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也得看你是否有福享受。”齐石碟冷笑地回了一句,想当年楚宗之主楚月茹神功盖世,无人能敌,一统各宗,这个世界上可没那么容易再出现第二个楚月茹。
况且...就算有第二个楚月茹,当年楚宗虽有无上武学秘籍,集大成者可万寿无疆,又身居各宗之首,纵然如此,最后不也是一败涂地,楚宗现在连个屁都没留下,全死个精光了,就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楚宗唯一血脉楚岩,不也在五年前一命呜呼了?
“清很是期待能亲自与商墨姑娘过过招。”云清低低轻笑了一声,看似谨慎儒雅,但那双阴婺的冷眸早就将他的野心曝光了。
商墨挑唇冷笑,她自然是听出了齐石碟与云清二人话中的意思,她商墨会让当年楚宗的悲剧再重演一次吗?那未免也——太低估了她商墨!
“放心,二位怎么说也是商墨的前辈,今日商墨必会让你们臣服得心服口服。”商墨挑唇轻笑,分明是十五岁不到的青涩少女,但此刻她懒洋洋地有一下没一下抚摸在怀里那只银白得毫无瑕疵的银狐背上,这一瞬间,是错觉吗?怎么觉得——无限的风情?无人能及的风情?妩媚…妩媚得让人心有余悸!
那只银白色毛皮的小狐狸实在是纯白得毫无瑕疵,在阳光下,竟然好看得好像烨烨生光一般,甚至因这夏日的阳光而渡上了一层眩目的金色,被商墨细嫩的手指轻轻抚过,小狐狸还十分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灵兽前辈,今天辛苦了,接下来,看我的。”商墨忽然松开了抱着小银狐的手,小银狐一听,也高兴得上窜下跳,从商墨怀里跑开了来。
“对付你们,我商墨随便打打就足够了!”好狂妄的语气,这真的是那娇俏动人的少女喉间所溢出的声音吗?
不可否认,就连齐石碟和云清也被商墨的气场震慑到了,瞬间的愕然。
商墨蓦地爆发出一串惊天长笑,张狂飞扬,霸道无双!
那狂妄放肆的笑声惊得仿佛要将天地将震得天摇地动,整个世界也跟着不住颤抖起来,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这种气魄,太可怕了!
刚刚从她周身爆发而出的是什么——杀…杀气,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杀气!
084 翻手为云(精)
当下商墨真的动真格了,齐石碟面色一震,像是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了,这才恍然大悟地颤了颤,不可思议地惨白了脸:“难—难道——”
只见那个前一刻还在放肆大笑的白衣少女灵动的星眸间忽然锋芒四射,墨黑的长发在风中陵乱狂舞,周身真气四溢,如轻云一般的衣摆袖袍通通因为这股强大骇人的真气吹得鼓了起来,衣袂翻飞,眉眼间蓦地绽放出刺眼的嚣张戏谑…。
难…难道说…。
怎么可能!
虽然当日这丫头力敌百位瀚国大将,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收服了商战天手中的六十七刹,力挽狂澜,篡位自立,她的确是个让人哑口无言的变态,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妙的实力,毫无疑问的,她是个绝世高手,就是众多长老级别的高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
齐石碟和云清皆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他们离商墨最近,或许别人此时并不能感受到商墨此刻的力量,但他们就在她的面前,只觉得面前仿佛有一道坚固可怕的气墙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们自认纵横多年,武学境界已然相当精深,商墨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个十五岁不到的黄毛丫头,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去,这个世界上到达人之极限这个境界的人已经算是可怕的怪物了,他齐石碟和云清二人正是这个境界的高手,连他们都尚不可登入第九重天人之境界,这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
但事实证明,这个不可能——已经成为现实了!
一股骇人的气息在眼前的白衣少女身上越发刚劲,犹如一盏黑夜中的明灯突然在半空中燃烧爆破,凌厉得让人顿时全身止不住地巨颤!
还在震惊之中,商墨粉嫩的殷唇忽然猛地往上一翘,齐石碟与云清二人顿时大骇一声糟糕!
二人急急忙忙地凝聚全数的真气出掌抵御商墨的攻击,一点也不敢怠慢,一点也不敢小瞧了商墨,因为这一回一旦有半刻的恍神,那就不是开玩笑了,那可是被化作春泥又护花的下场了啊!
商墨左右各出一掌,两人与商墨掌心相对之后霎时间脸上更是追悔莫及的苦逼神情,刚才所受到的震惊已经消退了,因为这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个女魔头是成心的“慢慢来”!
