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夏愣了一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这时舒薇从卧室出来,手里刚好拿着那张手写的契约,舒薇先将藜夏拉到身后,"南宫先生,什么于凛冽什么南宫琉璃,跟我们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她为谁自杀,你就去找谁,你跑到这来算是怎会事儿!阮藜夏就算欠世界上所有人的人情,也不欠你的!"
藜夏看到舒薇手上拿的东西,扯住舒薇的手,"薇薇,不要……"
"或许你觉得小夏欠你30万,就应该卖你一个人情。但是在我看来,你欠小夏300万都不止!如果不是因为你,小夏绝对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舒薇说完,将那张契约丢给南宫玦。
南宫玦拿起那张契约看了一眼,脸上瞬间退去了血色,看看日期,正是父亲压制他独立门户最狠厉的时间。而恒锐掘到的第一桶金,也确实是与盛世华天合作的苏子湾度假酒店项目。并且时至今日,恒锐也一直与盛世华天保持着合作关系。
南宫玦没想到自己的成功背后,居然会有这样一笔晦涩的交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今日更新完毕,仙女们记得推荐、收藏、书友印象、留言评论哦~没事儿都粗来冒个泡泡呗,潜水多没意思呀!Ps:谢谢【三水庙】宝贝送的红包哦,么么哒~)
☆、151章 也会犀利
"小夏……"南宫玦握着契约的手颤抖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岸上的鱼,被狠狠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玦哥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有关系。"藜夏将那张契约从南宫玦手里抽出来,"事情已经过去,以后也不必放在心上。"
南宫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藜夏,像被人抽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木偶一般地拉开门,下了楼。
南宫玦站在楼下,看着楼上亮着暖金色灯光的房间。跟藜夏在一起的画面,一帧一帧从脑海里滑过--
"玦哥哥,即使等到了那个人,也倒回不了那段时光,况且,有些人根本不值得等。"
……
"小夏,即使不跟我在一起,也要对自己负责,于凛冽……不是你的良人。"
"玦哥哥,我都懂的,我跟冽少爷只是工作关系。"
……
"难道你认为你跟于凛冽就是一路人?"
"自然也不是,不过我们可以从对方那里各取所需。"
……
南宫玦想过很多种藜夏跟于凛冽在一起的原因,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自己。只要一想到藜夏为了帮自己,跟于凛冽签的那张契约,他的心就像被火在灼烧,这种煎熬几乎让他无法站稳。
猎猎地夜风穿过,寒凉的气息贯穿了南宫玦的身体,他忽然觉得心似乎也被风豁出一道缺口。
南宫玦闭上眼睛,眼前全是藜夏云淡风轻地笑靥,"小夏,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牺牲,比让我失败成百上千次还要难过,还要挫败。"
南宫玦一直默默地立在楼下,这个冬夜让他觉得无比寒冷,这种冷是由骨髓慢慢渗透出来,让他忽然清醒并且疼痛,是他亲手将藜夏推向了于凛冽……
第二天一早,藜夏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你好,我是阮藜夏。"藜夏一边接电话,一边翻动着锅子里的煎包。
"我是南宫琉璃的父亲南宫青峰。"南宫青峰的声音很沉厚,带着几分威严。
藜夏手中的锅铲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藜夏调整了一下呼吸,"南宫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阮小姐,我想跟你谈谈。"南宫青峰沉声道。
藜夏从地上捡起了锅铲,放进水槽里,顺手关了火,"我觉得没什么跟您可以谈的。"
"阮小姐,逃避是没有意义的。"南宫青峰打断了藜夏的话,"上午十点,我在雨轩茶舍等你。"
藜夏还没有回答,南宫青峰就挂了电话。
藜夏叹了口气,将煎包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薇薇,吃早饭了。"
