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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乱鸦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0

杀死百里无敌,竟然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一件事,难道是师傅根本就夸大了这个百里老妖怪的实力?他其实根本就很不堪一击嘛!

看着商墨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怀疑的样子,孟陵狂从百里无敌的尸体上取回“万寿无疆”半阙,向商墨走了回来,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就是踏过那血腥作呕的地方,也依旧不损他丝毫英挺俊逸的气质。

“陵狂哥哥……”商墨的眼里又是欣喜又是激动,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墨儿,谢谢你。”孟陵狂温柔地将商墨拥在了怀里。

“谢我?谢我什么?陵狂哥哥,我们之间无需谢这一字。”商墨一边享受着孟陵狂舒服温柔的怀抱,一边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孟陵狂笑而不语,上邪合并,未必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除非吹奏它们的两人心之所向,真挚无欺,只羡鸳鸯不羡仙……

墨儿,谢谢你的真心相待。

商墨还是一头雾水地眨巴着眼睛,这一切突如其来,让她还处于兴奋之中无暇用冷静的思路去思考事情,她当然不会知道,孟陵狂为什么会谢她。

整个移动的岛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万寿无疆只余最后半阙流落在外,上邪合并,惊天动地,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

一艘艘巨大无比的海战之船正在缓缓靠近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岛屿,船的最上方,一道银白之袍英挺高大的身影正迎风而立,眉如英剑,脸若刀削,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让任何人见了他也不由得多加侧目。

那一下惊天动地的力量正是从那座岛屿所在的方向发出的,男子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强悍的力量爆发出来,但他知道,这一切,一定与那个时而清雅恬静,时而霸气狂妄,时而俏皮灵气的女子有关……。

“公子,那道光……”男子身旁有人发出了惊异的赞叹,好惊人……“是她。”男子只淡淡地回答了这两个字,他的目光凝视着那个方向,船只正在靠近的方向。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他命不该绝,是恩是怨,总有一天他会讨回,就是那个素来喜欢穿着素白衣裙,宛如天上仙女降世一般的女子,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赵风华铁青着一张脸,船在水面上不断地晃来晃去,赵风华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了。

“阿弥陀佛,都告诉你不要来了。”无痕竖掌默念,谁能想到,天下第一美人赵风华,天下第一俊少年无月公子,一登上船就会狼狈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赵风华:“……。”

099 厚颜无耻

船只霍然靠岸,商墨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大捷中,被这船只靠岸的声音猛地一吓,脸色刷地铁青了下来。

迎风望去,今日的海浪格外汹涌,空气中都带着潮湿的味道,巨大的红日正在趋向海平面,整个海面与天际几乎连为一体,一片血红。

一列精锐的银甲队伍下了海船,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弘光,好不壮观,他们背光而来,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炯炯,在他们的最前头,是一个执弯刀为兵器,黑色披风,银锦钢靴,紫金软带束发,身材伟岸挺拔的男子,正是当日商墨从路边捡回来的,差点横尸荒野的祈佑。

逆风走来,祈佑的面容商墨看得并不真切,他的黑色披风被狂风肆意卷起,商墨好几次都觉得,祈佑与一个人极像,但这念头总在她脑海中一闪就过了,不曾认真思索过,如今这一看,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主子,属下来迟。”祈佑在商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微微垂下头,与他同来的虽只有数十人组成却精锐无比的银甲军队亦只是微微垂下头,并未行人和大礼,这是商墨的规矩,男儿膝下是骨气,只跪天跪地跪君王。

商墨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慷慨无比地笑了:“你们出现在这,倒是让我意外。”

哪里有所谓的来迟不来迟?这件事她压根没有告诉任何人,接了师傅的遗函便直接来了,祈佑是如何知道的,她也是相当意外。

况且,收拾百里老妖怪,那也算是清理门户的师门之事,自然是私人的事。

“不过……”顿了顿,商墨补充道:“你们来了正好,百里无敌虽死,余孽犹在,这个岛屿诡异得很,你们就是把这翻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都得看仔细了,一个也不准放过,斩草…除根。”

说出最湖那四个字时,商墨还是心有余悸地歪过脑袋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孟陵狂,见他面色平静,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商墨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就如当初陵狂哥哥并不在乎世人的想法,唯独担心她是否会因为畏惧而疏离他一样,她商墨不管别人说她是女魔头也好,女阎王也好,她只关心她的陵狂哥哥会不会因为她的狠辣而厌恶她。

似乎察觉到商墨的视线,孟陵狂侧过头来,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一柔,宠腻地凝视着她闪烁的双瞳,商墨脸色一红,唇角像一轮弯弯的弦月一般勾了起来,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是。”

