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一年,他因为在学校篮球队里输给了队长,心里不痛快极了。拼命地练球,两分球,三分球,内线,外线,防守,进攻……常常天刚亮,他就已经踩着自行车去了学校的篮球馆,一个人在空旷的篮球馆里不厌其烦地运球、射篮,那时候,树里为了让他能吃上早餐,配合着他的时间,天没亮就已经起床给他做早餐。
而他,选择了无视。
整整一个星期,陪在他身边的树里被他下意识的忽视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赢!他不喜欢输球的感觉,他要赢!付出的汗水终于有了回报,他从一个篮球实力不俗的队员一跃成为了篮球队里的皇牌,连高他两届的队长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到他终于不再那么疯狂地起早贪黑时,他却看不到树里的笑容了。
总是微笑着陪在他的身边,眉眼弯弯地为他送便当的树里不再出现了。篮球馆里有了其他支持他们的女生,可是那些女生里,却再也找不到树里纤细的身影了。
他回去的路上也少了一个人陪伴,在家里,原本温馨又舒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僵持而让人无力。树里生气了,不肯和他说话。他道歉,树里却冷着脸说“我不想要再看见你了,你走开。”
心慌到什么程度才会感到疼痛呢?
他不知道。可是当树里冷着脸对他这样说话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疼了。看着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睛里慢慢凝聚的泪水,流川枫用力地抱住了树里,用力地抱着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树里,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是这样对树里说的吧,才国小四年级的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能让树里哭了。树里和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队友的妹妹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是她们总是放声大哭,让队友无可奈何,怎么哄都哄不了。可是树里不是的,树里哭的时候,会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往下掉眼泪,她哭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可是颤抖的肩膀却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树里,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什么事都没有树里重要!
流川枫眼底划过一抹哀恸,注视着弥月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地攥起。他曾经承诺过,不管再为了任何事,都不会丢下树里的。可是,为了和美作玲的一个约定,他却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在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他忍耐着思念她的欲/望,克制着想要去见她的冲/动,只是为了美作玲和他的约定。
“只要忍耐一年而已,一年之后,她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一年来,并不是没有和美作玲联系过,从美作玲的口中打听着关于树里的一切。知道她受伤住院,情况危机,一度离死亡那么近。他心痛到想要立刻放下所有的事情飞去日本看她,却在美作玲轻飘飘的一句话中,只能颓然地在美国关注她的消息。
“流川君,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约定。一年不算长,想想未来,我不会让‘我的妹妹’出事的。”
流川枫从背后拥住弥月,怀里的身躯那么纤细,隔着厚重的衣服却还有些咯手。流川枫眼眶微热,如果知道是这样,他宁愿违背和美作玲的约定也要回去看她。这样的她,不是他的树里。树里是健康的,快乐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温暖的室内还要穿着厚厚的毛衣,只是在阳台边站一站就浑身冰冷!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流川枫环抱着弥月,清冷的嗓音还带着一丝的颤意。不能也不敢想象,如果树里真的离开了他会怎么样。那样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鼻息间传来的是清冷的味道,弥月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因为那从身后突然出现的拥抱,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在一年兀自忘记的时光里竟然还是那样的深刻,深刻到只要一碰触就涌上心尖,很疼,真的很疼。
弥月有一瞬间真的在贪恋那个怀抱,好想就那样一直被抱着,不反抗,也不接受,就那么贪婪的念着。不想说话,就这样被他拥抱着,眼角滑落的泪水都已经不再重要。
就在世界都好像沉寂在这一刻温暖的时刻,耳边但听“卡擦”一声,弥月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矫健又熟悉的身影在二楼的阳台边缘放下了一盆植物。那盆植物长长的茎叶就从二楼的阳台边垂落下来,正好遮住了她额前的一抹月光。
森田宽放好那盆植物,低头对着正抬头看向他的两人轻轻一笑,薄唇微微勾起,眼睛里却是弥月看不懂的光亮。
身后拥着她的男人呼吸微微顿了顿,接着手臂一紧,弥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转了过来,抬头,只能看见流川枫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灼灼的看着她。“你——唔!”有些苍白的唇瓣才刚张开,就被眼前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占领,弥月惊诧地瞪着眼睛,一时忘记了反抗。
炽热的温度来自他的唇,感觉像是要被燃烧了起来似地。
周身都被他身体的温度给点燃。
弥月有一瞬间几乎反应不过来,只是任由着他吻自己。他的吻很温柔,一点都不霸道,那么小心翼翼的,似乎怕吓着她一样。一年后的第一个吻是怎样的感觉?弥月只觉得眼睛好干涩,有一种无言的动容。
可动容又怎样?想起一年里他的不闻不问,弥月倔强的将脸撇开。
“啊呀,弥月小姐,你可是站在槲寄生下面呀。”二楼的阳台上,一脸笑意的森田宽很不客气地插/进话来,看着下面一个别开脸不给亲,一个僵在那里不敢亲的两人,终于打从心底里明白了,为什么美作少爷那么喜欢拿这俩人打趣。
作者有话要说: 普及姿势的时候到了:槲寄生被英国德鲁伊视为圣物。圣诞节期间,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互为敌人的人在槲寄生下相遇要互相拥抱并停战一天。传说圣诞节那天站在槲寄生下的女孩可以得到幸福。
所以说,森田宽这货笨手笨脚【你确定他不是故意弄出声响好让人发现的?】在二楼阳台边缘放下的植物就是——当当当当!槲寄生啦啦啦~~~
不管怎样,流川哥哥你要是以为任何错误和误会只需要一个小小的KISS就能解决的话,哼哼哼,我只能说,你尊是太天真鸟~~~!【能被KISS解决的问题都只存在于台湾言情小说中好咩?!】
嘛,所以说,这算是又虐了流川哥哥一次咩?顺便KISS一下让大家过个瘾,原来流川妹妹在国小四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把流川哥哥调教成忠犬了咩?啧,真是不可小觑啊~!
