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莲,阴山关。
商墨脸色一黑,她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回那个尿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了,没想到这回阴沟里翻船,她还得孤身一人深入险峻苦寒,还有野兽出没的阴山关,悲剧,悲剧!
......
商墨的体格虽好,心里素质也够硬,但小孩毕竟是小孩,跟她以往的实力是没的比。
之前她还只是住在阴山关山脚罢了,这回却要进入阴山关深处,寻找也不知道长在哪里的无双莲,山路崎岖,峭岩沟壑,时不时还有野兽的吼声在深山中回荡,吓人不轻,这种鬼地方,果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商墨走了一天两夜,此刻已是深夜,她衣裳褴褛,被绕岩而生的荆棘划出遍体鳞伤,加上饥寒交迫,这么长时间,饿了就只能挨着,渴了便就着冰冷的泉涧接几口水喝,并不算长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地随意垂着,比街上的乞儿还要落魄。
她已经算运气好了,至少没有正面碰上出没的野兽,不过照现在这样子,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无双莲,好几次都想直接躺着好好睡一觉,却又怕时间拖太长,大哥就这么死了,那多不合算。
不招惹她就算了,既然招惹她了,没理由让小人得道啊。
“无双莲到底在哪,该死的!”商墨那张小脸充满哀怨,就差仰天哀嚎了。
深夜萧索诡异,商墨忽然背部一僵,手里握着的偷偷摸摸从侍卫身上顺手牵羊走的刀一紧,警惕地转过身来,顿时倒抽口冷气,这么大一只熊,她还是头回近距离接触啊!
现在该怎么办?装死?
巨吼惊天动地,商墨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全身都是血,这血腥引来的野兽不只这一只,装死是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商墨决定豁出去了,小身子板还没冲出去,顿时一股清冷的气息袭来,脸上一暖,耳边风声呼啸,她顿时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脸贴着对方胸膛,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与呼呼的风声。
好让人舒坦的气息!
一抹素白堪比天边那轮冷月的身影顿时如自由来去的风一般掠过,将地上准备把自己喂猛兽的小家伙往自己怀中一捞,脚尖轻踏,便又瞬间掠起,踏着野熊脑袋向上跃起,那身姿如仙谪降世,白衫磊落,挺拔修俊而纤尘不染,在这处处险峻的阴山关中行去自如,竟连一点尘土也不曾沾上他一袭白衣。
商墨的小嘴张成了一个蛋形,脏兮兮的童稚小脸上顿时绽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死性不改地咧开嘴,惊呼:“惊艳!惊艳!”
006 他究竟是谁
阴山关的冷风像一把把利刃一样刮在脸上,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少年身上温暖的气息十分好闻,顿时让人如沐春风,再疲惫紧张的神经状态也因为触及到这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怀抱时,瞬间觉得无比踏实沉静。
到了一处地势平稳的山脊处,少年带着狼狈不堪的商墨稳稳落地,抱住她的手一松,环绕在商墨周身的温暖的气息瞬间撤离,少年背手而立,纤白身姿飘逸卓越。
“你没事吧?”
商墨微微一愣,那声音好听得不像话,淡淡的温度,平稳的语调,甚至有些疏离的口吻,但听在人的耳里就是觉得无比舒坦。
商墨默默咽了口唾沫,实在是惊艳,阴山关凶险峻峭,凡人所难以翻越,莫非这里面真的住着像他一样的神仙?
只是,神仙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救她的那人半张脸都被一个材质上好的银制面具给挡住了,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皙细致,比她的皮肤还好,薄唇紧抿,黑眸深邃如潭,好似把满天星斗都揉碎在其间,堪称人间极品。
即使这张脸绝大部分都被冰冷的面具所掩盖,但商墨敢断定,面具下的这张脸,只会比她想象中更加绝俊,只是这仙谪一般不问人间烟火的淡漠疏远实在让商墨惊喜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回过神来,商墨立即警惕地眯起眼睛,仰着小脑袋敌视地打量着救民恩人。
为美色所迷惑,这可不像是她商墨的作风。
“路过。”少年的回答言简意赅,见眼前的小家伙明显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神情,少年也不在意,淡淡垂下眼帘,就连那双幽深黑眸里难得露出的一丝关切之意也消散了:“你没事就好。”
说罢,少年便要丢下商墨离开。
商墨微微挑眉,立即厚颜无耻地用脏兮兮的小手拽住了少年的袖摆:“我要找无双莲,救我兄长,若不尽快取得,兄长就活不成了,你帮帮我?”
