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藜夏喝了一口咖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设计部,"这里还是老样子。"
"哈哈,你想它变成什么样?"Helene笑笑。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而已。"藜夏喝完咖啡,对Helene说,"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还要开会。"
"我送你下去。"Helene站起身陪藜夏走到电梯间。
"不用,你回去忙吧。"藜夏摇摇头。
"偏要送你下去。"Helene拉着藜夏进入电梯,一起下到大厅。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虽然有保安维持秩序,大批媒体记者挤在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搞得场面马上要失控。公关部总监被围在中间,急出一身汗来。
记者的提问一波接一波,每一个都咄咄逼人--
"为什么盛世华天董事会要卸去于凛冽先生公司总裁的职位?"
"这次卸职事件跟上周春城梨园工程事故有直接关系吗?"
"据消息人士透露,本次卸职与于凛冽先生不愿接受家族联姻有关,这是事实吗?"
"据称于凛冽先生已经退出董事会,并且转让了名下全部股份,请给与答复。"
……
Helene跟藜夏都被这蜂拥而至的记者吓到了,两人愣在原地。
这时瞿浩洋走出电梯,拔高声音对记者说,"各位媒体朋友,对于这次管理层改组的具体原因及相关事宜,我们15分钟后将在7楼礼堂开记者会。各位有什么关注的问题,请在记者会上提出,我们会尽力解答。请各位按顺序进入礼堂去,不要滞留在这里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记者们听说有记者会,都去抢占有利的位置,大厅里瞬间空了。
瞿浩洋看到Helene跟藜夏还愣在角落里,走了过来,"喂,你俩快回魂儿吧。"
藜夏回过神来,问瞿浩洋,"瞿副总,这是怎么回事儿?"
几乎与藜夏同时,Helene说道,"冽真的要离开公司?"
"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不但辞职退出董事会,他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也都转给了于叔叔。"瞿浩洋叹了口气,"于叔叔也在气头上,说财产一分钱也不会给他。"
"你没劝劝于叔叔吗?"Helene吃了一惊,"啊?于叔叔这是要将冽扫地出门吗?"
"于叔叔那倔脾气……他俩绝对是亲父子,反正我是谁也劝不动。"瞿浩洋耸耸肩,"我先去安排一下记者会,尽量稳住公司股价。"
"你去忙吧。"Helene点点头。
藜夏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Helene握住她的手,"你先别着急……应该没浩洋说的这么夸张……"
Helene觉得自己的安慰确实有些无力,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着急才怪。
"我没事儿。"藜夏摇摇头,语气格外确定,"他不是做事情没分寸的人。"
"嗯。"Helene终于明白冽为什么会喜欢藜夏了--即使藜夏跟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信任冽,这种信任没有前缀也没有注脚,只是基于对他信任的本身。
"开会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ByeBye。"藜夏冲Helene挥挥手。
"Bye。"Helene看着藜夏离开。
藜夏打了一辆车回公司,思考的都是关于凛冽的事情。她并不担心于凛冽会变得一无所有,因为藜夏知道他不是只有家世没有能力的纨绔子弟。无论怎样,他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打造出一座城池,像帝王一样,站在最高处,俯视他的疆域。
藜夏只是害怕,如果他这次离开公司是因为不愿联姻,并且他不愿联姻的原因与自己有关,那该怎么办?
自己真的可以赞成于凛冽背上不孝之子的骂名,让他与父亲决裂吗?对于他这样决绝的爱情,她应该如何去回应?如果有一天,爱情被时间磨光了,于凛冽后悔今时今日的决定,那又怎么办?
这些想法在脑袋里叫嚣,藜夏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工作。
"阮设计师,你把这些资料发下去。"马组长将一叠资料推给藜夏,提高了音量,"阮设计师?"
藜夏听到马组长在叫自己,转身看着她,"什么?"