哇,四爷话唠的本性又回来啦,说好会双更的绝壁会兑现~啧,大家就等着晚上十点再来抢一次沙发吧,给你们一个大大的KISS——MUA~!【湿答答地糊四爷一脸!】
☆、流川哥哥,你说结婚就结婚啊!
“其实,我很想说——”妮可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泡沫,看了看房门半开的房间里那个孤寂的背影,又看看身旁吃奶油蛋糕吃得比自己还开心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说:“打扰恋人相处听说会被驴踢的!”
闻言,森田宽挑了挑眉,对这种不能算作借口的借口有些忍俊不禁。不过看着妮可脸上浮现的红晕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现的辉芒,森田宽轻声地笑了笑,指着手边一个颜色鲜艳的手册上卖棉花糖的小店说:“其实,我也想说——我已经发现你是想吃这个了。”
“喂!”妮可握着小拳头“狠狠地”打了一下森田宽结实的胸膛,看似恼羞成怒的瞪着眼睛,其实唇边的笑意早已经出卖了她。被森田宽牵着的手不客气地摇了摇,小腿自动自发地就往门口跑。棉花糖的小店啊,想想都很美味的样子。不过,就算再嘴馋,妮可也边走还不忘边澄清,“我这是为了你才吃的,要知道你那么多薪水不用多可惜啊,当然要合理使用,促进经济快速发展啊!”
鬼知道,促进经济发展为什么不去祖国促进!
暗暗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森田宽腹诽一句,但是脚下的步伐可一点都不慢。紧紧地跟着自己女人的脚步这样才对,像那个木头一样的流川枫,哼!撇着嘴巴哼了一声,森田宽心想,那个男人能追到老婆才怪呢,连手都不敢牵还想娶老婆,真以为这是十万个冷笑话了啊!
“咔嗒——”
大门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更加清晰,流川枫坐在床边的小圆凳上,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弥月。
“树里,别怕,别怕。”
“树里,树里!”
“树里,你要好好的,树里。”
……
女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是声音却温柔又亲切。她轻轻地说着,尽管面容看不大清楚,可是弥月却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和善和温柔。像——母亲一样。
“不要,不要……走……不要走!”
“树、弥月!”流川枫慌张地伸手握住弥月的肩头,原本睡容安详的弥月像是梦见了什么,突然挣扎起来,呼吸又急又短促,连脸颊边的长发都被额角的汗水沾湿了。
“不要——!”