舒薇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卧室走出来,"哇,我最喜欢的煎包。"
"先去洗漱。"藜夏将舒薇推进浴室。
两个人吃过早餐,舒薇出去联系雕塑展的场地。藜夏穿了一双平底靴子,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保暖且轻便的羊毛大衣穿在身上,抓起自己的挎包出了门。
藜夏打车来到雨轩茶舍,从外表看这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藜夏刚走到茶舍门口,门童就将门打开,"欢迎光临,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原来又是一间只招待会员的私人会所,藜夏不由得挑起了嘴角,南宫青峰会选择这个地方,不过是想要提醒她,自己的地位有多低微吧。
"阮小姐是吗?"这时一个装束干练的男轻男人向藜夏走来。
"我是阮藜夏。"藜夏点点头。
"南宫董事长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年轻男人为藜夏引路。
进入包厢,南宫青峰正在泡功夫茶。看到藜夏进来,也没有停下。
藜夏也并没有打扰,自己拉开下首的椅子,坐了下来。
南宫青峰将泡好的茶斟了一杯递给藜夏,"阮小姐,喝茶。"
"谢谢。"藜夏接过茶杯,观其色,闻其香,品其味,"武夷岩茶大红袍,确实是好茶。"
"没想到阮小姐年纪轻轻懂的品茶。"从一进门开始,南宫青峰就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藜夏,她身上没有当下年轻人浮华之气,很有教养的样子。
"略知一二而已。"藜夏谦逊的摇摇头。
"其实人生如茶道,需要遵章守度,自有定法。"南宫青峰淡淡开口。
"我虽愚钝,却也知晓茶道有'四谛':和、静、怡、真。"和"是茶道的灵魂,也是茶道的哲学核心。与玄学中的中庸之道,"天人合一"相通。所谓中庸之道向来推崇恬澹、自然,若是太循规蹈矩,也就失了精髓。"藜夏句句说茶,却也句句反驳。
南宫青峰怔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子外表柔弱内里却聪慧凌厉,像极了印象中的一个人,偏偏她们的名字里又都有一个"藜"字,让南宫青峰觉得那样亲切,连一句重话都不愿意对她说。
"阮小姐说的对,不过喜欢品茶的人,往往容易自苦。"南宫青峰点点头。
藜夏押了一口茶,只是娓娓道来,"兴趣使然,自然要有所取舍--什么都丢不下的人,注定得不到最想要的。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失去了最珍贵的,再快乐也不会太快乐了。"
藜夏的一番话,在南宫青峰听来,竟是字字句句意有所指,但是他觉得藜夏不会知道那么多,或许只是巧合。
藜夏垂下眼眸,面容氤氲在袅袅腾起的茶雾之中,"南宫先生想必很忙,有话不妨直说。"
"阮小姐虽然年纪轻,看待人生却很透彻。像你这样一个聪慧的人,想来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南宫青峰微微蹙眉,"只要你可以离开于凛冽,有什么条件,我可以尽量满足。"
藜夏不怒反笑,"南宫先生真是喜欢说笑,诚如您所说,我是一个聪慧的人。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提议,因为你可以给我的,于凛冽都可以给我,甚至更多;但是于凛冽可以给我的,你未必给的起。"
南宫青峰发现藜夏内敛之中,却是犀利。他忽然觉得藜夏真的是跟于凛冽可以比肩而立的聪慧女子。其实他始终觉得于凛冽不适合琉璃,奈何琉璃只认准了于凛冽。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儿更新晚了,还有一章,马上送到!)
☆、152章 好自为之
南宫青峰目光转向窗外,"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对于阮小姐来说,算是不情之请,但是我亏欠女儿太多,她想要的,我必然要倾尽全力去争取。"
"南宫先生舐犊情深,令人动容。您既然如此爱自己的女儿,就应该纠正她错误的步伐,而不是一味纵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得到了,也依旧不属于。最后伤的最深的,还是陷得最深的那个人。"南宫青峰看到藜夏眉目间竟有几分悲悯之色,"南宫先生,你觉得相敬如宾不相睹的婚姻幸福吗?"
南宫青峰听到"相敬如宾不相睹"几个字如遭雷击,惊诧地看着藜夏,他与顾宜兰同床异梦二十几年,不就是相敬如宾不相睹么?