收到商墨的命令,这支精锐的队伍很快便训练有素地开始对这个可疑莫测的岛屿作完全式的覆灭,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

“祈佑。”

从商墨身旁经过时,祈佑听到了她清越好听的嗓音唤住了他的名字,略为迟疑了一下,祈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依旧是一幅再平静从容不过的英俊脸庞,仿佛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他安静地看着商墨,等待她开口。

“齐晟他……”商墨微微蹙眉,声音也有些凝重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袭击着她的心头,她不知道那个没事就被她气得跳脚的紫眼家伙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祈佑低低的嗓音依旧平静稳重,点了点头,他已经背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看着祈佑的背影,商墨没有再说话了,祈佑跟她的时间并不长,从生死垂危四肢尽废到如今的高强身手,这一个过程不算长也不算短,他都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忍和毅力,一直坚持了下来。这也是商墨一直很赞赏祈佑的地方,他有着令人称赞的胆识与气魄,这种坚韧不拔的高贵毅力,不是常人能有的。

是什么样的屈辱,让他即使承受再大的痛苦也不愿意一死百了?

祈佑和齐晟的个性截然不同,一个如同一座稳健的大山,一个却是随时会喷火的冰块,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岁月静好,他们都能安然无恙。

“我都叫你别来了,你看你,都吐了我一身!”

“主子不辞而别,叫我怎么能不担心,我知道主子会来这取‘万寿无疆’,可是不带上我,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无情大哥,无月大哥,你们别吵了,先找到公子要紧。”

“我们没有在吵架,你懂什么,一会别在主子面前乱说!”

“我们没有在吵架,你懂什么,一会别在公子面前乱说!”

“阿弥陀佛......”

商墨的思绪忽然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热闹打断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四个身穿紧缎皆英姿不凡的美少年迎面走来,边走边吵吵嚷嚷个不停。

只见紫衣无情嫌恶地捏着自己的鼻子,指着自己身上被吐得又臭又脏的一块憋屈地埋怨着,而那个身着青衫俊美无涛但脸色却有些病态发白的男子正是无月公子了,她似乎还有些晕乎乎的,走路晃晃悠悠,一直靠一直在旁边劝架的蓝衣少年无双搀扶着。

三个人吵吵闹闹个不停,只有一旁布衣袈裟的俊和尚无痕依旧淡定自若事不关己地默念:“阿弥陀佛......”

注意到了商墨与孟陵狂的存在,四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注意力全部集中了过来,似乎有些诧异商墨居然会和他们的公子在一起,愣了两三秒钟,四人迅速来到他们面前,在孟陵狂面前下拜行礼:“无痕/无月/无情/无双,见过公子/主子。”

“起来吧。”孟陵狂淡漠的俊容上浮起淡淡一笑,温润淡雅的声音如清风拂来,让人的心也跟着平静了起来。

孟陵狂话刚一出口,无双便红着眼睛跳了起来:“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无双都担心死了!”

“你不会用眼睛看啊,我们公子能那么容易受伤吗!”无情的脾气还在火爆之中,很明显还没从被吐了一身的怨念中抽身出来。

“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大量了孟陵狂一圈后,无痕的这一身默念算是解了大家的惑了,结论已出,公子一点伤都没受。

无月没有说话,她的视线也一直低低垂着,显得拘谨了许多,她从未想过,那面冰冷寒峻的面具下,会是这么一张淡然隽逸的脸庞,他的眉眼间皆是云淡风轻的超脱,但那双太过深邃的黑眸平静如潭,却带着一种疏远淡漠的冷清。

他的温柔,是不是只为了一个人绽放?

“喂喂喂,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啊!”商墨气沉丹田,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出声,一把挤到了无情三人面前,隔开了他们与孟陵狂。

“为什么要有你的存在?”无双立即噤了声,无情却是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回去。

“因为陵狂哥哥是我的人啊!”商墨白眼一番,脸不红气不喘地顶了回去......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空气仿佛凝固静止了一般,无情等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怀疑地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商墨,又大惊失色地将目光投向了淡笑默许的孟陵狂。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孟陵狂好笑地任由着商墨霸道地横在了他与四大公子面前,见商墨突然爆出那一句惊骇的话,孟陵狂只是微微一顿,这一次倒是习以为常地淡淡一笑,一只手宠腻地拍了拍商墨的脑袋:“你这丫头。”

“陵狂哥哥要反悔么?定情信物都送了,你要反悔,我告你去。”商墨小嘴一噘,又是一阵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扯些什么。

定情信物?