"这些发下去。"马组长又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是。"藜夏连忙将资料发下去。
会议结束后,马组长来到藜夏身边,藜夏对待工作一直都很认真负责,"藜夏,你怎么了。"
"没什么。"藜夏连忙道歉,"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
马组长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小时就下班了,"你脸色不太好,你现在就回去休息吧。"
"好,谢谢。"藜夏点点头,反正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也没办法好好工作,还不如回去把思绪整理好。
藜夏提前下班,走出公司。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藜夏撑开伞走进雨里。由于公司离家并不远,所以藜夏每天都步行上下班。
雨下得并不大,像是在天地间扯起了一块纱幕,一切都雾蒙蒙的。这天色像极了藜夏现在的心境,看不清前方的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一切都是那样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难得下班早,藜夏先去市场买了菜。然后才拎着食材往家走。刚走到小区中间的绿地,看到高大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
此时,天是灰蒙蒙的,周围的景物都浸润在雨幕中,也是灰蒙蒙的。可是站在树下的于凛冽,黑衣黑发黑眸,在这灰色的世界是那样醒目。
于凛冽的身材本就挺拔,站在那里像是一座神袛,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他似乎在雨里站了很久,已经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有些凌乱,透着不羁的洒脱。
藜夏走到于凛冽面前,张了张嘴,最后才说,"阿冽……你怎么在这里?"
于凛冽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微微挑起嘴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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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让我抱抱你
于凛冽拿过藜夏手中的伞,撑在两人中间,另一只手揽住藜夏的肩,拥着她往单元门走去。
走到单元门口,他又接过藜夏手中装食物的袋子,"开门。"
两人并肩走上楼,藜夏打开家门。于凛冽进来后带上门,将伞跟装着食材的袋子随手放在地上。
于凛冽长臂一伸将藜夏卷到怀里,有力的手臂勾着她的腰身,急促地吻上藜夏的唇瓣,不顾一切的激狂程度,让藜夏来不及反应。
藜夏纤细的身体被困在于凛冽与墙壁之间,无处可逃。这个吻虽然急切,但是于凛冽却控制着力度,将舌尖探进她的小嘴里,汲取着她的醇美,越吻越深。
藜夏都不知道自己的衬衫什么时候被于凛冽解开了,密密匝匝的吻像是雨珠般落在藜夏的嘴唇上、脖子上、锁骨上……
他的唇似乎无处不在,藜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像是一朵雨中盛开的栀子花,颤巍巍地舒展开花瓣,清新润泽地芳香萦绕鼻端,美好的让他沉溺其中。
于凛冽的吻几乎让藜夏迷乱,直到胸衣被除去,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藜夏才猛然清醒,"别……不要这样。"
于凛冽真的很想要她,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但是他知道,如果太过莽撞,会将藜夏推得更远,她还需要时间。
"你不要,我就不会乱来。"于凛冽依旧将藜夏锁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喘气,"别动,让我抱抱你。"
藜夏真的一动也不敢动,虽然隔着衣服,可是她已经感觉到他的灼热已经抵在她的小腹上,坚硬如铁。
于凛冽抱了她好一会儿才将她松开,走去浴室。藜夏真的没想到他这次真的没有乱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藜夏连忙跑进屏风格成的卧室里,找了家居服给自己换上。然后回到客厅,把伞放进雨伞架里,然后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藜夏先和了面,一会儿打算给于凛冽做他喜欢的萝卜丝饼。然后将排骨焯过水,跟玉米、红枣、山药一起放进汤煲里炖汤。
于凛冽洗了个冷水澡,穿着浴衣出来,刚好看到藜夏将汤煲盖子盖好,又开始处理其它食材。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在厨房中忙碌的小女人。这间公寓很小,家具已经简单到了极致,但是他依旧觉得舒服。原来家的这种感觉,不是看房子有多大,家具有多华丽,而是看跟谁在一起。
藜夏将食材都处理完之后,先到浴室帮于凛冽把脱下来的衣服洗了。由于藜夏这里没有干衣机不能烘干衣物,所以甩干的衣服只好用熨斗熨干。藜夏将衣服整理妥当,用衣架架起来,挂在客厅的衣挂上。
藜夏出来时于凛冽依旧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事情,所以也没打扰他。看到于凛冽嘴唇有些干,就去沏了茶过来。倒了一杯感觉有些烫,又兑了些凉水,然后才递给他,"阿冽,喝点水吧,你是不是今天都没有喝水。"
于凛冽接过水杯,几口就喝掉了一杯茶,"我不但没喝水,也没吃饭。"
"啊?"藜夏愣了一下,轻声嗫嚅,"为什么不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关心我?"于凛冽将藜夏拉过来坐在沙发上,然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如果关心我,就关心一辈子,偶尔一下的关心,我不需要。"
一辈子……藜夏想起那部叫做《霸王别姬》的电影,在电影里,程蝶衣对段小楼说,"师兄,我要跟你唱一辈子的戏,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藜夏以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而她不知道于凛冽所说的一辈子又会有多久。