"不过您请放心,我会离开于凛冽,不是因为您的请求,而是我自己的选择。其实您应该明白,得不到的跟已失去的,是人最珍惜的。从前的不美好随着时光流转也会被美化,最终成为无法超越的完美。整件事情的关键在于凛冽不在我,我能做的也只有退出,其他的……还请南宫小姐好自为之吧。谢谢南宫先生的款待,我先告辞了。"藜夏拿起椅子上的挎包,转身离开了。
南宫青峰怔怔地望着那扇雕花门,曾经也有这样一道纤细的背影,走得也是如此干脆决绝,不禁愣住了--得不到的跟已失去的,是人最珍惜的。从前不美好的随着时光流转也会被美化,最终成为无法超越的完美……若自己与苏藜真的相伴一生,或许爱情也会被时间磨平,但是阮藜夏说的没错,苏藜在怀念中变得完美,不可取代。
小藜,如若阮藜夏成为于凛冽心中的无法取代,我们的女儿琉璃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南宫青峰靠在椅子上,竟有些颓然。
藜夏原本觉得自己面对南宫青峰时会有愤怒,但是真正看到他为南宫琉璃开口请求自己的时候,那些怨气忽然之间就消散了。他也不过是一个终生都在缅怀过去寻求救赎的可怜男人而已。
藜夏刚走出包间,忽然从胃里一阵反酸,藜夏连忙捂住嘴,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于凛冽刚谈完生意从走廊另一端的包间出来,刚好看到藜夏进了洗手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连忙跟了过去。
藜夏扶着盥洗台干·呕起来,藜夏难受地皱起眉来。胃里难受的感觉慢慢平复下去,藜夏洗了手,刚要转过身,看到于凛冽端了一杯水进来。
藜夏愣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于凛冽将水递给她,"漱口吧。"
藜夏也没矫情,接过水杯漱口。
于凛冽看着藜夏苍白的脸颊,眼角眉梢都是憔悴,心中不由一紧,她过得并不好,"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
"肠胃感冒而已,看过医生了。"藜夏将杯子还给于凛冽,"谢谢。"
藜夏从于凛冽身边走过的瞬间,于凛冽握住她的手,她刚洗过手,指尖微凉,"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藜夏摇摇头,把手从于凛冽干燥温暖的掌心里抽出来,"我自己可以的。"
藜夏对于凛冽是礼貌的、客气的、疏远的,于凛冽的心被这种生疏感打击的溃不成军。
藜夏走出会所,外面的阳光真好,照得人无法睁开眼睛。藜夏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的瞬间,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藜夏决定离开春城,却不想回宁城。想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带着宝宝开始全新的生活,但是去哪里还没有想好。
藜夏去了康宁疗养院,先去看了照顾过妈妈的护士跟护工,然后去了副院长陈杰的办公室。
陈杰看到藜夏来了,笑着说,"阮小姐,请坐。"
"陈院长,我这次过来,是特意感谢您的。我妈妈在你们医院治疗的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真的谢谢您。"藜夏语气很诚恳,这段时间陈杰确实帮了不少忙。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杰点点头,因为知道她跟于凛冽的关系,所以特别注意观察过藜夏,她是一个有担当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值得敬重。
"其实,这件事情我答应过冽不会告别人的,不过你现在也不算是别人了。"陈杰知道藜夏怀·孕了,于凛冽会让藜夏怀·孕,必然决定与她一直走下去,"你母亲的医疗费其实都是冽支付的,他怕你不愿接受,所以让我帮忙开了这个课题。"
藜夏吃了一惊,还真是于凛冽的一贯作风……
藜夏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于凛冽每次都是这样,只做不说。面对这样的默默守护,只会让藜夏觉得更加窝心。
藜夏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手心里握着那枚被于凛冽命名为"牵绊"的婚戒。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无论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阿冽,你都会是我一生的牵绊。我会带着宝宝好好生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祈祷你一切安好。
藜夏摘下脖子上戴的装有母亲照片的吊坠盒,把戒指穿过项链,也挂上去,然后重新戴好。左手无名指上,已经留下一道浅浅的戒痕,相信随着时光流逝,也会最终消失。
舒薇回来后发现房间里没有开灯,打开灯后发现藜夏蜷缩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
柔和的灯光下,藜夏小小的一张脸虽然苍白,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清傲之色。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睡着之前,她应该又哭过了。
