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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繁花 当前章节:15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7

前婆婆驾到[VIP]

  那天的午餐,因为有小夏与瑶瑶这对活宝,吃得相当愉悦。

餐桌上,母亲竟亲自动手夹菜给项悦文吃。我同小夏愣了好一会儿后,假装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心底确实忍不住计较了一下。我同小夏长这么大,母亲极少会替我们夹菜的。小夏或许不知道,我却多少明白一点。芒

哎,母亲喜欢父亲,要多深刻才能念念不忘,才能爱屋及乌,即便只有一星半点的相似罢了。

瑶瑶来了,便不急着回学校了,同小夏两个人竟然拐了母亲出门逛街。家里只剩下我一个对着项悦文大眼瞪小眼。照常理推算,不该是我同项悦文出去走走,培养培养感情么?

项悦文倒比我自在一些。自己看了看房间的格局,也不说什么。我这人有时候脸皮子也厚,耐不住这样的沉默,便不安分地怂恿项悦文同我出去走走。项悦文看了眼外头的太阳,摇了摇头,“多运动是好,可外头有些晒,我们倒是可以晚些时候出去走走。”

不晓得为什么,听见他说我们,听见他说晚些时候出去走走,我的心情莫名的好。

我领着项悦文到了书房,他挑了本书,我趴在桌上上网,一下午就这么安静地过去,我同他竟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给小夏她们打了个电话,结果就听见小夏同瑶瑶在那边叽叽咕咕没个正型,闹得我头疼,索性直接挂了电话。对项悦文笑了笑,“她们估计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了,悦文,我们出去吃吧。”格

其实我倒是想往悦文后面加一个老师的,不过想了想现在还不成。我还指望着从名字入手,将这厮鲸吞蚕食了呢。

一路上倒是聊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同项悦文从Z城的夏天聊到了某位当红的影星,再从美国的奥巴马聊到了外星人,总之这一路进行的是一场天马行空的对话,不过也并非全无营养。

我告诉了项悦文关于唐宋与我的一些事,同时也知道了项悦文的过去,比如说他曾交往过一位女友。

虽然心底悄悄膈应了一下,但我其实看得挺开的。他明年就三十岁了,若说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绝对有问题。不过我作为女人,膈应的权利还是有的。

项悦文把车停到一家土菜馆前。我瞄了一眼周围,不算怎么繁华的街道,没什么印象,应该没怎么路过过。

停好车,我站在小饭馆前面等项悦文,“妈妈说,吃得不一定精贵,但得干净。”这倒是真的,我同小夏从小甚少吃路边摊,母亲说,犯不着学人家吃什么贵的,也不一定非要吃什么好吃的,但必须得是清白干净的。

项悦文抬手敲了敲我的额头,“放心,若非我是熟客,你自己来还不一定有位置吃。”

咧嘴一笑,我跟着项悦文走到里头。老板娘是位丰腴的妇人,瞧见项悦文来,立马眯着眼迎了上来,瞧着性子倒是爽朗极的。

老板娘眯着眼,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着揶揄项悦文,“小项啊,这你女朋友啊?”

项悦文才想要说话,老板娘立马自作多情地点点头,“这可是小项头回带女朋友来吃饭,这顿,我福嫂请,加一盘甜蜜蜜。”

一盘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来,我同项悦文面对面坐着吃饭。果真是极满足口腹之欲的地方,我摸了摸微凸的小腹,满足地眯了眯眼。

老板娘不知不晓得算不算故意,将那盘红枣裹糯米团的甜蜜蜜放到我面前。每一颗看上去都是那样晶亮香甜的,我尝第三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甜腻了,可不晓得为什么,我吃这盘甜蜜蜜的时候心情最舒坦。

老板娘一直用一种暧昧温暖的笑打量我们这一桌,餐馆里放着七八十年代经典的老歌,不合时宜却又以外熨帖了人的心情。

谢过老板娘的招待后,我坐上项悦文的车后才想起对项悦文说了一句话,“跟着你,果真到处可以蹭饭。”认识项悦文后,我觉得我成了职业蹭饭的,蹭完项悦文的,又跟着他一起蹭别人的饭。

项悦文的车子开回小区时,时间还早。我本打算邀请项悦文到家里坐坐的,可眼角扫了一下还是作罢。同项悦文告别后,目送项悦文的车子开远了,我转过身,走到小区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前。

司机下车,绕到车门前替我开了车门,等我见到后面坐着的人时,免不得有些呆愣。我的前婆婆,唐宋的母亲竟然亲自来找我?

“不晓得小秋现在有没有空,陪我喝杯茶,怎么样?”唐夫人说话时永远是优雅高贵的。我摸了摸小肚子,想着刚才吃下去的那大半盘甜蜜蜜,去喝杯茶清清肠胃也好。

我同唐夫人坐在后排。说实话,再见面,曾经是婆媳的两个人,多少总有些尴尬。我若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来找我,这话恐怕有些假,不是因为唐宋就是为了顾茜。但我是真不清楚她想要我怎么做。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当初我还是她儿媳妇的时候,常和大嫂佩文一起陪她过来。

唐夫人在这儿有一个专属的休息室,叫人送上一壶碧螺春后,唐夫人微微笑着喊我,“小秋。”我心跳立马蹿到了嗓子眼,到嘴巴的唐夫人又给吞咽了回去,“阿姨。”她是长辈,对她,我总归是尊敬的。

“你同唐宋的事,我一直由着你们胡闹,这回,除了这档子,总不好继续胡闹下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唐家?”

