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I小姐。”
弥月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容色冷眼的早川久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顺着早川久美手指的方向看去,手掌大的纸片上用钢笔轻轻地勾勒出了一个篮球的图案。
——篮球?!
“唔——”心口微微一痛,弥月闷哼一声忍下了涌到喉间的痛意。
早川久美眼睫微眨,再次提笔写下了几句话,重重落下的笔迹掩盖了原先那颗线条简单的篮球。在话尾处微微一顿,早川久美凤眼微挑看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中纸片的弥月,轻声道:“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不会让我失望。”说罢,早川久美起身离去,从头至尾不曾给过站在她身后的杉山春树一个眼神。
“MIKI小姐,我来吧。”看着弥月伸手要拿那张纸片,杉山春树立刻上前几步伸手扣住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微闪,只顿了顿就将纸片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弥月的手中。
弥月唇角微微一勾,在杉山春树有些讶异的目光下把那张纸片压在杯垫下面。“走吧,杉山先生。”
“好的,MIKI小姐。”
******************
“啊咧,这不是春树吗?好久不见啊。”
才刚下车,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腔调里还带着几分佯装的亲热。弥月垂着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擦肩而过时,美作玲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冷意。
在弥月的屋外,美作玲凤眸微勾,狭长的凤目中是浅浅的笑意。对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微笑面容,美作玲眼中玩味更甚,啧,比起神诚一郎高贵衿傲的样子,眼前这个叫做“杉山春树”的男人更是可怕啊。平易近人而且还很能隐忍,真是可怕的家伙。
眼中精光微闪,美作玲压低了声音说:“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美作少爷说笑了,鄙人只是来保护MIKI小姐安全的。”
“MIKI小姐啊……”双唇微微一弯,美作玲笑眯眯地拍了拍杉山春树的肩膀,掌下的力道看似轻柔实际重重地落在了杉山春树的肩头。“那么要尽心尽力一点,知道吗?”
“是的,美作少爷。”
看着杉山春树额角滴落的冷汗,美作玲笑着收回手,转身叩开了弥月的房门。“弥月,陪我聊会儿天吧,真是的,门口的家伙好无聊啊。”
******************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弥月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声息听着门外的声音。澄澈漆黑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弥月伸手捏住窗帘的一角,透过窗角看向窗外。月色下,站得笔直的杉山春树笑容满面,几个壮实的保镖分布在房外,把整个屋子围得铁桶一般。
“啧,还真是有趣啊。”
“是的,少爷。”
美作玲轻声地笑了笑,宽大的浴衣微微敞开,露出男子光洁的胸膛,在月色的映照下更加显得白皙润泽。举起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红酒,美作玲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红光,唇角的弧度更大,“森田,今天她们见面了吗?”
“是的,少爷。”
“那么,她应该会做些什么吧。把手机给我。”
话音刚落,站在一边的森田让已经迅速地把一只精巧的黑色手机递到美作玲的手边。
“妮可,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电话中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美作玲唇角微勾,目光落在站在弥月门外的杉山春树身上。在看到杉山春树微笑着拿出口袋中的手机贴到耳边时,美作玲唇边的笑意更深。
“Hei?!”正在家中整理弥月接下来行程的妮可微微一愣,有些讶异地问:“有什么事吗?”
“嗯。”沉吟了一瞬,弥月澄澈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看着窗外那个听着电话却面带微笑的男人,弥月轻声道:“最近觉得心口总是很不舒服,想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啊咧?!”一下子激动地站起身,手边的通告全部都被撞翻在地,可是妮可却扬高了声音道:“怎么回事?!弥月、弥月你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心口痛?!是怎么了吗?!”
“妮可,别着急。”温柔地安抚住情绪激动的妮可,弥月低声道:“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妮可,能陪我去医院吗?”
“好,我明天就陪你去医院。”
“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弥月目光微闪,电话里妮可激动的声音让她心头一暖,咬了咬下唇,弥月低声道:“我们去东京综合医院,不要告诉诚哥。”
“为、为什么啊?!”
