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随着那些大型的小型的洪水猛兽,飞的跑的爬的层出不穷之后,地面上居然还爬满了蛇,各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紧了她,将她重重包围,真是腹背受敌啊……
商墨脸色一黑,她真的…最讨厌…蛇了!
就在此时,琴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似乎有人正抱着琴在自己耳边弹奏一般,那琴音时而高亢起伏,时而低沉婉转,时而冲破云霄,时而洞地而来,这琴音相当影响商墨的思考能力,百里老妖怪,算你狠,还有这一招来扰乱她的心神!
商墨周身的真气将无形的保护墙渐渐扩大了,让这些洪水猛兽暂时不敢靠近攻击她,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可不打算就这么怪怪被这些畜牲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直围着,否则就算她不失心疯,恐怕耗也会被耗死在这了!
商墨微微蹙眉,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懈可击的东西,即使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却还是装嫩瞒天过海欺骗像她商墨这样单纯少女的百里老妖怪也一样,他的战术,一定有破绽!
忽然一抹灵光闪过她的眼前,商墨眼睛一亮,摸向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那枝越发温润的玉箫上邪。
她曾经见识过一次陵狂哥哥的音杀,那威力到至今仍让她记忆犹新,她虽没有吹奏过上邪,如今也定然无法像陵狂哥哥一样发挥出上邪该有的威力,但此刻上邪却能帮她一个大忙!
商墨屏息坐下,微风吹拂而来,吹起她垂落的青丝轻轻扬起,又温柔的落下,不染纤尘的白裙上隐隐落下了夏的落絮,幽幽然垂下眼帘,她狭长的睫毛上带着晶莹的水雾,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润泽的玉箫竖于唇边,悠扬的箫音渐渐溢出,由于箫音的介入,形势很显然被打乱了。
就在此时,忽然另外一抹音质浑润的箫音凭空骤起,符合着商墨的箫音,这两道声音是那么的般配,商墨心头一下振奋,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惊喜地睁开……
上邪,是上邪!那箫音明显是有意在引导她……
似乎感觉到上邪另一半的存在,就连商墨手中的这支上邪之箫也越发润泽起来,发出的声音竟然比刚才还要空灵如籁。
伴随着那突如其来的箫音相助,商墨所吹奏出的箫音也更加饱满丰富,仿佛瞬间拥有灵魂了一般。
琴音低沉婉转之时,箫音更加缠绵悱恻,琴音高亢直上时,箫音更加慷慨激昂,犹如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气势惊人……
精彩收尾,气势如虹,商墨的箫音与那神秘的相助之音几乎是同一时间戛然而止,因为,那琴音已经彻底败了……
定了定神,商墨只觉得顿时神清气爽,天空压抑的猩红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的脑袋无比的清醒,这双眼睛也仿佛瞬间被泼上了清明的泉水一般,她的视线一扫,原本密密麻麻将她包围的洪水猛兽青蛇飞鸦也虚景被破,商墨睁开眼后的第一眼就已经可以看破真实与虚幻。
现在她眼前所看到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实体。
踏风而起,商墨双眸一敛,整个人竟然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狂风骤起,她满头青丝逆风狂舞,衣袂翻飞,袖摆挥过,凛冽的罡风像一片片罡刀一般凌厉杀出,那身手太过惊人了,她杀人,更本不需要任何武器,竟然连风都可以成为她割破对手咽喉的利刃!
好…好可怕的境界,这才是她,第一次使出天人境界该有的水准!
四周一片哀嚎遍野,刷刷刷,瞬间扫荡而光,不留一只活物!
翩然落地,商墨纤白飘逸的身姿简直是遗世独立飘飘欲仙,绝世而惊天!
扬眉轻笑,她已稳稳落地,商墨知道那个出手助她的人是谁,的确是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他一定是上天派来她身边的天神,因为无论她在何处,只要她陷入了困难,他总是有办法找到她,在第一时间出手助她!