我咬了咬牙,虽然一直知道唐家不追究唐宋对我的纠缠,但真听见唐夫人这么说话时,我心底还是有愤怒的。

“当初从日本回来,我是怎么同你说的?让你要个孩子,可你是怎么做的?唐宋那性子如何,你还不清楚?总归是要哄的,可你从日本回来后,又是怎么做的?”

他们凭什么以为我必定不会离了唐宋?难道我顾秋真是那样言而无信的人么?

(很多亲抱怨说更得慢,实在是工作忙,等到了休假,我保证速度更~~)

阴鸷的唐二少[VIP]

  这世上,她家的唐宋并非是最好的,我也不是非他家不可。这一点,我想在我冲到唐氏企业,找公公谈时他们就该明白了。

我可以肯定,唐夫人肯定是因为顾茜怀孕的事才找上我的,不过她今天的姿态只表明了一个态度,那就是顾茜这个儿媳,她不喜欢。芒

我做她儿媳那会儿,两家人多少总会在一起吃顿饭。现在回想起来,她对顾茜与小夏还是有些不同的。小夏嘴甜,惹得唐家的人喜欢她,这点的确是真的。至于顾茜,唐夫人本身就不是菟丝花那般的女子,即便是唐朝的妻子佩文好了,娇柔但也是落落大方的,要她喜欢顾茜,可真不大可能。

“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替你做主,绝不会留着给你添堵。只要你肯原谅唐宋这一回,收收心,回唐家,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唐夫人说完这话后,优雅地抬起紫砂杯抿了口茶水,眉宇间那一丝凌厉的气息也瞬间敛去。

孩子对唐家的人来说,的确算不得上。唐家的男人在外头有女人,但绝不会有唐家的血脉在外头。带不进家来的女人,自然也没有资格孕育唐家的骨血。我想起之前那位拿肚子里的孩子向我勒索五百万的漂亮女明星。

顾茜或许以为我跟唐宋已经离婚了,或许以为她姓顾,一些东西就会不同了。但唐家人的冷漠,如同我骨血里绕进去的那些一样,他们根本不会在乎的。格

不说唐劲天不在乎,也不提眼前这位优雅的女子,就是唐宋,他自己也不会在乎的。

顾茜的这步棋,其实一点也不理智。

我屈身帮唐夫人满上茶。当初与唐宋在一起时,知道他母亲喜欢喝茶,便报了个茶艺班,没学会品茶,但却将泡茶的手艺学出来了。

唐夫人叹了口气,“还是媳妇泡得茶好喝,你不在家,我倒是许久没喝上好茶了。”

这茶,我只是倒了一杯罢了,泡茶的却是会所里的大师。

“阿姨您又开我玩笑了。佩文姐泡得茶比我好喝多了,你喝得可是最好的媳妇茶了,再说了,唐宋不是打算结婚了吗?到时候新媳妇茶只会更香。”与唐夫人,我不可能撒泼打横。

她不是唐宋,由着我踢、我咬、我骂。她是唐家的主母,唐劲天背后的女人,我得罪了唐宋倒还可以肆无忌惮着,可独她我不行。母亲说过,唐家人,若不解决,我一辈子不得安生,甚至还可能连累到小夏同母亲。

我不想把自己,把家人逼上绝路。

唐夫人将茶杯重重地放下,温热的茶水溅到我手上。我敛眉观鼻,只当不知道她的怒气。

“小秋,我一直以为你是明白事理的孩子。”唐夫人的口吻加重了许多,嫁进唐家这段时间,我从未听过她这样口吻说话,这一回,只怕是气急了。

“你难不成真舍得把唐宋让人,给那个不入流的东西?”

我抬起头,讶异地盯着唐夫人。我不知道,气急了的唐夫人竟会说这样的话,不如流的东西?指的是顾茜?

唐夫人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当初知道是你的时候,我的确有些犹豫。但唐宋第一次带你上家里玩,我就知道,是这个人了。你母亲是个厉害的女人,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是好的。是唐宋不争气,可我这个妈的明白,他在外头再怎么玩,心底始终是有你的。女人,总不好因为置气就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怀里推是不是?”