“因为……不想他担心。”
弥月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绕在柔软的心头,轻轻的力道微微一碰就能让眼角溢出温暖的泪水。妮可心头一痛,伸手揉了揉酸胀了眼角,“我知道了,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拜托了,妮可。”
挂断电话,弥月再次看了一眼窗角,同样收了手机的杉山春树笑容满面,嘴角的弧度依旧温和。扯了扯双唇,弥月眼底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咦?就这些?”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美作玲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早川久美那个女人没有透露什么吗?而且,身体不舒服……眨了眨眼,美作玲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她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听说前天在神家主宅晕倒了。”
“咦?”拉长了尾音,美作玲一双狭长的凤目瞪得老大,看起来反而有点像双漂亮的桃花眼。“明天准备两辆车,一辆送她去医院,一辆给杉山春树坐,唔,来着是客,不能怠慢嘛。”
“是的,少爷。”
看着森田让走出房间的背影,美作玲挑高了眉头,“森田,你刚才是在笑吗?”
“……没有,少爷。”
“最好是,不然——”拉长的声音听得人发冷,森田让却依旧站得笔直。美作玲抿着唇微微一笑,狭长的凤目中满是真诚的笑意。和面对别人不同,那抹笑意真实而又温暖,直达眼底。“要是骗我的话,晚上就继续陪我看《我的帅管家》吧。”
森田让的身躯微不可见的僵了僵,随即又背对着美作玲弯了弯腰,“是的,少爷。”
漆黑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橘黄的台灯。美作玲拄着手臂半躺在榻榻米上,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地眯着,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森田的耳根是不是红了?唔——抿了一口红酒,美作玲享受地轻声哼了哼,“说起来,我们家的管家也很帅气啊,啧。”
一杯红酒快见底的时候,美作玲脸上浮上一抹晕红,“说起来,下次要不要和制片方联系一下,第二部让我们家管家去演好了。”
站在拉门外的森田让僵直地站着,耳根的红色更加深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托盘上的点心,森田让果断地调转方向走去厨房。还是别理少爷了,被电视剧祸害太多的少爷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对、对不起思密达~~~
老纸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最近辞职了,老纸星期二去面试新工作,求大家涨人品……【尼玛,断更了3天都没脸跟大家求人品了】
……老纸有在努力地码字……嘤嘤嘤!!!
这次少说点题外话,老纸继续进小黑屋码字去了……
想看流川哥哥是吧。。。唔,迅速去码兄妹相见!!!
☆、流川妹妹,暗渡陈仓去看哥哥吧
妮可伸手把弥月身上的长袖外套整了整,看着弥月的睡容皱了皱眉。收回手,妮可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后视镜。离着一个车身的距离,一辆同款的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抿了抿唇,想到今早去美作家接弥月的时候,那个站在弥月身后的男人,一脸笑容像极了神诚一郎,可是偏偏给人的感觉却阴寒森冷。
收回目光,妮可侧头看着弥月的侧脸。弥月的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目光下移,长袖外套掩盖下的单薄身躯,心脏有问题吗?不知不觉间,妮可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是遮不住的心疼。
“唔——”
像是梦见了什么,假寐的弥月眉头微微一皱,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妮可担忧的拍了拍弥月的肩膀,轻声地喊着弥月的名字。在看到弥月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时,心口突然微微一窒。
不是不知道弥月的美丽,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睛里总是萦绕着浅浅的雾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眼睛里,也像是缠绕在注视着她的人的心上。妮可怔怔地看着那双澄澈漆黑的双眸,突然有些发愣。
“妮可?”弥月眨了眨眼,看着表情呆呆的妮可,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怎么看着我发呆?”
“才、才、从没有呢……”一边反驳着一边涨红了脸,妮可羞涩地转过了头,过了一会儿后又转头对上弥月的双眼。虽然双颊通红,但是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上弥月的双眼,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道:“因为弥月真的很好看啊!承认又不会丢脸!”