藜夏不敢想,也不愿想,"我去煮饭了。"
于凛冽在藜夏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将藜夏松开了,"爱逃避的乖女孩儿。"
藜夏有些慌乱地跑进厨房,看了看火上的汤,然后给饼铛预热,开始烙萝卜丝饼。
于凛冽淡淡笑了一下,他知道藜夏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可是每次只要遇到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她就会无条件的退缩。他也想了很久,这是为什么。也许从他们最初的相遇开始,就是自己掌握着主导地位,所以藜夏不会坚持不是她认定的选择。这一次,他希望是藜夏自己决定靠近他,走进他的世界。虽然这需要很多时间,但是他相信如果藜夏亲自确定他们之间的感情之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与波折,她都会坚守。
藜夏将饭菜端上小小的餐桌,一边盛汤,一边说,"阿冽,可以吃饭了。"
于凛冽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杭椒牛柳、荷塘小炒、玉米排骨汤还有萝卜丝饼,都是他喜欢的菜式。
藜夏将盛好汤的碗放在他面前,"你一天没吃饭,先喝汤吧。"
"嗯。"于凛冽拿起汤匙,开始喝汤。藜夏一直都觉得于凛冽吃饭的样子很好看,慢条斯理中透着典雅,像是中世纪优雅的贵族。
于凛冽发现藜夏并不吃饭,只是看着他,"我看起来比饭好吃吗?"
"啊?"藜夏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犯花痴了,连忙低头扒饭。
"我愿意被你吃,随时欢迎你来吃。"于凛冽笑得格外邪魅。
"我才没有想吃你。"藜夏说完之后觉得要囧死了,自己究竟被于凛冽带着说了什么。
"呵呵呵。"于凛冽被藜夏逗乐了,"嗯,你不想吃我,是我想吃你。"
"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吃饭啦。"藜夏自以为很凶狠地瞪了于凛冽一眼。
不过这在于凛冽看来,根本跟撒娇没两样,只是笑着说,"会让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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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 守候
两个人吃完饭后,藜夏把桌子收拾好,然后开始刷碗。
于凛冽像是影子一样,藜夏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厨房本来就小,他又生得高大,所以显得空间更狭小了。
"阿冽,你出去看电视好不好?"藜夏对于凛冽说。
"不好。"于凛冽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是你在这里很挤啊。"藜夏有些无奈。
"这样就不挤了。"于凛冽从身后揽住藜夏,两个人的身体贴到了一起。
"你这样我没办法刷碗。"藜夏皱皱眉,怎么他好像突然变成了粘人的孩子一样。
"谁说没办法刷了。"于凛冽一手握住藜夏拿着洗碗巾的手,一手抓起一只碗,然后洗了起来,"这样不就好了。"
一共只洗了两个盘子几只碗,就磨蹭了半个多小时。于凛冽也不嫌麻烦,似乎还乐此不疲的样子。
刷好碗之后,于凛冽帮藜夏把围裙摘下来,然后拥着她走到阳台上。窗外的雨这时已经下得有些大了,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来,模糊了视线。对面楼层亮着的灯,晕染成一片光影。窗台摆着藜夏养的盆栽,空气里弥散着迷迭香的芬芳。
于凛冽叹了口气,"藜儿,有些话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以为你能感受的到,你会懂。但是我发现即使你懂,你也不愿意接受跟承认。
我最初跟你在一起时,确实对你的好奇大于喜欢。你跟我从前接触过的女人都不同,你追求的东西、处理事情的方式、对待人的态度,在我看来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后来,我开始习惯吃你煮的饭,穿你洗的衣服,习惯跟你在一起。那些日子是温馨的安逸的,甚至觉得就这样一起一辈子也很不错。可是后来你走了,我固执的认为我只是习惯有你在而已。习惯这个东西,既然可以养成,也一定可以改变。
我试着习惯没有你,我甚至试着把别人变成你。但是我失败了,我发现无论她们多像你,可终究不是你。我也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只有你,才是我想牵手一生的人。"
藜夏怔怔地看着于凛冽,然后摇摇头,"阿冽,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人的一生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我觉得我不是最适合你的人。"
"不要急着否定或拒绝。"于凛冽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敢说你的心里没有我,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藜夏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像被除去了所有伪装,赤果果地暴露在他面前,"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面对,当然也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于凛冽将藜夏拥着怀里,"人只能活一辈子,不用时刻都那样克制冷静,偶尔任性疯狂一次,为我也为你自己心。
藜儿,我保证,会好好待你。"
藜夏这下真的乱了,她知道于凛冽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认真的。在他没有说出来之前,自己还可以找出各种理由来逃避。但是当她亲耳听到这些话时,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她觉得那份被自己深深压抑住的情感,像是一颗蓄势待发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在雨露跟阳光的催化下,一下子疯长起来。藜夏觉得它已经脱轨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藜夏垂下头,理智告诉她不要沦陷,于凛冽绝对不是她的良人;情感蛊惑她不要错过,他是值得她飞蛾扑火般疯狂一次的人。
