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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乱鸦 当前章节:13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0

“当然。”明祁寒忽然双眼一亮,得逞一般再一次加深了唇畔的弧度,嗓音竟然越发魅惑极致起来,他忽然站起了身,整个高大的身躯忽然详商墨逼近了几步,商墨是何许人也,自然是连躲都不打算躲,气场上一点也不甘拜下风,反而赤果果地昂起头挑衅地看了回去,见商墨这个小小的举动,明祁寒眸光一敛,幽眸里暧昧的光泽越发蛊惑人心,他靠近商墨,并未与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只是将下巴悬于商墨肩颈毫米之上,个陶大的身躯笼罩住了他,俯在她的耳边,用意味深远的嗓音低声耳语:“嫁予我作妻,你要的东西,我双手奉上。这就是我要与你商量的交易,或者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场赌约,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嫁于他作妻?!

商墨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待听清了他的话以后,整张脸霎时间烧红了起来,陵狂哥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商墨自然是从未听过这样大胆的话,就算脸皮再厚,她好歹也是女人啊,调戏也不带这样的。

他们此时的姿势十分的暧昧,商墨都能清楚地嗅到他身上强势的男人的阳刚之气。

“如何,许是不许?”明祁寒又一次追问,那嗓音极尽温柔魅惑,任谁听到了他用这样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都会瞬间失去思考能力,陷入迷惘。

终于镇定下来,商墨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不露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若无其事地勾起了唇角,白皙的面庞上分明红晕未褪,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已经重新归于一种睿智的平静:“你觉得我有必要接受你的威胁吗?”

“问题是我或许知道了那卷破东西真正的秘密。”明祁寒似笑非笑地眸带犀利。

背脊一僵,商墨有些恼怒了,这的确是一场赌啊,她得赌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万寿无疆的秘密,若是真的,她不能让陵狂哥哥有任何危险,但若是假的,他本来就是唬她的,那她凭什么要被他威胁?

皱了皱眉,商墨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依旧淡定自若地微微挑眉:“若你长得奇丑无比,那我不是吃大亏了,我商墨好歹貌若天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万一鲜花插在牛粪上,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悲剧啊。你邪尊身份尊贵我并不否认,但是连面具都不摘下让我先瞧一瞧,未免也太不真诚了。”

明祁寒心中失笑,这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啊,但他暂且不能以真面目与她见面,他还没想好,怎么以明祁寒的身份面对商墨,今日之举,他的确是太过冲动了,他知道她与孟陵狂共处一室,气得险些要发疯了,哪里还能忍住,只能出此下策将她逼回来,他要她,他清楚的知道,他一定要把商墨这个死丫头扣留在身边!

顿了顿,明祁寒面不改色地笑道:“待到洞房花烛夜,我掀你盖头,你掀我面具,不是更有情趣?这点你可以放心,本尊若敢称天下第二俊,绝对没人敢自称天下第一俊。我带面具,不就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俊了,担心祸害了无辜少女。”

商墨的嘴角已经在隐隐抽搐了,论自恋,他们俩…旗…旗鼓相当啊。

“这可由不得你了。”商墨笑眯眯地在明祁寒身旁绕了一圈,饶有滋味地上下打量着:“魔门,邪尊。”

“哦?”明祁寒亦兴致勃勃地敛目,不知道这个丫头再玩什么把戏。

商墨的笑意更深,手上竟然掏出了一枚金晃晃的令牌,那令牌赫然就是魔门之主所独有的,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毫不夸张地说,除了各宗归入她商墨手中之外,魔门的令牌完全凌驾于任何一个国家的皇权至上,而邪尊归属魔门,自然也不例外。

明祁寒的确是没有料到这个丫头手里居然有尊王的令牌,但随即一想,他冷不丁地居然冒出了一句让商墨抓狂的话:“你该不会又去偷了吧。”

又…又去偷?

商墨脸色一黑,当即暴躁了起来:“什么叫又去偷?这个令牌是我随便能偷的吗?墨大哥给我的,送给我的!还有,你为什么说‘又’去偷!”

“他送给你的?”明祁寒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丫头居然和墨轩都能混得那么熟,连这种令牌都能送给她。

“废话少说,你既是魔门中人,见此令牌怎么还不遵从我的话去做。莫非你是想要背叛魔门?”商墨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邪恶地狐假虎威了起来。

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算不算他明祁寒第一次这么成功地被商墨这丫头栽了道?