少年微微一顿,指了指商墨身后那片深谷:“你很快便能找到。”
原来少年已将商墨带到了阴山关最幽深的峡谷处,还未有人能够到达这里,谷外野兽凶猛,地势险要,但谷内却是四季如春,人间仙境。
商墨顺着少年所指的方向望去,脸上一喜,这就是命啊,不遇到野兽,就不可能被搭救,不被搭救,她就到不了这里,到不了这里,那就取不到无双莲,取不到无双莲,那就没戏唱了。
“你怎么.....”商墨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半张着小嘴:“不..不见了?”
只一个转眼的功夫,那抹如仙谪降世的白色身影竟然消失在眼前,竟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好高深的功夫,就连她商墨这样精明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而且只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失望,商墨小脸一垮,她对这个神秘人可是很感兴趣的,怎么就这么放走了呢。
他,究竟是谁?
“咦,小娃娃,你是怎么来此处的?”
苍老的声音将商墨的注意力给带了回来,商墨幽幽收回凝视着一片黑暗方向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找去,只见一个高瘦的老者一身老农布衣,背上背着采药背篓,满头银丝,长须白髯,虽又瘦又老,但一看便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之人。
商墨眯了眯眼睛:“自然是用腿走来的。”
“哦?”老人脸上顿时冒出一股夸张的惊喜之色,立即上前几步,在商墨面前蹲下身来,正好视线可与商墨小小的身子齐高,与她平视着:“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野兽,路也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来了。”商墨没有说谎,她的确是一眨眼功夫就来这了,只是话只说一半罢了。
“小娃娃,你师承何处?”老人如获至宝地拉起商墨纤细的小手腕,然后立即奇怪地皱起了眉毛:“毫无内力,不像是习过武功。但骨骼奇佳,实在是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不如就从了老头,拜老头为师吧,老头保证你日后成为当世高手......”
“我要无双莲。”商墨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打断老人的话,她可没兴趣拜什么师傅。
老人一愣,然后立即讨好地捏住商墨的小脸蛋,半哄半骗地开始折腾这个小家伙:“老头可是世间人口中的绝世高手璇玑老人,多少人想拜老头为师,可惜却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老头行踪神秘,能被我碰上,是你这小丫头的福气......”
“我没兴趣。”商墨已经快要开始暴走了,她的耐性越来越差了:“我要无双莲!”
“无双莲只有一株,乃老夫精心培育多年,不如你拜我为师,为师赙赠无双莲?”老头绝对是古代推销第一人,还买一送一呢。
商墨是个极怕麻烦的人,并不想和老头扯上什么关系,那目光显然一点也不信任老头,只把他当大骗子了:“我没兴趣多个师傅自找麻烦,我只要无双莲,你把无双莲给我,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除了拜师。”
“不行,我璇玑老人要么不要徒弟,既然你被我看上了,我就非要当你师傅不可。”
哟嗬,还无赖起来了。
007 变态的怪癖
那张脏兮兮的童颜上忽然凤眸一眯,精芒乍现,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利刃隐藏在这尊瘦弱慵懒的九岁小儿身体里,温柔的丝绸包裹着寒光四射的冷利之刃,一旦出鞘,必将惊摄世人。
璇玑老人微微一愣,然后更加如获至宝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只是再对上商墨那双被折腾得怒火暗蹿的小脸时,璇玑老人顿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丫头,你好好考虑考虑,拜我为师,否则就得不到无双莲......”
“那我不要了。”商墨抽了抽嘴角,帅气无比地转身就走,一点犹豫也没有。
“站住!”璇玑老人音量一提,有些急了,好不容易让他认可了这个小丫头,要她传承他的一身绝世武功,这都是命数,怎么能让她溜走了呢。
商墨重重叹了口气,眼见着天色就要转亮了,这一天又要被折腾过去了,她幽幽转过身,懒乏到了极点便成了现在这样目空一切不苟言笑的表情了,目光幽森森地落在璇玑老人身上,一言不发。
老人背脊一僵,浑身顿时一凉,什么叫作一山更有一山高,这小丫头就是他的克星。
“你不要无双莲不是白跑一趟了?”老人讨好地拦在商墨跟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看,叫我一声师傅,你也不吃亏,还可以得到无双莲......”
“我,说,了,没,兴,趣。”商墨一字一顿地说着,清澈的双眸暗藏汹涌寒光,粉嫩的小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越来越明显:“换一个条件。”
璇玑老人心下一喜,这么说来也不是没有办法降服小丫头,看来小丫头还是很稀罕无双莲的,老人转了转精明的眼珠子,捻了捻银白长髯:“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得到无双莲可以,我要你为我偷一样东西,到手之后方可与老头交换无双莲。”
先施一招缓兵之计再说,他总有办法让小丫头想通,拜他为师。
话落,商墨双眸一眯,唇角悠悠上挑,那张狼狈不堪的小脸上这么一笑,阴险得让人汗毛乍起:“成交!”