“难道那个天人境界的高手就是你!”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就连一向冷静从容的云清都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他们曾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场直冲云霄,那时候他们便知道,世间罕见的天人高手出现了,境界突破第九重以上的天人,近百年来只出现过两个,没想到一个甲子过后,天人再现,不是别人,就是这个曾经被他齐石碟一掌拍下悬崖的黄毛丫头!
商墨笑而不语,掌锋相对,霎时间惊天动地,就是远隔在几百丈之外的魔门众人与璇玑老人等人都感受到了三人之中卷起的强劲罡风疯狂扫来,就算隔着这么远,又有着上下地势作屏障,这股罡风的尾牙扫来,还是让人觉得脸上生疼,更有甚者避之不及,身上多处被刮裂开来!
波及力竟然如此的光,这股内劲罡风凌厉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是有多恐怖,距离如此遥远的人尚且震惊,更何况正面和商墨对决的那两个人!
是经脉尽断的声音,此时齐石碟和云清这两个昔日的高手眼里,只剩下绝望了,不,还有惊恐,万分的惊恐,眼前那个巧笑嫣然气定神闲的少女,此刻在他们眼里,即使生得再怎么娇嫩美丽,但那张面孔也比魔鬼还恐怖,还吓人!
他们的身体完仝不受自己掌握,不但不能进,竞是退也退不得!
狂风乍起,青丝狂舞,商墨翘着粉嫩的唇,看似在极其亲和的微笑,但他们只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怖的寒光,没有丝毫犹豫,更别提能有半分恻隐之心了,这不像是单纯的想要赢他们会要杀他们的寒意,反倒像是——
恨了他们很久,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要手刃仇人的寒意!
难道他们……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这个女魔头给盯上了,很久以前就得罪过这么女魔头了吗?
一抹讥嘲闪过商墨那双小鹿一般黑白分明又灵动水灵的眼睛,她唇角的那抹弧度更深了,他们知道——大限来了——
绝望,无止境的绝望浪潮一般将人淹没,齐石碟和云清二人已经顾不得后悔了,他们惹上这个疯女人,只能说明上辈子犯下的罪孽太深,这辈子是倒了石八辈子的霉才招惹了她!
果不其然,商墨轻笑一声,真气收拢。
只听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两个昔日的绝顶高手竟然已经被震飞了出去,撞上了崖壁,震得四周岩石剥落,轰隆四坠!
众人讶然之时,只见那个自始至终都一副浅笑翩然的少女已经酷劲十足地一扫衣摆,已经收回双掌,白衣翩翩,如薄云轻卷,旋身往后退了几步,安然落地,避免了被岩石坠落砸起的尘埃波及到,她长袖一拂,依旧那样笑意盈盈。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战役已经尘埃落定,到了收场的时候,谁知商墨只是明眸含笑,淡淡然站在原地,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飘了出来,遗世独立而飘飘欲仙,似乎一点也没有要离开所站的位置的意思。
果不其然,商墨眼里的那抹讥嘲越来越深邃,嘴角的那抹笑意也越来越深刻,她双眼一亮,勾了勾嘴角,眼眸闪过一抹异常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
下一秒,众人的想法已经被证实了,商墨这回已经远远不止单纯地想要杀了齐石碟与云清的意思了,她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们,一点也不手软,似乎是在为谁解恨一般…。想让她那么简单杀了他们?哪那么容易!
别人或许百思不得其解商墨为何如此痛恨这两个人,但是明祁寒与孟陵狂二人却是心中透彻。
明祁寒那双狭长的凤眸不再似平时那样慵懒戏谑,此刻他的目光很深很深,深深地凝视着商墨纤瘦但已然尽显凌厉霸气的背影上,他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为了她心中那个最敬爱的少年,她隐忍至今,却是一刻也不曾忘记这仇恨。
他又何尝会忘记,当年年仅九岁的小商墨是如何平静、一言不发地亲眼看着商岩被这些人逼死时眼里的波涛汹涌。
夏日的风竟然出奇地有些寒冷,不知道是否与那个翩然而立的少女有关,此时的风,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后惧之感。
看着那抹纤瘦的背影,孟陵狂的背脊一僵,藏在袖摆下的双手早已紧紧地握成了拳,此刻正在隐隐颤抖着,面具下,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墨儿,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心疼早已一波一波压过了商墨所带给他的震惊,此时的商墨无论如何凌厉,但他所能感受到的却只有心疼了,疼惜她的凌厉,疼惜她曾付出的努力和坚持,疼惜她的一切。
墨儿,岩哥哥……一直在你身旁,守护着你,疼惜着你!