“好。”无奈地叹气,明祁寒心中却是第一次如此忐忑不安,毕竟这面具一揭,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怪他不曾对她坦诚过,但很多事情本就是情非得以,如今这丫头又玩起这招,拿魔门威胁他。

商墨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眸光却出奇的清寒,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当时的直觉到第是错了还是对的,她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明祁寒袖摆一扫,面上的那顶青云图腾面具已然揭开,那张英俊的男人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浓黑的眉毛,狭长的凤眸,高挺得鼻梁,性感的薄唇……

那分明…分明是……分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俊容,明…明祁寒!竟然是明祁寒!她早该猜到才对,明祁寒,祁佑…祁佑…她知道了,她终于知道魔门的邪尊为何要置祁佑于死地了,她终于知道祁佑给她的感觉像谁了,她怎么那么傻,应该很容易猜到才对,明祁寒,魔门邪尊竟然是她从小就熟识的大淫贼明祁寒!

“邪尊,是你……”商墨的脸上阴晴不变,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是我,小淫贼,你不会是想打架吧?”明祁寒依旧漫不经心地慵懒轻笑,语气轻松熟捻,但那双幽深的凤眸却隐隐噙光,似乎也在揣测商墨的心思。

108 寒墨婚约

魔门邪尊竟然就是明祁寒,怎么会呢,明祁寒狡猾是狡猾,可是随便一个三流高手一掌下去就能把他拍成平面美男贴到墙面上了了。但是这邪尊可是老奸巨猾,武功底子还深不可测的,就连她商墨还没正面跟他交手过呢!

如果明祁寒就是邪尊的话……“好啊你!”商墨终于恼羞成怒了,合着这么多年她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是吧:“你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你!”

见商墨现在就像点了火的炸药一样随时会火烧城墙,明祁寒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就连这丫头竟敢说他是戏子也不敢去计较了,一边察言观色看这丫头的情绪,一边搜肠刮肚地在想着怎么安抚这只炸毛的小老虎。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掩耳盗铃啊!”见明祁寒没吭声,商墨更是一个火两头蹿,不说她一直把他这只明狐狸当哥们当兄弟吧,但也算打小厮混熟识的狐朋狗友了吧,这是怎么回事,玩深沉,来韬光养晦呢是吧!

商墨现在是怒火中烧加暴跳如雷了,还管自己说的话有没有逻辑。

魔琴魔音她们一众下属都看得目瞪口呆,她们的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没地位过了?居然被那一个丫头片子逮着一通恶言相向,偏偏自家主子一副愿打愿挨的模样,更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主子为何明明在挨骂,但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看明祁寒对待商墨的这待遇,她们就知道原来这位商姑娘还和自家主子交情非浅,相互间使了个眼色,魔琴她们很自觉地暗自退出了大堂,还顺便把门给带上了,自家主子挨骂,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不看看可惜,可是若继续不识相地待在那,她们很清楚自己很可能会被当成炮灰的下场……

明祁寒挑了挑眉,狭长邪肆的幽眸睁得大大的,那当真是一脸无辜,苍天可鉴啊。

商墨一见,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你是想怎么样,不准这么看着我,你哪里无辜了!你竟然敢骗我,你看你看,从小到大,我有没有骗你什么?好啊你,你是想怎么样,你说啊,一会明祁寒,一会邪尊,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明祁寒更加无辜了,却是嬉皮笑脸地安抚道:“小墨,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看,在你没出生前,我就是明祁寒了,瀚国的皇帝,同样的,在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是魔门邪尊了,你问我玩什么把戏?我的确是什么把戏也没在玩啊?若说有,无非就是在你周围晃荡晃荡而已。你说我骗你?天地可表我这颗无辜到白里透红的心肝啊!你看,你问过明祁寒是不是邪尊没?你没问啊!你问过邪尊是不是明祁寒没?你也没问啊!你没问的事,我自然没说。更别提我在你面前撒过什么谎了。”

一口气辩解下来,非但没哄平商墨跌宕起伏的心火,反而火上浇油了,商墨脸色发黑,青筋暴起,恶向胆边生,气从丹田起,若不是手头没有大刀大斧,早就一头给他劈下去了。

明祁寒见商墨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丫头怒起来,别指望跟她谈道理,听在她的耳朵里,别的没有,就认为你在狡辩。

