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
蝉衣猝然扭头去看容疏,见他虽然语音低沉似是不带任何感情,但眸中明显有什么压抑,想来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极大。
想来也是,就算之前并无师徒关系,但毕竟一起呆过许多时日,总是有些感情的。
亲近的人突然叛变,这种感觉怕是很难受吧。
“那她为什么叛变?”蝉衣很是好奇。
方夙银在她身边坐下,向后靠在椅背上,又小心的避开伤口,待寻到一个好姿势时方接着说到,“这个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叛变那日杀了许多派中弟子,师傅为了保护你我,让我带着病中的你躲到山下。这便是你病愈后,为什么会觉得派中人不见了许多。”
听到这里,蝉衣微微点头。这个她倒是记得,病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搬来搬去,后来病好后发现平日里陪着自己玩耍的几人都不见了。当时问容疏和方夙银,都说是离开了门派回家了。
现在听方夙银说来,怕是早在那时便丢了命吧。
这么想着,蝉衣心头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难过。而方夙银也在讲述的过程中想起过往,一时屋中又陷入一片静谧。
“都是一些旧事了,不用再提。”最先打破安静的仍然是容疏。只见他站直了身子,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带起他衣摆轻飞,衬着外面的雨帘幕影,倒是一派水墨画感觉,“现在要想的,是和月纤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谁。”
方夙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弯起左手衣袖,在手腕处有道淡红色印迹,乍一看和蝉衣前日的烫伤有些像,“这是被那个男人所伤的。”
方夙银将伤痕展露给容疏看,容疏低眸一瞧,眼中微微一波,声音轻勾,“火系?”
“嗯。如果猜得不错,他应该是火系。如果对应东岚的五行流派的话,很有可能是当年的赤火派。”
东岚隐术五行流派,澄金、茶木、青水、赤火和棕土。早在许多年前的门派大争中,五大流派全部受到重创。而后,容疏所在的青水是最早恢复过来的,并在之后渐渐成为如今东岚最大的流派。
而现在看来,怕是赤火也再度崛起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其他三派是已经消失在历史中,还是……也将一一出现?
蝉衣瞬间觉得了解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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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闲王府呆了十天之后,在方夙银被伤之后,在蝉衣了解过往之后,师徒三人决定,要回东岚一趟。
然而,三人还没有启程,就被突如其来的又一道圣旨给打乱了。
“谢主隆恩。”方夙银将手举过头顶,接过老太监递来的圣旨。黄色绢布上,金色蟠龙清晰可见。
“杂家就在宫中等候闲王殿下的大驾光临了。”老太监笑的满脸皱纹,对站起身来的方夙银躬身作揖。
方夙银也笑,一脸公式化,“劳驾公公了。”说着,示意管家拿了赏钱给老太监。
老太监接过赏银,不着痕迹的拢入袖间,眼睛都笑的看不见了,“闲王殿下记得一定要带上蝉衣姑娘。那杂家便先走了。”说完,目光扫过不远处低着头的蝉衣,然后一展拂尘,带着身后的小太监慢悠悠出了王府。
待老太监走后,方夙银挂着笑的脸瞬间冷下,接着一把将手里象征着帝王皇权的圣旨掷在地上。
就闻“啪”地一声,然后便见那明黄圣旨落在尘灰之中,蝉衣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道,“二师兄不可。”
“有什么可不可的。反正无人知晓。”方夙银皱着眉,脸色冷然。
“怎么了?什么事惹得为师一向好脾气的夙银徒儿发这么大火气?”容疏含着笑,从旁小道缓缓走过来,视线滑过地上的圣旨,眼中轻轻一波,轻挑的声音跟着扬起,“啧啧,连圣旨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