唐夫人软下口吻劝我,那神情叫我有瞬间的愣神。心底酸酸的,其实,唐夫人做我婆婆那会儿,对我同大嫂都是极好的。她从不为难我们,甚至很多时候都站在我们这边替我们敲打唐家两兄弟。

有一回,我还听见她说了唐朝两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伤她的心,让她为了我跟唐宋的事操心。

“阿姨,在你心底,唐宋同他哥哥唐朝,一定是顶好的吧?可我不一样,我真受不了他的花心,只要一想到他在外面碰了别的女人,回来挨着我的身我都觉得脏,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顾茜,我怕我有一天把自己折磨疯了。”

“而且我妈也为了同顾元鸿离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您若想抱孙子,就答应唐宋娶顾茜就是了。这段日子,我也算明白了,若想过得舒心些,就不能跟唐宋回到从前。阿姨,你要也心疼我,就不要劝我了。”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我脚步停都没有停。

那话,或许是因为唐夫人一瞬间的温情打动才说出口的,可我承认,我是卑鄙的。我看见唐宋的车子停在那边,肯定是唐宋请动唐夫人出马的,那么他必然也来了,只是躲在哪里罢了。

那话,我更多的是说给他听。

如果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娶顾茜好了,养个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顾茜不是我,她必不会为了他外头的女人同他闹什么。而我,经过今天的事却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项悦文,要尽快下手才行。

只是有时候,你想躲开的人还是会找上门来。就在我拉开出租车车门想要坐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人大力地扯开,后背那块儿这会儿疯狂叫嚣起疼来。我扭过头,愤恨地盯着阴鸷的唐宋。

“你是不是非要折腾死我,你才善罢甘休?”

唐宋冰冷地笑了笑,英俊的脸上笼着一股诡谲的暴戾之气,手掐着我的胳膊半点力气都不肯松,“就是死了,你也只能是我唐宋的女人!”然后他也不管这儿是外头,司机将车开过来之后,他一把将我推进车子,按了纽,车子前后就被隔成了两个空间,我没等后背上的疼缓一缓,唐宋的手已经伸到我胸前,一手按上左胸,另一只手却是狠狠地将我衬衣给撕了开。

“小秋,我们要个孩子吧。”

(绝望的唐二少他……施暴了……要不要成功……怨念,求亲们发表意见……)

顾秋的表白[VIP]

  唐宋是疯了吧,他真的是快疯了吧。

即便这车价格不菲,即便它比普通的车子要宽敞许多,但对于努力想要躲开唐宋的我来说还是不够的。衬衣被撕开的那一瞬间,领口梏住后颈,只觉得脖子上被磨出一片火辣辣的。可这些都抵不过胸口乍冷的悚然。芒

每一次,唐宋都不会伤我,即便最初我是多么的不乐意,他总能哄着我答应。可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动粗,将我推进车里后,二话不说就扯开我的衣裳。如果我的直觉没有出错,这一次,他是真不打算放过我了。

我该笑的,不是吗?如果没有我对唐夫人说的那一番话,他或许还不会这般暴躁激烈的吧?可我能笑得出来吗?

我同唐宋已经离婚了,离婚了!男欢女爱如不是你情我愿的,那便是强暴。我从不曾想过会有一天,唐宋竟下作到来强暴我。

我顾不得肩上的疼,后背撑着想要坐起身推开唐宋,可他的力气就是比我大。一手掐着我的肩胛骨,另一只手仍停在胸上粗鲁地揉捏着,然后整个人压了过来。整个后背被迫贴到了车窗一侧,硌得我眼泪毫无犹豫地滚了出来。

我索性不要我这身子跟他拼了就是。

反手一伸,我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贴近。他却一点也不在乎似的,俯身下来,那力道大得我手臂根本撑不住,硬生生弯折松开。格

唐宋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每一个女人都知道。他用下身蹭着我的,眼眸灼了火一般黏在我身上。我一低头,就看见水红色胸衣裹着的两处柔嫩高低起伏着,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贴着我的胸,隔着胸衣,张嘴用牙开始磨着某一处,疼。

可惜后背被死死抵在车窗上,叫我想要再挪动一星半点也不可能。我不想同唐宋发生点什么,可这会儿整个人都被他禁制住,除了脑袋,似乎没有一处可以动弹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脑袋拧下来丢过去砸死唐宋!

当唐宋终于肯放过我的胸,湿热的唇沿着胸线一点点上移,落到肩胛上继续缠绵的时候,唐宋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我得意得笑了。

如果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我的话,那他绝不可能对我后背上狰狞的青紫色视而不见。昨晚小夏替我上药的时候都心疼成那样了,唐宋如果还可以不管不顾地要我,我倒真想仿效古代贞烈女子,来个咬舌自尽试试看。

唐宋压着我,一动不动。他的欲念如潮水一般地来,也如潮水般去。当停在我腿间的某一处偃旗息鼓后,我终于敢偷偷松口气,身子却依然僵着动也不动。这个时候乱蹭是不理智的,因为像唐宋这种随时随意,可以因为任何原因发情的男人来说,他根本经不住任何一点的招惹。

唐宋将我搂回到怀里,扶着我的腰默不作声地将我背向上,摊平在他腿上,然后衣裳被彻底的解开,连着胸衣的扣子。

如果唐宋开口问我怎么回事,我一定替顾茜添油加醋一番。若不是她突然不装小绵羊,跑来冲我发疯,我今天能这么弱查点被人强暴吗?

