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转头看向身侧,整洁的床单和枕套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眨了眨眼,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了。呆坐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找到症结的弥月愣愣地看向窗外的风景,有些哭笑不得。
窗外景色优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然而之前酒店窗外可以眺望的雪山此刻却了无踪迹。失笑地摇了摇头,弥月按着酸软的腰际慢慢从床.上起身。脑海中闪过今天早上曾经商量过的事情,对比眼前的情况,不禁轻笑了一声,这算是先斩后奏吗?
不过,首要任务是找到罪魁祸首,其次是问清楚他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再一次看了一眼窗外景致的弥月在心中长叹一声,不管是在哪里,恐怕都不是他们举行婚礼的瑞士了。外面既没有高山也没有积雪,说不定已经从瑞士飞到了另一个温暖的半球了吧。而且,这间屋子,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酒店。
“醒了吗?”
“啊!嗯。”惊了一下的弥月还没转过身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本能地在熟悉的气息中轻轻蹭了蹭,等听到耳边紧贴的胸膛上微微的震动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动作。一时脸上像是要滴血一样涨红了一片,紧紧地把头埋进了流川枫的胸口里。
流川枫止住轻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弥月单薄的背脊。漆黑的眼睛里全无清冷,只有幸福的柔光。他从来不敢奢望,有一日能像现在这样揽她在怀,此刻只觉得先前所有一切的苦楚和隐忍都值得,因为他终于能和她再在一起。哪怕是——她并不记得,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同样对婚姻充满了敬畏的流川枫也明白,他做的决定将来可能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早在当年,早在发现自己对树里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情感的当年,他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不会后悔的!彼此相连的血脉重新紧紧依偎在一起,透过肌肤传递到心底的脉动。爱她,是他人生里最重要的事。已经尝过了放手的绝望,他还怎么会再让别人从他身边带走她!
弥月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从流川枫怀里微微让开一些距离的时候,一抬头就撞进那双清冷漆黑的眼睛里。深邃得像是一片沉静的海,所有的温柔只有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才会展现。
弥月弯了弯唇瓣,心中的羞涩慢慢地收了起来,只剩下满满的感动。这样的男人,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现在他就在身边,她有什么好羞涩不安的呢。
“这里是华盛顿州。”长指抚过弥月微弯的唇角,流川枫也放柔了声音。眼前的弥月笑容温和一如当年,尽管脸上还染着羞涩的晕红,可是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睛里分明已经浮现出了满满的温柔。是和当年一样的,树里的微笑。
低下头在弥月微弯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克制着自己没有深入。双唇相接时,彼此的呼吸近在耳边,柔嫩的唇间传递过来的清甜气息让流川枫贪恋地停了一会儿。再直起身的时候,漆黑的眼睛越发亮了。
“那个……”虽然不会再脸红的发烫,但是毕竟刚结婚还不到一天,弥月顿了顿,还是纠结于到底怎么称呼流川枫才好。
“小枫。”流川枫像是看透了弥月的踌躇,又轻轻地啄吻了一下弥月粉嫩的唇瓣。完全没想过,以他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冷峻的气质,提出这个称呼会不会有点不合时宜。
弥月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愣了好一会儿才在流川枫第三次俯身在她唇瓣偷走一吻时拽回跑远的思绪。
“那个……唔……”偏过头却被吻到耳后敏感处的弥月缩了缩肩膀,隐忍着发出一声闷哼,“小、小枫。”
耳边是那一声久违了的称呼,还记得当年那个女孩子是怎样带着明媚如阳光的笑容,一声声地在他耳边叫着:“小枫,小枫……”
“我很想你。”树里。闭了闭眼,流川枫用力抱住弥月单薄的身子。未尽的话语尽数吞进喉间,满嘴的苦涩。什么时候,才能再叫你一声树里,我的树里!
“小枫?”叫了一两次之后,弥月也慢慢习惯了这个新鲜的称呼。姑且算是他们间的昵称吧,不过可不能让玲知道。弥月笑眯眯地翘了翘唇角,这几年的相处中,她也算是渐渐了解了美作玲的性子,那是一个开玩笑总喜欢戳着人家最痛的地方开的人。光是看这一年来,他转变成温柔的性格之后,却又对流川枫打击报复的样子,还真是……孩子气!
“我们来华盛顿州干什么?”歪了歪脑袋,弥月有些不解。
“想带你见几个人。”流川枫说着,眉头也皱了皱。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能把树里藏起来,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树里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要让别人瞧见!
咦?弥月眨了眨眼睛,回想起之前和流川枫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啊,难道是他的队友们吗?想到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弥月笑容也加深了几分。那个叫蓓姬的女孩子,真的很可爱也很友善啊。
“叮咚—叮咚——”
没让两人在室内温存多久,门外的铃声就一声接着一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大有如果不开门就准备砸门入内的架势。
“哈啰!”