听到妮可的话,弥月微微一怔,继而抿着唇笑起来。“妮可也很好看。”
“唔……”被夸奖了。这下子连耳根都红了一片的妮可转过头看向车窗,窗外的景色其实也没什么好看,但是比起直视弥月的双眼,还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冷静一下好了。不过……光洁的车窗上反射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妮可脸上又烫了一分,被弥月夸奖了,好开心。
弥月看着妮可弯了弯唇,伸手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倚在厚实的椅背上,弥月眼中萦绕的雾气渐渐浓厚起来。刚刚的梦境,和之前多少日夜梦见的都一样,可是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那个面色清冷可是眼中却含着温柔笑意的小男孩,刚刚,牵到了他的手。冰冷的温度,可是却奇异地让她感到温暖。
手上感到一片温暖,弥月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被妮可握住的手。抬头,对着目光担忧的妮可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想话剧的事情。”
“话剧吗?”想到昨天弥月去试镜的事情,妮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等待着下文。
弥月弯了弯唇,轻声地讲述着昨天试镜的事情。说到试镜的时候自己的不足之处,更是让妮可笑出声来。弥月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笑得双颊通红的妮可身上,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转移了话题。弥月一边说着话,一边低头看向被妮可握着的手。被妮可握着的手慢慢地暖和起来,比起先前冰冷的温度,现在的暖意更让人舒服。可是想到梦见的那个小男孩,面色清冷,可是目光那么的温柔。轻轻地执着自己的手,真实可触的温度,和自己一样的温度。即使同样冰冷,可是……好温暖。
“弥月?”妮可摇了摇和弥月握着的手,在弥月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地笑出声,“快到医院了。”看到弥月恍然大悟的样子,妮可抿着唇笑道:“真是的,讲着话还能走神,好厉害。”
“谢谢夸奖。”歪了歪头,弥月的笑容看上去倒是有些俏皮。一副“我也知道我很厉害”的样子,简直让妮可笑到说不出话来。
******************
“弥月小姐,到了。”
“谢谢。”
才一下车,弥月眼角就瞥见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脚下不紧不慢地走着,直到杉山春树面带笑容地跟上来才微微一笑,侧头对妮可道:“有和医生预约吗?”
“放心,我都有把事情做好。”
“嗯。”点了点头,弥月走到心电图室门外才顿住了脚步,“杉山先生,请止步。”
“那么我在旁边等您。”恭敬的鞠了一躬,杉山春树笑容温和地走到心电图室正对面的休息椅上。
眼睫轻轻一眨,弥月握上心电图室的门把,侧头对妮可微微一笑,“妮可,陪我进去吧。”
妮可轻轻地带上门,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讶异地“咦”了一声。等到站在窗口的那个女人转过头来时,妮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轻喊道:“小百合?!”
“好久不见啊,妮可小姐。”站在窗边的小百合笑着眯了眯眼,目光只在妮可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笑眯眯地看着笑容温柔的弥月,小百合的笑容微微僵了僵,握着手袋的手上力道也更重了一些。“MIKI小姐,真是巧呢。”
“是啊,能在这里见到小百合小姐真是荣幸。”不等弥月说话,妮可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弥月身前。
那副护犊的模样,看得小百合眼角微微一抽。虽然也知道经纪人务必以艺人为第一,但是像妮可这样拼了命保护MIKI的,真是从来没见过。撇了撇嘴,不可否认的是她心里多少也有点羡慕。
“那么,今天MIKI小姐和我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妮可,你先去找一下医师好吗?我有点事情和百合小姐说。”弥月说着,指向门口,轻轻地对着妮可眨了眨眼。“不过,出去的时候不要告诉别人百合小姐也在喔。唔,也不要告诉杉山先生,他好像是百合小姐的影迷,万一引来记者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了。”
等到妮可走出门外,小百合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卸下了温柔的笑容,小百合冷哼一声道:“真是听话啊,不疑有他呢。”说着,小百合坐到床边,从手袋中抽/出两张票递到弥月跟前。
“是我的荣幸。”抿了抿唇,MIKI打开手袋取出支票簿填上一笔数字,“谢谢百合小姐这么帮我。”一手结果那两张球票,弥月低头看了看票上的时间,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啧,两张球票就这么开心?”看着手上轻飘飘的支票,支票上的数字可不算小数目。比起价格略有些高昂的球票而言,这张支票的数目可是只赚不亏。没什么形象地交叠着双腿,小百合眼角一挑,“说起来这么富裕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这些和百合小姐没关系吧?”弥月笑着把球票放回自己的手袋,抬头对上小百合的目光,弯着唇道:“请百合小姐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那自然。”再次扬起手中的支票看了看,小百合笑着在支票上印上一个红唇印。挑了挑眉,小百合笑得开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弥月眉头微微一皱,看了小百合半天才移开目光,“百合小姐,请不要说一些奇怪的台词好吗?”
“啊哈,你听出来了啊。”小百合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下一个角色的一句台词。说起来,自从那部剧之后,我们俩好像就没什么合作的机会了啊。听说你去早川工作室试镜了,是要走话剧这条路吗?”