弥月突然一跃坐起,整个人都在发抖。流川枫才要伸手去抱她,就被她一手挥开。“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弥月怔了怔,像是被这道声音给惊醒,侧头对上流川枫漆黑的眼睛,苍白的唇瓣微微抿了抿,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疲惫的靠在靠枕上,弥月半侧着身子,额头和脖颈间一片湿冷。房间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呼吸间还会感觉有些燥热。但是,对于弥月来说,却仍旧很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弥月疲累地合上眼,那抹灼热的目光犹如实质,弥月喉咙一痒,压抑地咳了几声。
“对……”弥月眼睁睁地看着流川枫带上房门的背影,他头也没回的样子让她想要抱歉的话都哽在了胸口。喉咙又痒又痛,可是眼角却不争气地湿了。弥月垂下头,一手紧攥着胸口的被子,一手捂着嘴唇狠狠地咳着。
如果把心咳出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脑袋又沉又重,视线也一片模糊,弥月垂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一滴滴的泪水打湿了被面。这一年来,她变得越来越没用,只会给人添麻烦。明明,想要留住他的。就算他这一年里音讯全无,就算她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到了美国,不管他怎么解释都好,她也绝不要轻易就原谅他。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一句话,她就已经听见了心底微弱又强烈的声音。不想放开他的手啊,多少的误会都可以澄清,如果错过了这个人,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要和之前的那一年一样,痛苦又绝望地生活在无边的孤寂里。
眼泪越落越急,可是弥月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别哭了。”
那声音不大,听上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耳边有“嗡嗡”声作响,让她分辨不出身旁是不是有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就在弥月还怔愣的时候,流川枫已经伸手抬起了弥月泪湿的脸庞,另一只手里的水杯也轻轻地抵在了弥月的唇边。“喝点水。”
机械的动作,顺着流川枫的温柔的力道喝下杯子里的水,不是很烫也不是冰冷,温和的像是和肌肤最贴近的温度,也是和心脏最贴近的温度。弥月看着坐在床边的流川枫,看他把水杯探身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拿起一方洁白的帕子给她擦去眼角的泪花。那么温柔的动作,熟练的好像做过了无数次。
“不要走。”声音依旧沙哑的很,即使喝过了水,但是嗓子却如同破了一个洞。弥月眨了眨眼睛,有些涩涩的疼痛。流川枫动作没有一点迟缓地为她擦着脸颊上的泪痕,这样的流川枫,清冷的目光中闪现着不会错认的温暖,真的,很让人心动。
弥月伸出手,明明是没什么力气的,却在握住流川枫垂在被面上的手背上,衍生出了莫大的勇气。澄澈漆黑的眼睛直视着流川枫,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满的都只有柔情的目光和一个自己,弥月突然微微笑了起来。
“我们在一起吧,再也不要分开了。”
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话。流川枫这样想着,薄唇微微一抿,清冷的双眼注视着眼前微笑的女孩子。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望她。有多渴望,能像她说的那样,就在一起吧,再也不要分开,直到死神降临。
那一年,教堂的钟声响起时,他也听见神父这样对那对新人说。从那一刻起,他也愿意照顾树里,爱护树里,一生一世都不离开树里。
唇上微暖的气息让人贪恋。弥月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流川枫的侧脸,像是一下子扫在了心上。唇上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弥月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心底感到满足。
“你还没给我答案。”
唇瓣微分的时候,弥月轻喘一声,微微侧了侧脸。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彼此气息交缠,就算什么都没有做,也会让温度升高。如果不是坚持想要听到那个答案,弥月想,大概她会因为脸上滚烫的温度而晕倒!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啊,亲爱的们。
因为昨天才考完试,嗯哼,就是去考一个代理证。然后,我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怀着忐忑不安又无比兴奋期待的心情去了之后……果然,大夏天的时候,日头毒辣就应该在家里面吃着西瓜喝喝汽水才对嘛!
不过,还是很开心,啦啦啦啦~我考过了!过了!通过了!!!
于是,老纸又回来啦!
顺便跟小妖精们问个事儿,如果四爷我改笔名的话,乃们有意见吗?‘该不会老纸改了笔名之后你们就找不到回老纸碗里的路了吧。。。。。’
【总之,虽然断更了一段时间,但是由于我要考的东西都通过了,鉴于心情大好,于是说,流川哥哥你可以迅速地开启结婚副本了!嗷耶~!顺便送上一个接吻的福利~!哟西!】
☆、流川哥哥,你以为老婆那么好追吗
“他说要结婚?!”一句话才脱口而出,就被一双白皙的手给捂住,冲着周围的人抱歉的笑了笑,长发飘逸的女孩子握紧手机躲进了换衣间。再次瞪着凤眼把对方发送过来的信息从头到脚梳理了个遍,姜敏儿皱着眉冷哼一声,眉梢一挑,双手就迅速地在手机键盘上飞舞起来。
‘他说要结婚就结婚啊!他一年都没联系弥月还想要弥月跟他结婚,他以为他是大韩民国的总统啊这么拽!哼,要是我就坚决不同意!不同意知道吗!!!!’