尽管如此,明祁寒眼里的笑意还是高高盖过了对商墨可怕恐怖气场的恐惧,商墨能发火,那就说明这事有的圆,如果商墨一句话都不说,那才表示这回彻底被打入天牢了,明祁寒当然心情愉悦,就算被商墨这么一通狂轰滥炸,竟然也能乐在其中。

“你编,你继续编啊!”商墨已经运气于掌,威胁地抬到明祁寒面前了,示意他再不切腹认错,她可要一个手刀劈下去了。

明祁寒深知商墨的脾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得商墨一愣一愣的,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眸光一柔,唇角带着邪魅又蛊惑人心的笑意,他深眸一沉,竟然难得认真了起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商墨的“手刀”,面不改色地用深厚的内力化解了商墨集中在手上的真气:“小墨。”

商墨一吓,她最受不了柔情攻势了,更何况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见过明祁寒这样啊,心里一阵颤抖,竟然莫名地慌乱了起来:“你...你做什么。”

说着,她便想要收回手,眼睛也不敢去对上明祁寒眼里竟然威严十足的深情,无奈她这是第一次见识到明祁寒的实力,再加上只要她不是在对付敌人,她都无法真正地发狠,一时竟然就这么被明祁寒这家伙给牵制住了。

“我们现在来正视这个问题。”明祁寒没有容许商墨逃避她的视线,趁着她大脑空白期,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对上了他的目光,里面除了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深情,便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与强势:“无论我是明祁寒还是邪尊,万寿无疆在我这,你若想要它,就必须从我手中拿走。”

“我们是朋友啊,你送我点东西又怎么样,难道你要那么小气。”商墨嘴硬。

明祁寒却是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眼这个死丫头,他如果小气?那她商墨从他这搜刮走了多少宝贝,他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这一次不同。你想要别的东西,我当然不介意让让你。但你知道万寿无疆是什么吗?自古天下没有真正的无敌者,因果循环,一物克一物,你知道,这是孟陵狂唯一的天敌,你说,我怎么可能打破这个世界的法则,让这个世界出现一个没有人可以刻制住的无敌者?”

商墨哑然,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无论如何,明祁寒也不会冒这个险,可是她知道,她真的知道,她的陵狂哥哥是好人,就算陵狂哥哥天下无敌,他也还是那样不屑名利争斗,陵狂哥哥不能让能够控制他生死的万寿无疆流落在外,只是要自保而已啊,陵狂哥哥没有恶意的。

“这么说,我一定要与你动手才行?”商墨皱起了眉,这当然是最下下的下下策,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选择这一条。

“那也不一定。”明祁寒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狐狸眼:“我怎么可能跟你打,你知道的,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对自己心里的女人动手的。”

心里的女人……

轰的一声,商墨只觉得脑袋空白。

看商墨这反应,明祁寒顿时有些惊讶:“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表现得有那么不明显吗?

商墨木讷地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明祁寒这个家伙,成天没个正经,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更何况,他们是狐朋狗友啊!

扶了扶额头,明祁寒当真是感到挫败无力,铁青着脸,双眸泛着危险的幽光逼视商墨的眼睛:“看来我是败给你了。听着,商墨,你说我无耻也好,卑鄙也好,强人所难也好,趁人之危也好,与我成亲,做我的新娘,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就算万寿无疆。”

“我……”商墨整个人都在发抖,是惊吓过度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大淫贼,他是大淫贼,身边无时无刻不是环肥燕瘦争奇斗艳,为什么来招惹她商墨,活腻了吗!

“当然,这不是你唯一的选择。”明祁寒使用的怀柔政策已经够久了,他以为是她太过铁石心肠了,没想到她是压根不懂!他没有耐心再跟她打持久战,就是这样,哪怕是在逼她,他没有信心再等,他需要一个答案。

就像一个凌迟的死囚期待一刀给个结果一般。

“你……”商墨心乱如麻,偏偏脱身不得,竟然口不择言:“可你不是说你绝对不会交出万寿无疆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吗!”