“不知道呢。”
弥月走到窗边,窗外的景色一片青葱,绿色,是希望的颜色。可是,在她的世界,这样的颜色却几乎没有见过。不知道,梦见的那个小男孩,现在会在哪里。伸手捏住手袋的一角,指间的质感告诉她,那里面有一个她想要揭开的秘密。
眼睫微垂,如果早川夫人想要告诉她的是关于篮球的话,会不会那个小男孩也和篮球有一点点的联系呢。只是一想到,也许去看球赛的时候能遇到那个小男孩,胸口的跳动似乎就加快了不少。不是疼痛的感觉,是很满足很愉悦的期待感。
“啊咧,MIKI。”双手撑在床上,小百合倒仰着头看向窗边的弥月,在看懂啊弥月唇边的微笑时,眼中突然闪过几分兴味,“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嗯?”
“笑容啊。”收回一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小百合得意地说:“我演的角色可比你多,这样的笑容明显就是在想心上人啊。莫非你偷偷交了男朋友吗?哇,独家头条新闻,快告诉我,我好把第一手资料告诉给八卦杂志赚点外快。”
弥月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刚刚给你的支票还不够外快吗?”
“哎哎,别转移话题啊!快点交代交代!”
面对着一副不依不饶的小百合,弥月无奈地解释:“没有,只是刚刚在想一个人而已。”
“是谁是谁?”
“唔,不知道。”话音刚落,就对上小百合那双满是不信的眼睛,弥月笑意更深,唇角一勾,“梦见了一个小男孩,这么小。”伸手在腿边比了比,在小百合讶异的目光中,弥月目光温柔地说:“可是,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他的目光……很熟悉。”
“那个人,一定是你喜欢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要让哥哥在这一章出场的……
没想到,一激动。。。。就把哥哥挪到下一章了~~~嘤嘤嘤~~~
妹妹好聪明哟,居然知道暗渡陈仓神马的了……三十六计应该用这个吗?!这个是叫暗渡陈仓吗?!
那下一章我们来偷梁换柱吧,把妹妹偷出来……【尼玛,这是要私奔吗?!】
不管啦!
周二去面试,唔,新工作离家很近,这个很不错。而且又是和我专业比较对口的……好吧,希望对方收了我这个霸气攻~~~!
唔,大家期待的哥哥就要SHI粗来了。。。大家嗨森吗?求人品爆发大家在文下发表评论神马的鼓励一下也好啊岂可修~~~!
插花君:四爷,你只是欲/求不满吗?
四爷:才、才、才不是呢!!!
插花君:傲娇了傲娇了呢~~~╮(╯▽╰)╭
四爷:尼玛,自从第二部你丫的就开始反攻了是吧?!
插花君:哼哼哼~~~
四爷:……迟早会把你扛/上/床的!!!╭(╯^╰)╮【尼玛,好傲娇的表情啊岂可修~!】
☆、流川哥哥,终于见到你了
“哇,这就是日本哎日本哎!”
女孩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四处打量着,一张脸恨不得贴在车窗上当窗花的样子让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大男人都羞愧地掩住了脸。真是太丢脸了,来一趟日本怎么就跟从贫困地区来到发达国家一样?!他们也是从美国来的知名人士好不好!
“喂喂喂,这里真的是日本吗?”脑袋甩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女孩子眉头一皱,嘟着嘴坐正了身子。“不是日本吧,一张MIKI的海报都看不见呢。”
“可能MIKI比较低调吧。”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少年半偏着头靠在椅背上,清冷的面容难得的有些柔和。女孩子探身看了一眼,又笑着伸手戳了一下那张白皙得让人嫉妒的侧脸,回头就看到刚刚和她说话的金发男生摇了摇头。吐着舌头收回手,女孩子压低了声音:“好啦,像流川枫这个家伙睡着了肯定醒不过来的。多大声音都没关系喔!”
“Page,拜托,请温柔一点好吗。”
Page弯了弯唇,笑容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这样的表情还没能得到众人的赞美就立刻破功,毫无形象地摊在后座上,Page嘟着唇孩子气地戳着前面的椅背。“说起来别再叫我Page啦,到了日本就要入乡随俗知道吗?蓓姬怎么样?”
“唔,很美的名字喔。”被夸奖了的蓓姬得意的翘着小鼻子,不可一世的模样看得人发笑。于是,坐在蓓姬旁边的男人轻笑着补充道:“和你一点都不搭啊。”
“啊,可恶!Joe,你最讨厌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被点到名的金发男人笑眯眯地说着抱歉的话,可是声音里却还是满满的戏谑,“说起来,这次中津没来,你要听我的指挥喔。”
“讨厌。”嘟着嘴轻声哼了哼,蓓姬懒洋洋地转过头再次趴在了车窗上,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伤心。“这里就是日本吗?MIKI所在的地方——日本,居然连一个大幅的广告都没有,真是没眼光。”
“好啦,等到我们比赛结束还有两天可以自由活动的。到时候陪你去找MIKI小姐的事务所?”