狠狠地敲下几个感叹号,连复查一遍的必要都没有,姜敏儿就轻巧地敲了敲回车键,看着正在发送的图标,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啧,那个男人是脑子里面注水了吧!也不想想弥月是个多优秀的女孩子。虽然之前也曾经因为误会和女孩子心底里隐秘的嫉妒心而孤立过弥月,但是每每和弥月有对手戏的时候,弥月发自内心的温柔根本让她无力招架。别说孤立了,她没有当即倒戈就不错了!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年里被伏击了好几次,受的轻伤手指都数不过来,更别提两次险险地和死神擦肩而过了!想到这里,姜敏儿漂亮的凤眼眨了眨,心里翻涌起几分不快来。神诚一郎是她的初恋没错,但是一想到弥月受伤和神诚一郎有直接原因,姜敏儿就无法不介意。要知道,初恋再美好也只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单恋史而已,弥月可算得上是她的死党闺蜜加好友了。尽管,她和弥月认识的时间也就那么两个多月吧。可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奇妙!
“叮——”
信息提示的声音把陷入自我情绪的姜敏儿给拉回了现实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话语,姜敏儿咬了咬牙。看看,这都说的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展到要求婚的地步,不过怎么看,弥月也不像是反对的样子。而且他们在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在场的当事人就他们俩,我们完全不了解内情啊,如果阻止的话,会不会让弥月伤心啊?’
姜敏儿正要再言辞激烈一点把妮可的思维给矫正过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敲键盘就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可能是我主观,在过去的一年里,你和我都知道,弥月有多希望他出现。现在他出现了,即使晚了一点,可是我却觉得,弥月慢慢地走出了那段绝望的日子。’
下面附上了一张图,是弥月在花园里晒太阳的照片。冬日的太阳带来浓浓的暖意,弥月穿着厚实的毛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照片上的她笑容恬淡又温柔,半眯着眼侧过头的样子,似乎在她注视的方向有她心里最牵挂的人。
姜敏儿抿了抿唇,慢慢地删去了原本想要反对他们结婚的话语,好一会儿才重新输入一句‘照片是他拍的?’
‘嗯。’
短短的一个字,已经包含了太多太多。姜敏儿唇角微微一掀,漂亮的凤眼中划过一道暖意。这个冬天如果还有什么值得她感动的温暖,那一定是弥月能得到幸福,而她,会远远地祝福。
也许他们结婚的时候,不会介意她赶过去讨一杯喜酒。这样想着,连心底里最后一丝担忧都慢慢褪去,看着那张照片上弥月温柔的微笑,姜敏儿也微微笑起来。
‘替我转达我的祝福,什么时候结婚,我会送上一封大大的红包,不过记得给我留个位置。说不定我还能当个伴娘呢。’
最后一个信息发送过去之后,姜敏儿摁下了关机键。展开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过身,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上,一道笔直的飞机云划过天际。真好,弥月,你终于开始幸福了。而她呢,也该精神满满地开始工作了!
“聊完了?”
“嗯。”把之前的对话又看了一遍,妮可合上手机,转头看向正在吃着奶油蛋糕的森田宽,额际滑落一排黑线。没见过这么爱吃甜食的男人,就算是现在,她还是无法适应。明明帅气得走出去就能一秒钟变成酷男,可是回到家怎么就直接赖在沙发上啃着奶油蛋糕怎么拉都拉不动呢?!
大概是妮可的目光太强烈了,吃得津津有味的森田宽看了一眼妮可,又看了看手边两客颜色鲜艳的奶油蛋糕,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大方地指了指一客黑森林蛋糕,“要来一客吗?”
“我又不是你,那么爱吃甜食!”说完,妮可双手接过那一客黑森林蛋糕,举着小叉子就开动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看在别人眼里,并肩而坐吃着蛋糕的俩人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传说中的夫妻相!
“嗨,弥月小姐。”抬头对正要下楼的弥月打了个招呼,森田让比了比手上的奶油蛋糕,示意自己目前可没什么功夫。当然,看了一眼不到三秒钟就迅速出现在弥月身侧的男人,森田让斜斜地挑了挑唇角,开窍的白痴也可以变成恋爱专家啊。
被流川枫小心地搀扶着走下楼梯的弥月安静地弯了弯唇,直到被流川枫安置在柔软的沙发里才终于能懒懒地伸个懒腰。看了看吃得不亦乐乎的俩人,弥月澄澈漆黑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笑意。屋外天寒地冻雪花纷飞,可是屋内却笑声洋溢温暖如春。这样的日子真好。
“水。”
简洁又明了的字句,一如这个人一贯的作风。
弥月接过流川枫递来的水杯,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温热。饮尽一杯,流川枫才把空了的水杯拿走。趁着流川枫进去厨房的空隙,弥月转过头,看向和妮可像小孩子一样打闹的森田宽,低声道:“阿宽,我想过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和他注册结婚。”婚礼和宴席都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斤斤计较,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补办。她已经是如此地迫不及待,如此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唔?”微微一愣之后,森田宽也收起了不正经的笑容,严肃着一张脸对弥月沉声道:“弥月小姐,少爷交代过,不管您作出任何决定,我都会为您办到。但是——”顿了顿,森田宽站起身,目光阴郁地看向西南方向的窗户。“那里,有不安定的人在观望。”
作者有话要说:
☆、流川哥哥,婚礼进行前的激吻
这栋别墅的安全度是毋庸置疑的,除了森田宽是个深不可测的管家之外,那些不经常出现的保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弥月站在窗边,暖和的枣红色线衫外面还披着一条格子花纹的大披肩。屋子里的暖气开得有些高,可是弥月交握的双手却还带着几分凉意。澄澈漆黑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西南方向的那幢屋子里,总是不时地闪现着几抹亮白的光亮。
是有人在监视吗?