“是啊。”明祁寒嘴角一翘,笑得邪气无比,慵懒的嗓音走着低沉的声线,听得人的心一颤一颤的:“可我不是救世主,我有自己想要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点棘手,但我非她不可,世界乱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没有试过,但尝试失败,商墨于他,才是最重要的。

商墨真的很想歇倒,这个男人,他是什么逻辑!

“你在害怕什么?”明祁寒有些讽笑,眼神也暗了下来,就像暗夜里发出萤过的幽碧,冷而魅惑:“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你和万寿无疆,哪一个对孟陵狂才是最重要的。你赌赢了,万寿无疆自然是你的。你赌输了,你就是我的。怎么,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那个人没有信心?”

心魔一动,商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蛊惑,明祁寒是不是真的有魔力,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那一刻,她心中竟然也蠢蠢欲动着邪念,她竟然也很想知道,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

明祁寒苦笑着扯了扯唇角,这个丫头动摇了,这样的赌局,心惊肉跳的何止是她一人?如果输,他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人......

“好,我们成亲,一言为定!”商墨应下的赌约,年少轻狂。

“好。”明祁寒承诺了赌约,只因心疼一个人。

109 我要她!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总会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人们时常把非卿不可挂在嘴边,商墨无力去吐槽它,因为她自己好像也陷入了这样的执念之中。

商墨从未想过,除了孟陵狂,她还能和谁执手一起慢慢变老,一切好像理所当然,非卿不可。可是有一天,明狐狸也用同样的话来对付她,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非卿不可”,那么失去的那一方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和谁在一起就是世界的定律吧?很多人年轻的时候或许都曾莽莽撞撞地跌入一场轰轰烈烈,但生活总归是平静的,最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也未必是当初那个人,有的人是陪你轰轰烈烈的,有的人是陪你细水长流的,无论如何,生活都会一如既往。

想到这,商墨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平静下来了,现在她所经历的事情是多么的精彩?她和万寿无疆,哪个对孟陵狂才是最重要的?说实话,如果换作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该做何选择。如果她最后选择了万寿无疆,那也不代表她是不爱陵狂哥哥的,只是对前者更在乎些而已,推己及人,她相信陵狂哥哥是在乎她的,无论结果为何。

而她自己一生的归属似乎也都浓缩在这场终极游戏的结果里了。

看着铜镜里一身大红的女子,商墨有些讶然,什么时候,自己初来时那尊小胳膊小腿小身躯,竟然已经长成一个可以披上嫁衣的窈窕女子了?黛眉如柳,清目似水,唇色殷红,肤若凝脂,莲步回风,曼妙婀娜,赌局,也随之开始……

陵狂哥哥,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也很想知道,你会不会更在乎我一点点,我这个人从来都那么霸道贪心的,我想要的很多,如果得不到全部的,我想我会很极端地选择全部放手,很不可理喻对不对?但我就是这样的人,有些恶劣。

今日普天同庆,瀚国帝王明祁寒大婚,他的皇后正是那个一度缔造了令人沸腾的传奇的女子,一个备受欺凌的庶出之女,一朝掌权,还生得那样绝代风华!

商墨失笑,这家伙把阵势弄得这样大,他不怕如果他赌输了,全世界都会知道他的丢人事迹吗。

“万一你赌输了,全天下人都是我们的见证,看你往哪跑,还是这样保险一点。”戏谑的笑音响起,慵懒中又带了十分的笃定,好像洞穿了商墨方才心里的想法似的。

商墨一听到声音,当即没好气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向那个倚在窗框上的英俊男人:“明祁寒,你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大婚典礼未行,双方不得见面,这不是暖云她们在她耳边念叨了好几天的规矩吗?

“谁立的破规矩,我的人我爱见就见,胆大包天了这群混小子,竟然敢把朕的皇后给藏着掖着!”明祁寒一脸恼怒,活像一个在哪受了窝囊气的孩子,这模样反倒把商墨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虎虎生风地给了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一记暴栗。

“我等不及想见你,小墨。”见商墨笑了,明祁寒也懒洋洋地挑起了唇角,像是在说笑,又像是一本正经,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末了还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女人这时候不是应该温柔一点吗……”

商墨给明祁寒的一拳头就这么被他漫不经心的接住了,微微一愣,她嘴角那抹漾开的笑意忽然一顿,继而又若无其事地挑了挑眉,不露痕迹:“哪凉快哪待着去。”