无视给他们开门的流川枫一脸阴郁,蓓姬热情地给了弥月一个大大的拥抱。乌溜溜的眼睛像是剔透的黑水晶,一头乌黑的头发也梳成了两条小辫儿,一甩一甩的说不出的俏皮。“亲爱的MIKI,好久不见,我真的太太太……太太太想你了!”
不加掩饰的热情没有吓坏弥月,反而让弥月心里更暖了。
摸了摸蓓姬的小辫子,看着小姑娘享受地眯起的双眼,弥月笑出声来。抬头,越过蓓姬看向门口陆续走进来的男孩子们,弥月眉目弯弯地说:“大家好,我是——流川弥月,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鼓掌撒花,私奔成功的X男女!嘿嘿嘿嘿!
☆、流川哥哥,你的前任绯闻“女友”
蓓姬一手拽着Joe,一手拽着弥月,笑得活像是一只刚吃饱的猫咪。这副可爱娇俏的样子看在不同的人眼里也各自具有了不同的意义。
Joe笑得一脸明朗,美人在侧的他可不会傻得拒绝。而沙发上围坐成一圈的大男孩儿们有的腼腆,有的沉稳,有的则是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向站在女主人身旁却没有座位的男主人。哎呦喂,瞧瞧那脸色,可真是有够难看的!经理啊,你是不是应该神经再大条一点,没发现流川枫的怨念已经快开始具现化了吗?
“啊呀,我都说了,我们家MIKI绝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啦!”捧着弥月和流川枫的结婚照,蓓姬陶醉得不得了,一脸红扑扑的模样走出去,指不定别人会不会以为照片里的主角是不是她呢!
不过笑归笑,做了这么多年经理人的蓓姬可不是什么粗枝大叶的家伙。实际上早在按门铃的时候就已经嗅到了流川枫不爽的气息,不过——哼,Who care!
又圆又大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在瞥见流川枫越来越沉的脸色时,蓓姬忽然绽开一抹明朗的微笑。真是堪比太阳光一样明媚动人的笑容!只不过,除了弥月和心里眼里只有蓓姬一个人的Joe这么觉得,其他受多了经理荼毒的队员们可是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肩膀。哎呀,经理只要露出这种笑容就说明又要有人倒大霉了。
于是,在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肩膀之后,大家又再次“不约而同”地把同情的目光落在了一脸冷峻的流川枫身上。唉,死道友不死贫道!一看就知道这次经理要整的对象肯定是这个“横刀夺爱之后还一脸大便很不情愿和经理分享”的流川枫。
当然了,有那些个作壁上观的家伙,自然也有小心肝没完全黑化,尚有几分良心的小伙子准备转移一下话题。——比如说,一直非常有风度的Joe。只可惜,话题似乎没怎么找的好。
“啊,流川枫,你家的Jolie呢?”
“就是说啊!”蓓姬迅速地接过话茬,笑得十分灿烂。半点也没把挑起这个话题的某少年那一脸郁卒的表情放在心上,她正愁怎么给流川枫颜色看看呢,真是才瞌睡就送来了枕头。默默地在心底为某少年点了个赞,蓓姬开始认真地在脑袋里思考是不是回去给她家的少年喂块肉比较好呢,怎么说都觉得Joe这家伙近来越发地会看脸色了啊。“亲爱的小Jolie去哪里了呢?”
转头,蓓姬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小贝齿。“MIKI,MIKI,你知道吗,流川枫这个闷.骚.货,他居然还是个惜花的家伙呢。哎呀,每天都把Jolie打扮得美美的,那真是谁见着都喜欢啊。”说完,还觉得不够,生怕弥月听不明白,还又开口补充道:“对了,那个Jolie啊,可是一位美丽的淑女呢。”
——虽然物种什么的跨越不了,不过她可没撒谎啊。
面对弥月澄澈漆黑的眼睛,蓓姬心虚了一下,转瞬又在对上流川枫黑得和锅底有的一拼的脸色时,小小的心虚立马飞到了九霄云外!
——干嘛干嘛!她有说错吗?平时把可爱的Jolie宝贝的跟什么一样,连摸都不让摸一下,她早就积累了一肚子怨气了好不好!要不是看在后来她的女神MIKI看上这个臭小子,你以为她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他吗?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
蓓姬磨了磨牙,清晰地听见脑袋里一根筋蹦蹦跳跳的声音。
她可记得很清楚,眼前这个脸色难看像是十分不乐意他们来打扰他幸福生活的家伙,之前的一年可是把MIKI的电话都拒听得一干二净!哼,别以为她只是个统筹大局的经理就不会关注这些小事,她眼睛可尖着呢!