……
这一头,商墨睁着一双优雅温和的双眸,一扫刚才的凌厉了锐气,笑意渐渐地弥漫出眼眶,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前方被砸出好大的窟窿,一片狼藉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轰隆隆,又是一阵尘埃四起,从一片废墟之中,两个狼狈的身影缓慢地钻了出来,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得意和自负。
“哟,还没死呢。”商墨清脆的嗓音带了点惊奇,听在耳里,竟然颇为逗趣。
“咳咳咳——”被尘埃呛到肺的齐石碟慢慢地爬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全是败商墨所赐,一头黑白交错的头发凌乱狼狈,那张老脸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全身上下的伤数不胜数,早已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的经脉早就被商墨震碎了,但偏偏却没死成,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狼狈地从废墟之中爬出来,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乍一看,却像是跪在商墨面前似的,这对于一个齐石碟与云清这样的武学高手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与齐石碟相比,云清也好不到哪去,此时几乎是半跪半撑起地在地上粗喘着气,羞愤和耻辱让那张原本算得上刚毅英俊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是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墨却是不急,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邃,甚至噙着一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味深长。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天…天真——”云清捂着胸口,气虚不稳,此时此刻这副光景了,也不需要再戴着假面具,干脆就撕破脸了,他虽陷入如此田地,骨子里却还是有一股傲气,语气里竟然尽是对商墨的不屑。
相较于已经匍匐在商墨跟前连动弹一下也不能得齐石碟,这个云清倒是让商墨颇来兴致地翘起了唇角。
“哦——”商墨懒懒散散地拖长了尾音,双眼一眯,似笑非笑:“听起来,莫非你们还有秘密绝招未使出来?难道设了什么局?或是,有惊喜要送给我?”
商墨笑眯眯地说着,却是一语道破天机,看商墨这副胸有成竹又气定神闲得样子,云清眼里最后的一抹阴狠也终于被绝望取代了,难道——
她已经操纵了一切,连那件事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085 这阴险的丫头
商墨似乎在等待着云清亮出那最后的杀手锏,那戏谑的笑意逼得云清狠狠咬了咬牙,绝望已经弥漫了那双阴婺的眼眸,他还算明智,放弃了做最后无畏的挣扎。
几乎跪在商墨跟前的齐石碟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真气已经被震破了,静脉也被震断了,毕生修行毁于一旦,还是栽在这样一个连牙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手里!
可恨!可耻!
夏风徐徐,大局已定,云漾喝酒的动作早就停在了半空中,那酒葫芦里的美酒早就流光了他也不曾发觉,今天他狂医云漾真真是被商墨震撼到了,他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很厉害,但第一次见她出手还是不得不被震撼到。
她居然,对付齐石碟和云清那样的高手,居然像捏死蚂蚁一样轻而易举!连汗都没流一滴?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
还在这种受到震撼的情绪中不能自拔,云漾的面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哗啦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小心——”
只见几乎瘫倒在地的齐石碟身子晃了晃,就像坠地的风筝一样,但他暗暗抬起的手臂里藏着的袖箭分明瞄准了商墨……
居然偷袭,卑鄙!
别人虽然无法发现这个细节,但从云漾这个角度看,这个卑鄙的举动却是一清二楚,但他喊出声时已经来不及了,一抹冷光从齐石碟的袖中破风飞出,直直射向商墨,眼见着就要穿透商墨的喉咙,送她一命归西了!
“该死!”云漾心中暗骂自己,追悔莫及,整个人瞬间就冷汗颊背了。
因为他的那一声“小心”,商墨居然侧过头来找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这一刻的注意力被转移,她根本没能对自己面前突然发生的变故作反应!
但是话已经喊出,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云漾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啊!如果他没提醒商墨小心,说不定以商墨的机灵劲,要避过那一发冷箭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偏偏他刚才那一句“小心”简直是出于本能,哪来得及做这一番思考。
商墨那家伙,平时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爱理不理完全不给反应的,今天那么积极干什么!偏偏今天那么给他面子,他说话她就看过来,该死,该死,该死!
这一变故发生得突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叮的一声清脆巨响!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炳弯刀破空而出,横杀进商墨与齐石碟二人之间,这柄破空而出的弯刀来得突然,那发冷箭居然叮的一下和它碰了个正着,弯刀继续顺势擦了出去,直直插入了岩壁之中,而那发冷箭已经失去了杀伤力被反弹了一下砸到了地上。
没错,是巨响,足以可见那一发冷箭的力量是多么的强悍!
“怎么可能——”齐石碟茫然地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眼里最后一丝生机也缓缓流逝了,没想到,连这样都杀不死她!