四大公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商墨却是厚颜无耻地晃了晃她手里的上邪。

孟陵狂微微俯下了身,在商墨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语气带笑,低沉暗哑的声音仿佛镀上了一层磁性,从耳膜开始酥麻全身:“死丫头,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你,我不是在开玩笑。”

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宠腻,但商墨却是整个人一窘,脸色刷地红了起来,这一次终于乖乖安分了下来。

她是第一次听到陵狂哥哥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一直以来都是她肆无忌惮调戏陵狂哥哥来着......

“咳咳......”和尚无痕轻咳了几声,面色有些古怪,他手里捏着一把金铜打造的钥匙转移话题道:“无意间在这座岛上发现了一个金库,珍宝无数,若是......”

无痕话未说话,商墨的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冒光了,邪气无比地嘴角一翘,商墨已经厚颜无耻地伸出手了:“谢谢你啊无痕,没想到你动作比我派出去的人还快嘛,回头我会请你大吃一顿的。”

“这......”无痕顿了顿,却没有要把钥匙交给商墨的意思。

这下商墨有些不悦了,眉毛一挑,狐假虎威地站到孟陵狂身旁,胸脯一挺,威胁道:“怎么,你想要和我瓜分百里无敌的珍宝?”

人是她打的,开什么玩笑,打死一个BOSS,装备还被人捡走了,那不是踩她尾巴吗?

“不是。”无痕面色一窘,他是从来没有见识到商墨居然是如此无耻的一个人......

“对嘛,这才是得道高僧嘛!”商墨一乐,哈哈笑了起来,兄弟义气一般拍了拍无痕的肩膀。

“阿弥陀佛,我全要。”

“......”

100 男人的事

看着无痕那欠揍的嘴脸,商墨双眸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无痕,状似无意的问道:“无痕,你当真要獨吞?”

语毕,商墨还故意的露出手里紧握的上邪,靠在陵狂身边,一脸的警告。

强盗啊强盗,这丫头绝对是强盗出身的,看看那气场,简直令人冰冻三尺啊!

被商墨盯得浑身不自在,无痕嘴角抽了抽,看了一下商墨身后一脸事不关己的自家公子,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奈的伸出手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了商墨。

接过无痕手里的钥匙,商墨显摆地一晃,对无痕挥了挥手,得意的笑道:“无痕,这才乖嘛。”

随后,便屁颠屁颠的转身吩咐手下立马清点百里老妖怪的宝藏,还不时的自语道:“这钱嘛,还是要收入腰包才令人安心点,没想到出来打架还有钱赚,不亏本不亏本。”

商墨的一旁,陵狂宠溺的看着商墨那小财迷的摸样,摇头轻笑,而他的一旁,那四位公子,却是看着商墨如此大张旗鼓的将百里无敌的宝贝收入腰包,心疼的泪流满面,这其中,当属无痕和尚最为憋屈。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趟岛屿之行,公子居然会让商墨那女魔头骑到头上去了,这不还没过门嘛,要是日后,她真的不幸成了他们的主母!

天啊,想到那样的日子,四人心有灵犀的互看一眼,仰头望着天空,呜呼哀哉的异口同声喊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怎么?你们三人也有兴趣当和尚?”看着三人那悲催的摸样,商墨不禁噗嗤一笑,问道。

“哼,才不是呢,而是我们……”

无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惊恐又是无奈,撇了撇嘴,不满地看着商墨,刚想说,他们是担心日后被她折磨的日子,不料,却在看到商墨背后站着的人后,嘴里的话,顿时吞回了肚子里,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以商墨如今的武功修为有人来了她岂会不知,只是靠着陵狂哥哥让她心安,她并不担心有危险,只是,听着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商墨却迟迟的不想转身。

血腥味已经开始刺激她敏感的神经,沉重的脚步声听得人的心仿佛也一下一下地跟着被踩到地上。

“主子。”是祁佑的声音。

一阵熟悉的味道顺着风淡淡的在身边飘散开来,感受到指尖传来独属于陵狂哥哥的温暖,商墨的心微微的安定了下来。

转头对上陵狂那带着鼓励的宠溺笑容,商墨微微一愣,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回以一笑,终于,转过身来。

只见祁佑平静的面容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液,他的背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无力地趴着,安静地闭着眼睛,始终连动也不曾动弹一下。