“哪有那么容易啦。听说MIKI都没有加入日本的知名事务所哎,只是在美作株式会社挂了个名而已。呜呜呜,难道我的日本之行就这么泡汤了吗?岂可修!啊——”
收回作恶的手,Joe唇角微微一翘,看着抱着脑袋还怒瞪着自己的女孩子,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蓓姬,身为经理人,你这么懈怠可不好啊。”
“反正都会赢啊。”嘟着嘴的蓓姬哼了哼,斜睨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睡得正香的某人。哼哼,反正有这个家伙在啊,虽然一天到晚要有十八个小时都出于昏迷状态,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除了吃就是睡的生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猪一样的家伙,站到球场上真的是超帅!——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几乎已经到达了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了。即使是在美国NBA的球场上,也依旧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新星啊。
“啊,流川枫啊。”顺着蓓姬的目光看去,Joe也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虽然独断专行性格孤僻而且还沉默古怪……啊,果然是一堆对缺点数不胜数,不过……勉强算是一个非常靠得住的队友吧。切断对方的攻势并且带动全队的气氛,虽然本人是个迟钝无所知的单细胞生物,不过,是他们队上当之无愧的皇牌A呢。
“对了,去酒店登记好之后我们去一趟东京巨蛋吧?啊,真是好奇日本这个出名的巨蛋是什么样子的啊。一起去吧,Joe?”
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发着光一样,蓓姬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Joe,那副讨好的模样如果配上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真是像极了某种动物。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蓓姬脑袋上翘起的一根呆毛,手掌心传来的触感让Joe心情大好地笑起来。“好啊,一起去。”
*******************
“啊,原来这里就是要上演话剧的地方吗?”
妮可的目光中满是惊讶,对于把话剧放在东京巨蛋里面上演还是怀着不少的困惑。而站在早川久美身旁的弥月则是笑容温和地看了一圈场馆后,迎着早川久美的目光微微一笑。
两个人像是只靠着眼神就能交流一样,那种默契而又和谐的氛围简直让人插不了手。只开着一盏高吊灯的场馆只有光洁如镜的场馆中心被照得通亮,而观众席却是一片漆黑。妮可耸了耸肩膀,她胆子有点小,这种寂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体育馆里,真是很让人发毛啊。说起来,这次来参观演出场地,早川夫人只带了她们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妮可,可以帮我买一杯热饮吗?”弥月微笑着看向妮可,温柔的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是!”
注视着妮可跑远的背影,弥月微笑着翘了翘唇角,压低了声音道:“早川夫人,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你觉得这里作为话剧的演出场地怎么样?”
弥月轻轻地笑了一声,转身看向面容冷艳的早川久美,“夫人难道会以为这次的话剧能在这里办吗?”
“你不相信?”
“虽然夫人有上演话剧的资本,但是有的人却不会让夫人如愿呢。”
早川久美凤眼微挑,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弥月。明明比自己还低了一头,脸上又总是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就是这样的女孩子,不论是当年曾经在话剧大赏上看到的那个清澈如水的高中女生,还是在镜头里惊艳如花的艺伎,或者只是像现在这样触手可及的距离里也依旧淡如雾霭的女子。似乎,总是带给她出乎意料的惊喜。
“MIKI小姐很聪明啊。”
“夫人才是。”
“说的也是呢,这次的话剧看来是没有办法让你出演了。”早川久美拉了拉袖口,看着袖口上的一枚徽纹,眸色微暗。“不过,你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演员。”
早川久美勾了勾唇,冷艳的容颜霎时给人一种衿傲的贵气。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弥月微微一愣,“早川夫人,听说您和道明寺夫人从小就认识。”
听说?凤眼微微一挑,早川久美轻轻地笑出声来,比起听说这个词来,或者是调查更为合适吧。美作家的小姐,远比她想象的要聪明。止住唇间的笑意,早川久美看向隐没在黑暗中的观众席,“无关紧要的话不用提起,说说你想要的吧。如果我能够帮到你,我会——”看向弥月的双眼,早川久美的眼中满是认真,她一字一顿地说:“义!不!容!辞!”