这可得回归商墨的老本行了,什么奇珍异宝,在她商墨眼里弄到手就跟做碟小菜一样简单。
见商墨一口就应下了,璇玑老人咧嘴一笑,阴险劲儿一点也不逊色于商墨:“我要你盗的东西在皇宫。”
老头这是在故意刁难商墨,应下交换条件的是商墨本人,到头来做不到的话自然只能乖乖回来拜他为师了。
姜终究还是老的辣,璇玑老人眯眼哂笑,这丫头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十个她加起来还活不够他这把年纪呢。
商墨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对着老人阴险地笑了回去:“没问题。”
晴天霹雳!
老头笑容一僵,顿时就像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到一般,瞪大了眼睛,惊魂未定地蹲下身盯着从容不迫,浅笑阴黑的九岁小娃:“皇宫啊,我说的是皇宫。那里面守卫森严,进皇宫偷东西,被抓到了那就是砍头的罪啊,脑袋被砍下来,很痛的,咔嚓......”
商墨极其臭屁地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老头,你不用危言耸听,就皇宫这破地方,只有我商墨不愿意去,还没有我去不了的!”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口气!”老头眉头一皱,沉思起来,原以为小丫头会知难而退,没想到那么猖狂,顿时,老头眉眼一亮,这回不怕不叫小鬼知难而退了!
“说吧,你要我盗什么。到底皇宫里什么宝贝肯让你用无双莲来换。”商墨脑袋一抬,极其狂妄自大。
“盗帝王贴身之物,如何?”老头坏笑地捻着长须,用眼角瞥了眼商墨的表情,然后颇为满意地冷不丁丢出两个字:“亵裤。”
商墨一愣,顿时小脸由晴转阴,又黑转红,这老头......
“猥琐!”商墨啐了一口唾沫,鄙视地白了奸笑连连的老家伙一眼,这是什么嗜好,放着大好的奇珍异宝不要,要她去偷皇帝的内裤!
这明显是在存心刁难她!
“怎么样,现在知难而退还来得及。”老头得意地冲着小脸通红的商墨挤眉弄眼,这老顽童此刻比谁都得意忘形:“拜师,偷亵裤,二选一。”
“偷!”商墨气急败坏地丢下一个字,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黑着脸转过头来看向璇玑老人:“带我下山。”
老头得意忘形的笑脸一僵,完全没料到这女娃娃竟然胆子大到这种程度,连皇帝的亵裤都敢偷,宁可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也不要拜他为师,挫败,真是挫败!
......
万里无云,清风和缓,如此好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但瀚国帝都却不如人的心情那样平静,人潮熙熙攘攘,接踵磨肩,都凑在一起看热闹。
帝都的告示栏上到处贴满了通缉令,那被通缉之人正是定安候商大将军府上可怜的七小姐商墨,要捉拿这个九岁小娃的正是七小姐的生生父亲商战天。
“你说,那七小姐这些年过得命苦,全城百姓都心知肚明,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怎么会被重兵搜拿,连通缉告示都贴出来了,这不是要逼一个小孩走投无路,有家归不得吗!”
“哎,命苦的孩子,现在帝都是待不下去了,商大人这回是铁了心要逼一个小孩入绝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能躲哪去呢,还不是死路一条。”
“七小姐怎么会毒杀兄长呢,不信,我不信。”
“哎,谁知道七小姐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呢。你不知道,当天七小姐回府,徒手杀死了一只站起来比人还高的大狼犬呢!”
茶楼之上,一双慵懒带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拥挤的人群。
肤光胜雪,吹弹可破,粉唇黑眸,令人赏心悦目。
一袭白衣的小公子气质卓然,一看便知出身名门,他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浅笑,双眸流转间,精芒顿起。
那头在声势浩大地捉拿七小姐,这头商墨已经大摇大摆地在帝都喝茶看戏。
不过一个通缉令就让帝都的百姓沸腾起来了,接下来还有更令帝都沸腾炸开的事情要发生呢,瀚国这下可要热闹了。
商墨意味深长地抿了一口茶,笑得阴险又腹黑。
008 怪盗下拜帖
“听说了吗,你听说了吗?今早百官上朝,每个人的奏折里都夹了一样东西!”