是齐晟。

似乎察觉到商墨的气息,原本已经动也不曾动一下的齐晟忽然微微一怔,眉间终于紧紧地皱了起来,艰难地撑开了眼皮,似乎想说些什么。

点了点头,商墨示意祁佑将他放下来,被祁佑轻轻放平在地上的齐晟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梦幻般的紫色瞳仁却不再似以往般让人心驰神往,此时此刻,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仿佛正在缓缓流失掉好不容易积蓄的流光,慢慢地,变得黯淡……

商墨走上前来,在他身旁蹲了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齐晟垂在身侧的手,脸上泛起微微淡笑,那笑容很温柔,那双眼睛毫无杂质,没有嫌恶,没有讨厌,没有迈怨,一如既往真诚真挚地看着齐晟。

“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朋友,兄弟,家人。我相信你,即使你那样说,我也不曾怀疑过你,从前是,现在也是。”商墨微笑地说着。

齐晟的目光明显地闪了闪,继而泛起了淡淡的柔光,他眉间的皱起缓缓松展开来了,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仍挂着最后一丝得到救赎的弧度……

轻叹了口气,商墨站起身来,背对着所有人:“给他找块好地方,葬了吧。”

“嗯。”祁佑点了点头,重新背起已经不再呼吸的齐晟。

齐晟有没有欺骗她,她不知道,但过往发生的一切,不曾假过。这个紫眼睛的妖孽与她不打不相识,两人臭味相投作恶到了一起,恶人也分一山更比一山高,尽管这个紫眼睛家伙脾气火爆嘴巴刻薄,但还不是一次又一次被她商墨欺负得气得跳脚?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葬身在这孤岛上。

发生过的事,还刻在心里。遇见过的人,已成往事。

是恩是怨,如今,人死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背负太多,不好轮回。

也许,葬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是他最好的归属,毕竟那种明争暗斗的日子,并不适合他。在商墨看来,他永远是那个被自己三言两语气的跳脚的少年。

……

葬好了齐晟,商墨的情绪也一直没有好转,孟陵狂紧紧握住了商墨的小手,这个丫头,比任何人都重情重义,这未必是好事。

那双淡漠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敛,他没有说话,终究是他毁了墨儿无忧无虑的平凡生活,将她卷入了这样的纷争之中。

“陵狂哥哥,以后我就当米虫好不好,你来养我。”商墨目光闪闪地抬头看着孟陵狂。

孟陵狂微微一愣,只是温柔地淡笑:“好。”

就在此时,风中忽然飘来淡淡的花香,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随之而来的,还有琴音袅袅,由远即近,似虚似幻。

商墨与孟陵狂对视了一眼,四大公子更是第一时间警惕了起来。

孟陵狂与商墨都是天人级别的高手,自然是五感超人,来者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百里无敌已死,能让他们放在眼里的,那么就只有屈指可数的……

果然,正如商墨所想,一道并不算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商墨的视线里,他戴着面具,一身绣有青云图腾的黑袍,绸黑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邪吝勾勒起的薄唇,光洁的下巴,高大挺拔的身姿……

魔门邪尊!

那个男子似笑非笑地在四位姿容绝色的女子簇拥之中从废墟中走来,左拥右抱各自拥了一名娇俏绝美的女子在怀中,前方走着的,是两名各抱了一方九弦琴的女子,其中一人商墨是有印象的,魔门邪尊座下魔音姑娘。

“好一个上邪和并,果然精彩,本尊可一点都不后悔来了这一趟,倒是看到一场好戏了。”慵懒磁性的嗓音响起,松开怀中美人,那个像罂粟花一般有毒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向前走了几步。

微微眯了眯眼睛,商墨还未来得及说话,她身后的祁佑就已经手中一紧,亮出了他的银月弯刀。

祁佑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机,是的,是商墨从未见过的恨意,像祁佑这样泰山崩于前也一如既往淡定自若的男子,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他的恨意。

是了,商墨没有忘记,当初她就是从邪尊手下救下了祁佑,堂堂魔门邪尊为什么要断其四肢欲夺其命?祁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与魔门邪尊为敌?

“祁佑,退下!”皱了皱眉,她商墨尚且不能确定魔门邪尊的武功深厚,那么祁佑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哦?”注意到了祁佑的存在,明祁寒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语气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甚至是不屑一顾的:“这不是当初在本尊手下死里逃生的家伙吗?本尊要杀的人,从来活不过第二天,你还是古今第一人啊,说到这些,商宗主,你还欠本尊一个人情呢。”

商墨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真是小气,什么都记得。”

“哈哈哈哈!”见商墨这番不乐意的样子,那个邪气的男人朗声大笑:“也罢,今日就再卖你一个面子,这人的性命,本尊今日可暂且不要。”

“如此,我还得谢谢你了。”商墨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我与他的事。”谁知祁佑却是脸色肃然,没有一丝要退一步的余地,商墨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冷厉坚定地对自己说话:“主子,死生由命,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

“你!”商墨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这臭小子,要报仇日后她替他教训那个家伙就是了,眼下他定然不是魔门邪尊的对手,何必自寻死路?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本尊今日就陪你玩玩。”明祁寒冷笑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尽是不屑一顾的轻蔑,他的声音一冷,似乎不是在说笑:“找,死——”

来不及商墨出手阻止,祁佑已经夺身上前,弯刀凌厉地攻去,而那从容自若的男人却是连动也不曾动一下,只是目光玩味轻蔑地,漠视他的攻击.......