只是这一回,商墨的确有些意外,但无暇去思考这些“意外”,欣喜已经彻底覆没了商墨的思维。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的靠近,商墨转过身来,便看到那个宛如谪仙一般出尘俊逸的男子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他正微笑着看着她,手中执着的,正是另一支与她手中的上邪一模一样的玉箫。
“陵狂哥哥!”商墨欣喜地弯起了眼睛,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蝶儿飞奔向他……
她一直很挂念着陵狂哥哥的身体状况,如今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微笑着看着她,她悬着的心才算安安稳稳放下了。
“墨儿……”那个微笑着看着她的谪仙一般的男子没有戴着他一贯常戴的面具,而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陵狂哥哥的容貌,她早已,在心中熟悉过无数遍的样子,他漆黑如潭的眸子正噙着温柔的胆笑,像个天神一样,总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她有好多话想告诉陵狂哥哥,她想告诉他,师傅仙逝了,虽然她没有掉一滴眼泪,但其实她真的很难过,虽然与师傅相识不过区区五六年,但她早已将师傅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她还想告诉陵狂哥哥,刚才商书是如何在她面前诋毁她心目中的陵狂哥哥的,但她其实,一点也不相信……。
就在商墨即将要扑进那男子的怀中之时,忽然一道略带喘息而显得有些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墨儿!”那声音和她记忆中的一样熟悉,只是陵狂哥哥从来没有像这样用焦急凌厉的口吻对她说过话。
那声音……商墨猛然心中骤然乱了频率,心脏仿佛都要跳了出来,它似乎堵在了喉咙口,让她几乎呼吸停滞,脑袋放空……
商墨当即刹住了脚步,怔怔地停在了中间,她愕然地回过头来,寻声望去,脑袋彻底哄的一声有些泛晕了,她看了看前面,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整个人怔在了原地,一时无法让自己的思维正常运作起来。
四周瞬间宁静得仿佛只听到得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商墨仿佛觉得,一股热流正往自己的脑门上冲。
怎…怎么回事…。有两…两个…陵狂…哥哥……
095 我心如是(墨狂告白)
定了定神,商墨告诫自己,这是在幻境,幻由心生,是覆是灭一切都由心而起,与百里老妖怪斗的就是心境,若自己足够冷静,那百里老妖怪也奈何不了她什么。
想到这,商墨不由得气得想要跳脚,百里老妖怪,你太毒了,拿陵狂哥哥来迷惑自己,算你狠!
但刚才相助她的上邪之音,分明就是陵狂哥哥出手护她,假不了。
这么说来……
两个陵狂哥哥之中,其中一个是真的。
商墨一脸迷茫地站在了中间,看了看前方的陵狂哥哥,又回过身来看了看身后的陵狂哥哥,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商墨气得大骂出声:“百里老妖怪,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门被脑袋夹了!莫不是怕了我商墨,不敢正面迎我?”
天地间无人应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商墨的那点小心思,百里老妖怪又怎么会看不穿?激将法怕是没有用了。
“墨儿,再往前走就会跌入幻境无底深渊,回来!”身后传来孟陵狂焦急的声音,但这时候商墨已经身处幻境之中,只有靠她自己作出正确的判断才能走出来,这时候没有人可以帮她。
“陵狂哥哥……”商墨是第一次见到陵狂哥哥如此焦急的神态,她记忆中的陵狂哥哥,一直如谪仙一样云淡风轻,他潇洒卓然,淡漠俊逸,没有任何人会成为陵狂哥哥的软肋,没有任何事会牵动他的心绪,除了……她商墨……
她转过身来,看向幻境一端翩然而立的白衣男子,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漆黑深眸正定定地凝视着她,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了对她担忧。
“墨儿,幻由心生,即使眼睛会骗人,但你的心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另一道声音在幻境的另一端响起,同样是陵狂哥哥的声音……
商墨惊慌地转过身去看向幻境的另一端,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微笑,一样的关心,那个人,分明和她的陵狂哥哥一模一样。
“墨儿,陵狂哥哥在这等你。”
“墨儿,纵使茫茫人海之中,我亦一眼便是你,陵狂哥哥相信你也可以做到。”
“墨儿......”
“墨儿......”
商墨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她的脸色渐渐由白皙转红,然后是焦急得连呼吸频率都有些紊乱了,随着她心绪的不宁,她周身护体的真气显得也有些破绽百出。
幻由心生,她必须从这种蒙蔽内心的虚无中抽离出来,此时此刻,她会不会因为一时的糊涂而身陷囫囵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陵狂哥哥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她也应该一眼就认出他才对的!
如果判断错了,如果错了......
商墨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乱蹿,心绪不宁,全身的真气也开始因为自己焦急而不能冷静的心境而变得相当不稳定,遭了!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是走火入魔的预兆,再继续下去,她就会中了百里老妖怪的计,她可不想变成失心疯!
看着脸色越来越不自然的商墨,孟陵狂心中一紧,上一次独尊谷里他所承受的伤势虽然经过千年寒冰的压制暂无大碍,但这一回,又是那样的感觉!如果这里是百里无敌的地盘,那么恰恰说明了,能够遏制他孟陵狂的力量的“万寿无疆”上下阕其中一阕就在这个百里无敌手中!