现在抱得美人归居然还不想通知他们,也不想想当初他是怎么认识的MIKI。——好歹,好歹也和他们挂钩的吧!如今是媳妇娶过门,媒人就扔过墙,想得美啊!
“咳嗯,流川枫,你就……唔唔!”Joe才想给流川枫解解围,可架不住未来老婆的淫威,才刚起了个头嘴巴就被一双小手狠狠地捂住。瞧着这架势,他要是再说下去,说不准明年的今天大家都得再聚首这个地方为他开个小型的悼念会。连忙伸手握住蓓姬在自己嘴上肆虐的小手,Joe讨好的眨了眨眼睛,无声且坚定地表示他绝对不会帮助自家女朋友之外的人!
满意地收回手,蓓姬又大又圆的黑眼睛继续盯着流川枫看,活像是要把流川枫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哼哼哼,想要娶女神哪有那么容易的,尤其这个女神还是她心爱的MIKI嗷嗷嗷!内心又悲愤又伤心的蓓姬恨不得拽着流川枫的衣领狠狠地摇上一摇,不过目测一下他们俩之间的身高差和武力值……好吧,蓓姬撇撇嘴,她表示头脑聪明的人和四肢发达的家伙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
一直被不断提及的“Jolie”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弥月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唇边的笑容越发温柔起来。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温柔啊,虽然也很常见,不过心口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对一个自己的丈夫结婚前用心呵护的女士感到熟悉和温暖,这种感觉还真是——
没等弥月纠结太久,一直被蓓姬当作攻击性武器的“Jolie”终于闪亮登场了。
优雅地迈着小猫步,圆润的臀部一扭一摆,风情万种简直不在话下,加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猫眼,莹莹润润的还糅合了纯洁和诱.惑,哎呦喂,那轻飘飘地一瞥,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才怪呢!
蓓姬指着客厅中央突然出现的某只,抖了抖指尖,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喊一声:“你怎么在这里!你都听到了什么?!”
成为众人瞩目焦点的Jolie一点也不买账,撅了撅小屁屁,小跑两步就紧挨着客厅毛毯上的一只小抱枕边躺了下来,一双漂亮的猫眼也享受的眯了起来。
“喂,Jolie,你别睡啦!”
“喂,你干嘛不理我啊Jolie!”
……
看着蹲在Jolie身侧一直试图引起Jolie注意的蓓姬,流川枫冷哼一声,“她叫‘Julee’。”言下之意,你连她名字都叫得不正确还指望人家理你个X!
“是‘Jolie’!”
“是‘Julee’。”
“魂淡啊我说‘Jolie’就是‘Jolie’!”
“都说是‘Julee’了。”
……
弥月失笑地看着智商突然倒退了十年不止的两个人,转头看向他们争论的中心。红唇微启,轻轻地喊了一声——“小枫。”
“喵呜~”
作者有话要说: Jolie,Julee,傻傻分不清楚~!喵呜……你们懂的!
☆、流川妹妹,“深度”和“长度”
抱着刚刚还引发了一场世纪大战的Julee,弥月温柔地用手指给她顺着毛。唔,顺毛?没错,就是顺毛。所谓的“美丽动人的小淑女”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折耳猫。
蓓姬心不甘情不愿地撅了撅嘴,好吧,她虽然手痒也想抱抱可爱的猫咪,但是……唔,那只娇气的小猫咪可从来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过。就是这样,她还一个劲地想把脸凑过去给小猫咪甩呢。眨了眨又大又圆的黑眼睛,蓓姬换了个想法,要知道她的女神——MIKI抱着小猫咪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美丽啊。
“对了,MIKI,之后会留在华盛顿州吗?”蓓姬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的问。如果得到确切回复的话,她立刻就会去计划一份旅游清单的!嘤嘤嘤,女神留在华盛顿州的话,她得有多幸福啊!
弥月转过头看了一眼流川枫,好笑地发现他原本已经转晴的脸色突然又因为蓓姬的话而沉了下来。于是转回目光,歉意地对蓓姬笑了笑,“不好意思呢,我们可能不会留在这里太久。”摸了摸蓓姬因为失落而垂下的脑袋,弥月紧接着补充道:“不过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一说,果然还失落不已的蓓姬立马抬起了小脑袋瓜子,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一干平日里受多了女巫伤害的队员们都抖了抖。嘤嘤嘤,拜托!经理你好歹收敛一点好不好,这种小女生一样不谙世事的羞涩模样到底是想要怎样啦!