暗骂一声不妙,商墨正欲夺身追上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硬生生将她按了回来,不露痕迹地化解了她凝聚起来的真气。

商墨又是焦急又是不解地仰头望去,却只见到孟陵狂只是神色淡漠地漠然看着祁佑与邪尊的交手,神色连变都不曾变过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101 这是怎么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大雨不待人反应过来已经倾盆而下,明祁寒双眼一眯,轻蔑地勾起了唇角,宽大的袖摆一挥,竟然毫不手软地将祁佑震了出去,水花四溅,泥土粘身,这一击很简单,但明祁寒却是一点余地也不打算留。

祁佑近乎是难以置信地拽紧了拳头无法再站起来,大雨倾盆,砸在他的身上,脸上,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什么也没变,无论他如何努力,无论他做什么,那个家伙,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他击溃,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沾满泥土,狼狈不堪却无力起身的祈佑,明祁寒的嘴角再度高高翘起,冷然讽道:“怎么?这就是你付出异于常人的努力所恢复的武功?啧啧啧,真是让我‘大惊失色’,”说着,这个莫测而残酷的男人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那双狭长的凤眸一敛,寒光乍现:“既然这样……”

“住手!”商墨一惊,顿时也顾不得孟陵狂先前的警告了,只见一抹纤白的身影踏风而出,纤细的手腕往头顶一挡,拦在了祁佑面前用内力抵挡住明祁寒要结束祁佑性命而要挥下来的一掌。

见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小女人二话不说夹杂在了他们之间,眼见着原本要袭向祁佑的掌风就要落到商墨身上,那双凌厉的眼眸顿时闪过一丝惊讶,慌忙收劲欲躲,明祁寒冷哼了一声,袖摆一甩侧过身去。

“喂喂喂,我说邪尊大人,我好不容易才让祁佑站起来,你别又给我打坏了!”商墨气呼呼地瞪了眼这个残酷又无情的魔门邪尊,回过头来,看着神情复杂隐忍的祁佑,商墨微微一顿,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训斥道:“你这样是置我于不义之地你知不知道!”

商墨掌贴祁佑的胸口,这一碰就知道刚才邪尊出手还真不是在开玩笑的,皱了皱眉,掌心运气,源源不断的真气要输送到祁佑身上,为他续住心脉。

“对不起,祁佑有负你的期许。”低低轻咳了几声,祁佑伸手要阻止商墨为他耗费真气:“纵使技不如人,我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我既然把你带回家去,那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你,每个人都有落魄与低迷的时候,问心无愧,你对得起自己而已,不怕死不是英勇,是窝囊,是自私!我商墨平生什么都不怕,只怕一个,就是怕死!”商墨没好气地训斥回去,手上还是不顾祁佑的拒绝为他输入源源不断的真气。

“我......”祁佑一怔,沉默的目光忽然一亮,只觉得自己眼前的商墨仿佛浑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天地之间,所有的东西跟她一比,都会瞬间黯然失色:“为什么?”

他这样给她丢脸,他这样没用,为什么她还会用那样的眼睛看他,那是一种,真挚,热忱,不愿意放弃,充满鼓励的眼神。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啊。”商墨没好气地瞪向和尚无痕。

无痕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回去,然后一头雾水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她商宗的事,关他无痕什么事啊?