他顺着所掌握的信息前来此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墨儿的上邪之音,墨儿为何会来找百里无敌的麻烦他并不清楚,但他不能放着墨儿不顾。
眼下看着墨儿身陷幻境之中承受着痛苦的挣扎,他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绞到一起了,若非百里无敌手中的“万寿无疆”的制约,以他孟陵狂所赋有的力量,区区幻境根本不会让他放在眼里。
此刻里面困住的是商墨,那个信任他依赖他一声一声唤他“陵狂哥哥”的女子,孟陵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着“万寿无疆”的存在!
他深深凝视着那个已经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的白衣少女,就如同她如何信赖着他一样,他也相信,墨儿一定可以做到,克服魔障,认真看清楚是幻是真。
商墨渐渐运息调节自己紊乱的气血,让自己平静了下来,重新睁开眼睛,她的眼底已经清明不少,不似刚才那般焦急,是的,那是她的陵狂哥哥,她独一无二的陵狂哥哥,即使再能蒙骗世人,再似真似幻,假的就是假的,是永远无法取代她心目中的陵狂哥哥的。
她必须冷静,她一定能够分辨真假!
看到商墨冷静了不少,她周身的真气也比刚才稳定了不少,孟陵狂凝视着她的深眸才隐隐闪过一抹柔光,墨儿,就是这样,用你的心看清楚,只有靠你自己,才能走出这幻境。
......
商墨手中紧紧握着陵狂哥哥赠她的上邪,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抚摸在温润的箫声,神情专注,嘴里低低地轻喃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
这一路走来,我的理想是无忧无虑没有抱负地活着,吃吃喝喝了此一生,但最终我没有那么做,我并非喜欢锋芒毕露的人,但为了陵狂哥哥,我愿意变强,为了斗争,为了不着手段让自己凌驾九霄,扶摇直上!不是因为别的,就只为你心中有我,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墨儿陷入危机,陵狂哥哥,你总能不顾一切地护着我,就凭这一点,我商墨愿意以毕生热血作以报答,不离不弃,不服输,不失败,哪怕所有人都告诉我,陵狂哥哥是在欺骗我,是在利用我,我也通通抛诸耳后,只因为,我相信陵狂哥哥,信任你,喜欢你!
就在此时,商墨手中的上邪之箫忽然绽放出了一抹奇异的绿光,即使再这样光明的白昼,它的光芒还是那样不容忽视,商墨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好奇怪的感觉,她好像通过上邪感应到了陵狂哥哥的心情,他在说......
墨儿,我心如是......
眼前一亮,商墨只觉得整个人顿时变得神情气爽起来,眼前所有的迷幻通通都变得漏洞百出,她的脑中灵光乍现,豁然开朗!
眼前所有的幻境通通的消失了,是的,她赢了!
和百里老妖怪斗的就是心智,只要心中的那根弦坚韧不可摧,即使那百里老妖怪再花样百出,她也能以一颗明智透彻的心眼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她商墨已经完全走出幻境了!
“陵狂哥哥......”商墨眼眶一红,她看到那个俊逸温柔的男子用他深邃如星辰般的瞳眸定定的望着她,他的眼中是对她的赞赏,他清俊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但温润如风的微笑,他向她展开了双臂,似乎在迎接她的凯旋。
商墨一愣,然后高高地翘起了唇角,眼中流露的,尽是浓浓的笑意。
那抹纤瘦的白色身影仿佛一只翩然起舞的蝶儿,她墨黑的青丝都应奔跑而轻轻上扬,衣裾翻飞,翩翩然若飞舞的天女,商墨朝那个微笑着凝望她的男子飞奔而去,一头栽进了孟陵狂怀里,高兴得上蹿下跳:“陵狂哥哥,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嗯,墨儿做得很好。”孟陵狂依旧宠腻地凝视着商墨激动得有些泛红的小脸,然后,他的双臂一紧,紧紧地抱住了商墨,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商墨就在他的怀中,他悬着的心才终于缓缓地安放了下来,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喃着:“谢谢你做到了,墨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终于抓住了差点就从指缝间流逝的宝物一般,他有些惶恐后惧,惧怕他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墨儿陷入幻境却无能无力,无法帮她,万幸,他没有失去她......
孟陵狂此生以来,是第一次如此害怕把握不住的感觉,谢谢你做到了,墨儿......
谢谢?
商墨一怔,然后笑了:“陵狂哥哥,你是不是很高兴啊?我也好高兴,因为我好像听到,有人说......”
商墨故作神秘地迈着关子,让孟陵狂顿时无可奈何地敲了敲商墨的脑袋:“傻丫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呃?”商墨无辜地眨巴眨巴着眼睛,继而坏笑地勾起唇角,反问道:“早知道什么?”