"让我留下来,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也不会乱来。"于凛冽修长的手指穿过藜夏的发丝,轻轻顺了顺。
"你在这里,我没有办法思考。"藜夏也觉得很挫败。
"好吧。"于凛冽重新将她纳入怀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他的温柔将她的慌乱悉数吞没,"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等。"
柔软的嘴唇落在她的眼眸上,辗转到脸颊,最终落到唇上,吻法很轻柔,像是落叶抚过平静的湖面,温柔中带着深深的眷恋,"藜儿,不要让我等太久。"
于凛冽松开藜夏,拿起衣架上的西装穿好,然后对依旧站在窗前的藜夏说,"藜儿,我走了。"
藜夏猛地回头,跑到门边。于凛冽笑着抚过她的脸颊,"舍不得我了,是不是?"
藜夏拿起雨伞架里的伞,"带着伞。"
"好。"于凛冽拿过伞,"锁好门。"
于凛冽走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藜夏站在门里,似乎目光可以穿越空间,看到他走下楼梯,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下去。
藜夏不知道在门边站了多久,最后发现腿都麻了,干脆坐在地板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藜夏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想了半天,最终理智说服不了情感,情感不愿对理智妥协。藜夏有些精疲力尽了,站起来去浴室洗澡,然后将自己埋在床上的被子里。
藜夏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最后意识终于迷迷糊糊的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轰隆隆的雷声将藜夏惊醒了。她想到好像阳台的窗没有锁,也没有开灯,起身下床走到阳台上。
藜夏下意识地向楼下望了一眼,看到楼下似乎站着一个人,这时又是一道闪电,明亮的光影中,她看清了,是于凛冽在楼下还撑着她的伞。
藜夏拿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外面还下着雨,他站在雨里做什么!
藜夏在睡裙外面罩了件外套,拿了钥匙和伞,下楼去。一层一层地跑下楼梯,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于凛冽何时变得这么傻,如果自己没有起来关窗,甚至不会知道他站在那里。打开单元门,楼下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好几个烟头浸在地上的积水里。
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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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管管我哥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睁开眼睛,昨天没有睡好,感觉头有点儿痛。藜夏正要起床,忽然记起来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
藜夏重新躺回到枕头上,想起于凛冽昨晚在楼下站了那么久,又睡不着了。拿起手机写了信息:你还好吗?
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删去之后又写了:你有没有感冒?
感觉好像是在咒人家生病,又删去。
最后藜夏无力地将手机放下,还没有决定到底要怎么做,还是不要发信息比较好吧。
藜夏起床洗漱,然后煮了山药红枣粥。拿保温桶盛了粥之后,自己也吃了一小碗。一切收拾妥当,提着粥去了康宁疗养院。
护工看藜夏来了,笑着说,"阮小姐来了。"
"嗯,乔姐早。"藜夏向护理妈妈的护工打了招呼。
"昨天做复健的时候,夏老师可以扶着支架站起来了呢。"护工答道。
"真的吗?"藜夏笑着搂住妈妈的脖子,"妈妈真棒。"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不在家好好休息。"夏玥有些心疼藜夏。
经过针灸和营养脑细胞药物的治疗,夏玥的语言功能恢复得基本跟从前一样了。
"人家想你了嘛。"藜夏一边盛粥,一边说。
给妈妈吃完早餐之后,开始挂吊针,然后是针灸治疗,这些做完以后已经快到中午了。
藜夏到疗养院的餐厅买了饭,跟妈妈一起吃了午餐,下午又陪着妈妈去做按摩跟复健。妈妈真的恢复得很快,现在至少可以站起来了,情况比在宁城的时候好了很多。
四点半的时候,妈妈终于完成了今天所有的治疗项目,藜夏推着妈妈到楼下的花园散步。
"妈妈,你这一天时间安排的这么紧,跟我上班似的。"藜夏笑着说。
"你上班是去赚钱,我在这里是花钱,怎么能一样。"夏玥觉得亏欠藜夏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哎呦,妈妈你要不要这么俗气啊,钱来钱去的。"藜夏怕妈妈又胡思乱想,连忙打趣。
"藜儿……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夏玥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哈哈,那好吧……那么下辈子你要经常抽时间带我去游乐园玩儿……然后,给我买好多好多洋娃娃……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我考试成绩不好,不许罚我做整本练习册……"藜夏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夏玥怎么会不知道藜夏是在故意逗她高兴,可是藜夏越是这样懂事,她就越是觉得窝心。
忽然藜夏的语气有些低落,"妈妈,我喜欢了一个人,即使知道我们最后可能不会有好的结果,但还是想要试着跟他在一起……这样是不是不对?"