“不是我佛慈悲吗?”商墨面不改色地挑唇一笑。

被商墨这一句话堵了回来,无痕抽着嘴角黑下脸来:“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说着,只好不情愿地上来要背起那个小女魔头身边的那个叫祁佑的家伙,他们商宗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找他这个六根清净的和尚做苦力……

……

处理好祁佑的伤势,商墨站了起来,双眸一眯,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个一言不发突然变得冷然愠怒的魔门邪尊,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从那双眼睛里一闪,祁佑和邪尊,似乎关系不浅,此中有深意……

被商墨这么毛骨悚然的目光打量着,明祁寒顿时感觉一股阴风凉飕飕地吹过,怔了怔,那双一向莫测的眼睛里竟然难得出现了一丝慌张:“商姑娘,你这么盯着本尊做什么。”

“我们应该认识吧?”商墨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魔门邪尊,面具下的那张脸,是谁呢。

明祁寒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心中却是叫苦不迭,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他明祁寒会被这个丫头逼得冷汗直冒,顿了顿,明祁寒一手揽住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女子入怀,定了定神,故作轻佻的语气说道:“我们自然是认识了,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像商姑娘这么清新美丽的姑娘,本尊倒觉得一见如故,如果商姑娘不介意的话,本尊倒是不介意把怀里的位置分你一点。美人在怀,乐不思蜀。”

说着,不知道他又如何挑弄了怀里的女子,那女子脸上霎时间羞红了一片,咯咯咯地轻笑了起来,红晕满面。

商墨脸色一红,愣了愣,这才骂道:“淫贼,大淫贼!”

明祁寒的背脊顿时一僵,听商墨这么骂她,还以为她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正觉得如泰山压顶大事不妙的明祁寒刚想着要如何安抚这个被气得炸了毛就会闹得天翻地覆的小魔头,她要是知道他明祁寒装神弄鬼戴个面具糊弄她,肯定少不得一阵抽筋拔骨地找他算账了。

但见商墨这一脸尴尬的涨红,又被他刚才那句话捉弄得哑口无言,他又不得不怀疑商墨到底是知道他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大淫贼”,还是只是一时气急败坏骂他出口的?

顺了顺气,商墨总算平静了下来,欲走回陵狂哥哥身边。

魔门果然没有好东西,不是出妖孽,就是出淫贼,好在她的陵狂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她商墨还不得每天光是生气就可以气饱了?

不过这一趟也总算没有白来,百里无敌命殒上邪合奏的可怕威力之中,今天不仅彻底剿灭了百里无敌和他手下的那些小篓篓,更吞了一大笔金银珠宝巨大财富,有赚不赔,不算亏本!

想到这,商墨的心情就不由得安慰了几分,覆灭百里无敌,如此,也算给了齐晟一个交待吧?

看向那个翩然出尘宛若天山仙人的男子俊逸挺拔的身姿站在烟雨迷蒙中,无月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撑着伞,他漆黑深邃的眸光淡笑地落在她的身上,商墨一笑,迎着目光望了回去,也不顾这大雨的倾盆早就把她淋成了个落汤鸡,踏着地上的水坑飞奔而去,她只想快点扑到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然后让陵狂哥哥温柔地用干毛巾擦拭着她的头发,边任由她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睡着过去。

谁知商墨还未走出多远,她见到孟陵狂宁静从容的英俊脸庞上忽然闪过一丝惊慌,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般,天上的雨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落着,商墨仿佛可以看到每一滴雨水缓缓落下,又缓缓崩裂,缓缓裂成四碎变成水气的模样,呼吸声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一下一下的......

就连陵狂哥哥身后的四大公子,她商宗的下属们都瞬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陵狂哥哥在向她喊些什么,她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她看到陵狂哥哥忽然挥开为他遮雨的油纸伞,那翩翩然如遗世而独立的身影忽然朝她而来,大雨落在陵狂哥哥的身上,他也无暇顾及,只是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满心满眼都写满了对她的担忧和关心,近了,一步步地近了,陵狂哥哥的气息在靠近她,钻进她的全身细胞里。

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安静了,她竟然听不到陵狂哥哥他们在对她说着什么,这个世界也突然被放慢了无数倍,怎...怎么了......

陵狂哥哥,还有他们,所有人的表情,怎么突然间就都变了......  “墨儿!”

“商墨!”

“宗主!”

“商姑娘!”

轰的一声,商墨的听觉好像瞬间恢复了,所有人都在叫着她的名字,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朝她围了过来,全身忽然觉得好乏力,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她记得,她要飞奔向她最喜欢的陵狂哥哥,然后带着战利品,带着所有的心情离开这个该死的孤岛,回到陆地上去,可是她才刚刚从百里无敌的尸体旁跑过去......

突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商墨心头一揪,记忆好像瞬间恢复了,她记起来了,刚才,那个百里无敌明明已经死了,可是却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尖锐地指甲钳近她的肉里,然后,是什么东西,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  好晕,好困,怎么了......

眼前一黑,商墨身子晃了晃,突然往前倒去,正好跌入了一个还低喘着气焦急万分的怀抱,好熟悉的气息,好温暖的感觉,他紧紧抱紧她,紧得让她有些疼:“墨儿,不准睡,听着,醒过来,不要让自己睡着,墨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墨儿,墨儿......”