明祁寒双眸微眯,对于商墨瞬间的情绪变化都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缓缓勾起唇角,他的声音也微沉,笑意不减:“这一次你我都赌上了全部,小淫贼,招惹我的是你,既然一切已经开始了,由不得你喊停。”

商墨心里咯噔一下直发毛,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明祁寒这家伙可怕得很,好像可以轻易洞穿一个人的思绪,商墨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赤身果体暴露在人前,尴尬不已,她明明什么都没想,偏偏被明祁寒这么一说,竟然也心虚不已。

见商墨没有回答,他倏然起身,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深处却是一抹道不明说不清的深邃:“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背脊一僵,怔忡间,那人已从来的地方轻松离去,商墨愣愣地望着这个空旷的空间,刚才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仿若也跟那个消失无踪的身影一样,从未发生。

她商墨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笃定不了的事,她胸有成竹惯了,仿佛瞬间被人窥视心里的所思所想,商墨的指尖隐隐颤抖着,她在害怕什么......

......

飘渺之境,水雾弥漫,天空呈现出一片深邃的蓝,寂静无声,仿若下一秒,晨光就要彻底撕碎黎民前的静谧。

那道俊逸微寒的身影不知是那样一动不动坐了多久,恍惚间会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尊永远也不会再动的雕塑。

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露水沾湿了衣襟,寒气袭来,不知冷的是这初冬的风,还是那颗颤动不已的心。

孟陵狂刚毅冷峻的侧脸透着一层极尽冷漠的疏离,那双漆黑得难以窥视到底部的深眸隐隐跳蹿的,是生长在寒冰中的炙热火焰,寒冰的禁锢让火焰无从发泄,但那火焰炙热得让人心中震撼,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彻底融化寒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喷射而出。

他紧抿的薄唇始终一言不发,偶尔有寒风吹得他衣袂翻飞,他的指关节泛白,手中紧紧捏着的是一卷万寿无疆下半阙,这半阙到手得不曾费他半分力气,几乎是他人拱手亲自送上门来,但为何,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如今万寿无疆已经尽归他手中,他从此不必再为了万寿无疆的遗落而寝食难安,只要他愿意,如今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任何物可以羁绊住他了。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一次也是他付出最惨重代价的一次,他失去的,是珍宝,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他孟陵狂最重要的珍宝。

再过不久天就亮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墨儿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是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人能比他更适合站在墨儿身边。

当日墨儿从竹舍中离去,他便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私心不愿意让自己来主宰这个结局,他将一切都推给了墨儿,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能控制的,也不是他做的抉择,如此是不是能够心安理得,没有遗憾,问心无愧?他只是顺应宿命的潮流,没有躲避,也不曾终止而已。

“主子。”青衣女子安静地走来,停在了他的身边。

缓缓敛起眸中的复杂,孟陵狂的声音依旧淡漠而不起波澜:“风华,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

对于孟陵狂这句似乎随意的话,赵风华却是微微一愣,继而湛然一笑,绝代风华:“主子,如今您是世间无人能敌的王者了,这是宗主的愿望,您不高兴吗?”

“娘亲的愿望......”孟陵狂恍若未觉自己重复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的质疑和苦涩,淡淡勾起唇角,这一瞬间,竟邪肆无比:“是啊,娘亲的愿望。”

“可是那并不是主子您的愿望。”赵风华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竟然久久地讶异,良久,她才仿若如释重负一般慷慨一笑,语气也变得坚定无比:“主子,是我们错了,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主子您并不快乐。宗主已逝,如若宗主在世,她老人家也一定会希望主子您做您真正想做的事。”

天色渐渐泛白,风也变得越发肆虐了。

“如果那个坏心眼的鬼丫头在这里,天天有人跟我吵吵架,好像也不错。”无情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懒洋洋地吹着口哨,看似说得无意,但眼角的余光却是在偷偷观察孟陵狂的反应。

“嗯嗯,公子快乐,无双也快乐。”无双眨巴眨巴着眼睛,纯澈到底。

“阿弥陀佛,也许商姑娘也想知道,公子您心中最重要的到底是何物。”无痕依旧那副老成的样子,看似出家人万物皆空,但眼底深处分明噙着一抹比凡世任何人都还要狡猾的光泽:“公子,什么是您真正想要的?”

真正想要的......