夏玥的思绪被扯了好远,记忆深处也有人问过她相似的问题,"小玥,我知道他跟以前不同了,已经娶了别人做妻子,可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有几个月甚至是几天也好……这样是不是不对?"
藜夏看到妈妈一直沉默,心里也十分忐忑。虽然已经猜到妈妈一定会反对,但还是抱着一丝丝幻想,希望妈妈会应允。
"如果没有试试就放弃,你会后悔吗?"夏玥突然开口。
"嗯。"藜夏点点头,"会后悔一辈子的。"
"如果确定自己可以承担起所有后果。"夏玥叹了口气,"那就倾尽全力却试试吧,人活一辈子,少留下一些遗憾吧。"
"妈妈。"藜夏没想到妈妈会同意。
"妈妈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是不会这么说的。"
"妈妈,谢谢你。"藜夏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好了,你快回去吧,已经陪着我累了一天了。"夏玥拍拍藜夏的手,"时间晚了,公车该不好等了。"
"哦。"藜夏将妈妈推回病房里,向护工交代好后,才离开。
由于康宁疗养院在市郊,需要中途倒一次车。藜夏刚下了公交车,打算换乘另一趟车子回家,手机响了起来。
藜夏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迟疑地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阮藜夏。"
"嫂子,你快回来管管我哥。"于沁暖在电话那头抱怨,"这么大一个人了,感冒发高烧,既不肯打针也不吃药。"
"他在云天华苑吗?"藜夏怔了一下,昨天先前他在雨中等了多久她不知道,但是后来他在雨中至少待了五六个小时,虽然撑了伞,但是那么大的雨,估计也没多少用,不感冒才怪。
"嗯,就在你们家呢。"于沁暖瞥了一眼,将药碗推开的哥哥,"嫂子,你快点儿回来哦。"
"我马上过去。"藜夏挂了电话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云天华苑。
于沁暖挂了电话,对于凛冽说,"哼,我可找到能制伏你的人了。"
今天一早王姨来打扫别墅,看到于凛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上楼拿了毯子来给他盖上。没想到他身上的衣服居然全是是湿的。
王姨想叫他醒来,让他换了衣服再睡。叫了半天都叫不醒,一摸额头才发现烫的吓人。既不敢惊动老爷跟二夫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先叫了家庭医生,然后又打电话告诉了大小姐。
于沁暖来的时候,高医生已经跟小王把于凛冽扶到了楼上,帮他换了睡衣,还打了一针退烧针。
打完退烧针之后,于凛冽就醒了。高医生要给他挂吊针,他说什么都愿意,只吃了几片口服药。
高医生说既然不愿意挂吊针,临走时就开了一个中药方子,说是配合西药一起吃,见效会很快。
王姨连忙让小王去抓药,煎好后无论于沁暖跟王姨怎么劝说,于凛冽就是不肯喝下那碗汤药。
于凛冽觉得中药简直就是挑战人类自虐极限的物质,居然人们会把这种东西喝下去,真是伟大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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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 爱情真伟大
虽然一直知道哥哥有套别墅宝贝的不得了,谁也不让看一眼。连于沁暖也从来没来过。这次终于有机会来了一次,居然是来探病。
别墅虽然小巧,但却真是很精致,甚至还建了玻璃花房。整体装修简约时尚,而且她发现,藜夏应该也住在这里。
二楼有一个房间里面不但有缝纫机、整烫机跟布料,甚至还有画具和模特。这一定是嫂子的工作室。而且起居室里摆着一对情侣杯,上面手绘着哥哥跟嫂子的肖像。
藜夏来到云天华苑时,已经差不多快七点了。藜夏走到门前,想了想还是往密码锁输入了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推门而入,房子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儿,厨房里的灯亮着,吸油烟机发出嗡嗡的声音。
"嫂子,你可回来了。"于沁暖从沙发上跳起来,挽住藜夏的手臂。