“我听我爹说了,当时吓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可不是嘛,听说安定候商大人气得胡子都歪了,直嚷失职呢。”
望城楼里顿时沸腾起来,这是帝都名门公子小姐们最常来的地方,一般百姓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望城楼里的,望城楼的食物茶水比之寻常酒楼并无二异,最大的差别就是贵到让你吐血!为此这里反倒成了身份的象征,文人雅士纨绔子弟等附庸风雅之人都视此楼为谈笑论趣的佳地。
雅间内生得粉雕玉琢的俊俏小公子一听众多公子哥都在神神秘秘地谈论什么东西,立即来了精神,故作风度翩翩地迈着夸张的外八字,乳臭未干的奶娃娃偏偏摆出一幅老成的样子,实在逗趣。
商墨一袭白衣书生打扮,浓重的脂粉掩盖了原本的面黄肌瘦,看上去倒是粉雕玉琢,小胳膊小腿有模有样地踩着外八,扇着折扇,凑到一堆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堆中:“安定候手握帝都禁卫军虎头令,有他在,帝都一向规规矩矩,百姓安乐,有什么事能让这老家伙直嚷失职呢?”
清亮的童音桀骜而猖狂,竟然称安定候为老家伙,这些名门子弟皆是一顿,见说话的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各个神态异样:“还当是谁呢,一看便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头,大瀚朝人人敬安定候三分,你这小鬼竟敢叫他老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如宝玉雕刻而成的奶娃娃就是安定候家的七小姐,可惜了,再俊有什么用,脂粉呛人,油头粉面,就是长大了也成不了气候。
商墨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她这爹爹果真是权倾朝野啊。
“不过是一个老家伙,瞧给你们吓的,没点出息!”商墨目中无人地挑了挑眉,那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典型的一个二世祖。
她倒是不请自来,笑眯眯地接受众人的白眼,然后探头探脑一脸好奇地凑近他们:“到底什么事啊,现在帝都还有比安定候通缉自家女儿更加好玩的热闹可以凑吗?”
为首的锦衣绸缎油头粉面和商墨有的一拼的丞相之子雷震鄙夷地白了眼不知所谓的臭小子:“这事可大可小,今早百官上奏折,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怎么着?”商墨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地追问。
油头粉面的雷震神秘兮兮地一笑,然后表情一变,就跟说书一样精彩:“每个人的奏折里居然都夹了张拜帖!我爹说,那拜帖上面的字实在是难看到了一定境界......”
这话一出,商墨就不乐意了,她辛辛苦苦写那么多封拜帖,容易吗,这群老东西,还管她字写得好不好看。
“上面写了什么?听说吓得文武百官当场跪地求皇上恕罪。”立即有人追问道。
“上面写着啊——”雷震故意卖了个关子,只见整个望城楼的人都仔细竖起了耳朵听这头的讲话,大气不敢喘一个,雷震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模仿道:“今夜本怪盗要前来盗皇帝内裤,落款——怪盗基德!”
“啊!”
话音刚落,整个望城楼倒吸了口冷气!
“什么是皇帝内裤?”有不知情的声音弱弱地发出。
“就是皇帝的亵裤啊!”雷震惊魂未定地一拍桌子:“你说百官是不是得当场吓得尿裤子!这怪盗真是怪,居然敢盗到皇宫去了,还敢盗帝王的......在这帝都,能把拜帖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百官奏折带进宫去,你说这怪盗得多神通广大!安定候当场气得胡子都歪了,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怪人!”
“叫什么——怪盗基德!这名字也怪。你说这人盗就盗吧,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居然下拜帖,这不是摆明了向大瀚帝王挑衅嘛,就怕今晚皇宫不戒备森严抓他似的。”
商墨阴险地笑了,她这也是一时灵光一闪,就借用了人家的名字了,说到底,穿越来这以后就看不了动漫的更新了。
“哎——”商墨想到这,悲剧地叹了口气。
讨论越来越激烈,无非分成三派,一派对这个行事乖张的怪盗充满敬仰,期待今夜怪盗如何在戒备森严的皇宫盗走皇帝内裤,一派则对怪盗嗤之以鼻,认为他不过是危言耸听,今夜必将落网,至于另外一派,则把持观望看好戏的态度了。
商墨笑眯眯地抽身退出人群,看来效果已经达到了,拜帖已经送出。她就担心皇帝看不到拜帖,故才准备了那么多份,让百官每人都带一份入宫。
她倒是好奇了,众人怎么没谈论瀚帝是什么反应呢?