流川枫适时地咳了一声,在蓓姬刀子一样尖利的目光下,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等蜜月结束就会回来的。”
蓓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小子,还算识相,没忘记自己还是现役的篮球运动员啊!哼哼,虽然对流川枫这个臭小子各种不爽,但是蓓姬还是在Joe微笑的眼光中,别扭地交代一句:“喂喂喂,可别欺负我的女神啊。还有……唔,蜜月期别太过份啊,要是受伤什么的话,就老实的待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夫吧。”
这番话才说完,就惹得在座的人一阵善意的笑声。不管怎么说,经理这种别扭的关怀还真是听一次就让人好笑一次啊,明明就在关心人嘛,干嘛硬要做出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
“嘛,那我们也不打扰了。”蓓姬和Joe率先站起身,看了一眼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的弥月,蓓姬也有点心疼了。嘤嘤嘤,她家女神到底受到了什么不人道的待遇才会在人前表现出这种疲态啊,可恶的流川枫!早知道她就不要把这个臭小子的体力训练得那么好了。瞥了一眼浑身上下精神奕奕的流川枫,蓓姬忿忿地想。
“MIKI,早点休息喔。”
“我们先走了。”
临走时,蓓姬拽着弥月的手,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泪光忽闪忽闪的,一脸的恋恋不舍就算不说出口也足以让人明白她是真的很喜欢弥月。
而早已经被流川枫送到门口的Joe则笑着拍了拍流川枫的肩膀,嘴边温和明朗的笑容让流川枫心照不宣地轻点了点头。
对于两个男人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在这种时候还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蓓姬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从流川枫身侧走过,一脚才踏出门槛又迅速地回过头来。看着流川枫那张跟在冰箱冷冻层待过二十年的脸,蓓姬这次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我说啊,臭小子好歹笑一个吧,一天到晚的跟个大冰块一样,不怕冻着我们家亲爱的MIKI啊!”回去的路上,蓓姬坐在Joe的身旁,嘟着嘴抱怨个不停。
而荣升为“垃圾收集站”的Joe则采取了最便捷最有效的办法,一个热情的KISS,成功地把蓓姬还黏在别人家务事的心拉了回来。看着羞红了脸终于安静下来的蓓姬,Joe眼中含笑,心里却有点悲愤地想:队里面爱情方面最笨拙的流川枫都抱得美人归了,他到现在还没有着落是怎么个节奏啊啊啊!一想到这里他就好想掬一把辛酸泪。不想了,想多了都是泪啊!
而终于送走了“不速之客”的流川枫才关上大门,就看到沙发上的弥月已经闭着眼睛靠在抱枕上休息了。而一向认生的Julee却好像对弥月的怀抱十分贪恋,除了在一开始弥月抱起它的时候皱着鼻子嗅了嗅,之后就娇俏地“喵呜”一声钻进了弥月的怀抱里。
流川枫摇了摇头,正想伸手把Julee抱走的时候,一人一猫却在此时同时睁开了澄澈的眼睛。
流川枫微微一僵,这么相似的眼神还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不过一向面无表情惯了的流川枫也只是僵了一会儿,之后才放轻了声音对弥月说:“我把它抱走,你去房间里睡吧,别着凉了。”
“唔。”弥月掩住嘴巴轻轻地打了个呵欠,低头看向怀里的那只灰白条纹的小猫。微微地笑了,“没关系,让它和我一起睡吧。”转头,又看向客厅沙发和地毯上散落了一地的抱枕和零食,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睛。按理说,身为新婚妻子,她是不是应该在这种时候勤劳地收拾一下?
不等弥月说话,看穿了弥月想法的流川枫已经先一步按住了弥月的肩头。“你去休息,我来。”
于是成功获得休息权的弥月抱着猫咪,一步一摇地走向了房间。腰部的酸软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只要一想到这种酸痛是谁造成的,弥月就忍不住脸红。造成这种酸痛感的方式真是——难以启齿好吗!
虽然知道这件事也不能算是荒唐,但是他们好像也太不节制了一些。弥月脸红地想起那天傍晚美作玲脸上戏谑的笑容,就忍不住想要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她真的是被流川枫带坏了!明明那么冷峻又沉默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热衷于做这种,这种,这种羞人的事啊!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弥月连忙把怀里的猫咪转移到右手的臂弯里,腾出左手来接电话。
“你好,我是流川弥月。”
连来电显示都没来得及看就已经接通了电话,于是开口第一句话的自我介绍就惹得电话那一端的人噗嗤笑了出来。弥月这次知道打来电话的正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着的姜敏儿。
“我说,流川太太,你也太自觉啦,才新婚第一天……唔,是新婚第二天就这么自觉地冠上夫姓啦?”
“敏儿!”