“我想要一个能够离开别人掌控的契机。”
*****************
“原来这就是东京巨蛋吗?啊,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拖着Joe的手臂一路叽叽喳喳没有停歇的蓓姬看着车窗外的建筑物,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可爱的模样像极了笼子里没见过世面的松鼠。
如果她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的话,说不定他真的可能会把她捉回去当宠物。
Joe付完钱,伸手拉过半点形象都没有的蓓姬走进东京巨蛋体育馆的大门。对于日本这个国家,他可是一点都不熟悉。要不是这次中津成人被教练留下特训,他才懒得要来这里带队比赛。每次看到队上那几个性格古怪的男人,他就不由得一次次抚额,队长什么的果然不是人干的事儿。他可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如果不是有什么吸引他的因素,他才懒得带队来日本呢。
这么想着,就听见女孩子带着讶异的呼声,“啊,Joe,你看你看,这里居然也有观赏鱼哎!”笑着看向把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的蓓姬,Joe唇角一条,笑容里说不出的狡黠。伸手摸了摸女孩子头上的呆毛,Joe笑眯眯地说:“再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可能体育馆就要关门了喔。”
“啊,知道了。”使劲拨开头上作怪的大手,蓓姬不悦地嘟起了唇,“说过很多次啦,不许碰我的头发啊岂可修!”
“啧。”完全没有听在耳中对Joe笑眯眯地重新把手放在了蓓姬的头顶,在蓓姬咋咋呼呼的低喊中,加重了几分力道。果然,欺负喜欢的女孩子,最开心了。走在前面的Joe笑容更深,蓓姬敢怒不敢言地跟在后面,嘟嘟囔囔的声音反而愉悦了此刻完全是小学生上身状态的BOSS君。
“哎?!”
“怎么了?”
被Joe揽在一边的蓓姬靠在Joe的臂弯里,努力地向后张望着。有限的视线只能看清刚刚擦肩而过的女孩子一身浅蓝色长裙,上身还穿着一件中袖的白色外套。只是一个背影而已,纤细的腰肢和曼妙的身姿就像是刻进了脑海中一样,连同被风吹起几缕的柔顺的长发。
蓓姬微微愣住,直到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已经看不见身影才转回目光。在Joe疑惑的目光中,皱着眉没有说话。可是,在蓓姬的心里,却相信刚刚擦肩而过的女孩子,一定是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走出体育馆大门的弥月抬手挡在了额前,盛夏的日光带给人无尽的燥热,可是她却仍感到几分寒意。抚了抚手臂冰凉的肌肤,弥月低垂着头看向左手握着的手袋。早川夫人的话言犹在耳,“羽翼未丰就想要振翅而飞,那不是成长,是毁灭。”
眸色微暗,眼底的雾气像藤蔓一样缭绕着黑色的瞳仁。弥月抿着唇,握着手袋的手更紧了几分。只要能够找到最重要的记忆,就算是毁灭,也没有关系。
我想要见你,想要见到你。即使是无望的梦境,也想要在真实可触碰的距离,见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大家……都不跟我探讨剧情……
所以……四爷……伤透了心不想说话……
……就酱紫……
不过……有件事情很好奇,想要问问你们……【插花君:没指望你有节操的说话算数。】
你们都说想要看到流川哥哥和流川妹妹……为什么……老纸发现……第5章第6章都有提到流川哥哥……点击却比……杉山春树这货的第7章少呢?!……难道你们都是口不对心的傲娇货吗?!岂可修!!!
不理你们了。。。。嘤嘤嘤!!!
☆、流川哥哥,请让我躺在你身下
“经理怎么了?”
面对着队员们的疑惑,Joe无奈地摊了摊手,看着那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女孩子,他表示他也很想知道原因啊。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真相什么的还是不要轻易地问出口好了。摸了摸鼻子,Joe仔细地想了想,好像这种低气压是从前天晚上开始的吧。是……那个擦肩而过的时候?
高智商的大脑迅速运转,Joe在脑海中仔细地排查了一遍,有些不确定的想……那个擦肩而过的女孩子该不会就是……MIKI?
“是啊是啊是啊!”
Joe低头看着嘟着嘴都快委屈地流眼泪的蓓姬,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真是的,他居然说出来了。不过,真是让人吃惊,居然会在那个时候遇见呢。看着含着泪水要哭不哭的蓓姬,Joe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蓓姬脑袋上的呆毛,意外地没被拨开。笑眯眯地加大力道揉了揉,Joe不负责任地开始安慰:“既然昨天能遇到,说不定今天也会遇到喔。哎,说起来,她来体育馆的话,难道是来看比赛的?啊咧,看来我们今天要好好努力了,争取把比分拉开50分!”