舒薇叹了口气,到卧室拿了毯子出来,这几天藜夏似乎将从前积攒的眼泪都透支出来了。
舒薇将毯子轻轻搭在藜夏身上,然后去厨房煮饭。
藜夏缓缓睁开眼睛,用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将头缩进毯子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真的觉得好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种负担。
(今日更新完毕,谢谢大家的守候~仙女们继续收藏、推荐、评论、书友印象哦,么么哒~)
☆、153章 婚礼
于凛冽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就是如此了。南宫琉璃想要婚礼,给她一个婚礼就是了。婚礼的女主角不可能是藜夏,那么不管是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虽然这门婚事并不是于兆霆的意思,但是南宫家也算跟于家门当户对,既然于凛冽愿意,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反对的。
婚礼在春城最大的中天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对外界封锁了消息,禁止媒体参与。宴会厅里宾朋满座,商政名流云集。
于凛冽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并没有刻意装扮,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抽烟。于兆霆的续弦钟凝里里外外地忙碌着,手里拿着百合花绑成的花束,"沁儿,把这个捧花给你嫂子送过去。"
于沁暖不但没有去接花束,还狠狠地瞪了于凛冽一眼,"我不去,她才不是我嫂子。"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都是哥哥平时太宠你了,没大没小的。"钟凝觉得于沁暖太过分了,柔声对于凛冽说,"是沁儿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于凛冽无所谓地摇摇头,"没关系的。"
钟凝亲自出去送花了,于沁暖看着于凛冽,"哥哥,你跟嫂子闹别扭了是不是?不管多生气也不能赌气跟别人结婚啊,你这样做嫂子会很伤心的。"
于沁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出差的时候,嫂子的妈妈病得那么厉害。她怕你担心,都不让我们告诉你……每次她吃饭吃的太少时,我只要对她说,哥哥看嫂子瘦成这样,回来一定会心疼的,她就会再多吃一点儿……哥哥,不管嫂子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生她气好不好……她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于凛冽伸手抹去于沁暖的眼泪,"她那么乖,怎么会惹我生气……是我伤了她的心……我配不上她了……"
"哥哥……"于沁暖没想到会是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嫂子那么好……"
"冽,仪式要开始了,你该过去了。"钟凝推门进来又对于沁暖说,"沁儿,你也出去招呼下客人。"
"哥哥,我对你太失望了,我要去找嫂子……"于沁暖穿了外套跑出了休息室。
婚礼是于凛冽让人策划的,没有结婚誓言,也没有交换戒指,这些仪式于凛冽一辈子只会做一次,已经与最爱的人进行过了。其他人,他不会给与这种承诺,即使是演戏也不行。现在于凛冽手上还带着那枚他亲自设计的婚戒,并且这辈子都不会拿下来。仪式非常简单,只是新郎给新娘送给一枚10克拉的钻戒,伴娘帮新娘戴在了手上。
虽然这个婚礼仪式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但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都无话可说,而并不知情的观礼者只忙着艳羡10克拉的大钻戒,懒得探究仪式的古怪。
只有南宫琉璃看着手上闪耀的钻戒,心里却无比酸涩,她看到于凛冽手上戴着戒指,并且她也在藜夏手上看到过相似的戒指。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阮藜夏的位置,她只能得到于太太的名分,仅此而已。于凛冽三年前就是这么承诺的,时至今日,他也是这么做的;而自己也不能有任何怨言,因为当初就是这么讲好的。
仪式结束后,喜宴就开始了。不是传统的中式宴席,是更加随意的自助餐形式,这样可以省去新郎新娘轮番敬酒的麻烦。可以说这个婚礼实在太简单了,与平日的酒会没有什么差别。
南宫琉璃将婚纱换成了殷红的旗袍,挽着于凛冽手臂去给于兆霆敬茶,"爸爸,请喝茶。"
"好。"于兆霆接过茶喝了一口,将手里的红包递给南宫琉璃,"以后要跟小冽相互扶持。"
"谢谢爸爸,我会的。"被隔离了点点头。
"凝姨,请喝茶。"南宫琉璃端了茶给钟凝。
"乖。"钟凝喝了茶,也给了南宫琉璃红包,"早日为于家开枝散叶。"
南宫琉璃怔了一下,讷讷地说,"谢谢凝姨。"
敬完茶后,于凛冽将南宫琉璃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我去招呼客人。"
"冽……"南宫琉璃愣了一下,婚礼上招呼客人不是应该新婚夫妇一起去吗?