“好啦好啦,我不说不说。”姜敏儿笑眯眯地回道,顿了顿才又继续戏谑地说:“说起来,我有个非常有‘深度’的问题想要请教你哎!”
“嗯?”弥月愣了愣,停在了一间房的门口。
“那个……”姜敏儿轻咳了咳,但是笑声还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新婚丈夫的‘长度’,你还‘吃得下’吗?”
“姜敏儿!”脸上一瞬间爆红的弥月低声喊道,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脸上滚烫得几乎可以煎熟鸡蛋的热度。“你在胡说什么啦!”
“啊呀,你知道我的日语不大好啦。”姜敏儿笑着更正,“我是想说流川君的‘长度’,你‘吃得消’吗?刚刚那是语误,绝不是我故意的。不过,我的本意还是,嗯……你们的‘长度’和‘深度’配合得如何啦。”
“我……我不要和你说了!”
轻叱一声立刻挂断电话的弥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脸上的热意,天知道她要是再继续听姜敏儿的荒唐话会不会爆血管。把手机放回口袋,弥月重新臂弯里的猫咪抱进怀里,低头用滚烫地脸颊挨着猫咪柔顺的毛发的蹭了蹭。
伸手,推开房门,弥月微微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这一章的内容,我主要想说两句话——
1.Joe骚年,GOOD Job!
2.姜敏儿小姐,GOOD GOOD GOOD Job!
以上!
☆、流川哥哥,大舅子送上的厚礼
弥月站在门口,怀里的猫咪慵懒地半眯着眼睛,和新上任的女主人一起打量起这间说特别也不特别,说不特别却又非常特别的房间。
上下双层的木质双人床,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奇异的却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熟悉地好像在尘封的记忆里就要冲口而出一样。
“喵呜~”
“怎么了?”
听到猫叫声的流川枫快走两步,在看到弥月站在那间房门口发呆的时候,漆黑的瞳孔不由得紧缩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才走到弥月的身侧,一手揽住弥月的肩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地紧张,“怎么在发呆?”
“啊,没有。”弥月摇了摇头,澄澈漆黑的双眼中却滑过困惑的神色。转身,轻轻地抱住了流川枫劲瘦的腰间,闷声道:“只是觉得头有点痛,唔,可能是我太累了。”
也许这个房间里的摆设,正是无声地向她传达了她遗忘的珍贵记忆。可是,那强烈的熟悉感却还是没能唤醒她尘封许久的记忆。到底是忘记了什么,才会让她每每看到熟悉的事物,心底就泛起一阵酸痛的情绪呢?
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弥月没有注意到,流川枫在听到她的回答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我带你回房间。”
“嗯。”
看着流川枫慢慢关上房门,弥月觉得额角变得更痛了。通往过去的桥梁,似乎就在流川枫的身上。可是,她已经遵从心中的意愿,爱上他,嫁给他,陪在他身边,还有什么让她会不安的呢?
重新回到傍晚刚醒来的那间房间的时候,弥月的眼中还有些迷惘的神色。
她在不安!这个发现像一把尖利的利器刺在心头,流川枫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大手。
树里失忆太久了,失忆后的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寻找过往的记忆。一想到美作玲曾经告诉他的事情,流川枫就止不住心头的愤恨。“想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被找到”,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放下骄傲第一次恳求关系并不算好的“兄长”为自己铺桥搭路,让自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那样的树里,耀眼得像是一颗璀璨的星子。在决定和他在一起之后,毅然地放弃了继续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机会。那样的树里,这么做的唯一理由,也许——只是想要他能尽快的找到她。
可是,傻姑娘,树里忘记了她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追求者。新的名字,新的身份,甚至新的人生,那个叫神诚一郎的男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赋予她最完美的一切。为了不让树里的过去打扰她,封锁了神奈川关于新人“MIKI”的全部消息。所谓的家喻户晓,不过是在东京被熟知而已。而他,在遥远的美国。
流川枫看着树里躺进被子里,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眨啊眨的,和钻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只小脑袋的猫咪一样,可爱得叫人想要笑出声来。
薄唇微不可见地勾了勾,流川枫伸手刮了刮树里的鼻尖,老实说,树里的记忆在或不在,于他而言并无区别。他爱的是树里,绝不会因为别人异样的目光而有半点改变。可是,树里呢?没有记忆的束缚,树里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爱上他,嫁给他,可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他不敢想,他比树里更不安。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流川枫俯下.身,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的是比弥月更深的不安。
弥月微微一怔,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温度,脸上慢慢地红了。
“会的。”伸手,环住流川枫的脖颈,弥月弯了弯唇,笑容恬淡而又温柔。“我们在神面前发过誓,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不会食言,你也不会的,对不对。”
就着这样的姿势,两人对视许久,流川枫闭上已经微湿的眼睛,坚定地俯身,薄唇印在了弥月笑意温和的唇瓣上。“是的,我也不会食言。”
所谓的蜜月,到底和别人的都没法比。别人可没有一个时刻惦记着新婚夫妇飞哪儿的大舅子!