102 商墨身世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紫竹林深处,却是乱成了一片。

商墨这回算是彻底大牌到底了,她一个人倒下,狂医云漾这个陋舍反而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了,竹舍内清静宽敞,小小的竹舍外头却矗立着一大片人不愿意离去,狂医云漾素有怪癖,不轻易出手救人,如此威逼利诱之下才把所有人都赶走了,这个紫竹林终于清静了。

在孤岛上百里无敌那老妖怪果然是妖怪,死都死了还能回光返照,死命抓住商墨的脚踝不放,他浑身是毒,毒功通过最后一次接触全部进入了商墨体内,算起来商墨虽与他同门,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功力本是好东西,但对除百里无敌本身以外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

金针过穴,灵兽相助,云漾总算缓缓将商墨扶好放平在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走到桌前连喝了好几杯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看着烛光跳跃的竹屋之内,那个脸色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血色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床上尚未清醒,灵兽也因为消耗过内力为商墨保住真元而太过疲惫,蜷缩在床角睡死过去了,如今商墨虽然尚不能清醒,但总算从鬼门关里拽回来了,云漾这才发觉自己被这个该死的家伙折腾得实在熬不住了,大大打了个呵欠,得,竹舍本来就小,今夜他这屋子又被商墨霸占了。

“她怎么样了。”云漾刚走出屋子,以抹清润淡漠的嗓音便响起了,那看似从容却分明透着难得的担忧与挂心的嗓音正出自孟陵狂之口,只见一道萧飒轩举的俊挺身影矗立在清幽的月华下,他一席白袍磊落,俊逸出尘,夜风卷起他的衣袍,沙沙作响,清冷峻毅的面容上,那一双漆黑深邃得让人无法自拔的眼眸却是定定地望着屋内的方向。

云漾脚下一滞,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男子是谁,虽然这一次他并没有戴着面具,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云漾一手负于身后,一只手抵在唇边,不以为然道:“兄台这是在质疑在下的医术?”

微微一怔,孟陵狂淡淡地勾起唇角:“我替墨儿谢谢你。”

挑了挑眉,云漾的神色却前所未有的严肃了下来,望了眼竹屋内的方向,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孟陵狂身上,轻笑了一声:“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商墨那臭小子…我是说那该死的丫头,怎么说也是和我云漾喝过酒的兄弟,况且那臭小子竟然阴了我一把,坏了我潇洒自由的生活,我不仅要救活她,还要等她醒来新帐旧账一起算。我云漾虽久居山林,不问世事,但有些事…。希望兄台能与我一谈。”

夜风肆虐之中,一个淡漠冷酷,一个狂放不羁,月华清幽,絮落无声。

顿了顿,孟陵狂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启口:“好。”

……

夜静谧而宁静,竹舍之内,烛火早已经烧到了底,熄灭了。

这变故,从头到尾商墨都觉得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一路的颠簸与飞驰,在商墨看来,却只像是睡了一觉一般,除了异常疲惫之感外,自己却并无察觉有任何不对劲。

轻轻的脚步声突然慢慢地靠近,这脚步声轻得几乎有些诡异,来不及细想,一双细致而带着暖意的手轻轻地落在她的手腕上把了把脉向,又开始去掀她的被子,睡梦中的商墨本来就有些迷迷糊糊,只觉得应该是陵狂哥哥在她的身边,这才下意识地呢喃道:“陵狂哥哥……”

那只细嫩的手却不仅掀开了她的被子,甚至还在解她衣襟上的带子,商墨晕晕乎乎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反抗,就在这种迷糊中,她又觉得自己的肌肤忽然一凉,身上的寝衣似乎已经被人剥了下来,细嫩的肌肤暴露在了微凉的夏夜空气之中,这下商墨顿时开始有反应了。

不是陵狂哥哥,陵狂哥哥怎么会来脱她衣服!

思想挣扎了几下,终于冲破迷雾恢复了意识,顿时清醒过来的商墨蓦地睁开了眼睛,眸底瞬间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双眸一敛,她素手一扬,腾身而起,薄薄的被毯往自己身上一披,翻身跃离床身:“你是谁!”

