笑了笑,却没想到牵扯到肩胛上的伤,心肝肺连在一起狠狠地扭曲了一把,语气自然恶劣起来,"若不是你下作,爬上姐夫的床,这之后的事情能发生吗?你要怪,就怪自己太下作了。"芒
跟顾茜这种人,走什么指桑骂槐、回环曲折啊?单刀直入,粗鄙蛮横才是最有效的。我忍着痛,考虑着让顾茜赔多少钱,就是因为她,我的手机才摔成两截的,而且还得算上我的肉体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
顾茜的脸变得更白,脑袋摇得厉害,嫩白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怎么会错呢?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我从来不求什么名分地位。若不是当初被你撞见,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就在我实在忍不住恶心想要打断她的真情告白时,顾茜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满地控诉意味,"你为什么不假装没看见?之前的明星你不也忍下来了吗?为什么我就不行?我恨你,我恨你!"
我忽然觉得这场闹剧实在可笑得很,小三竟可以如此正大光明地怪妻子不够包容了?"顾茜,我可以容忍唐宋玩弄任何一个女人,独独你不行。"格
顾茜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却因为愤怒而熠熠生辉,唇瓣因为死抿着,鲜红欲滴。瞧着这样子的顾茜,我才知道,真正的顾茜原来是这样子的,皮相不过是一张面具,扯开来才更加生动。
当顾茜再一次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早有了准备,挪着身子闪到一边,腰肢肩膀格拉一声响,疼得我咧牙挤脸,愈发没有形象。
顾茜扑了个空,但多少比我好看些,弱柳扶风般的身躯摇了两下最终站稳。我忍不住心底叫苦,她站在我前面,身后就是花坛,她若是再来一下,我只怕没那个灵敏度避过去,只怕到时候仰倒跌进花坛里。
好在这时候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顾茜大约是还顾及着面子,诡谲地冲我笑了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唐宋这般好,我一定会得到他的,你等着看吧,王子总归是公主的。"
我忍不住闷笑出声,公主与王子?这么老套的故事,竟还有人痴念着?难怪她顾茜从小到大,不论春夏秋冬都爱穿公主裙,原来是有公主病啊!
唐宋那人,算是王子吗?骑白马的也可能是唐僧哥哥啊,当然,唐宋这种色胚是做不成唐僧的,他不过就是个有些姿色的花花公子,或者说男妓?
哎呦喂,当这两个粗鄙的字眼蹿过心头时,我彻底地被取悦了,连带着半边身子里的疼痛都开始欢呼起来。
疼!
疼痛这种事,起初那下总是要人命的,就好比顾茜自以为风姿绰约地从我面前走开一样,我咬着牙,喊了路过的同学,借了手机给小夏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找我。
结果小夏没到,倒是项悦文先出现在我面前。
这真是缘分啊!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衬衣解开一个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关切地问我怎么样时,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我眼窝一酸,丢人地喷泪了。
项悦文说他落了份资料在办公室,所以正好在学校,接我电话的时候正好出了办公室,结果被我一嗓子嚎叫给吓得不轻,结果再往我手机上打电话时已经打不通了。他怕我出事,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就往宿舍楼这边寻了过来,结果就遇上了。
我这会子,绝对是傲娇,肩膀上的疼痛早已经散去一些,或者说是痛麻木了,所以这会儿会哭,其实是因为项悦文。
项悦文看我坐在花坛边,地上是手机碎片,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矮下身看我,结果我一声不吭就直接来了个泪流满面,他愣了一会儿之后竟……
把我抱住了!!!
我心肝肺都哆嗦起来。
他蹲下身,微微仰头看我,我含着泪,根本不晓得怎么办才好。原本是要小夏来帮我的,我跌到地上,衣服也脏了,头发肯定也乱着,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可他就这么跑过来了,除了感动之外,我觉得丢人。
再看他,即便喘着气,那眉眼唇鼻,近看下哪一处不流光溢彩?如此一比较,我倒真不好意思不哭,停下来只怕更尴尬了。可我没想到,手足无措的项悦文竟会直接将我揽住!