在华盛顿州才停了两天,弥月就扶着一直没消停的腰肢和流川枫登上了飞往韩国的客机,而机票还是美作玲一早定好托人送来的。那副架势,活像是你们要是不领情,大舅子就要亲自出马了。看了一眼身旁就算冷着脸却仍然能让人看出心情甚好的流川枫,弥月认命地在心底默默哀叹一声,人和人就算性别不同,差异也太大了吧!
明明是同时做的同一种剧烈“运动”,为什么这一个活像是吃饱喝足精神奕奕的样子,而她就像是被蹂躏了一千遍一千遍啊!不科学好吗?!明明她才是不用出力只需要享受的那一只吧!
流川枫余光瞥见正纠结个不停的弥月,都已经嫁作人.妇了,怎么还跟十几岁的小女生一样。他的树里,一点都没变呢。
当脚才踏上大韩民国的国土,弥月就立刻感受到了某人比灵犬还敏锐的嗅觉。看看面前这只笑容明艳又动人的性.感女郎,谁还会把她和当初那个高傲自得还冷艳逼人的一线女星联系在一起呢?
不管弥月在想什么,第一时间就赶到机场接人的姜敏儿表示,许久不见,弥月好像养得更好了。啊呀,还记得半年前和弥月视讯通话的时候,那张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瘦的都脱相了,一脸苍白的样子把她吓得连夜订了机票赶到日本,就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个好友就那么香消玉殒了。
结果,瞧瞧现在这位。哟呵,还敢皱着眉角一脸无奈的笑意。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来那些珍贵的药再怎么好,终究也比不上心上人的一个美丽誓言啊。
转头,姜敏儿瞥了一眼冷峻的流川枫,用余光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不由得咂舌:这家伙看上去不是表面上那么冷淡啊。一看这人手放在哪里就知道了,那可是占有欲十足地揽着弥月的纤纤细腰呢。再看一眼弥月,虽然脸色是红润了不少,小脸上的肉肉也养了一点回来了,不至于像半年前那样,风一吹就怕这人给卷跑了。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太瘦弱了,承受的住这么高大健硕的男人吗?
带着各种乱七八糟想法的姜敏儿趁俩人不注意,悄悄地给美作玲发了一个消息:美作社长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地”帮弥月把身体补好的!以上!
至于怎么补……
刚收到短信的美作玲勾了勾嘴角,他可是非常信任姜敏儿的能力呢!一想到之前和姜敏儿唯一一次的合作以及之后姜敏儿不请自来的那次——还真是被拽着大街小巷一处也没放过的把营养又著名的补汤补品都试了个遍。美其名曰:弥月身体不好不能出来,我们吃了觉得好就给她带回去也一样。
抖了抖肩头,那还真是一次痛不欲生的经历啊!之后姜敏儿拍拍屁.股飞回了大韩民国,留下他被补到虚弱好吗?!
这次,流川君,就让你也承受一次虚不受补的经历好了,免得说身为大舅子的他不照顾新姑爷。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嗯~!美作骚年你好坏喔!
☆、流川妹妹,潘多拉盒子的钥匙
整整两天都处于被迫吃喝的境地,就算是一直吃着美味的食物也不能缓解她的疲惫啊。弥月悲伤地叹了一口气,捂着小腹靠在了沙发的一侧。看了一眼已经躺在长榻上睡着的流川枫,弥月弯了弯眼睛,真是一个可爱又别扭的家伙。
“嗨,我亲爱的弥月。”姜敏儿端着两杯鲜榨的橙汁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才一出声就看见弥月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噤声。啊,原来是这样吗?看了一眼长榻上好梦正酣的流川枫,姜敏儿笑得更开心了,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边,轻轻地把手中的果汁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啊呀,这么体贴的贤妻到哪里找啊,什么时候会当上良母呢?
看懂了姜敏儿的口型,弥月脸上一红,恼怒地瞪了姜敏儿一眼,伸手拿过一杯橙汁喝了一口。“你够了喔!”声音虽轻,可是语气还是很认真的。只是那张羞红了的脸蛋怎么看都没什么说服力啊。
姜敏儿托着下巴,斜睨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某人,眨了眨凤眼,“要我说啊,你们俩人还真是好事多磨。前年的时候你和他——”下巴微抬指了指流川枫,姜敏儿嘻嘻一笑,“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我可什么都知道喔。你们去约会了吧?”