可惜唐宋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拿一双温暖的手在我后脊背上反复滑弄,避开那些我疼得厉害的地方。然后就有温热的液体,一点两点地砸到我此刻无比敏感的裸背上。我若不是顾忌着起身胸前春光乍现,否则定要直起身瞧瞧唐宋哭起来的样子。

“小秋,怎么办,你都要把我折磨疯了,还不肯放过我,怎么办,小秋?我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你不要我了,我却怎么也舍不得你,怎么办?”唐宋的手一直留在我的背脊上滑着,若非那几滴鳄鱼的眼泪,我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唐宋啊,唐家的二少爷,那个满Z城的人都知其风流无比的男人啊。他怎么可能会伏在女人的背上索爱哭泣呢?

我冷冷地笑,嘴正好凑在他腿上,便低着头一口咬了上去。他穿的是夏季单衣,一条笔挺的西装裤其实挺薄的,我把力气使用那两颗虎牙上,直把他咬得整个人都紧紧绷住,我才有一点心满意足。

唐宋却忽然笑了起来,“以前从不知道你竟是只带爪的猫,现在被你弄得遍体鳞伤了,才晓得,我的小秋脾气可真不小。”小心翼翼地避开我肩上青紫的地方,然后将我拉起来。我与他也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胸衣那点破布也遮不住什么,遮了反倒添了欲语还休的效果。我索性裸了上身,背过去后将背跟胳膊上新掐出来的青紫露给他看,“唐宋,你凡事讲讲事实,到底是谁遇见谁才遍体鳞伤的?”

我脖子上的掐痕,后背上的摔伤跟擦痕,还有现在胳膊上的指印,这些,都跟你唐宋有关。如果你肯从我的生活里离开,我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太多。你离开了,我心底曾因为你燃起的火苗会彻底熄灭;你离开了,顾茜他们这些讨厌的人也不会再来烦我;你离开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自由自在地去喜欢我自己喜欢的人,过我想要的生活了。

“唐宋,你知道吗?第一次知道你出轨的时候,我恨你恨得要死。第二次那个女明星找上门来的时,我觉得自己真可笑,居然喜欢你这样的人。可等我见到你同顾茜搞在一起,我们离婚了之后,我才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其实并有以为的那样喜欢你。”

当唐宋湿热的吻一点点落到我背上时,我的心底冰凉一片。如果是以前,他的怜惜与忏悔或许还能让我心软,一次又一次纵容自己原谅他,可现在,他的怜惜我根本不屑,而他的忏悔更是叫我觉得恶心。

“项悦文,如果我说我挺喜欢你的,我们试试相处看看,好不好?”

(顾秋的表白,的确有一点是利用项悦文摆脱唐宋的意思,下一章会有具体的描写。小秋同他之间,总要有人逼一步滴。PS:还是没舍得小秋受委屈,我太善良了~~~)

顾茜,恭喜你[VIP]

  肩被唐宋死死咬住。那冰冷的牙嵌入血肉间,我只觉得有些温热流了出去。他一声不吭,只泄恨似的咬着我,叫我觉得爽落极了。

唐宋,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过得好了,或者过得很不好,那些伤和痛绝对会由你来承受。只因为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爱你,这个认知足够摧毁你与生俱来的骄傲,将你折磨。芒

手机保持着通话,我将它轻轻放到椅子上,然后尽量忽略掉肩上的伤,开始扣胸衣的扣子。衬衣被他撕开,纽扣也绷掉了几个,可有总比没有强,索性做一回狂放不羁的非主流女生,只把衬衣下摆绑到腰上,用下摆系了个结。

“唐宋,我今天没空跟你生孩子,这辈子也没心情跟你生孩子。何况你已经有人帮你生孩子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再来纠缠我。”我平心静气地对上唐宋的眼。很多时候,唐二公子都是成熟果断的,可在我看来,他就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坏脾气小孩。

如果他真喜欢我,就不可能一次又一次伤到我。别跟我说什么虐恋情深,那些都是骗骗小孩的,谁不喜欢被人当成珠宝来宠?谁会有事没事来个肝肠寸断、生离死别?就算别人有,我也没那兴趣。

许久后,就在我以为唐宋不会回应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说过,我只要你给生孩子,别的,我都不会要的。”格

唇瓣轻轻动了一下,“你不用拿那什么项悦文来骗我,我不会信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唐宋总是这样骄傲,骄傲得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个他能叫我爱上,其实我说过了,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爱他。所以喜欢上别的人,对我来说,是件极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自己想明白了,不把自己逼到绝境,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事。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告诉你,即便没有项悦文,我同你也没什么可能的。”我瞄了一眼保持通话中的电话,嘴角笑得愈发真心实意起来。

“小秋,别拿项悦文逼我,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被人逼着走。”唐宋垂着眼,神情平静,好像刚才那些粗暴的举动都不是他做的一般。

可我最讨厌就是他这种人,不许人家逼他,自己却用尽手段去逼人家,顾茜不就是她拿来逼我的底牌吗?只是很可惜,顾茜这张底牌对我没什么大作用。

我这人从来就豁达,自己不要的东西,谁爱捡谁捡去,我眼都不会眨一下。

“唐宋,你可别告诉我,自己不是拿顾茜来逼我?不过,我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听你的。你同顾茜结婚的时候,为免得大家尴尬,我人就不过来了,只给你们包个红包得了。”车子在行进中,我敲了敲挡板,希望司机能将车停下来。唐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底一抹诡谲地转来转去,“小秋,你真没有什么话要问我?”