他身形劲瘦,将我抱着的时候,我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柔得不可思议,如同他这人一般,明明不是健硕霸气的男子,却意外地叫人觉得心安。
他的身子有些僵硬,胳膊张开,轻轻抱着我,然后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掌心暖暖地就拍到我背上,一下又一下,仿佛我只是个孩子一般。最初的呆愣后我哭也不哭了,只是微微弯下腰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把我当个孩子来哄,直到他的手不经意拍到了我最疼的那一处,我呀了一声,然后又把项悦文给吓了一跳,只急得问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看了眼宿舍楼下站着的不少人,脸色一红,肩上痛不痛的,这都是浮云,关键是质的突破啊。
"老师啊,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我……授受不亲来着……"我能听见心底那只硕鼠吃饱了豆腐后欢呼雀跃的吱吱声,我果然不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谁叫项悦文男色诱人啊。
不过项悦文到底没让我失望,眼角轻轻扫了一眼那边的围观群众,正气凛然地对我说,"多大的人了,跌了一跤还要哭,哎。"手不着痕迹地将我慢慢扶着站了起来,我听见围观群众极配合的哦了一声,我扭头看了看项悦文的脸,这厮,出卖色相!
(工作太忙,只能晚更,抱歉了哈)
不厚道的母亲[VIP]
因为肩膀受伤的缘故,项悦文扶着我也走得极慢。等我疼得满脸通红地走到宿舍后,小夏正好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门口,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姐姐,怎么了?”
我龇了一下牙,疼,这姑娘,小心翼翼地时候力气也不小。小夏连忙松开手,我扭过头对项悦文笑得比哭还难看。项悦文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站起身,“顾夏你先照顾好你姐姐,我去医务室帮你买瓶红花油回来。”芒
小夏这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姐夫候选人排行榜上的NO1,立马就笑了。“项老师,不要买红花油,你买些软膏之类的,我姐对红花油过敏的。”项悦文低下头看我,我对他点点头,这话不假。
别说是红花油了,你就是拿条胶布贴我身上,只要超过十五分钟,我立马起红疹子。
项悦文离开后,小夏把我扶进房间,脱下衣服的时候,好像扯到了皮肤,有些疼。小夏在我后面抽了一口气,我动了动脖子,就看见我的小夏眼圈儿泛红,嘴唇死抿着,倔强又心疼的样子。
我咧牙,对她乐了一下,“呦,这是怎么了?伤得没太重吧。”
如果谁要是再同我小夏是个好姑娘的话,我就跟谁急啊!有哪个好姑娘会在自家姐姐裸着伤痕累累后背的时候使劲戳一下的啊。这个挨千刀的姑娘!!格
我憋不住嚎了一嗓子,背后就传来小夏闷闷的声音,“你还是我姐呢,怎么就这么不晓得照顾好自己,你知不知道背上伤得多重……我还以为你不晓得疼了。”
我心底一软,好吧,我的小夏依然还是世上最好的孩子。
小夏从衣柜里帮我挑了件极柔软的衣服换上,项悦文才回来,手上拿着一只药膏递给小夏。
“要不明天……”项悦文犹豫了一下,我没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接过话题,“项老师,我都跟我妈说过了,再说了,你今天帮了我,我更应该谢谢你了。”
小夏的眸光诡谲地从在我跟项悦文身上滚来滚去,项悦文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松开眉宇,“那你好好休息。小夏,照顾好你姐姐。再见。”
项悦文得体极了离开,并没有多耽搁。小夏送项悦文离开后关上门坐回到我身边,一边脱我的衣服,一边叹息,“瞧瞧,项老师对你真是太体贴了,要是被其他同学知道,她们肯定剥了你的皮。”
我想起他那个拥抱,脸忽然不可抑制地通红起来。
小夏用沾着药膏的手指停在我最疼的那一处,没等我叫唤,小夏凉凉地问我,“谁弄的!别拿些哄孩子的话骗我,我不是三岁孩子了。”
“顾茜刚才突然冲出来,我没留意。”对自己的妹妹,我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她。
小夏不再说话,我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大好,于是主动交代了明天请项悦文到家里来吃饭这件事。小夏顿了顿,才闷闷地回我,“挺好的,要不要把瑶瑶也叫上?”
我想了想,点点头,表妹大概还不知道我妈也离婚的事,万一下次找错家门就坏菜了,先带她回去认个门再说。
药膏涂在身上黏黏痒痒的很不舒服,我直接光了身子趴在床上休息。小夏陪着我,等身上的药半干了之后,我们才动身回家。
这事我也没想瞒着母亲,母亲淡淡地扫了一眼我背上的伤,就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这次还算好,不会留疤,你若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做我女儿?”