再看当事人商墨,她居然此刻才慢悠悠地回过头来,看了眼直入岩壁的弯刀,又低头看了眼掉到地上差点要她小命的冷箭。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反而平静得有些诡异,她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差点要她小命的冷箭与千钧一发之际替她挡下冷箭的弯刀,一言不发。
就是这样一种平静,此刻却比暴风雨前的宁静还可怕,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就怕一眨眼就会漏掉了下一秒有可能发生的事。
好可怕,她会做什么?这种平静太过诡异,那只能证明了下一秒的暴风雨会极其可怕!
“呼,好险好险……”
商墨绷着脸好半会一句话也不说,突然之间,她好像回魂了似的,整个人松了下来,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不长记性的傻样,长长地呼了好长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状况?
所有人当即呆愣地看着商墨的反应,忍不住嘴角抽搐翻起白眼来,风中凌乱……
“哎哎哎,齐世伯,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会死人的啊!”商墨气得跳脚,哇哇哇大叫出声,好像完全忘了之前到地谁把谁打得半死不活。
“你……”此时齐石碟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那是军队靠近的声音,怎…怎么可能!这里是独尊谷,地势险峻,非独尊谷有请,无人可不请自来,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军队!
“主子,属下来迟,请恕罪。”冰冷的声音响起,峡谷外,一道银甲战袍的男子缓缓走出,他生了一张俊冷的面孔,不顾其他人讶异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岩壁抽出了深嵌入壁的弯刀,继而走到商墨身边,他的眼里仿佛只看得到她,嘴里虽然称着主子属下,但他浑身自然而成的高贵气质却是无可忽视的,不卑不亢,这一点倒是和齐晟有几分像。
商墨见到他时也微微有些惊讶,继而眼睛一弯,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祁佑,你的伤好了。”
商墨的确是没有想到祁佑也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她早有安排,但祁佑却在安排之外,她确实是惊讶,祁佑的伤可不是简单的小伤,当初她捡到他时,可是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了,虽然她也的确慷慨大方地为他用了最好的药,但能在区区几个月的时间里不仅恢复行走,还能把刚才那一刀使得这样漂亮,实在是太惊人了。
商墨话音刚落,祁佑还未来得及回答,一声清越嘹亮的马嘶声已经划破了天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一匹银白软甲装备的战马上坐着一个体格高大,黑袍威武的男子,拿男子气场冰冷,甚至比刚才的祁佑更甚,更诡异的是,他生了一双异常冰凉的妖冶紫眸。
“是你!”
看到那双紫眸,原本气数已尽的齐石碟竟然被吓得面色惨白,不可思议地震在了原地!
那双紫色瞳仁,他是怎么也不会忘记了,这不就是当年被他逐出宗门一路追杀的妖孽齐晟!他怎么会在这,而且还是和商墨那女魔头为伍!
“哼。”齐晟听到动静,看到居然是如此狼狈境地的齐石碟,却只是无比不屑地冷哼了声,继而下马来到商墨跟前:“主子,一切已办妥。”
“辛苦你了,齐晟。”商墨笑意越深,的确是相当满意齐晟将她的吩咐完成得这么出色,一支属于她商墨,比任何国家的军队都要强悍的雇佣军,齐晟果然在她任性的欺压下提前完成了。
“嗯。”齐晟简单无比地应了一个单音,他的声音虽冷,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却不敢闲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商墨一周,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威严:“还不快见过主子!”
随着齐晟的声音落定,四面八方破出了一队极其精锐的兵马,这个军队一看便是相当训练有素,他们各个身穿银白战甲,威武不凡,那气势竟然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都还要骇人,整个军队以惊人的速度列阵归位,仿佛一道无坚不摧的天罗地网在四周重重包围了起来,刷刷刷,每个人手里都毫不留情地掷出了一个重物。
待他们看清这眼前来得突然的状况时,只见无数身穿“连国”标志军服的将士已经被扔尸体一样地被扔了出来,很快就堆叠如山,而那只身穿银白战甲的威武军队迅速下马行礼,落在商墨身上的目光近乎是炙热的崇拜。
“见过主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
商墨的唇角笑意盎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夸赞之词:“你们做得很好。”
原本看到齐晟就已经吓得再也说不出话的齐石碟,此时再看到这突然杀出强悍军队,再震惊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倒是云清,他在看到这只对商墨近乎是将她视若天神的强悍军队,再看到已经完全崩溃的连国将士,他笑了,虽然从刚才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输了,我输了,商墨,算你狠,我云清输得心服口服!”
商墨悠悠勾起唇角,看向已经微微蹙起眉的魔门尊王墨轩:“墨轩大哥,独尊谷乃魔门圣地,云宗宗主云清却私通连国国君,企图将魔门与我各大宗门以及武林英豪一网打尽,一并铲除。所谓江湖事江湖了,云清竟然做出借兵暗闯独尊谷之事,实在龌龊。小妹我实在看不过去,替大哥先惩治了这些人,大哥不会怪我吧?”