依照森田宽的猜测,那些人应该没有恶意才对。他们已经搬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如果那些人是敌人的话,应该早就要动手了才对。不会等到现在的。
在心底一遍遍地说服着自己,弥月沉沉地看向窗外,交握的双手却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一些。她不能有一点点的迟疑,一点点都不可以有!这幢别墅里,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的话,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但是只要一想到妮可和流川枫,心头就会泛开不可言明的恐惧和害怕。
他们是她所珍视的人,她不能忍受他们有一点点的闪失。
“弥月?”妮可推开房门,看着站在窗口边的弥月,微微愣了愣。背影这样孤寂的弥月,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了。可是这样孤寂的背影,对她而言,印象却那么深刻。从昏迷中醒来以后,就总是眺望着窗外,不发一言的弥月,让人连心疼的话都说不出口。
“弥月!”大声地打破一室的宁静,妮可笑眯眯地揽住弥月的肩头,脚下的步伐却已经自发地往门口地方向迈开,“婚纱到了,要试试看吗?”
“已经到了吗?”
弥月有些讶异,没想到婚纱这么快就会从意大利运过来。
“是啊是啊。所以,什么都别想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赶快下去试婚纱吧。”妮可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来弥月讶异的一瞥。看着弥月微微挑着眉头的样子,妮可清了清嗓子,才解释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你说后悔的话,楼下会有个男人为你发疯的。”
那个清冷得像块冰一样的男人,平时说话的时候一句里面最多也不会超过五个字,基本上能用“啊”、“嗯”代替就会用这样的单音节代替。如果有人要她想象一下那个男人开心或者难过的样子,她只能想象出冷冰冰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吧。
不过,虽然没办法想象出流川枫的喜悦和痛苦,但是幸运的是,她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欣喜若狂的样子。
在弥月很认真地提出结婚的日子时,那个叫流川枫的男人脸上浮起的傻气的笑容,还真是……白痴到了极点!完全不是能够预料到的帅气又迷人的笑容,而是真的很白痴也很傻的笑容,傻兮兮地扯着嘴巴,笑得一点营养也没有。
妮可想到这里,嘴角也不由地往上翘了翘。比起矜贵得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优雅地保持风度的神诚一郎,反而是傻气得让人发噱的流川枫更让她觉得适合弥月。可能是因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吧,就算她并不是当事人只是一个旁观者,也感受到了满满的幸福。
“哇,婚纱真的好漂亮吧?”夸张又娇俏的声音成功地让正坐在沙发上轻声交谈的两个男人同时抬起头来。当然,其中一个永远是用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身旁美丽的女孩子啦。不过幸好,还有一个男人会笑着看向她,虽然这个男人嘴角的笑容真是该死的邪魅!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等到弥月已经进了衣帽间,妮可才侧头看向身旁的森田宽。
“在聊,婚礼的时候能不能安排抢新娘的环节。”森田宽笑眯眯地说着,伸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只红艳艳的大苹果,顺手就在袖口上蹭了蹭,“吭哧”一口,香甜的汁液就在口腔里流转开来。
“你是白痴吗!”这种问题需要问吗?!当然不可能会安排这种环节好不好!妮可恶狠狠地一个眼刀杀过去,“你是想要被流川枫给杀掉吧!”
“这都被你知道了?!”大口地咬下苹果,咀嚼了几下就囫囵吞下的森田宽眨了眨眼睛,原本微微有些狭长的凤眼睁得圆滚滚的,竟然带上了几分调皮。“哎呀,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这么聪明才配得上我啊。我的眼光还真是好,对吧?”