"你去休息一下吧。"于凛冽独自走开了。
南宫玦看到自己的妹妹独自站在大厅一角发呆,连忙走过去,"琉璃,怎么了?"
"没什么。"南宫琉璃摇摇头,"我有点儿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陪你去。"南宫玦陪妹妹去了休息室。
于凛冽自己走到通往花房的过道上,手里拿了一杯香槟,出神地看着面前香槟玫瑰攒成的花球。香槟玫瑰是藜夏最喜欢的花,于凛冽想起一句话--你在身边时,你是一切;你不在身边时,一切是你。
当初觉得这句子酸掉了牙,现在感同身受之后,忽然觉得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陈杰看到于凛冽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也走了过来,"新郎官儿跑这儿躲清静来了?"
于凛冽看到陈杰,淡淡一笑,"大厅是有些吵。"
"虽然我知道阮小姐嫁不进于家,但是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结婚。"陈杰觉得于凛冽应该不会让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义过一辈子,"孩子出生后要让你太太抚养吗?"
"什么孩子?"于凛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知道阮小姐怀·孕了吗?"陈杰更加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于凛冽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藜夏怀·孕了?什么时候?"于凛冽觉得陈杰在他脑袋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她母亲病危的时候,她晕倒了,然后在我们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妊娠五周,她没告诉你吗?"陈杰觉得一般女人都会用孩子做筹码,加重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不是吗?
"该死的,你怎么才告诉我!"于凛冽觉得自己真是迟钝得要死。
藜夏有了他们的宝宝,可是却瞒着他!
(今天白天小锦有事情要忙,顾不上更文所以现在先更一章,晚上回来再抽空更另一章~仙女们继续支持偶吧,看伦家多勤劳呀!)
☆、154章 怎样挽留
于凛冽忽然想起来,他要藜夏留在他身边时,藜夏说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自己,所以我没有办法自私。
原来她真的不是只有自己,她要为宝宝考虑,她可以委屈自己,但是她绝对不会委屈他们的孩子。
于凛冽一直都觉得藜夏那么痛快地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很反常,却想不出理由。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只要能够顺利地离开他,为了孩子藜夏什么都肯做。
还有那天在雨轩茶舍的洗手间里,藜夏应该是妊娠反应,但是她却说是肠胃感冒,并且坚持不让他送她。
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答案昭然若揭,可是自己却毫无察觉。
于凛冽的心脏似乎被人紧紧勒住,真的是心疼,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淡定。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将藜夏圈在自己怀里,保护好她和孩子。
于凛冽大步走向宴会厅出口走去,他必须马上见到藜夏,一刻也不愿等了。
南宫玦拦住了于凛冽的去路,"婚宴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我去哪儿不关你的事儿。"于凛冽拂开南宫玦的手臂,"让开!"
