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打了右手,屁股亲吻大地。
有人疑惑我发疯了,我自嘲:我在轻舞飞扬呢!
【一】
杭州一连几日连绵细雨,我在那个能长出真菌来的破窝里就靠着上网打发时间。白天qq上是不会有人的,到了晚上姜萱会上线,所以我只得隐身。要是没有电话,我恐怕真要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朱燕每天过来帮我弄饭,看一会电视,讲一些八卦,无聊了,我们做爱。避孕套用完了,她害羞不会去买,下雨天我懒得出去买。在对她一阵前戏刺激后,我问她,怎么样,做还是不做?她均是默认,放松身体迎合我。我们像往常一样,只为打发无聊,一发子弹足矣,若是欲望来了,那么两发,然后搂着睡觉。我看得出她有些担心,估计是担心怀孕,我装作没察觉,不过对她温柔了许多。
周末倒出太阳了,我提醒她我们该去探望阿亮了。她也是装作忘记状,说是还有事情要忙。我说你不去拉倒。她看我脸色难看,应承道陪你去还不行么?
来到医院病房,阿亮正心情不错地和来看望他的几个温州哥们聊天,是李一鹏带来的,大礼小礼旁边放了一堆。
看见我和朱燕的一同出现,阿亮面露难色,诧异地问:“你们和好了?”
“是呀,我几个朋友出阴的撮合,我中招了,又好上了,呵呵。”我答。
“你这些天死哪里去了,都不过来看看?哥们念着你呢。”阿亮装出一副随意的腔调,“燕子,你来了我身体都觉得好许多。我就知道陈康他是口硬心软,我就说他会把你追回来的,你看是吧?”
朱燕站我身后勉强又有些尴尬地笑应着。
“脑瓜子都开花了,废话还这么多。好些了吧?”我觉得朱燕像是故意闪躲,而阿亮有些暗示似的。为了让朱燕有台下,我将这个话题打断了。
李一鹏把凳子让给朱燕,好让朱燕与阿亮正面,接着他对我说:“许亮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朱燕凑近阿亮:“好得挺快,果真是吉人天相。以后要多当心点。”
“这小子可是为了你呀。”我示意朱燕注意点。
“燕子,别听他烂嘴。晦气而已。”阿亮蜷起腿坐起来,宽大的衣服隐隐反衬着他瘦骨嶙峋的身竿子。
阿亮让李一鹏把送来的一篮进口水果洗了,赶好的塞给朱燕,幸而我不是醋坛子。坐了半个小时,人倒是挺多,都挺遵守医院规矩的,除了我偶尔牵强地挤出一两句话活络局面,谁都好像在瘪大便一样不出声。李一鹏去外面抽烟。朱燕给我使了个眼色,起身借故要走,再见都说出了。
好,走吧。我向阿亮说了再见,阿亮只是示意性地摇摇手。
和朱燕刚走到医院大门外,手机来了短消息。收到短消息的时候我右眼皮跳得很厉害,心里猛地抽了一下,很担心是姜萱打来的,一看是一鹏发来的,心里塌实些。
“有话对你说,今夜10点在reggae吧见,你一个人来。” reggae吧?这么凑巧?
“谁又来招呼你吃件儿饭了?”她有意无意地问。
“不是,又是那些无聊的中奖广告。”我撒谎道。
“你今天见到阿亮怎么这么冷淡?他脑袋开花一半原因可是为了你呀。”我转移话题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我?”
“他是我兄弟,他肚子里有几跟蛔虫我都知道。”
“你当他兄弟,他未必当你兄弟。”
“你这话什么意思?喂,你可别瞧不起我兄弟。”
“你是不是要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她讥讽地。
才刚好上呢,我就忍着了:“不说了,不说了。时间早着,我们去哪逛逛吧,有些时间没出来走走了。”
“你也知道要逛逛,我以为你是没情趣的木头呢。”
“你看你,又打回原形了?”我开始渐露不悦。
朱燕收了声。她挽着我的手提议去逛西湖,西湖整修后我们还没见识过呢。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知道朱燕肚子里藏着话呢,女人家就是心眼多。
西湖南线整修后像是和时尚风接轨般地来了个开放式的原野风味,用时髦的词形容叫“复古”。朱燕说修整得有些异国味,失去了杭州特有的味道,杭州是个人文化的城市,一味讲究反朴归真反而抹杀了城市长久积累的个性。我说朱燕是死脑筋500年不变,按我的看法有两点就好:一是景致有味道了,二是不收门票,既然这两点都做到了,那就OK,还有啥好挑剔的?朱燕责我怎么这么俗气,只看中个不收钱。她取笑地说怎么会喜欢上我了,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值得她骄傲的。我对她这样的论调一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行呀,延安路上好男人一箩筐,看上哪个比我好的,我给你说去。你年轻貌美着呢,还有盼头。”可能这时候开这种玩笑不合时宜,她没对我泼妇骂街,只是依着我人,不说话,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提不上劲地走。
朱燕回了自己的住处,她说累了,要好好睡上一觉。分别的时候,吻别都不来一下,还是一味提倡情调的女人,心里在捣鼓什么呀?不鸟我也好,正好能去会李一鹏,免得朱燕又想东想西想坏脑袋无事生非一番。
晚上如约来到reggae吧,一鹏已经喝上了,酒瓶子边放着一只华伦天奴的皮包,呵,阔气么。
“正好10点。”我指了一下我的手机屏幕。
“是10点又5分,你迟到了。”他给我看他的手表,是一只欧米茄精工表。
“那我甘愿受罚。”我半开玩笑地,拿起一支百威啤酒往口里灌。做兄弟的都知道我酒量不胜,我有这样的举动多凡是出闷招给自己台下,他们看了这场面都会阻止一下,哪怕只是行动上的“意思意思”。李一鹏直巴巴地望着我灌着啤酒,屁都不放一个。
一小瓶百威落肚,趁脑子还清醒,就直捣黄龙问他了:“说吧,找我干嘛?”
“还你钱呀。”说着从顶派头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正好5000元,这里点钱不方便,你回家点,多还少补。用人格担保,不会有假炒。”
“你说话挺严肃,一段日子不见,牛皮呀!”我将信封塞进白色羽绒服的大口袋里,上面还飘着香,难辨是洗衣粉的香还是朱燕身上的香。
“和你是没办法比,都不把人往眼珠子里放了。”说着他拿出一包烟来,朝我这里摆摆,示意要不要来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