“你真是够了!”被森田宽发射的狗狗射线萌到的妮可一跃而起,奋身就扑上了森田宽的胸口,双手佯装出恶狠狠地样子掐住了森田宽的脖子。真是的,这个男人就不能向他哥哥多学习一点吗?明明沉默的忠犬才是最萌的属性点好不好!在森田宽的双手握住她的腰际,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起来的时候,妮可不无悲哀地想,她还真是每次都会中了这个男人的陷阱啊!连抵抗力都消退了!
连抵抗力都完全消失了!
唇间的气息熟悉得让弥月忍不住叹息出声,才一逸出轻声的闷哼,就被身前的男人更用力地抵住双唇。柔软的舌尖被含住被舔咬,弥月晕晕乎乎地踉跄两步,光裸的后背就靠在了冰凉的试衣镜上。身后是一片冰冷,身前的温度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一样。
“嗯……啊!”
被放开的唇舌还没得到渴求的新鲜空气,敏感的耳垂却已经落入了一处滚烫的湿润之中。弥月颤抖着伸出手环上流川枫的脖颈,轻喘着在流川枫耳边求饶。“不、嗯……不要了。”
耳边肆虐的唇舌渐渐停住了动作,只有滚烫又灼热的气息依旧在耳边徘徊不去。
弥月眯了眯眼,看向流川枫背后的那一面试衣镜,镜子里被男人环抱着的女人双颊通红,水润的双唇又红又肿。加上那双本来澄澈漆黑的眼睛里泛开的水光潋滟,只要一看就会知道刚刚才被人狠狠地疼爱过。
身上的婚纱是一字肩白色婚纱礼服,裙摆是仿鱼尾的纹路,闪闪发光的亮片和钻石在裙摆处熠熠生辉,就像是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在悠然地招摇着那条美丽的尾巴一样。
“我,想要成为你的新娘。在上帝的面前,神父和亲友们的见证之下。”弥月说着,紧了紧揽在流川枫脖颈上的双臂。“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看来,我应该是有把流川哥哥的戏份好好加大吧。
说起来,激吻神马的完全就是一个让人心潮澎湃的情节吧!大家看得开心吗?不知道初/夜什么的要怎么度过才好。。。。嗷嗷嗷,真是伤脑筋啊对吧?
啧,这篇文写到现在,见证了我从一个日更不辍的骚年成长为断更不停的屌丝……【喂!】好吧,我要告诉大家,就快了,大结局神马的,然后就番外番外番外!
啊哈哈哈!我突然有点想念仙道前辈了嘤嘤嘤QUQ。我想他了哎!!!大家看得开心哟,老纸最近会雄起码字的!哼唧,新文也要信心满满地开始存稿,关于韩剧思密达,大家要多多捧场神马的哟思密达,具体新文是什么题材,我才不会现在说呢思密达~!
☆、流川哥哥,新娘子来了
“天气好棒!”妮可摇下车窗,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心情愉快地深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转头,就对上眉眼弯弯的弥月,顿时脸上就浮现了一抹晕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盘起的发髻,“我只是在为你高兴。”
“我知道。”
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的手轻轻地覆上了妮可的手背,虽然还有些微的凉意,却让妮可打心底里放下心来。
穿着白色婚纱的弥月真是美极了,淡淡的妆容也让她更加清新美丽。只是可惜,现在却是春寒料峭的早春,婚纱再漂亮也很难保暖。所以即使车内的暖气开得很高,妮可还是坚持在弥月的婚纱外面罩上了一件厚实的毛绒外套。
“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哎。”妮可抽了抽鼻子,说完才又好笑地揉了揉湿润的眼睛。真是的,她在伤感些什么啦!弥月能得到幸福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何况,那个男人,也是难得的好丈夫人选……虽说,性格有点冷清,可至少用情专一这一条就超棒啊!再有,最最最重要的是——弥月,是真的很喜欢流川枫啊。
当然,她家的那位,也不算差啦。
正陪在新郎旁边的森田让鼻头一痒,忙掩住口鼻,闷声打了个喷嚏。纳闷地摸摸鼻子,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了吗?
眨了眨眼,森田让举目看向窗外,放晴的天气总会让人联想到好事发生。啊,不知道他们家那位任性的少爷是不是正在路上呢?
“其实我很紧张。”
“哎?”
第一次听到沉静的弥月这样说,妮可讶异地转过头去,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紧张?弥月,你说你很紧张?”才怪呢!看看弥月脸上淡淡的一层妆,粉底下的肌肤连一丝红晕都看不见,就这还紧张!明明微笑的样子都和平日没半点区别。
如果这样的弥月是紧张的话,那一直坐立不安的她是患上了焦虑症吗?