那道挺拔俊逸的背脊微微一僵,腰间的上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竟然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着,诡异而透亮。

烈火终于突破了寒冰的禁锢,迸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却坚定无比,仿若这个世界上最灿烂的光芒。

“我要她!”孟陵狂好听的声音落地有声。

豁然开朗,黎民终于冲破最后一丝黑暗,让人震惊的晨光冲破心房。

他身后的四人相视而笑,好像正中四人下怀,四道身影顿时齐身下拜:“公子(主子),缥缈山庄四大公子愿随公子左右,抢亲!”

最终回:大结局

黎民时分,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彻底撕裂无尽的等待与黑暗,商府上下却已经沸腾起来了,商墨才刚打一个盹就被聒噪的暖云给惊醒了。

“小姐,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暖云惊羡地大呼出声。

商墨悠悠转醒,睡眼朦胧,睁开眼时,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完全打理好了,兰偑低缀,凤冠霞披,唇畔殷红,云鬓钿簪金步摇,双眸清傲自难消,恰似幽兰含羞,又清如芙蓉出水,也难怪暖云会如此不能自己地惊呼出声。

“七丫头,老奴也从未见过比我们七丫头还要美的新娘子。”这一回锦姑没有训斥暖云丫头的大惊小怪,年纪已迈的锦姑偷偷捏着帕角抹了抹眼泪,嘴里直念叨着:“怪我,大好日子掉什么眼泪,小姐出阁可是天大的好事!”

锦姑的年纪大了,虽是家奴,却堪比商墨的亲娘亲,商墨出阁,为她梳百年好合头的正是年过半百慈爱又忠厚的锦姑了,商墨不需要好命婆,她一直信奉着,命运的好坏全由自己作主,如果这个礼节非要进行的话,锦姑就是那个再合适不过的长辈了。

“是啊,天大的好事。”商墨难得正襟危坐翩翩有礼地颔首微笑,唇角轻扬,倒好似一穿上这套凤冠霞披,人也跟着端庄稳重起来了似的。

“小姐的良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姑爷。”暖云笑嘻嘻地拍着马屁道。

“嗯,他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男子。”商墨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确优秀,无可取代.....

“皇上年轻英俊,乃一国之君,和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暖云早就知道小姐是天上的仙女儿,能配得上我们家小姐的,必然是天之子,天子天子,可不就是皇上了吗?”暖云见商墨附和了,说得更加起劲了,唾沫横飞。

“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子,值得最好的。”商墨点头称是。

暖云耳尖,顿时一愣,一头雾水地挠了挠脑袋:“‘也’是?”

商墨笑而不语,不再回答,却是锦姑人虽老,心里却清明得很,她轻叹了口气,七丫头一向有主见,她做任何事自然有她的道理,堆上笑脸,锦姑连忙转移了话题,催促着商墨起身:“小姐,敲锣打鼓可都热闹起来,快上轿吧!”

“走吧。”商墨今天出奇的乖巧。

......

近几年,年仅十六岁的商家七小姐可谓是名声大噪,人们都说那是天上尊贵的女星君下凡历练来了,七小姐幼年吃苦,让人每见犹怜,直到有朝一日忽然开了天眼,悟性到了,摇身一变,竟然性情截然不同,变得敢爱敢恨,机智聪慧。多年以后,当人们谈起这个传奇女子时,还是会止不住叹一句世间独此一人,唯君而已啊!

凡是见证了这一幕的人,没有人会忘记那一瞬间受到的震慑,那是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她乘坐在高贵而奢华的轿子上,前前后后敲锣打鼓,队伍浩大,漫天的花瓣飞旋而落,仿佛下了一场花雨,整个帝都都轰动了,人潮涌动,忽然一阵风吹来,连风中都飘散着让人沉醉的花香,就是那阵风,它无意间掀起了轿子上的纱帷,红色的纱幔轻轻飘起,一道纤细的倩影就这么钻入人们的视线,还是那道风,它掀起了女子头上的盖头,一张年轻的绝色容颜惊鸿一现,顷刻间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受到了震撼,早已忘记了继续前行,继而将帝都挤了个水泄不通。

当轿子停在了瀚朝祭天的天阶前时,文武百官皆肃穆而立,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天阶两侧百官面面相觑,额头上冒着冷汗,焦急而又不解。