“你......”孟陵狂实在是哭笑不得,这小东西的坏毛病还是如此,唯恐天下不乱:“我以为你早知道,墨儿,我心如是。”
商墨扬眉轻笑,她笑着握住了孟陵狂的手,轻轻地将自己的脸贴在孟陵狂温暖的掌心:“墨儿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对这个世界上很多宝贝都垂涎三尺,贪得无厌。但是,此生得陵狂哥哥这番话,一切虚无墨儿都愿意抛下,因为陵狂哥哥才是墨儿心中最重要的至宝。陵狂哥哥,墨儿好高兴,真的!”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真挚赤诚!
孟陵狂仿佛看到了商墨翩翩白衣之下,似乎顷刻间绽放出了耀眼眩目的光采,仿佛要将所有的世俗之物通通摒弃,只留下心中最原始的东西......
096 落花流水
幽暗的虚靡宫殿,青铜三足巨鼎上方跳跃着旺盛的青色火焰,火焰之中显示的是幻境所示的一切。
百里无敌坐在虚靡宫殿最上首,半身侧靠着坐着,瞳仁之中倒映着火焰所显示的景象,那个白衣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于他的眼底。
幽幽地勾起唇角,百里无敌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睛,那双眼睛闪烁着阴婺的寒光,虽年过百岁,却生了一张阴柔俊俏的年轻脸庞:“真是可爱的女孩,璇玑师弟可真是教出了个厉害的孩子,有趣……”
宫殿下方,黑袍男子单膝半跪在冰冷的地砖之上,他的背脊僵硬发凉,浓黑的剑眉紧紧地皱起,那双妖冶的紫色瞳仁深邃而莫测,听到百里无敌这么说,他的目光闪了闪,胸腔里的那颗心却始终不曾放下来。
不知道——
她怎么样了……
“晟儿,以你对这丫头的了解,你觉得为师的幻境能否让这丫头死无葬身之地?”百里无敌似笑非笑地将目光从火焰之上挪开,玩味地落在下方始终沉默的男子,那双阴婺的眸光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莫测笑意。
齐晟微微皱眉,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顿了顿,好半晌才低低开口,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徒儿不知。”
“哼!”忽然一道寒气袭来,百里无敌嘴角含着的那抹笑意骤然消失,眸光一寒,宽大的袖摆挥出,一道凌厉的罡风卷地扫去,直直袭向了齐晟:“混帐!”
一声暴喝,带着森森的杀机,霎时间,整个冰冷的地钻都硬生生裂出了一道裂缝,碎石飞扬,砸到脸上硬生生地生疼,整个宫殿顿时鸦雀无声……
跪在下方的齐晟背脊挺直,一动不动,那道罡风刮来,他竟然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击,神色一凝,低低地闷哼了一声,那张刚毅冷峻的俊脸上霎时间一片惨白,细细密密的冷汗从额间渗出……
噗的一声,一道猩红猛地从喉间溢出,齐晟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跪在地上高大的身子左右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有倒下去,他依旧低着头,没有开口说话。
“晟儿,你看你——”百里无敌的声音软化了下来,他的脸上又重新回归了一种莫测的笑意,嗓音阴柔带笑:“啧啧,我百里无敌一生英明,怎么教出了你这个蠢货。”
冷笑了一声,齐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从他脸上,也看不出半点叫做卑微的东西,他是骄傲的,就如那个狂妄嚣张的女子一样:“蠢?那我齐晟也只好认了。”
如果真心相待,恩怨分明,心存哪怕一丝一毫是非之分,无法为了目的不着手段,违背自己心意,这样叫做蠢的话,那他齐晟甘愿就这么一蠢到底!
“哎——”百里无敌幽幽叹了口气,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徒儿了,他和自己完全不像,这么优柔寡断,这么没用,废物一个,如何能成大事:“晟儿,你就是这么报答为师的?看来这个妖女的确是有本事,把你迷惑得失了本性,现在的你可不像过去的你,那丫头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为师让你待在那丫头身边,你倒好,那丫头不仅还活得好好的,你还帮她组建了一支强大的雇佣军,在独尊谷坏了本尊的好事!你就是这么报答为师的!?”
齐晟一怔,继而失声大笑,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终于,这道渐渐发冷的身影慢慢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朝外走,今天,他齐晟前所未有地轻松,心中的负担骤然放下,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豁然开朗的感觉。
“今天撒这个谎置商墨于不义,已是我为魔门右尊您做的最后一件事。商墨以真诚待我,她曾说过,她或许不会是个好人,但为了真心待她之人,她就是成为天下大奸大恶之人,也会不折手段守护她心中认为是正确的事。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也是……也是我齐晟敬她,愿意为她一蠢到底的原因……”
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身形踉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后有多危险,那个像毒蛇一样妖冶阴柔的男人早已经被气得怒不可遏,手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几乎划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逆子!”一声暴喝,第二记阴森森的掌风已经扫出,大手一挥,尖锐的物体被硬生生刮出,像长了眼一般袭向那个背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得毅然决然毫无畏惧的身影,这一回,充满了杀机!