“嗯,很紧张。”
弥月低头看向手中的精致捧花,白色的玫瑰纯洁美好,洁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这是流川枫第一次送花给她,一大早就在花园里亲手剪下又用丝带仔细绑好的玫瑰。当他单膝跪地把捧花举到她眼前的时候,阳光从窗户中穿过,他面容清俊却被暖洋洋的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辉芒,清冷的眼睛里是轻易可以读懂的深情。
那一刻,一切都美丽得像是一个梦。
“我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很害怕,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弥月的声音又轻又低,如果不是妮可竖着耳朵仔细听,可能还会错过。只是,在听了弥月的话之后,妮可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让垂着头的弥月也疑惑地侧头看向她。
“所以说,婚前恐惧症什么的果然是名副其实啊。”感叹了一句,妮可笑眯眯地把弥月肩头的毛绒外套又拉紧了一些,“之前你说要结婚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你那么冷静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要嫁人,简直像是要——”沉吟了一下,妮可偏着头想了想,才继续说:“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并不让人觉得喜悦。”
“我还一直担心,你冷静得过了头,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一年里太冷清了,才会迫不及待地抓住流川君。”
妮可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其实我也想着,流川君是再好不过的丈夫人选了。加上你又喜欢他喜欢得让自己都消瘦得不成样子了,如果真的能和他在一起,是最美满幸福的大结局。可是你说要结婚,连一点欢喜的样子也没有,更没有半点忐忑紧张,我心里没底,就怕你会走错了路做错了决定。”
说着,又偏过头去看弥月,见弥月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睛正清凌凌地看着自己,妮可脸上一红,笑了笑说:“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总算是正常了,哎,不过流川君真是好命,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哈哈哈!”
妮可说完,耸了耸肩,看看弥月身上的外套穿得厚实,也就笑眯眯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圆溜溜的大眼睛却悄悄地湿润了。
她是很希望弥月幸福的,流川枫是个很难得的男人,弥月也喜欢他,两个人般配得不得了。弥月那么寂寞,从六年前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总是被无边的寂寞包围着,直到后来流川枫的出现,好像一下子就把那些冰冷的疏离打破了,弥月开始像个普通的二十多岁女孩子一样。也会不开心就发点小脾气,也会一开心就任由身边的工作人员做主请客。
之前的一年,是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会疼痛的一年。不过,好在流川枫又再次出现了,这一次,真希望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就再也不分开。
弥月顺着妮可的目光,也看了看窗外,一片青葱的绿意上覆盖着薄薄地一层积雪。春天就要来了,只是现在还带着寒凉。想了想妮可说的话,弥月莞尔一笑。
没错,那时她对森田让说着要注册结婚的话,的确并不是因为想要结婚才结婚的。是已经有所决定,决定了,就算出了什么样的意外,她也已经成为了流川枫的妻子,冠上了他的姓氏,成为了他的妻子。这样,就算离开了这个世界,也再没有遗憾了吧。
那时候这样想着,心里一片平静,所以也不会忐忑和紧张。可是,在知道暗处仍有人伺机而动的时候,她的想法却在一瞬间改变了。她想要在上帝的面前,在神父的见证下宣读誓词。从此以后,她将是他的妻子,和他相守一生。只是这样想着,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烫。
车子慢慢地停住了,弥月才回过神,就看到车窗外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车把手。暗金色的袖口带着一抹流光,低调而又奢华的气度像极了一个人。
车门被轻轻拉开,扑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车内的暖气。弥月抬起头,暖融融的日光下,正握着车把手笑容妖冶的美作玲正递过一只手来。
弥月微微一怔,还没开口,微凉的手就被人握住。
“弥月,走吧,我送你去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流川哥哥,大舅子一坨一坨的
如果说美作玲的出现让弥月有些吃惊的话,那么,当她踏出车门时,看到一溜边站着的三个俊美男人后,恐怕只能用“出乎意料”来形容了。
和美作玲最亲密的西门总二郎勾起了一抹优雅的笑意,率先打破了沉默,往前迈了一步,绅士地微微一弯腰,姿态尽显。要说起来,英德学院的四位花美男中,现在也就只有他还游走在花丛中懒得抽身。另外的三人,早就已经心有所属,其中两个更是成家立业不再出来找乐子了。
好不容易寂寞的人生中有了一点调剂,一向寻欢作乐不落人后的西门总二郎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何况,这次婚礼的主角可是非常特别。