"你把新娘一个人丢在婚宴上,这像话吗?"南宫玦不肯让步。
"我给她的承诺只是于太太这个名分,这个婚礼算是额外馈赠,要求不能太高。"于凛冽有些不耐烦,"我赶时间。"
"你不爱琉璃,就不要娶她!"南宫玦听了于凛冽的话,立刻火冒三丈,挥起拳头就朝着于凛冽脸上打过来。
于凛冽并没有躲,而是顺着南宫玦的拳头,扯住了他的胳膊,肩部一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南宫玦被摔在宴会厅走廊的地板上。
南宫玦愣了一下,他没料到于凛冽的拳脚这么好,手臂撑地一挺身站了起来,又开始攻击。
于凛冽压腕别肘,控制住南宫玦挥过来的拳头,勾起一拳打在南宫玦脸上,"我没空陪你玩儿,给我躲远点儿。"
Lee最先发现于凛冽跟南宫玦两个人在走廊里打起来了,连忙跑过来。Lee绝对是没事儿都能挑起事儿的主儿,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直接跑过来拉偏架来了。
不过即使他拉偏架,南宫玦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这时南宫琉璃也跑过来了。
"别打了。"南宫琉璃拉住南宫玦,"哥哥,快住手。"
刚好Lee拉着于凛冽,两个人算是暂时分开来。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南宫琉璃声音有些哽咽。
"替你教训他一下。"南宫玦脸上挂了彩。
"你最好先跟你的家人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莫名其妙地抱不平,不要再有下次。"于凛冽推开抓着他的Lee,对南宫琉璃说,"如果觉得委屈,随时打电话给张律师,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随时可以办手续。"
听到于凛冽的话,南宫玦跟Lee都愣住了,南宫琉璃跟于凛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哪有婚礼之前就着手准备离婚的道理。
"我会处理好的。"南宫琉璃艰涩地点点头。
于凛冽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南宫玦刚想去阻拦,被南宫琉璃扯住了手臂,"哥哥,别闹了。"
"琉璃,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南宫玦握住南宫琉璃的肩,"为什么要被他这样欺负?"
"他没欺负我,我跟他怎样是我自己的事情。哥哥,你就不要管了。"南宫琉璃眼中是深深地凄凉,"现在这种情况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会自己承担。"
"琉璃,他究竟用什么威胁你?"Lee也能感觉到,南宫琉璃跟于凛冽的关系不正常,"你告诉表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总不能被他辖制一辈子吧。"
南宫琉璃脸上的笑容无比荒芜,"如果真能被他辖制一辈子倒也不错……他唯一可以威胁到我的就是……他不愿意一辈子辖制我。"
"琉璃,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南宫玦看着自己的妹妹。
"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你们越是替我抱不平,就越是让我难堪,因为是我缠着于凛冽不放。我很爱他,爱到不择手段的得到了这段婚姻,但是他不爱我。这个就是原因,你们满意了吗?"南宫琉璃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面对这样执拗的南宫琉璃,Lee跟南宫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去补妆了,你们如果愿意就回宴会厅吧,不想回去也可以离开。"南宫琉璃整理了一下披肩往休息室走去。
Lee觉得这件事情太棘手了,揉了揉额头,对南宫玦说,"你再去劝劝琉璃,她这样不行。我去跟舅舅谈谈,这种婚姻不要也罢。"
"嗯。"南宫玦点点头,也跟去了休息室。
于凛冽先去到藜夏租住的公寓,敲了半天都没人应门。隔壁的邻居被于凛冽扰得不厌其烦,出来告诉于凛冽,这家应该已经搬走了,她亲眼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拖着箱子离开的。
于凛冽当时就懵了,连忙派人去查找藜夏的下落,"就算把春城给我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
于凛冽驾驶着车子,在路上寻找。只要一想到藜夏会带着孩子离开自己,就心慌意乱地无法思考。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住藜夏,但是倔强如藜夏,他究竟用什么方法在能够挽留呢?
于凛冽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查到了吗?"