齐晟没有回身,更没有闪避,他那双妖冶诡异的紫色瞳仁里,竟然蓦地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那笑意深不可测,似意料之中,似解脱,似报复,意味深长,让人一时捉摸不透。
破风入体的声音响起,齐声脚下一滞,终于整个人僵住了,晃了晃,他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到了地面上,直直地跪着,浑身上下无数个血洞在森森往外冒血,而他的脸上,却缓缓溢出了越来越深的笑意……
“商墨——”他口中低低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笑意越来越深……
你的本事我很清楚,即使如此,你也一样能走出幻境,区区幻境是奈何不了你的,如果你走不出来,那我会鄙视你的,商墨……
“先生,商墨她…她……”就在此时,商书脸色惨白地慌忙跑了进来,当她看到直直跪倒在地身负重伤却流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的齐晟之时,商书心中一寒,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艰难地收回自己落在齐晟身上的视线,她经过他身旁,径直走到百里无敌跟前恭敬地跪了下来:“商墨破阵成功,已经走出幻境了。”
“什么!”百里无敌额头上青筋一跳,目光森寒地扫向了青色火焰之上,只见火焰之中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景象,微微一愣,百里无敌似乎并不意外地大笑出声:“璇玑师弟啊璇玑师弟,你的好徒儿有几下子,我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丫头。看样子,这丫头不除…。”顿了顿,百里无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阴森森地从牙缝中挤出:“后、患、无、穷!”
听到这,齐晟却是释然地轻轻松了口气,身形终于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释然无比地缓缓合上眼睛,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商墨,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
“是什么人惹得毒尊您如此怒不可遏?那本尊可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人,替毒尊出口气。”幽幽的虚糜宫殿,忽然响起一抹带笑的慵懒嗓音,继而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道鲜艳的火红身影,他如入无人之境地走了进来,随意地拉了张椅子便坐了下来,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他的面具下那张性感的薄唇邪邪地勾了起来,深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百里无敌。
随着那人的出现,他身旁跟了四个皆姿容绝色的红衣女子,其中二人一左一右地立在他的身后,柔荑轻轻地锤捏着他的肩膀,一名女子被他拥在了怀中,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唯有魔琴抱琴立于他的身旁,唇含微笑。
“邪尊好雅兴,放着逍遥的日子不过,来本尊这探望我这个老友,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百里无敌阴婺的眸光一敛,邪尊这个狡猾的家伙与他素来敌对,如今又明目张胆地来他的地盘,目的为何?
此刻他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百里无敌的宫殿之内,想来外面的人也没有能力拦住他。
明祁寒挑唇一笑,并不明说他的目的,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惹得百里无敌更加一头雾水了:“本尊素来爱美人胜过爱权势,想必毒尊大人也是了解的……”
“邪尊有话直说吧。”百里无敌现在早就被商墨气得定性不在了,哪还有心思和明祁寒这个狡猾的狐狸周旋。
明祁寒一听,当即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百里无敌,魔门我是不屑与你争的,但是动了我的女人,惹毛了我,说不定我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也不一定哦。”
“你有话直说,我百里无敌何时动了你的女人了。”百里无敌皱了皱眉,他虽与这只狐狸不合,但也不曾正面冲突过,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的好。
“商墨。”明祁寒神情一敛,直接吐出了这两个字,语气不似先前的慵懒,此时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威严。
商墨!
百里无敌一怔,然后玩味地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你邪尊好这一口。商墨既然是你邪尊的女人,我百里无敌怎么从未听她说过呢?听说这丫头此次能破幻境之阵,可少不得那个...孟陵狂的功劳,依我看,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少见少见,你邪尊素来风流,竟也会作一回多情的落花,只是那流水,不知是不是有情?”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明祁寒微微蹙眉,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变化,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097 就从了我吧
这个移动的巨岛在碧海上缓缓移动着,每一处设置都让人惊叹,不得不承认,百里老妖怪那厮,倒也不是没有真才实料。
今天要不是陵狂哥哥的突然出现,她商墨很有可能就真的鬼迷心窍中了百里老妖怪的计,这幻境或许就会成为她这个一世英名的女魔头葬身之地了。
想到这,商墨就气得牙痒痒,恶狠狠地一掌劈歪了离她两米处的歪脖子树,然后一脸委屈地扑到孟陵狂怀里:“陵狂哥哥,那个百里老妖怪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欺负我!”