我委屈地瞄了母亲两眼,这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闺女,小夏在边上幸灾乐祸地笑,然后告诉母亲项悦文明天会来家里吃饭,还说今天多亏了项悦文的英雄救美。我没好意思开口告诉她,其实项悦文还吃过我豆腐来着。
“他说明天送植物园的照片过来。”我撅嘴,然后就看见母亲施施然地转过身。小夏抱着薯片蹭到我床上边看电视边陪我,我现在身上有伤,不敢吃油炸食品,只能在心底诅咒小夏腰腹上多弹几块肥肉出来才好。
小夏开心极了地瞥了我一眼,“妈妈说明天项教授来家里,她去超市买菜去了。”
这回,我是真的憋出一喉咙的热血了,沈静秋你这女人忒不厚道!
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夏睡在我没受伤的这半边,卷长的睫毛可爱地颤了两下,我掐了她一把,小夏闭着眼睛扭到身,背对着我,“人家后半夜才睡,你不要闹……”
小夏怕我翻身压到伤口,一直在边上照顾我。
母亲找了丝质的衣裳给我换上,冰冰润润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本来就只是一些擦伤,淤青的地方,小夏昨晚帮我揉了好久,这会儿倒也不怎么疼了。
我歪着腰腻到厨房,瞧着母亲搭配菜色,心底有些酸酸的,“妈,以前唐宋来咱们家的时候,没见你对他这么热情,怎么这回八字没一撇的,你对他这么好?”好到连闺女背上的伤都不闻不问了。
母亲没管我,手上切着胡萝卜,“像上次那样泡到冰水里?”
我想起第一次知道唐宋出轨时的样子,身子一哆嗦,疼。
母亲切胡萝卜的手停了一下,放下刀,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脸上是我从未有过的温柔深情,伸手将我额头的发理了理,“妈不管做什么,都只是想让你跟小夏过得好好的,可是没想到,只是一次次让你们因此受伤。项悦文他很好,妈妈的眼光不会错,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对他不一样。”
我点点头,对项悦文,我的确有好感,可母亲只见过他一面,而她并不是那种感性的人。我有种直觉,这个答案对母亲来说很重要,对我而言也很重要。我从未否认过,唐宋是个极好的男人,他在我心口硬生生地劈出一道伤,叫我对一切产生怀疑。
“项悦文同你父亲,很像。”
(大秋妈妈貌似从良了?不,不,不,她只是最近扮家庭主妇上瘾了,她会爆发的!!)
二婚路上的一大步[VIP]
记忆里,这是我长大之后,母亲第一次主动提起父亲。 项悦文像父亲?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跟他或者是他同小夏之间有几分父女相啊。母亲扫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心底在想什么,敲了敲我的额头,“不是面容,是气质与为人,给我的感觉很像。” 哦,原来是妙不可言的感觉啊。只是听母亲这么一说,我对项悦文的好感愈多了。 项悦文九点半的时候按了家里的门铃。 小夏自然比我要动作敏捷得多,没等我扭着腰想要站起身去开门,小夏就哧溜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欢快地跑过去开门,羞答答娇滴滴地喊了他一声项老师以后请他进来,然后挽着瑶瑶的胳膊,躲在项悦文身后冲我眨了眨眼。 我看见瑶瑶脸上同小夏一般欢欣振奋的表情,心肝肺忍不住羞涩了一把。项悦文,这课都是因为你啊。 母亲端了刚烘焙出来的水果饼干上来,我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可爱甜香的小饼干盛在托盘里,像极了一桩艺术品。 项悦文很礼拜地从母亲手里接过托盘,瑶瑶拎着一只牛皮袋爱娇地挽住母亲的胳膊,“阿姨,我们看照片吧,表哥说要一起看才行。” 母亲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项悦文,“你是瑶瑶的表哥?” 我同小夏一愣,完了,事先忘记同母亲说这回事了。这对主人家来说是极失礼的事,母亲绝对会修理我同小夏的。果然,当母亲凉凉地看过来,顺便把饼干推到离我跟小夏较远的地方时,我跟小夏真的很想哭。 