"阮小姐定了去鹭城的机票,飞机是晚上七点的。不过阮小姐现在人在墓园,沁暖小姐跟她在一起。"查找到藜夏下落后,对方连忙汇报。
"嗯。"于凛冽挂了电话,将车子往墓园的方向开去。
(今日更新完毕,谢谢仙女们的守候,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评论、求书友印象)
☆、155章 断点
藜夏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去鹭城。那是一座临海城市,藜夏本就喜欢海,而且母亲苏藜的骨灰,按照她的遗愿散入了大海。藜夏现在才明白小时候爸爸妈妈总会带自己去海边玩,原来是去带她看母亲。
收拾好行装之后,藜夏打算去墓园跟爸爸妈妈道别。舒薇载着藜夏到了墓园,藜夏先去看了爸爸妈妈。
将夏玥最喜欢的鸢尾放在母亲墓碑前,"妈妈,其实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您,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妈妈。"
看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后,藜夏往山上走去,最后来到于凛冽母亲的墓碑前。
"阿姨,我来看你了。我要失言了,不能帮你照顾阿冽了。不过一不用担心,阿冽今天结婚,会有更贤惠的女孩子来照顾他。"藜夏在于凛冽母亲云素的墓前放下一束康乃馨。
"嫂子。"于沁暖声音带着哭腔。
藜夏转身,看到于沁暖站在身后,"沁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薇薇姐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于沁暖走过来,扯住藜夏的手臂,"嫂子,不管哥哥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他好不好。"
"今天起,你有真正的嫂子了。"藜夏抚了抚于沁暖被风吹乱的长发,"相信你哥哥的眼光吧,南宫小姐会是个好妻子、好嫂子的。"
"嫂子,我只喜欢你。"于沁暖嘟嘟嘴,"我才不管,在我心里,只认你是嫂子。"
"沁暖,人总要往前看,停在原地不肯前行的人,必然会被时光抛弃。"藜夏的目光扯了很远。
"嫂子,是哥哥带你来看素姨对不对?他从来不许别人来打扰素姨的,连我都没来看过素姨……所以,哥哥是爱你的。"于沁暖认真的说。
"我知道他爱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他为难。"藜夏苍白的脸上笼罩着一种沉静的美丽,"泉涸,有鱼相处于陆,相掬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却于江湖……沁暖,希望这样的爱情,你永远都不要懂得。"
藜夏跟于沁暖在云素墓前站了很久,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她们转身,看到于凛冽站在远处,这么冷的天气,他只穿了单薄的西装,寒风将他稍长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显得落拓又不羁。
"哥哥……"于沁暖看到于凛冽眼前一亮。
藜夏很吃惊,于凛冽不是应该在婚礼上吗?
于凛冽走过来,牵住藜夏的手,"藜儿,我要你也要孩子,你们都要留在我身边。"
藜夏的心忽地沉了下去,怀·孕的事情还是没有瞒住于凛冽。她了解于凛冽,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了。
"藜儿,我们先到车里去,这里太冷了。"于凛冽暖着藜夏有些凉的手,"我可以跟你解释清楚为什么会跟南宫琉璃结婚,我也会尽快跟她离婚,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藜夏摇摇头,"阿冽,你就放我走吧。我不会染指别人的婚姻,我可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藜儿,三年前我在意大利很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南宫琉璃,由于都是华人,两家也算是世交,她一个女孩子在异国留学,所以对她比较关照。
有一次我去那不勒斯办事儿,她刚好也去那边参观展览,所以我就顺道载她去。但是路上发生了车祸,她在那次车祸中骨盆碎裂,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我真的很愧疚,我的车子是被竞争对手动过手脚才会发生意外的,是我累及到她的。我想给她补偿,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做我太太。由于我只是对她愧疚,所以只承诺给她于太太的名分,绝对不会爱上她。
藜儿,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可以预见到会遇到你,我绝对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藜夏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但是于凛冽似乎根本不知道,南宫琉璃接受过先天性心脏病的手术,即使没有发生车祸,她应该也不能做母亲。
"阿冽,不管怎么说,婚姻不是儿戏。既然已经结婚了,就是缘分,好好珍惜彼此吧。"藜夏将手从于凛冽掌心里抽出来。
"藜儿,我绝对不会放你走。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于凛冽将藜夏圈进怀里,只有将藜夏抱在怀里,才觉得她还属于自己。
藜夏的小腹突然抽痛起来,疼痛来的太猛烈,眼前一黑,身体沉重地无法负荷。于凛冽最先感觉到藜夏的身体慢慢往下滑,他连忙抱紧她。
"哥哥,嫂子……嫂子……流血了……"于沁暖看到有血从藜夏的裤子上滴下来。
于凛冽打横抱起藜夏,往山下走,"藜儿……藜儿你怎么了!"