“……喂!”
这下脸是真的红得不得了了。
姜敏儿笑了笑,也拿起果汁喝了一口,之后淡淡地开口道:“说起来,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我啊,现在是单身了喔。喂,有好对象的话记得要介绍给我喔。”
“哎?”弥月讶异地眨了眨眼睛,害羞的情绪转为了关心,“是朴守业xi……?”
“啊呀,别乱猜嘛。”挥了挥手,姜敏儿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虽然说之前和朴守业的交往她也是放进了真心的,但是——“性格不合什么的,也没办法呀。”
说是这么说,可是付出的真心毕竟不是可以随意收回的。那个男人,还真是让她失望呢。
姜敏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没有瞒过弥月的眼睛,那抹失落那么明显,她怎么会不知道姜敏儿心里的难过呢。伸手环抱住姜敏儿的肩头,弥月声音又轻又缓地说:“别担心,会好的。”
“嗯,谁说不是呢。”
在弥月怀里撒娇一样地蹭了蹭,姜敏儿笑了笑,“我怎么一遇到你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呢,呀,这可不是好事。”这样说着,却还是赖在弥月的怀里懒得起来。这个怀抱这样温暖,比她的任何一个朋友都温暖,是因为弥月的心,是真的很温柔吧。
“对了,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
“嗯?”弥月愣了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从瑞士举行完婚礼,她还想着婚礼之后就回美国的,结果被流川枫连哄带骗地就给拐到了华盛顿州,见了一回亲友,之后俩人还没好好地计划蜜月旅行行程,那边美作玲就托人送来了两张飞往韩国的机票。说起来,之后的行程,到底要去哪里,流川枫这几天似乎也没什么时间和她讨论呢。
一看弥月出神的样子,姜敏儿就立刻了悟了。心里不禁失笑:美作玲也太好事了一些吧!人家夫妻好好儿地度个蜜月,他偏把人给送到了韩国来。难道是想要把她当枪使,来修理一顿这个新上任的丈夫吗?
同情地看了一样睡得十分实在的流川枫,也不难发现这人眉宇间的疲惫。说来这两天她心地是好的,想着要给弥月好好地进补一下,加上这里是韩国,她刚好又是没有接戏的空闲时光,尽尽地主之谊也很应该。可是呢——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思索之前那个问题的弥月,姜敏儿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她似乎……唔,好像大概可能是好心办了坏事。
那就——弥补一下吧!
“呐,我说啊。”姜敏儿坐直了身子,一双妩媚的凤眼睁得又圆又大,“不如你们悄悄地回日本吧。要我说呢,现在天气这么冷,欧洲也没什么好地方玩的,你身体又不是特别好,像是英国法国德国那些地方对你来说都太湿冷了。不如回日本泡温泉吧,要我说,故土总是让人挂念嘛。”
“回日本啊……”弥月喃喃一声,突然想到婚礼那天花泽类意味深长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发凉。
“别告诉美作社长喔。”
看着弥月不解的神色,姜敏儿笑出声道:“被美作社长知道的话,你们俩的蜜月之旅很可能会泡汤的喔!”
“唔,好像是会这样没错。”一想到美作玲每每都喜欢作弄人的恶劣性格,弥月不禁揉了揉微痛的额角,真是伤脑筋啊。虽然性格变得温柔了不少,也很会关心人了,可是骨子里的任性和恣意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知道了,等他醒了我和他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回去。”
姜敏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着弥月一提到流川枫就越发温柔的笑意,嘴角的弧度跟平时比起来可不止大了一分两分啊。看来,她也无需在这里做一只几千瓦的电灯泡了。想到这里,姜敏儿站起身,轻声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走的时候也别告诉我啦,只要把门窗锁好,钥匙就带走好了。”
“那怎么行。”弥月也急忙站起身,这个公寓可是姜敏儿的物业,他们来韩国只是暂住几天,姜敏儿表示她和弥月这么熟了也别见外,就住在她的公寓里好了。反正她在首尔还有一个住处。但是,住在人家公寓里就算了,走了还把别人家的钥匙带走算是什么呀!