我再一次认真地对唐宋点点头。若情非得已,我连你的面都不想再见一眼,更何况是说一句废话了。

司机将车子挺稳后,我伸手去拉车门。虽然这会儿衣裳不整的,可总比待在车子里强。我蹿得极快,只担心唐宋不肯放过我,又把我抓回去。好在唐宋这会儿不晓得怎么了,竟是坐在后座上一动不动。

我扭过头看他,只模糊能认清一个轮廓,悲喜不明。

唐宋幽幽地问我,“你真就不肯再问我一句吗?”

我点点头,问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问你跟顾茜是怎么回事?唐宋,你真想我自取其辱不成?

唐宋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你可不可以不再跟我闹脾气?”

我抓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这男人,果然狠。

“即便没孩子,我们也没可能了,从你把心思打上顾茜那天起。”

唐宋微微动了一下,扭过头看我,夜色里只有那一双眼,如同嗜血的兽盯着猎物。“好,我娶顾茜,但你得是伴娘。”

车门从我面前被狠狠地摔上,还没等我说话,这边车子已经扬长而去,明明是霸王的行为,偏叫我有种他是仓皇出逃的可笑念头。

这人,总是这样!

我看了眼周围,风灌进胸口,凉得我哆嗦了一下。这样子走在街上,是个人都拿我当失足妇女来看。

把手机举到耳边,我知道那边的人看不见,但我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顾茜,你听见了吗?恭喜你哦,唐宋答应娶你了呢。”

是的,没错。我怎么可能给项悦文打电话呢?我对他这回是真有点念头的,而我不允许这种念头被任何人利用,包括我自己。所以我给顾茜打了电话。

我要顾茜听见这些话,你说我小心眼也好,说我恶毒也罢,我总归不想让顾茜过得太舒坦罢了。

电话那头悄无声息,可一直没被挂断过,我知道,她全都听得见。

“新娘,总比伴娘来得好。我赢了,不是吗?”

恩,这倒是真的,“那恭喜了,唐家二少奶奶。”那头的顾茜掐断电话,我看了眼周围,还是决定拦辆出租车回家,虽说这会儿没事,可穿成这样逛大街多少有些不安全。

出租车司机刚好又是个女的,我愈发放心了,就连她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我时,我也懒得解释什么。

瑶瑶跳着脚出来开门,结果盯着我白生生的胸脯半天没回过神,等我一开口,她立马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唬得小夏同母亲也走了出来。

被唐宋咬破的伤刚好在肩上,黏着衬衣,脱的时候扯破了伤口,倒真有些疼。我撕拉一声,这边母亲已经将泡了酒精的药棉棒子戳了过来,我呜咽一声,泪如泉涌。我家的女人,都一个德行。

瑶瑶在边上转了两圈,急红了眼,只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彻底呆住了。

“小秋姐,是不是我表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明后天加班,极度忙,更新上可能会有点扭曲,请见谅。)

喜帖[VIP]

  等再见到顾茜时,我正上蹿下跳地跟在项悦文身后沟通感情。

那天,瑶瑶义愤填膺地以为是项悦文对我动粗后,看着我的时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惹得我闷笑不已。母亲拿着棉签的手又使劲戳了我一下,瞧见我背脊哆嗦了一下后,母亲才慢悠悠地安慰瑶瑶,“你表哥可是个好人,你别瞎想,乱冤枉人了。”芒

母亲大人,您的潜台词就是你女儿就不是个好人,喜欢乱冤枉人?

关于唐宋的事,我并不打算多告诉给瑶瑶听,倒是小夏心底清楚极了。我抓着小夏的手,省得这丫头又在母亲面前爆粗口。

瑶瑶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但想知道的,一定会知道。结果等第二天再见到项悦文的时候,他对我的眼神中多了丝异样。

项悦文用一种很诡异的态度对我,你说他客气吧,但却并不跟我保持所谓的距离。可若说不客气吧,我们又没有接下来一些更亲密的举动。而且,我觉得项悦文看我,像是在研究某样事物一般,眼底雾蒙蒙的一片,挠得我心痒难耐。

可是每次问他,项悦文总不说话,只用一种柔软的笑对着我,像是哄我一般。我问了两次得不到结果后,索性不去问了。

入夏后,天气变热。项悦文的桑花节项目申请已经通过了,等批文下来后,项悦文就要准备去江南公费旅游了,咳咳……不是,是要去江南进行采风。格

说起来,自从我恢复单身生活那日起,我就没出去散散心过,这次说什么也要巴住项悦文,包吃包住包散心外还能跟他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什么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俗话说,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更何况我还是他的首席大子弟,不是么?