"宝宝……救救我的宝宝……"藜夏觉得小腹坠痛难忍,声音轻微却在颤抖。藜夏第一次觉得上天对她太刻薄,她在意的人不断地从生命中退场,而她只能面对这样的结局拼命让自己坚强。不不不……无论如何……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这是她与他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珍惜的人啊。
"藜儿……我们马上去医院……不会有事的……"于凛冽走得很快,于沁暖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阿冽……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藜夏的声音微不可闻,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昏厥过去。
"沁儿,你打电话让小王开车过来。"于凛冽的心似乎被人紧紧握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无论是孩子还是藜夏,他都不能失去。
于凛冽刚走到山脚,小王已经将车子开过来了。于凛冽连忙抱着藜夏了上车,"去医院,开到最快!"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于凛冽感到从藜夏体内流出的血液印湿了他的衣服。她这么瘦这么轻,怎么可以流这么多的血。于凛冽此生都没有如此害怕过--世界这么大,却只有一个阮藜夏。
(推荐听张栋梁版的《断点》来看这章,偶就是一边听一边敲字~)
☆、156章 还有什么可失去
藜夏送到医院就直接进了手术室,于凛冽一动不动地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一座雕像。
舒薇跟于沁暖随后也赶来了医院,于沁暖跑过来,"嫂子呢?"
"在手术。"于凛冽依旧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开了。护士出来说,"孩子没保住,胚胎已脱落。"
于凛冽痛苦地闭了下眼睛,问道,"我太太怎么样?"
"大人还在继续手术,目前生命体征良好。"护士有进了手术室。
又过了半个小时,藜夏被推出手术室,送人病房继续观察。医生来查房说,"病人非常虚弱,需要住院调养。
于凛冽吩咐小王跟护士去办住院手续。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也没受到撞击什么的,为什么会流产呢?"舒薇问医生。
"病人本身体质很弱,所以任何外界刺激,比如情绪波动或者精神打击之类的,都会引起流产的。"
于凛冽怔住了,藜夏怀孕以来,似乎每天都在接受精神打击--南宫琉璃的找过她,妈妈也去世了……当然最致命的打击都是来自他自己……
舒薇转过头,对于凛冽说,"你出去……如果没有你,小夏就不会这样!"
"我要在这里守着她。"于凛冽垂下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病床上的藜夏,她像是一尊瓷娃娃,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舒薇冷冷地开口。
于凛冽的眸光像是断了电的灯丝,瞬间熄灭,陷入毫无希望的黑暗深渊。
"保持安静,病人刚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医生沉声道,"她醒来之后,也尽量不要刺激她的情绪。"
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医生也离开了。
"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吗?"舒薇瞅了于凛冽一眼,然后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于凛冽缓步走出病房,透过走廊上的玻璃窗开着还在昏睡的藜夏。
藜夏张开眼睛,身体似乎被抽光了力气,连手臂都抬不起来。眼前是白花花地天花板,转转头,雪白的墙壁。消毒药水的冷冽味道,让藜夏的大脑恢复了运转,这里应该是医院。
"小夏,你感觉怎么样?"舒薇看藜夏醒了,连忙走过来。
"宝宝……我的宝宝。"藜夏费力地将手挪到小腹上。
"小夏,要不要帮你把枕头垫高一些。"舒薇马上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