看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商墨一本正经的委屈样,孟陵狂也不得不好笑地摇了摇头,与商墨一同坐在那颗被商墨一掌轰倒的树身上,任由商墨这个狡猾的小丫头没个正经地倒在他的怀里,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像一股清流一般流入商墨的心里:“不会再让墨儿遇到危险了,有我在。”
有我在……商墨一愣,然后弯起眉眼笑了,黑白分明的水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泽,她坐起了身子,脑袋轻轻地靠在孟陵狂的肩头,两只细嫩的小手执起孟陵狂的一只手,细细临摹着他掌心的纹路,她低着头,那满头如丝绸般的青丝便垂了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见她银铃一般清越好听的嗓音轻声说着:“陵狂哥哥,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孟陵狂的身形微微一顿,继而又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他没有戴面具,那张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俊容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俊挺的鼻子下方,那张好看的薄唇温柔地向上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漆黑的深眸流淌着充满宠腻的柔光。
他知道墨儿迟早会问他这些问题的,既然选择了坦诚相待,他便也再不打算有所隐瞒。
见孟陵狂没有说话,商墨便知道他是默许了,但她还是不敢抬起头直视陵狂哥哥好看的双眸,此刻的商墨倒反而有些像一个别扭的小孩子,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孟陵狂的手中,埋着头,心里却又迫切想要知道另一件事。
“陵狂哥哥,其实墨儿心中的这些疑惑一直纠缠我好些日子了,他们说,陵狂哥哥你是在利用我……”商墨的眼眸闪了闪,声音越说越小声……
“墨儿——”孟陵狂微微一怔,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墨儿你的身世……恕陵狂哥哥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曾与那人立下约定,如今纵使是为了墨儿你,陵狂哥哥也不能做背信之事,只愿墨儿你相信,我待你的这颗心是真的。当年,我的确是为了你所拥有的能力产生利用你为我达成目的的念头,以无双莲为由,引你为了解我身负之毒而登阴山关,又一路暗中相护,愿你能安然遇到璇玑老人,使他收你为徒。但我没有想到,当时的你竟然会拒绝拜师。对不起,墨儿,我曾无数次这么想着,一切的计划都戛然而止在你那句‘岩哥哥,我会护你一生’……”
商墨怔了怔,轻轻地拥住了孟陵狂,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陵狂哥哥,是墨儿不好,墨儿不问了……”
“傻丫头,”孟陵狂轻轻地在商墨的头顶印下一吻:“是陵狂哥哥不好,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曾将我与楚宗的关系告诉你,这样的欺骗……墨儿可会怪我?”
自从幼年的商墨不愿意拜璇玑老人为师,他便知道,墨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快乐无忧地过着平凡的日子,所以他冒着生死之危让世人误认为楚宗的后人楚岩已死,如此,墨儿便可以永远过她想过的平凡日子,不必被卷入宗门之争。
只是他未曾料到的是,墨儿却恰恰因此,放弃了她原本该拥有的平凡而无忧的人生……
“陵狂哥哥,我从未质疑过你,我一直信任着你,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一如既往是。”商墨执起孟陵狂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心口,她抬起头,身子就这么靠在孟陵狂身上,然后狡猾地嘿嘿笑了。
孟陵狂的脸色顿时一红,商墨看似人小,脸皮却极厚,紧紧拽着孟陵狂的手不让他抽出来,孟陵狂的脸色越来越红,掌心贴着商墨柔软的胸口。
商墨这个邪恶的女魔头最喜欢看到清俊淡漠,云淡风轻,宛如谪仙的孟陵狂脸红的样子,以前陵狂哥哥戴着面具,她难以得逞,如今自然是变本加厉地邪恶起来了。
这恼人的小东西……“丫头!”孟陵狂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正了正脸色严肃地瞪了商墨一眼,商墨才笑嘻嘻地松开手来,啧啧大叫着:“咦,陵狂哥哥,你的脸好红?天气很热吗?不如脱几件吧,墨儿帮你……”
边说着商墨就说干就干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了……这鬼丫头,越说她还越来劲了!
孟陵狂立即握住了商墨不安分的两只小手,神色古怪,语气也越发无可奈何了:“丫头,别闹,听话。”
“哎呀,怕什么嘛,陵狂哥哥,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了,不如早点从了我吧。”商墨厥着小嘴,两只手已经被孟陵狂固定住了,嘴上却还是越发没遮拦,两只腿也不安分地开始乱蹬起来了,似乎是不满孟陵狂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这丫头,居然还光明正大调戏起他来了!