无所谓地挥挥手,姜敏儿提起手提包就往玄关走去,“都说啦,这间公寓平时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来住我也很开心啊。再说了——”直起身,姜敏儿笑眯眯地说:“我休息的日子也到头啦,你们就算明天走,让我来拿钥匙,我也抽不出空啊。”
“好啦,是朋友就别和我客气了。大不了下一次我去日本的时候,你也把你的房子给我住上几天就扯平了嘛。”说着,姜敏儿还不忘在临走时调.戏一下弥月,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弥月的脸颊,“来,笑一个啦。”
“知道了。”
一直把姜敏儿送进电梯,弥月这才转身回去。不过想到姜敏儿的提议,弥月也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的确,像这种春寒料峭的天气,欧洲的国家还是太冷了。而日本,虽说也还没走出冷冬,但是有些地方却已经暖和起来了。比如说……横滨。
“没想到我们会走得这么快。”
弥月有些感慨地叹息一声,晚间的时候才和流川枫说了这事儿,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坐上了飞往日本神奈川的飞机。这种速度,完全不亚于之前迷迷糊糊间就被打包拐到华盛顿州的那次啊。
不过,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这次她可是全程非常清醒地在收拾行李呢?
一想到昨晚那人还想着要做什么运动的事情,弥月脸上就有些发热。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第二天要赶早班的飞机,居然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而昨晚求.欢被拒绝的流川枫呢,此时正一脸臭臭地坐在座位上,平日里总是冷峻的脸上更加面无表情了。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把几个想要主动上前服务的空姐都吓得没敢来询问,生怕触了霉头。
哎,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别生气了。”又一个空姐在看了这边好几眼后转过脚步走向另一边的乘客,而这边面无表情的流川枫还在继续释放着冷气,弥月忍不住失笑:这都是在闹什么别扭啊,真是的!
“哼。”冷哼一声,流川枫伸手握住了弥月放在身侧的小手。虽然表情还是有些臭臭的,好歹冷气是收敛了不少。
“我有东西想要送你。”
弥月正好奇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被流川枫捂住了眼睛。脖子上微微一凉,像是被系上了什么。眼前的大手放下的时候,弥月眨了眨眼,低下头,这才看清胸前垂挂着一只普通的钥匙。
歪了歪头,弥月伸手拿起胸前的钥匙看了看,和在美国的家里那枚钥匙并不一样呢。抬头,对上流川枫漆黑深邃的眼睛,“这是哪里的钥匙?”
“是一处宝藏。”
很难想象流川枫这样冷峻的人会说出这么童话的言语,弥月正要开口问什么的时候,流川枫已经先一步探过身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是一个地方大门的钥匙,不打开的话就会让我们一直幸福的宝藏。”
“不打开的话,我们就会一直幸福?”弥月低头看着胸前的钥匙,再抬起头的时候,笑得一脸明媚,“所以,是潘多拉盒子的钥匙吗?”
“嗯。”
所以,不要打开它,树里。流川枫在心里轻声地说着,眼中一片刻骨的不安和深沉的爱恋。只是正低着头端详钥匙的弥月没有注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哦,离完结快了快了。预计下一章会有久违的神诚一郎骚年粗线,顺便祝大家十一长假快乐。
☆、神诚一郎,被隐瞒的真相
“诚哥,我有个消息想要告诉你。”
“我亲爱的妹妹,啊,就是弥月,她呀,要结婚了呢。”
“诚哥,弥月她呀,想要嫁给一个打篮球的臭小子。”
美作玲的声音里是一贯地慵懒,电话这端的神诚一郎却沉默如水地听着。那边还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神诚一郎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有脑袋里“嗡嗡”地响着,整个世界一片嘈杂,可他明明是待在寂静无人的和室里,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觉得周围那么嘈杂,嘈杂地让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是……什么时候?”
这样的声音,和平时优雅的声线没有半点相似。美作玲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低声报出了一个时间和地点。直到电话挂断,电话里已经没有一点声音,美作玲这才放声大笑起来。安静的和室里,回荡着他张扬恣意的笑声,立在一侧的森田让只是安静地陪伴着。过了好一会儿,美作玲笑声渐歇,声音却慢慢地低沉下去。
“弥月,哥哥啊……呵呵,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呢。”
美作玲说着,慢慢垂下头去。月光映照在他那单薄的背影上,显得那样清冷萧条。森田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原本失落的男人突然站起身走向他。
“让,幸好你一直在。”话音才落,美作玲伸手抱住了森田让,疲惫地把头枕在森田让的脖间。幸好有你在,才会让我孤寂的人生变得温暖一点。
“其实,我并不是存心想要伤害别人的。”和花泽类的合作并非是他的本意,那时候的他被神诚一郎掌控着,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如果不冒险求助援军的话,他就会成为神诚一郎的附庸,整个美作家都可能被赔进去。那个男人的野心太大,他不能不防备。
“少爷。”森田让手指顿了顿,还是坚定地回抱住了美作玲的肩背。“花泽少爷并不是可以交心的人。”
说完,森田让闭上了嘴。这样的话,由他来说,已是不敬了。花泽类是和美作玲一样身份的少爷,而他,再怎么受器重,说来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随意评判少爷间的事,他……本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