只见一个白衣俊俏的小公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望城楼,唇角噙着嚣张无比的笑意,肌肤白里透红,粉嫩粉嫩地,无论走到哪都会引起过往的人停下侧目。
只是压根没有人将这个容光焕发的粉嫩小公子与那个正被通缉的面黄肌瘦可怜的七丫头联系到一起。
009 yan福不浅
子时的锣声刚敲过,今夜月黑风高,若不点灯,眼前就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样的黑夜好像特意是为怪盗准备的,上半夜太过风平浪静,饶是再好奇的百姓也猜想那个拜帖中口出狂言的怪盗基德不会行动了,各自洗洗睡去,颇有些遗憾。
深秋的帝都冷风阵阵,更夫忍不住打了个抖,喝了口酒暖暖身,刚一仰头,一抹黑影就哧溜一下从头顶掠过,往皇宫的方向去了,更夫愣了愣,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一睁开眼,还是那个黑乎乎的天,转眼间就什么也没有了,哪里有什么影子。
“怪了!”更夫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收起酒囊继续打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商墨一身黑色夜行衣,衣服正好合身,她个子比同龄人要瘦小,找到一件合身的夜行劲装可不容易,此时她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幽深犀利,暗含丝丝慵懒的明眸,黑发高高束于脑后,身手干净利落,翻墙飞檐的身影敏捷迅速。
她没有什么高深内力,但硬功夫是实打实的牛逼,从前她可是按照特种兵的课程接受训练,虽然换了副瘦小的身子,但对付这些区区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没两下子,她怎么可能荣登通缉榜第一页,全球通缉呢。不是那些条子太窝囊,实在是因为她的硬实力够牛,设备够硬。
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差,越牛逼哄哄的人越有怪癖,她商墨就是相当怪癖的神盗了,从前她就喜欢在每次行动前下拜帖,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让她得逞,她才会特别有成就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小贼之所以特别引起国际联邦的注意,就是因为这种挑衅的行径太过嚣张了。到了这里,她还是死性不改,是以今夜行动前才特意那么高调地下了拜帖。
她的身影已经逼近皇宫了,却仍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猫着腰落脚在皇宫金碧辉煌的瓦檐上。整个皇宫和往常一样异常寂静,只有守卫的侍卫偶尔交班巡逻从她眼皮底下经过,连一点异样也没有。
商墨星眼一眯,眼底隐隐泛起一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是皇帝没看到拜帖吗?按理说今夜皇宫应该是戒备森严,兵力比平常要强上数倍,就是商战天也不可能放心就这么让她这个怪盗基德这么轻松地出入皇宫啊?
是这个皇帝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压根就没把她怪盗当一回事啊?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商墨一丝也不敢放松警惕,英雄往往不是败给强大的敌人,而是败给轻敌的自己,她可不敢排除大瀚帝王心机深沉,另有安排的可能,还是小心为上。
商墨不急不躁地猫腰等着,黑色的纤细身影在这夜色之中根本难以察觉,仿佛天人合一了一般,她极其有耐性地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精明的眼睛在不动声色地利用较高的地势摸清皇宫的路线,只待时机成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帝王寝宫,偷他内裤!
抬头看了看被阴云遮挡住的月亮,商墨习惯性地眯眼看向手腕处,这是她每次出手前习惯的小动作,可惜了,她忘了现在的自己并没有戴手表。
利用准备好的“金刚爪”,设备自然不能跟过去所用的那些先进产物相比,倒也马马虎虎,商墨三俩下借助工具悄无声息地沿着墙身稳稳滑落到地上,将帮助攀岩的工具重新别回腰间,商墨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在脑中构建了一张皇宫地形图,敏捷顺利地贴着边沿,避过巡逻的侍卫,手法高超地利用随身携带的迷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撂倒了守夜的太监宫女。
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曾惊动任何一个人。
堪称完美。
大摇大摆地踏进帝王寝宫,商墨眯了眯眼睛,看向明黄帐内已经被她的迷烟放倒睡得死气沉沉的帝王,她嘴角一翘,贼兮兮地悱腹着,哟嗬,瀚帝倒是乖啊,没有忙着宠幸后宫美人,居然乖乖在自己的寝宫待着呢。
她的迷药成分独特,无色无味,堪称极品,药性发挥得又快又强,是以现在她才敢那么嚣张地踏入帝王寝宫,摸上龙床,不安分的细嫩指缝间正夹着准备作案的刀片,她不知道帝王的贴身之物都收在哪,与其浪费功夫整个皇宫地翻箱倒柜,不如直接从身上取下更利索。
龙帐一掀,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商墨掀帐的手没来由地一抖,呼吸顿时沉重起来,就连嘴角都在隐隐颤抖......
惨绝人寰......惨绝人寰的俊啊!
她第一次用这么诡异的词来形容一个男人的英俊,薄薄的明黄里衫宽松半敞,露出逼人犯罪的俊膛,他的头发相当的黑,又黑又长,如丝如绸地披散在明黄的床榻上,果然帝王的营养就是比较好,那样墨黑的头发比女人的还好看!
他的睡容慵懒惬意,透着丝丝邪魅随性,狭长的凤眸闭成一条性感的线条,几乎要飞入云鬓,鼻梁俊挺,那唇型......
怪盗首次在这个异世出手,没想到就艳福不浅,商墨粉嫩的小脸上已经开始露出陶醉的神情了。
忽然,霎时回过神来的商墨重重摇了摇小脑袋,口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大瀚的帝王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俊绝......