孟陵狂实在是哭笑不得,只好大手一揽,将商墨背朝上地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惩罚性地在她屁股上就是一打:“鬼丫头,别闹。”
“陵狂哥哥,你从了我吧,就从了我吧。”商墨突然一下脑冲血地头往下被孟陵狂抱起来打屁股,居然也不觉得害臊,更加手脚乱蹬起来了,哇哇大叫。
“丫头,再闹我就不客气了。”孟陵狂神情古怪,这小东西绝对是故意的,她的全身不安分地往自己身上贴,手脚乱蹬,身子也跟着动来动去,逼得孟陵狂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出言威胁道。
孟陵狂哪知道,商墨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哪会怕他这威胁啊,她巴不得他赶紧不客气呢,客气什么啊,都是自己人...... 这小家伙从哪里学的这些——
“商墨——”孟陵狂实在是被商墨折腾得没有脾气了,只好没好气地把她抱好放到身旁,然后就像躲瘟疫一样立刻站起来往旁边退了退,哭笑不得地瞪向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为什么要等回去再收拾我嘛......”商墨厥着小嘴一脸惋惜地嘀咕着。
......
“看来我出现得不是时候。”阴柔的声音突兀地想起,百里无敌蓦地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是从哪凭空冒出来的,当真是做到了神出鬼没,竟然能够以雾盾的方式突然出现,这究竟是哪门子的妖术?
孟陵狂双眸一敛,一股寒意骤然从眼底深处溢出,手中一个打晃,上邪已经潇洒无比地被执入手中,这股让人心惊的王者风度气质足以让人惊叹。
商墨也当即脸色一沉,收敛起刚才的嬉皮笑脸,几乎是黑着脸跳了起来,挨到孟陵狂身旁,没好气地瞪向那个老妖怪,明明一百多岁的人了,却还要装嫩,弄出一张毫无瑕疵的年轻俊容,装嫩就算了,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却又一副阴阳怪气的阴柔女相,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细细的眉,狐媚的眼,白嫩的皮肤,红艳的唇......
商墨当即打了个冷战,一脸鄙夷地瞪了回去:“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嘛!你来得相当十分特别不是时候!”
百里无敌是没想到商墨这丫头的脾气竟然这么大,难道自己真的坏了她什么好事?
“孟陵狂……”百里无敌双眼一眯,仔细盯着孟陵狂那张冷峻淡漠的脸,阴光闪过,似乎在冥思着些什么,忽然,他面色一变:“楚月茹!上邪!难道……难道你是……。”
“在下楚岩,楚月茹乃家母,百里无敌,将你手中的‘万寿无疆’那半阙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孟陵狂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一股发自骨髓的冷漠之气油然而生,他的语调平稳淡漠,没有起伏,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不像是在威胁,仿佛就像平静地在叙述一个事实一般。
“哼,没想到我百里无敌居然漏算了这一层,我怎么没有想到,六年前楚岩之死很可能是个谎言呢!狡猾啊狡猾,原来这世界上不只我百里无敌一个有如此深的心计,后生可畏,后生可畏!”百里无敌脸色微变,他当然知道孟陵狂,不,是楚岩,楚岩并非说笑,如果他是楚宗的后人,他想明白了,难怪这个缥缈山庄能够以如此莫测迅速地崛起,原来所谓的孟陵狂就是楚宗的后人,音可杀人…音可杀人,他怎么没想到,那就是上邪现世呢!
“喂喂喂,你个老妖怪,你盯着我陵狂哥哥做什么!我警告你,不想被打得屁滚尿流,你把你色迷迷的眼睛收敛一点!”商墨被气得炸了毛了,这老妖怪老盯着她陵狂哥哥做什么!
098 上邪合并
这个百里老妖怪,鬼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怪癖,万一他看上了她陵狂哥哥怎么办?
商墨仇视地执着她的上邪指着百里无敌的鼻子,下巴一昂,颇有几分目中无人的狂妄:“百里老妖怪,不要以为你是我师傅的师兄,就可以随便盯着我陵狂哥哥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搓成方的扁的再给你安回去!”