"沁暖也在啊,你哥哥好点儿了吗?"藜夏问于沁暖。
"比早上好很多了,至少有力气拒绝吃药呀。"于沁暖笑着说。
"阮小姐您回来了。"王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了一碗汤药。
"王姨,您好。"藜夏向王姨点点头,看到她手里的药,"我拿上去吧。"
"好。"王姨点点头,少爷从小就不吃汤药,她是知道的,估计一会儿还得原封不动地端下来。
藜夏先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洗了手端着药上楼去了。于沁暖也跟着上了楼,"嫂子,我要跟你一起去见证奇迹。"
"见证什么奇迹?"藜夏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不告诉你。"要是让嫂子知道哥哥根本不吃汤药这件事儿,压力太大说不定要发挥失常了。于沁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推开卧室的门,"哥哥,该吃药了。"
"我已经没事儿了,吃什么药!"于凛冽无奈地翻了个身,将脸转向另一边。别开玩笑了,问起来味道已经那么古怪了,怎么可能喝下去。
藜夏走到床边,先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推了推于凛冽,想让他转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于凛冽气急败坏地喊,"我说不喝就不喝,你烦不烦啊!"
"你居然凶嫂子,哥哥好讨厌!"于沁暖在一旁煽风点火。
藜夏被于凛冽吼得吓了一跳,怔在那里。于凛冽转头看到是藜夏,也吃了一惊。藜夏似乎真被自己吓到了,于凛冽脸上寒凉的神色消失殆尽,立刻坐起来,拉住藜夏的手,"不是凶你,我不知道是你。"
"哦……是我……你就凶我是吧?"于沁暖绝对是得理不让人的姑娘。
于凛冽眼神一横,于沁暖立马噤声了。虽然哥哥很宠她,但是太岁头上动土的事儿还是适可而止,要不等嫂子不在的时候,绝对会被修理回来。
藜夏端起药碗,坐在床边上,"喝药吧。"
由于刚才吼了藜夏,于凛冽真是很心虚,所以藜夏用汤匙盛了药汁送到他嘴边,他张开嘴把药吞了下去。
于沁暖吃惊地看着于凛冽一口一口把汤药喝下去。哥哥居然喝了药,一会儿会不会下红雨啊,不得不叹息,"爱情真伟大。"
藜夏觉得也没什么吧,不过是喝碗药而已,"沁暖,你去倒杯水过来,我刚才忘记拿了。"
"哦。"于沁暖点点头,连忙出去倒水。一边走还一边喊,"王姨,哥哥吃药了哦。"
于凛冽拿过藜夏手中的药碗,皱着眉将剩下的汤药一口喝下去,将碗放回床头柜上。于然后将藜夏扣在怀里,嘴唇贴上她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将舌尖探入藜夏嘴里,轻柔的地刷过她的齿间。
藜夏尝到于凛冽嘴里淡淡的汤药苦涩的味道,她知道于沁暖马上就会回来,所以用手抵着他的胸膛,"阿冽……你干什么……"
"太苦了,要福利。"于凛冽勾缠住她的小舌,越吻越深。
藜夏被他吻的几乎无法呼吸,根本使不上力气推他。
于沁暖端着水杯推门进来,"哥哥,水来了。"
藜夏听到于沁暖进来了,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身体也僵住。
于凛冽马上感到了藜夏的变化,轻轻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然后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她没事儿。
然后才抬起头,没好气地说,"你进房间都不敲门吗?"
"我……我……"于沁暖心里嘀咕,谁能想到你这么快就在房间里做坏事啊,她一边退出房间一边说,"我没看到你吻嫂子,你继续……继续哈……"
听到房门又被关上了,藜夏才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她的脸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双美丽的眸子里滚动着露珠与星光,像是森林里迷路的精灵,惊恐的,不安的。
于凛冽伸手理了理藜夏的头发,"有我在,不用怕。"
藜夏觉得真是太囧了,一会儿还怎么见于沁暖啊,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于凛冽捏了捏藜夏的脸颊,"昨天想了一晚上,现在想好了吗?"