墨轩果然不愧是魔门的尊王,发生这样几乎是挑衅他魔门的事情,他居然只是蹙起了眉,从头到尾却能保持着这样镇定的风度并未表怒态,可见这墨轩的道行有多深,果然不愧是身为魔门至尊的大人物。
商墨笑嘻嘻地直视着墨轩,那表情哪里有一丝心虚的样子,瞧刚才那一番话,也不知道说得是多么的义正言辞。
这样大张旗鼓地让军队闯入了魔门的地方,不论是云清还是连国,已经严重地挑战了魔门的威严,虽然墨轩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这云清和连国,已经是彻底触怒墨轩了。
墨轩的面上依旧是微微蹙眉却并未动怒,从容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商墨此番话说完,他的眼里竟然还隐隐流露出一丝好笑的意味,似乎并没有要追究商墨大逆不道的意思,相反地,还被她逗乐了。
这丫头,一番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话说得可顺口了,对自己的军队也同样闯入魔门地盘的事情避而不谈,真是个鬼灵精,这一口一个大哥小妹叫着,虽然明摆着这丫头精明得很,但听着却是那么悦耳,让人怒不起来,好像真像那么回事,她替他墨轩惩治他人似的。
“商墨姑娘,你的人如此大张旗鼓闯入独尊谷,恐怕是早有预谋吧,如此挑衅我魔门,莫非是完全不将我魔门放在眼里?”墨轩并未说话,毒尊百里无敌却是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眼里流露着戏谑的光芒。
“独尊谷机关重重,云清虽与连国勾结,但他们的人却能如此顺利地进入独尊谷,更企图今天要对我商墨不利,他们能进入这里,除非是背后还另有其人在支持他们,这个人必是对魔门的机关暗道了如指掌之人,不知道他会是谁呢?”商墨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这一枪已经帅气地打了回去,百里无敌的脸色明显的一僵,已经不如刚才那般轻松戏谑了,商墨这才笑眯眯地又转而看向墨轩:“大哥,小妹的这些下属不过是借了他人之便顺便进入这里罢了,只有保护小妹和替大哥惩治他人的意思,他们没有半分要对大哥不敬的意思,大哥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墨轩虽是魔门之王,但他从容的气度和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就是让商墨顿生好感,而且莫名其妙的,他给她的感觉,好像早已经认识了几十年似的,商墨打心眼里就是喜欢这个魔门之王,就是认为他比较好说话。
看这丫头笑里藏刀的阴险劲儿,墨轩好笑地低笑了出声:“本尊自然是不会追究丫头你,尽管放宽心。看来今日胜负已决,你便是各宗之主,至于齐云二宗如何处置,也是你的家务事,请便。”
086 商墨脸红
魔门一向被称为邪门歪道,当年以楚宗为首的五大宗门自然就是具有与魔门相抗衡的实力的“白道”。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自从楚宗被这些自诩正义的小人联手覆灭之后,所谓的各大武学世家早就是不成气候的主了,哪里能跟人家魔门抗衡,这次的独尊谷盛会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谁是各宗之主怎么说也是各大宗门世家内部的事情吧,人家魔门邪尊一句话,齐石碟这些嚣张惯了的老家伙还不是连屁都不敢放,还是在人家魔门的地盘进行宗门对决!
这简直是贻笑大方嘛!要是当年的楚月茹还在的话,一定会被气得再次岔过气去。
以商墨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的个性,魔门虽然牛逼哄哄,但商墨压根没把它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因为怕给自己找麻烦才如此讨好墨轩。
商墨今天会如此转性,实在令人费解。
一身宽松单薄的红色衣衫穿在明祁寒身上,原本显得邪气得很,许是因为天气太热,这个瀚朝帝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半敞,露出让人热血沸腾的麦色胸膛,加上他一副懒懒散散睡眼迷里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血脉喷张。
他原本半坐半躺地倒在侍女怀里,眼也未抬地便张口吃下侍女送上嘴的葡萄,商墨赢得毫无悬念了,他自然对谷中再发生什么事并不感兴趣,已经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却在此时忽然听到商墨笑嘻嘻地一口一个“墨轩大哥”,那声音清脆带笑,明祁寒太阳穴上的神经突地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小淫贼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见原本神态慵懒的明祁寒忽然铁青着脸坐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那个一笑起来眼睛比小鹿还清澈灵动的少女,他身旁的侍女全都吓得倒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一动不敢再动。
再看墨轩似乎也颇为纵容这个该死的丫头,明祁寒当即脸色已经由铁青转向漆黑了,似乎察觉到明祁寒杀人似的目光,商墨无辜地转过脸来,明祁寒的视线却已经慢悠悠地扫开了,神情已经恢复了一如往常地慵懒惬意,慢悠悠地勾起唇角,似乎刚才那个气得脸色发黑的样子只是身旁的侍女脑袋犯浑产生的幻觉似的。
一抹了然的笑意溢上最上首一身墨色长袍的墨轩眼中,只是那张刚毅冷峻得如刀削一般深邃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刚才明祁寒那一瞬的脸色变换,墨轩都静静收入眼底,再将目光重新投到那个噙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颜的白衣少女身上时,那双竟然与商墨颇为相似的淡墨色瞳仁缓缓流淌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柔光。
这回轮到商墨纳闷地挑了挑眉重新转过头来,她蹙眉垂眸,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破为沉闷,明明魔门尊王墨轩都开口让商墨随意闹腾了,为何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不郁?