“悦文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要不是顾虑到边上还有人,我肯定已经厚颜无耻地黏着他的胳膊冲他装可爱了。

项悦文转过头,眼珠子轻轻一转,便又丢了个轻飘飘、软绵绵的笑给我。虽说项悦文皮相上等,这笑也是极好看的,可每天都看见这笑,是个人都会免疫的。

“老师,你一个人要收集资料,去乡下采访,一个人进行实在太辛苦。带上我就不同了……”

项悦文眉梢一挑,目光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戏谑,“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吗?难不成你还会帮我洗衣做饭?”

我会洗衣做饭吗?

读大学那会儿,我有洗过自己的衣服;做饭的话,大学那会儿把煮泡面的手艺给练出来,这样子算不算?我这几天在家瞧着母亲动手下厨,到真动了心思想下厨的。我怎么说也是沈静秋的女儿,这厨艺应该也差不离吧?

“那当然,洗衣做饭那是必须的,不然怎么好意思做你的学生啊。”以后更不好意思做你老婆了,我心底加了这么一句,然后心跳就止不住狂跳了一阵,脸上也热了起来。

然后顾茜就娉婷袅袅地过来拦住我们。

“你现在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

顾茜说完这话,我才有功夫走到项悦文前面打量对面的人。

前一次见到顾茜,她疯疯癫癫的,满脸的戾气。而此刻的顾茜,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人。只不过,她的眼底有一抹不同寻常的得意神情。

我让项悦文陪着我一起坐下,对面的顾茜倒没什么奇怪的表情,目光落到项悦文身上后,平静地转到我身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贴金花的红色请帖给我。

“我同唐宋,下个月二十八号结婚,想请姐姐做我们的伴娘。”顾茜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着欢快的光芒,白玉搪瓷般的脸上透出红润的气色来,果然是人逢喜事啊。

上次在车上,唐宋说,他答应结婚的条件就是我做伴娘。

我撑着下巴,懒得看那喜帖一眼,只打算专心给顾茜找点不舒坦,“上次那电话你也听到了吧?如果我不答应做这个伴娘,你跟唐宋是不是就结不成婚了?”

上帝呦,请原谅我吧,这会儿真不是因为邪恶才刺激顾茜的,我只是最近跟项悦文一起,调戏与反调戏惯了,心情太好的缘故,才想找点事情来做的。

对面的顾茜果然脸色一白,乌黑的眼,粉色莹润的唇,整个人散出一种病态的美来。我扭过头看项悦文,对他,我从不瞒下任何东西,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么我也不会强求。我嫁错过人,这一回,我不希望再错下去。

“顾秋,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你不是跟唐宋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拦着我的幸福?”顾茜的声音低低的,倒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发狂,哀婉凄迷的眼神,饶是我也觉得可怜。

项悦文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眼眸噌一下发亮,“老师啊,我们还要去江南采风,这婚是不是敢不上参加了?”

都忘记这一茬了,闹得顾茜越纠结,我就越舒坦啊。

不过项悦文并没有对我反感,或者说反过来替顾茜劝我,这一点足够我开心了。

“恩。”项悦文很给面子地点点头,我心底立马乐开了花,哎呦喂,包吃包住的公费旅游,我来了!

“做伴娘,不用给红包的吧?你跟唐宋说,管我回来的机票,否则这伴娘,我不稀罕做。”

不再看顾茜任何一眼,我同项悦文走出茶餐厅,心底那一直抓着我的手才猛地松开来。唐宋,我不管你选下月二十八号有什么目的,总之,我不会如你所愿,陪你演戏的。

项悦文打开那喜帖看了看,然后递给我。我根本没那心思看什么喜帖,当初我同唐宋结婚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款贴金簪花的,光这一张喜帖就要不少钱了,毕竟那金可是真的。可这不是我的钱,我不稀罕。

才想要随手把喜帖丢进垃圾桶时,项悦文挡住了我,“喜帖上没写顾茜的名字。”我一打开,可不是,唐宋先生同顾女士。

(我就知道这个周末的更新时间是极扭曲的,亲们抱歉,累垮掉的某人在此嘶吼一句,李娜威武,大满贯了呀~~~)

去江南呦~~~[VIP]