于凛冽自然知道藜夏已经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否则她绝不会来这里。但是,他还是想听藜夏亲口说出来。
藜夏坐直身体,平视这于凛冽,表情是少有的郑重。
"阿冽,我这个人对于感情这件事,是很笨拙也很执拗的。我绝对不允许感情世界里除了你跟我,有第三个人存在。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纠缠。我的底线是--不许别人介入我的爱情,我也不会介入别人的婚姻。"藜夏望着于凛冽,可能是由于生病,他的脸色现在有些苍白,所以显得他的眼睛更为深邃了。藜夏咬了咬嘴唇,"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藜夏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于凛冽听明白了,她可以不要婚姻也不要名分,但是如果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者结婚的话,她就会离开。
于凛冽垂首吻上藜夏的额头,"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稍后还有一章~)
☆、114章 没有自信
藜夏听到于凛冽的话,怔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过被子,给他盖好,"盖好被子,一会儿着凉又该发烧了。"
于凛冽皱眉,很明显藜夏不相信他说的一辈子只爱她,"藜儿,我不是甜言蜜语哄你开心,我这个人做不到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诺,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嗯,我知道了。"藜夏像哄小孩子一样淡淡地说。
"你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不信。"于凛冽将藜夏卷进怀里,"为什么对我没信心?"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藜夏摇摇头,轻声说,"我只是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一辈子。"
"我们家藜儿就是最好的。"于凛冽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孩子,"谁说你不好,就灭了他。"
"好了,赶紧躺好。"藜夏推了推于凛冽,"你想吃什么,我去煮。"
于凛冽一个翻身将藜夏压在床上,"我想吃你。"
"别这样……"藜夏有些无奈,"你脑子只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嗯。"于凛冽的表情说不出的邪魅,吻住藜夏的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难想别的,只想怎样爱你。"
"你……你……你色狼啊……"藜夏无语,这么色的话他怎么一点儿不害臊,"阿冽……不行……"
"嗯,我是色狼。"于凛冽完全无视藜夏的抗议,手指格外灵活地解开了藜夏的裙子,扬手间,裙子像一只折翼的飞鸟,落在地板上。然后是胸衣,于凛冽垂首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轻轻啃噬,一双灼热的大掌在她腰身间油走。
藜夏身体开始轻轻地颤抖,"阿冽,你放开我……今天不行……"
"为什么?"于凛冽继续卖力地挑动着她的神经,他的手滑向藜夏的大腿内侧,虽然隔着小裤裤,但是他也摸到了那块厚厚的姨妈巾。于凛冽顿时愣住了,"该死的。"
于凛冽倒在床上,将藜夏松开来,大口喘着气。
藜夏连忙跳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穿。衣柜跟她住在这里时一样,她临走时罩在上面的罩布被揭掉了。但是衣服却干净整齐地挂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的样子。
藜夏先换好内衣,然后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穿上。转身捡起被于凛冽丢在地上的衣服,收进浴室的洗衣篮里。
"我去煮饭,你要吃什么?"藜夏理了理头发,打算下楼去。
"只要是你煮的,什么都好。"于凛冽异常好说话。
"哦,那我看看厨房有什么。"藜夏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敲门。
藜夏连忙把门打开,是王姨,"少爷,我煮了燕窝粥,吃完之后该吃西药了。"
"嗯。"于凛冽点点头,"沁儿呢?"
"我看时候不早了,就让王宇送小姐回去了。"王姨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高医生留下的药。
"你也回去休息吧。"于凛冽想了一下,"王宇回来后让他送你。"
"好。"王姨点点头,"阮小姐,那这些药您记得给少爷吃。"王姨将每一种药的用法用量都告诉了藜夏。
"好的,我都记住了。"藜夏将药都用心地记了一次。
"我下去盛粥。"王姨走出卧室。
"我跟您一起去。"藜夏跟着王姨下楼去了。
进到厨房,藜夏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出来,然后解冻了虾仁。先把鸡蛋调成蛋液,滤去浮沫后,放到蒸锅里,大火上汽之后又转成小火。然后才将虾仁用料酒和生粉腌制起来,还切了冬菇丝。等蛋羹凝固起来,才将虾仁跟冬菇加进去继续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