这场独尊谷盛会,商墨赢得相当郁闷,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两大武学高手此刻却如待宰羔羊一样颓败跪倒在她的面前,商墨的愉快的心情忽然一扫而光,憋屈地撅起了小嘴。
见商墨忽然变得不大好看的脸色,他身旁的祁佑倒是一如既往的神色淡定,只是静静地看在眼底,并未说话,但齐晟为人虽然冷酷,在商墨面前却是压根沉不住气的,此时见她皱起的眉,齐晟目光一敛,亦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你怎么了。”
莫非是因为有谁让她不顺心了?那他齐晟一定二话不说立即将她眼里看着碍眼的人通通铲除掉,哪怕要上他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商墨为人虽然恶毒,他齐晟经常被她气得血气倒流,但比起这些,他更看不惯商墨皱眉!
商墨双眼无辜地看向身旁的齐晟,那张总是精明邪气的小脸上竟然流露出孩童一般单纯的稚气,她气呼呼地撅起了小嘴:“对手太弱,让我很没成就感……”
商墨的声音真的是充满委屈,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真的很憋屈!
商墨话音刚落,只觉得整个独尊谷似乎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静,众人的脸色皆是一顿,然后慢慢地忍不住开始嘴角抽搐起来……
齐晟的表情也是一愣,继而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他也真是学不聪明,早该知道商墨这女人别的本事都是次要的,只有那一张让人抓狂的嘴才是无敌的,她绝对是成心的!
良久的寂静,直到站在孟陵狂身后穿着水蓝色衣衫,生得颇为可爱的无双没心没肺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一口唾沫又呛到了自己,还没笑开来无双就已经咳得脸色通红了,这巨大的动静吸引商墨的注意力,商墨偏过头看过来,只见无情等人正用鄙视的目光瞪着还在咳个不停的无双,纷纷默默地远离他往旁边站一点,逗得商墨刚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也跟着哈哈笑了出来。
这一看,商墨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那个淡漠清冷如谪仙一般的白色身影所吸引住了,商墨的嘴角仍然挂着笑容,无意间眸光对上了孟陵狂面具下深潭一般噙着淡淡的温柔笑意的黑眸时,商墨的目光便鬼使神差地被这漩涡一般的黑眸吸引进去了,半天挪不开视线。
见这丫头正愣愣地盯着自己,孟陵狂的唇边这才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眸光也越发的温柔,像是比夏夜的月华还要让人平静的心境也生起涟漪的柔光定定地落在商墨身上,他眼里的那抹笑意也越发浓烈了,虽然还是那样温柔,却有着一层意味深长的味道,那种多出来的东西让商墨心头一悸,却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只是被孟陵狂的视线这么一对上,商墨白皙的小脸竟然硬生生地红了一片,慌慌忙忙地别开视线,心跳还是如小鹿一样乱撞个不停,小脸上居然烫烫的,但那张粉嫩的唇儿却是不受自己控制地弯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女人居然会脸红了!
“咳——”商墨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才在别人还没发现异样之前把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给掩藏下去了,连忙记起来自己原先要做的正事了,又是几声轻咳,商墨把齐晟一脸莫名其妙的怀疑目光给瞪了回去,这才一拂袖摆,正儿八经地恢复了平时狂妄自负的笑颜:“今日原是武学切磋的日子,二位宗主却一人妄想以卑鄙的行径偷袭本宗主,另一位更是做了私通连国军队,擅闯独尊谷圣地的苟且之事,本宗主甚为痛心……”
顿了顿,商墨那哪里有痛心的样子,这不正中她的下怀了吗!