“呸,打住!”商墨几乎要扇自己耳光了,她何时被美色迷惑住了,虽然这家伙此刻毫无威胁力地沉睡在榻上,格外的扰人心神,但她今夜的目的可不是来这赞美别人的,速速拿到他的......
商墨脸色刷地一红,暗暗轻咳了几声,终于缓过气来,指尖发力,夹着刀片的魔爪伸上绝俊男子的......
010 小yin贼
一只滚烫的大手忽然叩住了那只意图不轨的小手,商墨脑袋骤然一空,夹着刀片准备作案的小手已经被叩住了,那只大手灼烫得几乎要把她的小手给融化了。
没理由啊,被她的迷烟放倒,现在就是拿刀扎他都不可能有感觉的,怎么可能清醒过来?
明祁寒俊邪的脸上一脸睡意,但那双似潭墨黑的狭长眸底分明一片清明,他再也装不下去了,又是气又是好笑地立即伸手拽住了这小淫贼的手,浑身不自觉地起了相当大的反应,顿时滚烫起来,这小淫贼是要把手往哪伸?
商墨恼怒地瞪向忽然坐起身的家伙,只见他宽敞的明黄里衫此刻都不知道褪到哪里去了,若隐若现地将整个胸膛敞露了出来,黑发如墨,狭长的双眸微敛,他此刻边半撑着身子边似笑非笑地用那双蛊惑人心的凤眸睨着她。
“小淫贼,是个小鬼头啊——”该死的男人声线带着一股慵懒的磁性,语气颇为失望地啧啧了两声。
好在商墨黑布掩面,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一双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的明眸露在外面,很不给面子地闪过一种叫做“无语”的神采,虽然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了,但说话时发出的居然还是软绵绵的稚嫩童音:“乖乖脱下内裤,我可饶你一命。”
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奶声奶气,商墨顿时无语地黑脸,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榻上穿着单薄里衫半撑着身子坐着的明祁寒双眸一眯,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荡漾开来:“如今采花的小淫贼竟然可以是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了,小鬼,不是朕不肯脱,朕是怕你这小身子板吃不消。”
商墨暗暗呼了口气稳定自己情绪,他这话很有内涵啊,把她想成什么了......
她商墨真是一朵奇葩,不过这妖孽更是天下第一大奇葩,一个帝王,一个入室窃贼,两个人居然闲聊开来了!
商墨掩面黑布下的唇微微一挑,那双童真的双眸坏坏地露出一股笑意,好在她擅长近身搏斗与金蟾脱壳,说发难就发难,商墨手腕一转,锋利的刀片朝那只抓住她手腕的大手划去,那个懒懒怀笑的帝王被商墨突然的粗鲁吓得大手一松,往后逃不成,踩着自己的衣袍,踉踉跄跄跌坐在龙榻上。
明祁寒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故作惊魂未定:“好粗鲁的小淫贼,好险好险。”
商墨白眼一翻,她现在还真挺像小淫贼的,专攻人家的下身重点部位,因为心急,出手果断粗鲁,都追上龙榻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在这几坪龙榻上猫抓老鼠起来。
“你跑什么啊,我又不对你怎么样!”商墨气急败坏,有本事跟她打啊,跑什么啊!
“小淫贼,哪有你追朕,朕还不躲的道理。”慵懒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戏谑。
商墨实在无语了,饶是她这么一个神盗,遇到这么一个既不开口喊侍卫来收拾她,又不肯乖乖就范,就会跑,一个劲跑,她也没辙了。
看上去似乎是她商墨在追着这个该死的瀚帝跑,不过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明明是人家瀚帝存心折腾商墨。
商墨实在忍无可忍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原先顾及着他是帝王,不敢让他伤着碰着,她不过是想盗点东西,还不想背上弑君伤君的罪名,故才不敢真发难,眼下再拖下去,就是他不喊皇宫的侍卫,他们也会惊动不少人。
想到这,商墨小手一用力,扯着明祁寒的衣袍,一个翻身擒拿手,小家伙力气虽小,但深谙利用人体结构弱点的道理,扣住明祁寒的关节,压制住他的穴道,另一只小手麻利地在他的下身一划,有没有伤到肉身她也懒得管了,又快又准地扯住帝王的亵裤往外一抽。
正想抽身而退,谁知那个原先笨手笨脚的帝王居然轻松地抽身离开她的禁锢,大手一捞,一黄一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居然扭打到一起。
嘶啦一声,商墨只感觉背部一凉,不过她无暇去顾及那么多,只好用杀手锏了,指甲朝明祁寒身上粗鲁一扯,指缝间抹的药效便趁着伤口渗透进他的皮肤。
砰的一声,瀚帝这回终于被她撂倒了。
可惜了,原先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任务,没想到现在的结果是她在这个家伙身上开了不少口子。
不过东西到手了,撤退!