“YEAH!”
“喂喂喂,你们一个个的好歹有些民族自豪感吧!真是的,还是流川枫比较正直!”看着一群热血沸腾的少年,蓓姬伸手指向一言不发的流川枫……意料之中的,被点名表扬的某人睡得正香,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到底在激动个什么。
“算了。”放下手,反正他们现在也都是拿的美国国籍,这么一来,比赛只要不给队上丢脸就可以了。至于……民族大义什么的,摸了摸鼻子,蓓姬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叹息一声。对不起啊日本人民,我们队上的日本男人似乎……比较地迟钝,完全无法领略留面子给对手的深刻含义呢。
“好,那么大家就准备上吧!”拍了拍手,给队员们再一次地加油打气,蓓姬握着拳头给了每人一记轻捶,笑眯眯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妹。不过在队员们的眼里,蓓姬脑袋上竖起的恶魔触角完全暴露无遗,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只披着绵羊皮的大灰狼啊。
“输掉的话,就让你们看不到今晚的落日!”
***********************
弥月坐在中庭的小亭子里,莹润的指尖在黑白格子间点了点,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里隐隐有浅浅的雾气缭绕。坐在弥月对面的美作玲饮了一口清茶,舌尖略有些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微皱,不过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棋盘时,却又带上了几分笑意。
“最近还好吗?”
“玲觉得呢?”
一来一往的问答显得枯燥无趣,美作玲把棋盘上的“王”往前挪了一格,抬头看向弥月那边的棋盘,摇了摇头。“弥月,你的棋下得很无趣。”
“中规中矩的棋路当然无趣,玲就这么把王暴露在外面真的好吗?”
“我喜欢自己去厮杀的感觉。”
“是吗?”
看着弥月微微弯着的双唇,美作玲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对了,昨天总二郎和我说起,他母亲想要邀你过去说说话呢。说是有套和服很适合你穿,要去看看吗?”
正要走棋的弥月动作一顿,眼角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站在中庭里的杉山春树,继而收回双手端正着身子笑着说:“既然是西门夫人的邀请,自然要去的。”
“唔,那么这盘棋……”美作玲笑眯眯地看了弥月一眼,在弥月的微笑中向站在中庭的杉山春树招了招手,“春树,别让我一个人玩啊,来下棋吧。”
“美作少爷,鄙人的职责是保护MIKI小姐。”
挑了挑眉,美作玲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淡淡地隐去,只是眼中浅浅的笑意越发地冷了。“怎么,难道信不过美作家和西门家的保护,好大的脾气。”
“鄙人失礼了,美作少爷。”没有正面回应美作玲的怒意,杉山春树看着已经起身离开的弥月,微微躬了躬身就要追上去。
“杉山春树!”怒喝一声,美作玲似笑非笑地看着止住脚步的杉山春树,狭长的凤眸里是毫不遮掩的怒火,“是谁给你的无视本少爷的权利,嗯?神诚一郎吗?”
“鄙人惶恐,美作少爷。”
“惶恐啊……”伸手把石桌上的清茶打翻,美作玲狭长的凤目冰冷得让人生畏。看了一眼依旧笑意不减的杉山春树,美作玲也勾了勾唇,先前的怒意像是一下子烟消云散不曾出现过,同样笑着的美作玲却给人妖冶的感觉。“既然春树觉得惶恐,就来陪我下会儿棋吧,一会儿就让你去西门家。怎么样?”