轿内的商墨当然不知道外头的情形,任由着礼官宣读宗庙叩词,上上下下又折腾了一大通,然后掀帘请帝后下轿,商墨遮着盖头,温顺地将手交给了礼官,由他带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天阶,每走一步,便是一段贺词,然后百官三呼万岁,三呼千岁。

商墨本就心不在焉,更没功夫去注意到实际上恭迎引领她的礼官扶着她的那只手都在不安地颤抖着。

礼仪繁俗,商墨却一丝不苟,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地样子,这样温顺的商墨,绝对是此生难得一见。

终于走上了天阶之上,礼官欲言又止,唱词都说完了,搜肠刮肚却再也没法继续说下去,盖头下的商墨微微挑眉,有些不解:“难道这也是祭天环节之一?”

就这么傻站着?

“这…皇上…皇上他……”眼见着吉时就要到了,几乎是火烧眉毛的事了,礼官终于满头大汗地低声在商墨身旁说道:“皇上他…没…没来……”

轰的一声,礼官这话一说出口,就像一点火星落到了炸药堆里,早就按耐不住地百官之中终于爆发出了一阵盖过一阵的窃窃私语。

“皇上该不会……”他们自然不敢把那句“皇上放浪形骸惯了,该不会大婚这样大的事情都可以抛却脑后吧”这样的话说出来。

话虽没说出来,众人却是心知肚明的。

“吉时未到,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皇上就要到了……”

“糟了,商府七小姐,不,我是说皇后娘娘,她会不会,会不会……”

商府七小姐什么来头,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惹毛了她都能一把火把人家的胡子烧光了的性情女子,会不会恼怒起来大开杀戒?

“什么!李公公说,整个皇宫上下都没有皇上的影子?”这一句话更是有平地惊雷的效果,顿时让半数百官石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比起百官的混乱,反倒是天阶之上的商墨淡定了许多,慢悠悠地勾起唇角,恍若自己根本就不是事件的主角似的,她十分有耐心地站着,漠视着天阶之下一片混乱的瀚朝皇宫。

忽然,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禁卫军纷纷佩剑出鞘,宫中乱得不行,惨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传来几声猖狂的嬉笑声,这样的动静大得让天阶这边的内外百官都惊惶色变。

“刺客,有刺客!”

“保护娘娘,保护娘娘!”

“哎呀,你踩着我了!”

“大胆,娘娘未走,看谁敢逃!”

果不其然,看着这个乱成一锅粥的皇宫,商墨的唇角幽幽地泛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她站在地势最高的天阶之上,一目了然,那猖狂的嬉笑声耳熟得很,可不就是无情他们边把皇宫的禁卫军耍得团团转,还边大放厥词自夸四大公子的名声。

就在这种事不关己的思绪之中,一道白色淡漠的身影漠视所有人目光,他仿若高傲疏狂的谪仙,目中无人,那气场强悍得没有一丝软绵,威严肃然,俊逸的身影踏过天阶飞掠而来,英俊的五官冷峻得不敢有一丝松懈,他气质翩然,孑然一身,若不是发梢上的汗水未干,商墨还真难以从那张如雕如塑,深邃绝伦的俊脸上窥视思绪分毫。

商墨扬唇笑了,那眼睛一闪一闪的,永远那么丰富多彩,绝美的面容上泛着光芒四射的豁然神采:“陵狂哥哥。”

孟陵狂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闪,漂亮的薄唇好半晌才吐出一个艰难的字眼:“墨......” 

“陵狂哥哥?”商墨很沉得住气,她年轻的面庞上十分配合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今日这样大张旗鼓地闯入这里的目的。

“墨,丫头,你是我的。”孟陵狂的眼神坚定无比,他干净修长的手在半空中朝商墨伸来,那双手极具诱(和谐)惑力,会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的手交到那只手上去。

商墨微微一愣,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孟陵狂这样霸道地强调他对她的所有权呢。

但商墨还是很镇定,尽管她心里早已经化成了一滩水,但她的脸上却仍然那么的从容甚至天真:“陵狂哥哥,你若是要墨儿,那万寿无疆......”