顺着原来的路线,她怎么进来的此刻就是怎么逃走了,全程仍然悄无声息到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只是重新回到原来蹲点的地方,商墨这才有功夫注意到自己的后背出奇地凉,小手一探,商墨顿时欲哭无泪,小脸由晴转阴,瞬间变得通红。
她整个背部的衣服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她白皙红嫩的肌肤,而且......
她的小肚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该死的皇帝给顺手牵羊走了,耻辱,太耻辱了,她堂堂怪盗居然栽在了他手中!
......
帝王寝宫内。
那个慵懒俊邪的男子俊若天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身下令人喷血的景观已经被薄薄的毯子勉强遮盖住了。
他微微挑眉,深不可测的黑眸闪过一丝慵懒危险的信息,宽袖一甩,手中便握着一方小小的小肚兜,明显是个小女娃的肚兜儿,他偷了她的小肚兜,那小鬼偷了他的......
“礼尚往来”,倒也公平。
这小淫贼,冒如此大的危险潜入皇宫,还真是是为了偷天子亵裤,怪盗怪盗,真令人失望,居然不打算顺手采个花吗?
男子性感的薄唇意味深长地翘起一抹令人心颤的弧度......
------------------作者的话----------------
我真的忍了好几天没出来废话了==有木有人在看文啊...
011 绝世高手
隐于暗处,商墨黑色面巾下那双漂亮的明眸流光溢彩,里面的内容精彩极了,又是羞愧又是恼怒。
虽然她盗了人家的贴身之物的确很卑鄙,但是他堂堂大瀚帝王,居然偷她的贴身之物,他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羞愧也没辙,好在她人生中第一次失手,前世的那些兄弟们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否则她真该羞到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抬头看了看清幽的月影,阴云散开后,此时的夜不如上半夜那般伸手不见五指了,商墨定了定神,正准备从几丈之高的宫墙上跃出,然后携着“赃物”逃之夭夭。
“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忽然一声历喝如雷贯耳,威武得让人心惊胆战,赶来的正是武功盖世手握重兵的安定候和他麾下的禁卫军,原本静谧的皇宫里顿时灯火通明起来,一口口弓箭在火光映照下的黑夜里对准了高高立于宫墙之上那抹纤细瘦小的黑色身影。
商墨眉头一皱,的确被安定候气势逼人的一声历喝吓了好大的一跳,她这爹爹还真是威风,商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来势汹汹的禁卫军,借着清冷的月华,她隐约能看清商战天幽深冷厉的星眸里沉淀着如豺狼虎豹一般危险的兽息,她双眼一眯,若无其事地含笑俯视着灯火通明森森发寒对着她的弓箭。
那样卓越逼人的气质着实让人一惊,角度原因,商战天看不清贼人相貌,只隐约看清贼人一身黑色夜行劲装,黑布掩面,那人个头瘦小,但无端端地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卓傲,就像一只翱翔云端,笑看地上一群愚物的苍鹰,那双眼睛发出的目光似笑非笑,让人着实哑然一叹,心底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般,险些就要被惊艳到了。
那样风华卓越,似放未放的光芒,饶是他一个久经人世的一代家主,竟然也被这么一个瘦弱小贼给震慑到了。
商墨偏了偏脑袋,也不急着逃跑,她眉如柳,眼似琉璃,童稚的神情忽然取代了方才片刻的风华,她纳闷了,她这爹爹不是专程来抓怪盗的吗,怎么反倒和她大眼对小眼起来了,好半天不动手?
瞬时回过神来的商战天眉毛一拧,声音顿时沉了下来,大手一挥:“放箭!”
话音刚落,蓄势待发的弓箭就刷刷朝商墨而来,就像长眼了般,就是当世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商墨原是想逃走算了,不要闹事,但转念一想,她还必须试探试探爹爹实力的深浅,对于初入异世的她,必须摸清的事情还多着呢。
那一支支破风袭来的羽箭来势凶猛,但躲过这些玩样,商墨虽然不轻松,但也无大碍,只见宫墙之上的黑衣人身手敏捷,虽然偶露几下狼狈,众多飞来的弓箭还是未能碰到商墨丝毫,就是有几发打得太过准了,商墨也能堪堪躲过。
商战天虽年过四旬,但体格威武,伸手更是了得,久经杀场,浑身更是带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压迫感,他大手一挥,挥退了禁卫军的弓箭,也不下令让他的手下上去捉拿贼人,反倒亲自敦重踏地,跃向高处,掌风带着刚劲魁梧的气息袭向黑衣小贼,看来安定候是打算活捉这个胆敢进入皇宫偷盗,还敢出那样一封拜帖,摆明了是在挑衅皇室的怪盗。
苍劲凌厉的掌风袭击而来,商墨面色骤变,险险地躲过第一击,心下却已经发起毛了,她这回是拔到虎牙了,没想到她这爹爹如此厉害,果然不愧是手握重权的安定候,魁梧的身影向她这一瘦弱的小娃袭来,身上皆带着猛兽才有的凶猛之气,遭了,原只是想试探试探爹爹这潭水有多深,没想到根本就是水深似海!