好啊,竟然还真有淫贼敢脱起她商墨的衣服来了。

商墨这突然的清醒着实让来人没有意料到,那人也是被商墨吓了一跳,眯了眯双眸,这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吓死我了。”

商墨定神一看,只见这个空间里竟然凭空冒出了这么一个人脱起她的衣服来了,此人蒙着面,一把长剑佩于腰间,金带束发的男装打扮,这个男子身材虽不算高大,但也算纤长修挺,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美得不像话,虽然清俊潇洒却又多了一丝男儿所没有的清透,此人看着她商墨的目光既不带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也不像是个采花贼,但是脱她商墨的衣服却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在下席君,人称席三爷。”那少年打扮得男子见商墨问话了,这才彬彬有礼地轻声应答,哪里有半点做贼被发现的羞愧难当,反倒镇定自若得很,更过分的是,那双漂亮的眼睛竟然微笑地看着她商墨。

商墨这边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脱了衣服,当然这跟她先前昏迷不醒有关系,但那也少不得说明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绝非等闲之人,照样子看,身手应该是不错的,身轻如燕,轻功一流。

微微眯了眯眼睛,商墨脸上却也没有丝毫被轻薄之后的愤懑羞怒,反倒是颇感兴趣地勾起了唇角:“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赵风华那家伙美得雌雄莫辨,原来还有人穿起男儿装来,能比真的男儿还要英俊潇洒。”

她商墨虽然并没有女扮男装的癖好,但也算偶尔扮过那么几回,眼前的“男子”虽然行为潇洒大方,又自称“席三爷”,但骗得了天下人,也未必骗得了她商墨这双鬼精鬼精的眼睛啊。

只是一个女人,剥她衣服干嘛?

如此一想,商墨猛地打了个激灵:“你你你,我说‘席三爷’,你该不会有特殊的爱好吧。我告诉你,别说我俩生米煮不成熟饭了,就是你真的有哪个‘本事’,我商墨也是心有所属的人啊,人在江湖混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

商墨不紧不慢大大方方地开始在这个不速之客面前旁若无人地穿起衣服来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嘴里还说着那些没羞没臊的话,竟然一点也不脸红。

倒是这个自称席三爷的席君是没料到商墨的性子,一直气定神闲得她愣是被商墨这个逗弄得眼神微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换好衣服的商墨已经恢复了往日气质淡雅飘逸若仙子初降的模样,只要她不开口说话,绝对能把所有人都忽悠得五体投地。

“说吧,没事脱我衣服,你究竟有何目的。”转过身来,商墨已经收敛起了刚才嬉笑没个正经的神情,双眸一敛,目光凌厉地看向席君。

席君微微正了正色,这才轻笑着勾起唇角,心胸倘然地掀开了自己蒙面的黑布,笑道:“在下受人之托,验明真身而已。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随着席君面罩的解下,就连见惯了人间绝色的商墨都不由得仔细盯住那张脸好几秒,好一张俊秀绝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啊,比之赵风华,丝毫也不逊色。

不过,验明真身?这是什么意思?

见商墨疑惑,席君轻笑地眯了眯眼睛,使的是内力传音:“死墨轩,三爷我不辱使命,夜探竹屋,这商墨姑娘却实背有七星标志,乃正身,你还不快出来,难道还要三爷我和她打起来你才高兴?”

商墨眨巴眨巴着眼睛,自己背后有什么七星标志吗?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正身,什么正身?墨轩?这个名字有点熟,忽然想到什么的商墨顿时一阵惊呼,魔门尊王墨轩!

“墨大哥?是墨大哥吗?不会吧,我是把独尊谷弄得乱七八糟,墨大哥不至于这么小气千里追来要我赔钱吧!”商墨这小气的主,哪里容得别人打她金银珠宝的主意呢。

听见商墨的话,席君更是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商墨的目光却是毫无掩饰地透着喜爱之情,这丫头鬼灵精怪,实在讨人喜欢。

“放心吧商姑娘,那家伙不是来敲你竹竿的,相反,你可以狠狠敲他一笔竹竿,要敲多少就能敲多少。我们来此并无恶意,相反地,你是我们最亲近的人。”

“你莫带坏了我家丫头,小心我们兄妹同仇敌忾,一致找你麻烦。”席君的话音刚落,一阵笑声便通过内力传来,眨眼间,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旁若无人地开门而出,从头到尾都不曾有过脚沾地的声音。

进来的,正是当日商墨有过一面之缘的魔门尊王墨轩,商墨微微皱眉,她今夜是什么运气,引来的两人竟然都是个中高手。

兄妹?什么兄妹?她虽莫名地觉得与这个魔门尊王一见面就仿佛似曾相识,但也不用突然就丢出这么刺激人的字眼吧,她商墨虽然尊称他一声墨大哥,但怎么弄得好像真有其事似的。

见墨轩进来,席君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笑对商墨说道:“席君见过魔门少主,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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