“是的,美作少爷。”
**********************
车子行进到西门家前面一个路口时,弥月轻声地开口止住了司机的动作。微笑着拜托司机让自己先在这里下车,用着要选购见面礼的蹩脚借口,直到司机不好意思地驱车离开,弥月才转身走进一家普通的服装店。
“我想要一套运动服,还有一顶帽子,谢谢。啊,请再给我一瓶水,非常感谢。”
站在更衣室里,弥月伸手把一头的长发用腰间的丝带绾起。看着身上的长裙,弥月伸手把一瓶水全部淋在了身上。等到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之后,弥月才褪去长裙换上店员拿进来的运动服。抽/出丝带,一头柔顺的长发就像海藻般铺散在肩头。弥月对着镜子把长发拢起,用帽子扣住。左右看了看,才伸手把放在一边湿透了的裙子拎起。
“谢谢惠顾。”
走出店外,沿着来时的路又走了一小段,弥月把手中的衣服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抬手,一辆的士就停了下来。弥月微笑着打开后座的车门,“请送我去东京巨蛋,谢谢。”
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弥月有些想笑。今年年初,她还在这里开办过演唱会。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而已,发过一张唱片,拍了一部偶像剧,抢走了女一号的光辉,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身为女二号的她——MIKI。
自从年初的演唱会之后,她就再没有出现在公众的面前。除了偶尔的节目、采访还有一些宣传,她几乎就没有再露面的机会了。也反抗过,被驳斥的理由是时机不合适。幸而,观众们还记得她,不是吗?在她销声匿迹近半年间,她的每一个动态都还有人关注,不,是有很多人关注。他们在等着看她。
喧嚣的声浪一阵高过一浪。
当MIKI踏进场馆的时候,场内的一个高/潮刚刚平息。凭借着高台的优势,弥月看向场中央,比赛的双方是日本青年代表队和美国梦之队。整整拉开了30分……在日本做主场的前提下,美国梦之队把比分整整拉开了30分。
“喂,刚刚那个11号真吓人啊!”
“对啊对啊,气势迫人!是日本人吧?打球好猛啊!”
“超帅!”
……
各种嘈乱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弥月一手揉着额际一手撑着身前的护栏。她的身体负荷不了这么嘈杂的环境,太过混乱的噪音会让她头疼欲裂。年初的演唱会上,几乎鸦雀无声。现场的观众意外地配合,没有声响,安静地听着她一个人在台上唱歌。聚光灯落在舞台上,场边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大家都安静地聆听着,努力地不发出声音打扰她。这样的场面,被人们津津乐道,直呼不可思议。
想到这些,弥月弯了弯唇,和现在不一样。现在,身体虽然疲惫,但是心里是精神奕奕的。因为这是难能可贵的自由,美作玲帮她拖住了杉山春树。
眼角一闪,弥月倏然僵住身子。场馆的入口处,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笑容得体,如沐春风的微笑却让她遍体生寒。她明明已经把衣服都换了,怎么可能还跟踪得到她?!
紧抿着唇,弥月四下张望了一下,迅速地抬步走向拐角的安全出口。灯光晦暗不明的场馆给了她机会离开,弥月转身闪入安全通道。这里是她开演唱会时走过的通道,她记得,在通道的尽头拐角,有一个休息室。
身后似乎传来皮鞋和地面接触的声响,弥月加快步伐,在走到通道尽头时把手机扔向了左边的通道。转身,往右跑去。
伸手握住休息室的门把,意外的没有上锁。弥月一把转开门把,动作迅速地关门落锁,身子紧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声响。现在还没有人往右边来,看来是去左边了吧。
松了一口气的弥月才一抬头就瞪大了双眼,眼前满身汗水的男人们穿着白色的球衣,还有一个睁着大眼睛的女孩子正惊讶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弥月压低了声音,她不知道这里会有人。但是想到外面的比赛,看来现在是中场休息。眼前的人,领头的男人一头金发,湛蓝的眼睛里有些笑意。应该……是美国梦之队的休息室。
蓓姬克制着激动的声音,努力地不让自己太失礼。虽然、虽然、虽然面前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运动服,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但是,帽檐下面有些抱歉的小脸还是让资深Fans的蓓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自己心中的女神——MIKI·SAMA!
“MI——”还没喊出MIKI的名字,就听到弥月身后的那扇门传来“咚咚”的敲击声。蓓姬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打扰。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弥月倏然苍白的脸色。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蓓姬努了努嘴,无声地问:“找你的吗?”
点了点头,弥月握住双拳,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蓓姬,无声地说着:“帮帮我。”
指了指休息室里的一扇门,蓓姬拉过弥月的手,把声音压得极低:“躺到床上去。”
看着已经跑进休息室的内室的弥月,蓓姬深吸一口气,看着旁边的一群男生放出一记眼刀,意思很容易领悟——“谁敢乱说话,就死定了”!
“请问,你……你们是谁啊?”
**************
听到蓓姬打开门的声音,弥月抬头看了一眼不算宽大的单人床。床上似乎已经躺了一个人,但是……听着门外杉山春树温和的声音,弥月手心渐渐汗湿。已经到了这里,怎么可以放弃。如果被带走的话,那么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美作玲不会永远都像今天这样帮她。机会只有一次,想要见到那个人的心,什么都不能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