她这回可算把自己玩上绝路了,现在根本是没有逃跑的机会,凝集所有精神才能勉强不被一掌拍死,若是逃跑,那就更无暇顾及身后的攻击了,必死无疑!
商墨虽然硬功夫实打实的过人,但她根本没有内力,也不懂武功,面对这么一个当世高手的爹爹,她简直就是小白兔跟猛虎对决,找死!
商战天原只把这小贼当作普通盗贼,但方才那小贼身上浑然天成的高贵雅致的翩然气质,让他反倒生起了兴趣,若能活捉后收为己用那是最好不过,就算不能,除了他也免日后成为威胁自己的祸害。
商墨心中哀嚎,死了死了,她的确是太小看古人了,没想到她还是栽给了自己的狂妄自负。
商战天此刻是要存心活捉她,如果他想杀她,此刻她估计早被拍成一滩肉泥了。
“啊!”失策,商墨还是被商战天一掌击重,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眼见着就要摔到地上了。
忽然一股温暖的气息以疾风一样的速度掠来,腰间一暖,商墨瞬间被捞起,然后被一只温暖的手臂护在了怀里,下坠的趋势立即转变,她又重新被这个怀抱向上带去。
折枝,破风,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内力袭向商战天。
商战天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深内力给震得霎时跌后好几步,好在本身也不弱,才没有被震落摔到地上。
“阁下是谁!”商战天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高手暗藏,光从刚才那一下攻击,他就辨别不出来人位置,可见暗中相助这小贼的高人功夫不在他之下,不,是太过高深,以至于他根本无法估计那高手究竟有多高深。
今夜真是长见识了!
一股淡淡熟悉的气息在暗夜中将她包围,那只揽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护在了怀里,商墨心底生起一股暖意,就是这股气息瞬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宁。
青竹一样清新出尘的气质让商墨心中一阵惊叹,温暖的气息让商墨更是厚颜无耻地往那个救她的怀抱缩去,这种关头还不忘吃豆腐,实在令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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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五一快乐。
012 暖意顿生
待那白衣少年揽着瘦小的黑衣小贼落定,包括商战天这么一个武学高手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绝世高手,绝对是绝世高手!
身手飘逸如风,沉静内敛的光芒已然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要不是那少年为了出手救黑衣小贼,恐怕商战天到现在都无法察觉出少年的存在,让商战天不可思议的是,达到这种造诣,就是个天才,少说也要年过半百,这已经算了不起的了,而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少年啊,仅仅是一个少年!
他商战天完全探不出这少年的功夫有多深,那只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的实力已然在自己之上,而且还是深不可测!
放眼望去,能有如此精深武学的也只有五大世家,商氏便是五大世家之一,商战天作为商氏家主,对这世间有多少在自己之上的高手心里有数,但任凭他想破脑袋,五大宗族里也并不曾有这么一号人物!
连商战天都不敢贸然出手了,更不要提那些只能当炮灰的禁卫军了。
“你没事吧?”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就如他出尘淡漠的气质一样,但却出奇的好听,声线虽沉稳得过分,但让人听在耳里,却觉得温柔。
那关切的询问让商墨不由得心中一暖,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弥漫上心头,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商墨抬起头来,只见救她的少年此时身上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衫,就如神仙下世,夜风偶尔掠过,吹起他衣袂翻飞,那双又是关切又是心疼的深邃星眸就像一个漩涡,只一眼便被吸了进去,他的脸上覆了一层温润的面具,此刻这样一个惊羡世人风华卓越的少年怀里护着一个瘦小得只要一只手就能抱起的黑衣小鬼。
脑海中灵光一闪,商墨顿时有些欣喜,是他!
这可是他第二次救她了,第一次在阴山关猛兽口中将她救出,第二次又是在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这可是两次惊艳到她了啊!
见怀中瘦弱的小家伙不说话,只抬起一双内容复杂的惊奇眸子盯在他脸上,少年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深了:“你怎么了?”
商墨暗暗回过神来,她刚才挨的那一掌虽不轻,但也不至于太夸张,不过美少年当前,自然要开始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