  那张喜帖到底还是没有丢掉,随手将它塞到包里,仰起头对项悦文笑了一下,“到时候请老师做我伴郎,好不好?”   小拳头拽着死紧,这大概是我从出生以来做过最勇敢的一件事了。我想知道,项悦文对我,有没有一样的感觉,他愿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我。如果他答应,我会很开心;倘若他不答应,那我会继续死缠烂打,直到他答应我。   项悦文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我,眸光如同他皎洁的面容一般,分不清里头到底有什么。我知道,大家都已成年,求交往不是为了一时的风花雪月的消遣,而是为了找个人,搭个伙,从此手拉着手凑活着一起到老,所以更应该慎重,不是吗?   项悦文足够好,叫我有那勇气义无反顾,那么他呢?他愿意喜欢我,接受我吗?如果母亲晓得我此刻的所作所为,估计会直接呕出几升鲜血来吧。她的女儿,居然会做出这样不傲娇的事,真丢她的脸啊。   可是,我现在懒得管别的事情。唐宋作为我的前夫,已经向我发喜帖宣战了,我即便不是为了气他,也总该给自己找个归宿了吧。项悦文有才有貌,哪一点配不上我?   大约有一分钟那么久,也或者只有几秒钟。   项悦文勾着嘴角冲我笑了笑,“你这是为了利用我,还是在向我表白?”我了个去,你这妖孽,要不要把感情的事也说得跟学术研究一般直白……精准啊。我即便是个失婚女,可到底还是个女孩子,脸皮子薄啊!!   骑虎难下的我对着项悦文点了点头,“不利用,真有点好感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只听你的课,做了你的研究生啊。”   项悦文忽然抬手,将我耳鬓的发别起,指尖轻轻地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抹暖意,“以前读书的时候,奇怪那么文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我一听,立马乐了,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学着项悦文这样一般正经的模样点点头,“我以前读书那会儿,也奇怪那些学生怎么就喜欢上自己的老师了。”   “政治书上说,实践出真知。”   “这话,我也听过。老师啊,那你说,我们要不要试着摸索一下?”   “嗯,到时候记得交份论文报告给我,我会一直跟进的。”   ……   这话的意思是,我勾搭上项悦文了?只是这往后的日子,我都要被压倒了?   因为项悦文是Z大的老师,而且他爹还是校长,我们俩的事更适合在地下进行。不过我同项悦文也约好了,先试着相处看看,毕竟好感是一回事,真的婚姻又是另一回事了。等到双方都觉得合适了,也就不用避开家长了。   作为项悦文新上任的女友,我雄赳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比项悦文要乐观,母亲大人一早就觉得项悦文不错,心底指不定怎么嫌弃我下手速度慢呢,这会儿好不容易把他搞定了,怎么的也要回家去报喜啊。   结果到家的时候,小夏也在。等我想要过去挨着人蹭一蹭,借机傲娇一回再把自己跟项悦文的事说出来的时候,小夏先嗤笑起来。   “妈,你看姐姐,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肯定是……”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怎么好听。母亲懒懒地横了小夏一眼,然后成功地止住了话尾。我坐到母亲边上,“妈,我跟项悦文要去江南做一个课题。”   小夏在一边沸腾了,反复念叨一句话,“我再也不怕挂课了。”我泪流满面,不过要是真能成的话,别说是挂课了,小夏在Z大的确可以横着走了。   母亲认真地看着我,“同项悦文说了?”   我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顾茜给的喜帖,递给母亲。   “姐,我怎么觉得唐宋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啊?”小夏把请帖捏在手上抖了抖,我点点头,当初要不是项悦文叫我多看一眼,只怕我还真有可措手不及,掉进可能的圈套里来。   母亲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既然要去江南,大抵也不会太远,你外公在S市,到时候替我去看看他也好。”   我一愣,难不成母亲不是Z城人吗?   同项悦文换了登机牌,坐在候机室里翻杂志打发时间的时候,我斜眼看了他好几眼。这会儿没外人,我同他也不需要太生分,不是嚒?   “你说你是不是找校长开后门,不然就是你挪用项目经费了?”Z大给理工科的项目资金素来丰厚,可就像所有大学里的文科院校一般,提供给文科的选题项目资金总不会太充裕。我计划好了同项悦文浪漫地乘火车慢悠悠地到江南,可还真没想过大手笔直接飞过去啊。   “嗯,回头你记得跟我爸反应一下情况。”   我决定低下头不吭声。   华老事先帮我们联系了一个老友,姓曾,是文化馆馆长。   在飞机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也没怎么休息过。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一出机场大厅,扑面来的便是燥热极的空气。   出租车停在我们面前,项悦文同司机一起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直接去了预定好的公寓休息。我之前也问过项悦文,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曾馆长。项悦文笑了笑,“项目是我们在做,老麻烦人家也不妥当。”   我顿悟,采风这种事情,的确是自己进行会更真切舒服点。   之前已经将行程都安排好了,边上的乔庄保留有一定的桑花节习俗,所以乔庄是一定要去的。项悦文还打算多走走这一片地方,收集第一手的材料,好为论文增加真实性。   项悦文同我将东西收拾好后,就直接买了两张去乔庄的车票。司机告诉我们,从这里去乔庄倒是挺方便的,只要不遇上什么意外情况,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结果,运气比较背的人像我同项悦文一样,车子晃悠到半道上的时候抛锚了。   (让我过渡两章,见了外公咱们就去参加唐宋的婚礼哈,嘻嘻嘻~~~~)

吃醋了?[VIP]