“齐世伯,云宗主,晚辈不才,既然坐上各宗之主的位置,按理说往后各大世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也都归于晚辈名下,你们各宗也将成为我商宗名下的一大分支……”
虽然这是既定的事实,但商墨这样明摆着说出来,分明是想气死在场的各宗之人,虽然这是事实,但他们打心眼里自然是不甘心认商墨这个才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为主。
“不过嘛——”商墨慢悠悠地将尾音拖得长长的,让人猜不透她葫芦里头到底在卖什么药:“当年楚月茹前辈乃我商墨所敬仰之人,楚前辈为人刚正不阿,慷慨大度,今日我商墨便效仿当年的楚前辈,虽名为各宗之首,但尔等各自的产业已久由尔等自行打理。”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气得牙痒痒,但看自家宗主都惨败于这丫头手下,虽然愤怒却又不敢再冒然有所举动,胸闷憋气的老家伙们顿时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这女魔头有这心胸?这可是送到嘴边的鸭子,难道她肯让它飞了?
“但是!”商墨的音调忽然一个提高,霎时间威严逼人,震得人心中一抖,她的神情也已经早没有了刚才的嬉笑随意:“齐世伯你多次想置我商墨于死地,云清竟做出勾结连国军队擅闯独尊谷圣地的卑鄙行径,你们二人已经没有资格再做齐云二宗的宗主了!”
商墨此话一出,如一记惊雷,惊得人倒抽了口冷气。
“即使如此,宗主之位也绝无落入外宗人手里啊……”
“是啊,就算要认命新的宗主,也不是商姑娘你随意可决定的,也得我们宗门之内众位长老无话可说才行。”
“除了云宗主,还有谁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宗主…。云宗一向人丁单薄……”
嗡嗡的议论声吵得商墨头疼,商墨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商墨虽为各宗之主,但这些规矩还是懂的,你们的新宗主无论从实力还是血统,自然都会让你们心服口服。”说着,商墨缓缓勾起唇角,眼眸里精芒闪烁:“当年齐石碟心狠手辣弑兄篡位,这才坐上宗主之外,不仅如此,更企图对宗主唯一的血脉赶尽杀绝。你们眼前的齐晟,明明是正统继承人,武学奇才,却被诬蔑为妖孽,真是可笑!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本来该属于谁的东西,现在就该由谁拿回去。齐晟,从今以后你便是齐宗宗主。”
商墨的语气虽随意,但这话说得分明是不容置疑。
看着齐晟冷峻冰凉的紫色瞳仁,他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寒冰之气,他虽没有说话,但一片的静默就已经宣告了无人敢反对的事实。
齐晟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笑意盈盈的商墨,那双妖冶的紫色瞳仁复杂难懂,在商墨微笑的给了他一个不以为然地眼神,齐晟这才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目光微闪。
的确,当年他心甘情愿追随商墨之时,商墨就许诺他,总有一天会为他报仇雪恨,让一切物归原主,只是跟随在商墨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自己之所以愿意在她面前自称属下,不是因为这一句诺言,只是因为她是商墨,他是齐晟罢了。
“至于云宗,”商墨笑眯眯地勾起唇角,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一脸事不关己的云漾:“云大哥这次随我一同来此,便是因为他早就答应了我愿意成为云宗宗主,想必没有人有异议。”
的确,狂医云漾声望颇高,又是人丁单薄的云宗正统的少主子,他继位,自然无人会反对。
但是——
他云漾本人反对啊!
“商墨!”云漾没料到商墨会这么阴险,终于咆哮出声,商墨这个阴险小人竟然突然玩这一招!他云漾要是对宗主之位感兴趣,当年他就不会与云宗撇清关系隐于山林了,他狂医云漾别的不怕,最怕麻烦,除非他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答应商墨滩这趟浑水!
“云大哥,不必太感谢我。”商墨阴森森地咧开小嘴,她怀里那只原本已经睡着的小幼狐因为云漾那一声咆哮,吓得突然惊醒,竖着耳朵龇牙咧嘴地正愤怒地盯着云漾。
被一大一小两个阴险之辈盯着,云漾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后背脊梁骨发凉,头皮发麻.....
这...这阴险小人又拿那只该死的狐狸威胁他!
终于,云漾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虽然没说什么,但这看在别人眼里,却好像是对商墨刚才的话的一种默认。
好一个厚颜无耻的商墨啊,刚刚嘴里说着效仿楚月茹,但现在齐宗宗主成了齐晟,云宗宗主成了她的至交好友云漾,加上明宗宗主明祁寒似乎素来关系与她甚为亲密,这跟变相一口吞了大烤鸭,吃干抹尽连骨头都不吐,然后慷慨正义地宣布“我很善良,我很慈悲,我把鸭子放生了”有什么两样啊! 经此独尊谷一役,“商墨”二字几乎已经传遍了九洲大陆,无人不知!这就是那个十五岁不到,武学境界却已经达到天人之境,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站在了顶峰的少女吗!