撇去弥月现在的身份不谈,就是当初这个女孩儿还叫“流川树里”的时候,他对她也颇有兴趣。只是碍于神诚一郎的脸面不好下手罢了。现在呢,失去了记忆的“流川树里”华丽变身成了美作家的小姐,从出生到现在的履历表简直比亲生的还要亲生。
西门总二郎勾了勾嘴角,看向美作玲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戏谑。
他可没忘记,当初神诚一郎硬把这个女孩子推到美作家小姐位置上时,美作玲愤恨的表情。那种排斥和疏离的情绪,足足过了四五年都没有消散。可是看看,现在这个一脸笑容温和地握着弥月右手的男人是谁啊?啧啧,真是世事无常。
这边,西门总二郎笑容优雅得体,但是相交多年的美作玲又怎么会看不出西门总二郎眼中的兴味和打趣呢。凤眼一瞥,美作玲不动声色地拐了西门总二郎一肘子,脸上的笑容却半点没变。哼,要你笑话我!以后有你受的。
弥月好笑地看向西门总二郎一瞬间僵硬的表情,偏过头,将手从美作玲的手中轻轻抽/出,笑着鞠了一躬。“谢谢西门前辈、花泽前辈还有道明寺前辈能参加我的婚礼。”
“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就是说啊,已婚的男人可是没意思的很。”
一唱一和的美作玲和西门总二郎边说着边把目光落在微微有些炸毛倾向的道明寺司身上。当初在学校里横行无忌的大男孩如今已经渐渐成熟了起来,只是在和他们几人一起的时候,仍旧会带出些当年的任性和小脾气。
比方说——禁不起激将法。
“喂,你们两个臭小子!”被成功刺激到的道明寺司紧握双拳,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副随时可能会暴起挥拳的样子让美作玲和西门总二郎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走到快要暴走的魔王身侧,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总算压下了魔王近来越见高涨的怒火。
“恭喜。”
一直在一边安静看戏的弥月闻言,偏过头就看到阳光下身穿白色西服的花泽类笑容浅浅,漂亮的棕色眼眸里都是细碎的光芒。
真是一个王子一样的男人。
弥月微微一笑,半鞠了一躬,“花泽前辈,谢谢您。”
“礼物。”一贯说话简洁的花泽类眯了眯眼,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只精美的礼盒。顿了一顿,才又开口道:“是久美送的。”
弥月眨了眨眼,接过那只礼盒,在花泽类的注视下慢慢地打开了礼盒。
阗黑的丝绒布上嵌着一颗熠熠生辉的粉钻,淡淡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绚丽夺目。精美的钻石嵌在丝绒布上,完美的切割面昭示着匠师的不凡手艺。
花泽类漂亮的棕色眸子在看到这颗粉钻后微微一闪,眼底微不可查地流转过一道淡淡的波纹。
弥月有些吃惊。她和早川久美不过一面之缘,如果说花泽类来参加她的婚礼只是看在和美作玲相交多年的份儿上,那么早川久美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呢?
纤长的眼睫轻轻地眨了眨,弥月抿唇沉默了一瞬后,才低声道:“很感谢花泽夫人。可是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贵重的,不是这颗粉钻的价值,以美作家的财力来说,想要一颗这样的粉钻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真正让弥月意外的是,这颗粉钻正是曾经在国际拍卖行里,花泽类用高价拍得赠给早川久美作为结婚周年纪念礼物的那一颗。
早川久美送出这样一份礼物,目的是什么,弥月有些疑惑。但是在她打开盒子,露出那颗璀璨的钻石时,花泽类眼底隐隐的波泽却告诉了她,这份礼物,是在没有告知花泽类的情况下,早川久美私人赠送的。
“不必了。”花泽类伸手扣上盒盖,棕色的眼眸中仍然是一贯的漫不经心,“既然是久美送出的礼物,就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顿了顿,在弥月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花泽类唇角微微一掀,棕色的眼眸眨了眨,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无端地有些许艳色流露。“而且,如果要退还礼物的话,也该当面、亲自退还,不是吗?”
“当面退还?”
弥月一怔,她怎么当面退还?婚礼之后,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流川枫不再分开。美国这边,流川枫因为尊重她,而选择了不张扬地完成婚礼,没有通知任何他的朋友。这样的他,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再放弃什么呢!再加上如今的局势,日本还有些小波乱,如果这时候回去,说不定就会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靶子。她不能让流川枫涉险!
肩胛上的伤口早已经落了疤,可是凹凸的伤痕却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曾经被枪击的那种剧痛。一个人受伤,已经足够了。她不能,也不敢想象,流川枫被枪击的话,她会不会疯掉。
“这件事情,再商量吧。”看了一眼笑闹着走过来的三人,花泽类适时地掩住话头。眼角微微瞥过正在发愣的弥月,漂亮的棕色眼眸里精光一闪而过。他是不会把到手的机会拱手相让的,既然能困住猛虎,那么,他又怎么会傻得做出放虎归山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