“墨儿。”孟陵狂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商墨的肩膀,这丫头,今天的火气可不小。
“好狂妄的口气。”百里无敌却是鼻子一哼,幽幽地眯起邪吝的眼睛,强行压制下想要一掌把商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魔头拍成肉泥的冲突,他尽量避免和商墨说话,这个女魔头别的本事暂且不论,就是那一张嘴,会让人恨不得把它给撕烂,百里无敌阴婺的双眸泛着寒光,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打量着孟陵狂:“如果孟公子真的是楚宗后人,那么想必一定知道‘万寿无疆’的秘密?要本尊归还本尊手中的‘万寿无疆’上阕也不是不可以,还请孟公子告知其中奥秘,也不枉费本尊百思不得其解多年。”
孟陵狂袖摆一挥,双手覆于身后,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那双黑得深沉的眸子冰冷地渗透出一股冷漠的寒光,他一言不发地淡淡然看着百里无敌,那眸光虽冷,却绽放出盛气凌人的霸气,这是一股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唯我独尊的霸气。
百里无敌面色一凝,他活了一百多年,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子身上所渗透出的气场给震慑到。
难道这就是楚宗后人的气度?如此自视甚高,完全没把他百里无敌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商墨不动声色地将这微妙的一幕收入眼底,微微挑眉,她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一翘,看来百里无敌尚且不知道“万寿无疆”的真正作用,这么说来,今日陵狂哥哥并不会受到威胁,当务之急,必须从百里老妖怪手中夺回万寿无疆才行,以绝后患之忧!
“百里老妖怪,你当我和我陵狂哥哥是三岁小孩啊?‘万寿无疆’本来就是楚宗圣物,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霸占了这么多年,知羞耻的,赶紧把东西还来,说不定我陵狂哥哥大发慈悲,还会饶你狗命一条!”商墨的眸中蓦地射出骇人庞大的自信。
“好狂妄的口气!”百里无敌冷哼了一声,原形毕露,杀机顿现,他果然是隐藏极好的高手,当年与璇玑老人并称世外圣师,如今又以魔门毒尊的身份重现江湖,他神色一震,顿时全身衣袍都被强大的真气吹得鼓了起来,脚下更是凸起了一大块。
“哎——换一句台词不行吗!”商墨脸色一窘,无语地黑下脸来。
“找死。”孟陵狂冰冷地勾起了唇角,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气,他的语气平静,如玉如水,如冰如风,淡漠的面容下,那双眼睛太过冷静沉着,但那庞大的杀意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平静的两个字,但商墨一点都不怀疑陵狂哥哥的话,这不是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但百里无敌也非寻常人等,他所刮出的风阵阵带着剧毒,被他所挥出的掌风波及到的青树都瞬间枯萎,没错,是瞬间枯萎!
商墨面色一变,她不知道这个百里老妖怪修习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功。
孟陵狂冷冷一笑,周身散发着涔涔寒意,他缓缓垂下了眼帘,上邪已经立于唇边,带着肃杀的寒气,那箫声势如破竹,高亢惊天,他的周身腾起一股强烈的真气化作了屏障,将百里无敌的毒风档在了一头。
这能杀人的音与百里无敌百年功力作着僵持,百里无敌的神色已经明显地出现了变化,而孟陵狂依旧神色淡漠,从他太过平静的脸上,商墨看不出一点端倪,但越是如此,她的心就越是揪到了一起。
真正的高手过招,震撼人心!
他们四周的所有生命体已经化为灰烬,而两人却始终没有离开所立的位置半步!
商墨知道,虽然百里无敌尚不知道他手中的“万寿无疆”那半阙真正的机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对陵狂哥哥造成影响。
陵狂哥哥的神色太过平静,但商墨丝毫没有忘记当初在寒冰之中看到的一切。
神色一敛,虽然从未试过,但商墨知道,上邪合并,天下无敌,就是再多几个百里无敌,遇上上邪和并也只有死路一条!
缓缓垂下眼帘,商墨轻轻地站到孟陵狂身后,背靠着他,忽然一股低沉的箫声如山水的婉转,呜呜咽咽,与孟陵狂势如破竹,高亢得仿佛千军万马横扫而来的箫声相和。
孟陵狂微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动容,他的背脊也是明显的一僵,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裳,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是一种无需言寓的默契。
顷刻间,两个翩然若仙的俊逸身影飘飘忽如遗世而独立,两股强大的真气相交相缠,爆发出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天地间天旋地转,两个天人级别的高手瞬间仿佛连为一体,强大的力量瞬间直冲云霄,如原子弹爆炸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空中飙出一道血线,百里无敌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股力量……
内力强悍的毒风瞬间土崩瓦解,百里无敌以一个极为骇人的速度向后撞去,在地上硬生生摩擦出了壮烈的火花!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一道黑影瞬间软绵绵如无骨之蛆,面色泛黑,血脉爆裂,七孔流血,血沫乱飞!
这一战,让整个九洲大陆震撼,这种强悍的力量前所未有!
箫声余音未绝,而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绝世高手却已经再没有吐气了!干睁着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主人死前的不甘和惊恐,这血腥的一幕十分惊悚。
缓缓垂下执箫的手,就连商墨本人都还有些难以置信地呆住了,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充实着自己,又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这箫音中扩散开去,仿佛是一个无止境的循环,永远不会有力竭的一天,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商墨永远也忘不了刚才那一刻的感觉!
这就是上邪同音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