项悦文的拍照技术极好。 我扭着脖子往项悦文那边瞧,只觉得那些叫人眼花缭乱的热带风情在他纤长如玉的指上艳丽又动人。 母亲细细地看着每一张照片,眉眼深处泻出真心实意的快乐来。瑶瑶偎依在母亲身侧,用尽花言巧语哄着母亲,“阿姨,你刚才笑起来真好看。”“啊呀,阿姨,你跟表哥还拍过照呀,表哥很少拍照的,也就是阿姨您魅力大,表哥才肯一起拍照的呢。”“阿姨,这张照得太漂亮了,送给瑶瑶好不好?”…… 我瞄了一眼,这丫头的确挺有眼光的,可是你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照现在情况看,该是哄好你表哥,让你表哥对我另眼相看才是吧。 小夏偷吃了两块饼干后又乐颠颠地挤过去,“哪张呀?我瞅瞅,我照得也挺不错的吧?”对自己的长相极度自信的小夏扭着小蛮腰也噌到母亲身边,沙发这边只剩下我这个病残号心有余而力不足。 反正扭着身子只能瞧见几眼,倒不如安下心来吃点小饼干,喝杯花茶之类的。等我得寸进尺想要将盘子勾过来一些的时候,掌心被人握住,直接塞进一把小饼干。我抬起头,就看见轻抿着唇角,对我微微笑着的项悦文。 这厮不是跟我母亲在看美人么,又什么时候坐到我边上来的? 项悦文挑了挑眉,示意我往沙发那边看,就看见小夏已经占了原先项悦文的位置,同瑶瑶两个人使劲夸母亲。我了然,往边上挪了一些,与项悦文保持一点距离。项悦文冲我点了点头,拿出一只装着褐色液体的小瓶子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药酒? 项悦文说,“我问过人,这药酒治跌损效果极好,也不怕过敏体质,你可是试试看。”我看着掌心这只精致极了的小瓶子,心底某一处被留在瓶身上的温度熨帖得平平整整。你看,对他心动实在是一件太简单的事了。 母亲站起身进厨房料理午餐,我们四个面对面坐着,小夏同瑶瑶一本正经地坐对面冲我们挤眉弄眼。项悦文极淡定地配合我,将母亲亲手烘焙的小饼干全都端到我面前,我们俩不动声色地吃着。 这一刻,我十分肯定,项悦文绝不是纯粹温文无害的。 小夏同瑶瑶配合默契地撮合我同项悦文。 “姐,咱们家花园里种些什么好啊?” “表哥,你不是很喜欢园艺的吗?你跟表姐去看看呗。” 我同项悦文互相看了一眼,很满意地在彼此眼底瞧见一抹欣喜后,两个人站起身,“项老师,不如跟我去外面走走?” “好。” 还没走出门口,身后就传来两声呜咽声,我摸了摸肚子,吃得有些撑啊,出去走走消消食,一会儿能多吃点母亲烧的菜。 我买的这套小别墅,花园里的设计倒是一般,的确需要修整过,不然母亲住着肯定不舒服。项悦文既然这么得母亲欢心,而花草实在不是我跟小夏的长项,咨询项悦文,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项悦文安静地陪我走了两步,然后建议我过去长椅上坐下。 我问项悦文,在这院子里种一株桃花怎么样。项悦文对上我的眼,问我,为什么。我耸了耸肩,“我们家三个女人,种株桃花树,来年可以旺一旺。” 项悦文点点头,又问,开的如果是烂桃花怎么办。我抿着嘴乐了,“烂桃花也没关系,总比不开花要好。” 项悦文不再说什么,院子里能听见鸟儿啾啾叫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在项悦文面前我特矫情,明明已经不怎么疼了。 项悦文也扭过头来看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的眉眼唇鼻,只觉得对看一分,心底就愈快乐一点。当初与唐宋一起时,我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这种体验叫我身心愉悦极了。 “如果不介意,私下里,你可以不用喊我老师的。其实我只比你大几岁而已。” 我点点头,喊老师叫我有种禁欲的罪恶感,直接喊名字,好听而且亲昵。 “悦文。” 我的从善如流,叫项悦文愣了一下后,果断地冲我笑了,眉眼弯起来,像只晒饱月光的猫咪。 然后顺着初夏路过身旁的一阵风,我听见春暖花开的声音。 “小秋。” (明天不一定有更,要去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家人,希望所有的人都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