  我对着停在半道上的小破车欲哭无泪。质朴的司机告诉我们可以选择等在原地直到下一趟车子来,不过可能要过上四个小时,所以车上的大部分的人开始整理好东西打算步行。司机说,这儿离乔庄已经不远了,走路只需半个小时左右。   项悦文很自然地牵过我的手,“走吧,反正不远,东西带的也不多。”自从跟项悦文交心后,同他在倒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也就是没人的时候能跟他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一会儿喊他悦文,一会儿又黏糊糊地喊他老师,倒是没把项悦文怎么着,反倒把自己给整疯了。可我同他并没有更多的亲密举动,这次牵手,算是他最主动的一回。   我以前还以为项悦文是斯文有礼的,现在看来,他其实是个温柔又强势的人呢。不过这样也好,我这人性子也要强,若是项悦文没有点强势,估摸我们俩要在一起,这日子也会过得够呛。   结果就这么一恍惚,我就被项悦文拐着走到了乔庄。到了这小村落的时候,我才发现腿肚子有点酸,我没做贵妇那会儿,就不爱走路,难得这会儿跟项悦文勾勾手走了半个小时的才还不觉得累,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因为事先也有联系过,问过老乡知道村长家的方向后,项悦文同我就直接去了村长家。村长是六十多岁的农村汉子,热情爽朗,儿子媳妇都在镇上工作,家里就剩他同老伴。知道我们来了,极热情地招待了我们。   项悦文的气质,就是母亲那样见多识广且挑剔的女人都赞一句好,就更不用说乡下地头上的这些人了。好在乔庄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贫困落后。安顿好之后,项悦文叫我去乔庄祠堂里查看典籍,村长给我开了证明,允许我这外乡人进去。至于项悦文,则在村长的陪同下去拜访几家老人,对桑花节她们知道得比较清楚。   晚上的时候,村长妻子炖了只鸡招待我们。灶台铁锅隔着瓦片用自家酿的黄酒蒸鸡,里头还加了板栗,我刚进村长家小院就闻着香味了。   村长同项悦文是男人,他们谈些正经事。我低着头努力吃村长妻子夹到我碗里的那只肉质滑嫩的大鸡腿,油滋滋香喷喷呢。看着这只鸡腿,我忽然想起当初项悦文做给我吃的那顿饭,要不趁这机会,跟大妈学学怎么做饭?   村长大妈话语里有着浓浓的方言音,好在我在江南上过四年大学,听起来倒也不难。“小秋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额,这种开场白,通常会往做媒相亲方向发展,我吞了口鸡腿肉下去,呀了口汤,“今年二十四了。”   “那找对象了吗?”   我瞄了一眼项悦文,见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心底不乐意了,于是扭过头冲大妈笑得很甜,“还没找呢。”   “我跟你说啊……”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大妈说她家媳妇哥哥二十七,是镇上的大法官,未婚,要不要处处看。   哎呦,你还真别说,大妈烧的饭菜合口味,就是介绍的对象也合我心意啊。填志愿那会儿我就想过读法学的,结果母亲说学法女子容易犀利冷漠,而且牙尖嘴利,不讨人喜欢。我一想也是,可却对读法的人特有好感。   不如……   项悦文不晓得什么时候站起身,握住我的手,对大妈笑了笑,“大妈,您就甭操心了,小秋由我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轰……你别不拿村长当干部看!   在村长同大妈揶揄的笑里,项悦文再一次牵着我的手走了出去。乡下的小路总是弯曲而不平整的,晚风吹过,空气里有股甜丝丝的泥土气息。   项悦文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我,“打算换研究课题了?”   我一愣,明白过来,好嘛,你这不是潜台词怪我不跟你玩师生恋嚒?可人家也就是嘴巴上念叨念叨,根本没实际行动过啊。   “没呢,我做事向来一根筋,像我妈,完美主义。”   项悦文点点头,眼底溢出满满的笑意来,“来的时候我同我妈说过咱们的事,我妈说,等回去的时候,如果觉得合适了,就带你过去见她。”   我心底所有的褶皱与不舒服都被他这句话熨帖得平平整整,不剩任何一丝阴暗角落。我像少女一般快乐地奔到他面前,手挽住他的头颈,整个人懒到他的怀里,像只树袋熊一般使劲蹭了蹭,“你同你妈都说什么了?”   “我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挺不错的,有想结婚的打算。”   心底像是被一杯滚烫的蜂蜜给淋了上去,甜蜜极了。我拿额头贴着项悦文继续蹭,“你跟你妈说了我是你学生的事了吗?”   项悦文环住我的腰,掌心暖暖地贴着我的腰际,“我告诉妈妈,你离过婚。”   我心底一沉,这实诚孩子,咋这么早就把我的底给交代得一清二楚了啊,谁家婆婆会喜欢我这样子有过前科的媳妇啊?项悦文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长长久久,所以故意整出麻辣婆婆来对付我,替你挡我啊?   额头被人狠狠地敲了两下,项悦文他居然……俯身亲了我的额头一下,只一下,蜻蜓点水一般,但却温柔极了,“我妈不喜欢被人瞒着,摊开来讲更好。”   狐疑地瞪着项悦文,想了想又问他,“那你妈……对我没意见?”   “有没有意见那是以后的事情,不是还有我吗?”项悦文一说完这话,我心底立马甜得一塌糊涂。这世上总有一种男人,用最实际的话说出最动听的情话,如果遇见了,千万别错过。   等我们散步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天刚擦黑,谁家院落里的狗儿使劲叫唤着,村长大妈站在院门口等我们,“还以为你们迷路了,正打算出去找你们呢。”   我笑了笑,小夏的电话正好响起。   (都说了项教授是个行动派,下一章咱们去见外公哈,嘻嘻嘻~~~~祝亲们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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