事实上天地间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但此时天阶之上,却仿佛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

孟陵狂温柔的眸光定定地凝视着商墨,他的墨儿,仿佛要讲她印进自己的眼睛里,与他融为一体似的,他的墨儿忽然之间就长大了,让他有些措不及手,他的墨儿今日穿了红色的嫁衣,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的墨儿眼里对他的依赖依旧,但却极力地克制住了,他的墨儿,是他独一无二的至宝,无可取代。

“不要了。”孟陵狂的唇畔是宠溺的微笑,他将万寿无疆轻易地往地上掷出,眼里唯独容得下商墨一人。

不要了……

“公子,好样的!”已经把众人制伏的四大公子无情悠闲地坐在晕眩的人堆之上,翘着二郎腿,大声吹口哨。

“商姑娘,你就从了我家公子吧。”无双语出惊人,哪里有平时那副任无情欺凌时怯生生的样子?

“商墨,你是主子的至宝。”说这句话时,赵风华的脸上是一抹在暖冬里绽放出的晨光,温馨而又真挚。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有情人终成眷属,错不了,错不了。”无痕双手合掌,一脸出家人不大诳语的态势。

噗嗤一声,商墨笑了出来,这几个家伙,可是难得第一次一个鼻孔出气啊,她商墨这样算不算公德一件?

“陵狂哥哥,墨儿好高兴。”商墨笑了,那个怀抱有多温暖,她有多渴望,她怎么会不知道,孟陵狂于她,就是一种戒不掉的毒,一眼就是万年。

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更何况,孟陵狂确实无可挑剔。

......

和孟陵狂离开时,商墨深深回望了那个无尽的天阶一眼,那个潇洒不羁的男子她怎么会忘记,他是她此生最珍惜的至交。

那夜他对她说: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是的,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是他明祁寒。

他是天地间最豁达最潇洒的男子,他说,大爷我不是心太好,要你幸福就好,大爷我是还没潇洒够,怎么能被你这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女人给束缚住,那天下的女人不是要哭得肝肠寸断了?

后来商墨听说,明祁佑继位,明祁寒成了瀚国唯一一个最荒唐却又最有魅力的帝王,他在位时纨绔放荡,就连退位都退得轰轰烈烈,让满朝文武一顿好找,最后却发现这位帝王竟然随手丢了一张纸,盖了玉玺,传位皇室血脉,瀚景帝明祁寒亲弟,明祁佑即位。

祁佑原本视明祁寒为心头之恨,这下却连发泄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废武功断四肢一路被追杀,现在又突然把帝位让给了他,祁佑压根不知道明祁寒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一夕之间,风云变化,果真应了那句世事无常。

唯一不变的,是那一桩对神仙眷侣的美谈,对那个传奇女子的惊羡,对那个绝代男子的神往,还有对那个迷一样荒唐而又不可思议的帝王的各种揣测。

夹道之上,一辆极其宽大的马车轮廓逐渐在烟雨蒙蒙之中变得清晰,那辆马车极其豪华,金铜所制,车身雕栏玉砌,由青铜所刻制的青云图腾镶嵌其上,没有人在外头驾车,但那两匹一看便是上好的骏马却像是有主人在命令似的,知道该往哪行。

“主子,您就这么一走了之,这样好吗?”

“本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只是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她可得欠我一辈子呢。”慵懒低哑的嗓音从马车内响起,带着一股邪懒的笑意,拥有这样的声音的男人,想必也是一大让人神魂颠倒的祸害了。

轻笑声响起,琴音悠扬。

马车内,男子一身火红袍子,肩上披的是一件白得胜雪的狐裘,他姿态慵懒惬意地侧卧着,身旁一左一右跪着的是妖媚惑人的舞姬,她们一个正在笑着用手剥着果儿送入他的嘴里,一个正跪在下方替他捶着腿,最前方,竟然还有巧笑嫣然正在抚琴的美人儿。

这些美人儿各个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喷张德妖娆劲儿,各个都有资历成为祸水祸国的美人。

......

据说很久以后当人们谈论起那个女子时,都说她是一个传奇,并成为无数庶出女子心中的楷模,那个九岁的庶女,十六岁的绝世仙苑。

没有人知道当年那个女子离开后到底去了哪里,但据说.....

红烛帐暖,罗衾玉枕,女子衣裳半褪,男子温柔地亲吻着她,纱幔落下,唯独一室迤逦,透着暧昧的气息,让人脸红心跳......

“陵狂哥哥......”

“嗯......”男子温柔淡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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