087 祁寒之约
独尊谷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一风波总算过去了,尘埃落定,商墨可以算是最大的赢家了。
回到她休息的院落,商墨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往她下榻的屋子走去,才刚进屋没走两步,人还没走到床边呢,她就已经两眼一翻砰的一声晕了过去…。原本怒气冲冲地回来准备找商墨算账的云漾一进来就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见到商墨明明离她自己的大床只有几步之遥了,她的身子居然就晃了晃,一点预兆也没有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么摔下去,应该很疼吧……
云漾几乎被说倒下就倒下的商墨吓得半死,即将要咆哮出口的那些话霎时间就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了,面色一白立即箭步一样冲了上来来到商墨身边:“商墨!”
她今天明明出尽了风头,从头到尾他云漾都很注意留心,除了齐石碟那一发差点伤到她的冷箭,她应该没有机会受任何伤才对啊,怎么突然就倒了下来,连一点预兆都没有,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但很有节奏,倒在冰冰凉凉很是舒服的地面上的白衣少女陷入了一种相当宁静安稳的状态,面色健康红润,体温正常,均匀的呼吸声节奏稳健,脉象正常,脸上也没有丝毫感到痛苦而露出的神色,云漾纳闷了,没受伤也没中毒啊。
就在云漾神色凝重,沉思着商墨是不是得了什么就连他狂医云漾至今也未曾见识到的怪病之时,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女子皱了皱鼻子,又翻了个身,往旁边滚了滚。
这下云漾算是彻底服了,他的面部神经抽搐了几下,终于连同之前一切的怨念集结在一起,咆哮了出来:“商,墨!”
她居然…她居然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这样砰的一声栽倒下去,明明床就在她眼前没几步的距离,她连这点路都懒得走,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唔——”商墨被这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惊得忍不住抱怨出声,一脸困惑地坐起身来,整个人还坐在地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满脸冒黑气的云漾,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嗓音懒懒散散的,黑白分明的双眸也因为这一个大大的呵欠弥漫上了一些水雾,鼻头也有些红红的,但她却是一本正经地随口说道:“好累,一步都不想走,困。”
简单的几个词过后,商墨继续旁若无人地身子往后一仰,又倒了回去。
的确,今天她是出了不小的风头,但是,真的很消耗体力啊!
“你——”云漾真的是被商墨气得哭笑不得了,今天明明是他要来找商墨这该死的家伙算账的,现在倒好了,有气没处发,还得给她当下人!
认命地叹了口气,云漾一脸冒黑气,没好气地把躺在地上的商墨打横抱起,就算是夏日,但独尊谷入夜后还是挺冷的,一个晚上躺在这么冰凉的地上睡觉,这死丫头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虽然之前他一直眼拙,真被商墨忽悠过去了,把她当成了臭小子看待,今天又一个招呼也没打突然就换了一身女儿装,她是对他的接受能力很有信心,还是成心挑战他的镇定性啊?
云漾刚刚把商墨从地上抱了起来,人才刚起身,还未来得及往前迈步,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了:“不必劳烦你,请离开这里。”
话落,黑袍紫眸的齐晟便冷着脸踏了进来,直接从云漾怀里接过呼呼大睡的商墨,看也未看云漾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把商墨抱到床上,又粗鲁地拿被子往她身上一盖。
他真的是要被商墨这女人气得牙痒痒了,上次出行捡了个祁佑回来,这次一声不吭地突然又多了一个狂医云漾随意进出她的屋子!
云漾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也不在意齐晟对他并不友好的态度,不用他伺候她,他云漾更乐得自在呢。
随着齐晟身后走进来的,是沉默寡言但脾气却不似齐晟那般火爆的祁佑,见云漾的目光看了过来,他也只是很沉静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算打过招呼了。
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都与商墨无关,接触到柔软的大床之后,疲倦的商墨很快就没心没肺地睡过去了。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商墨养回了些精神,这才有力气把眼皮给抬起来,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夜深人静。
坐起身来,商墨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到床上来了,也懒得去想自己是怎么从地上到床上的,反正总会有人把她从地上带到床上在她的料定范围之内,所以她才懒得再撑下去,困得两眼一翻直接趴到了地上。
陵狂哥哥!
商墨一清醒过来,脑袋里当即跳出了这四个字。
她迷蒙的双眼一亮,所有的倦意已经瞬间一扫而光了,原是想第一时间就扑到陵狂哥哥怀里和他分享她今天有多高兴,不过当时她实在是累极了,先睡一觉反而成了人生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