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九岁庶女》作者:乱鸦【完结】 > 九岁庶女.txt

第 4 页

作者:乱鸦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0

商墨呵呵干笑了两声,这老头还真是不可理喻,她什么时候成他徒儿了?一口一个徒儿叫得还挺顺溜嘛。

见小丫头不理他,璇玑老人泄气了,讨好道:“我说徒儿,你怎么就不肯拜我为师呢,你看,你要是学了我的绝世武学,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人打飞了,还有谁敢欺负你?”

嘿这小丫头,难得她得他璇玑老人的眼缘,多少人求之不得要当他徒儿,这丫头怎么就对他不理不睬呢?

“老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武力解决的。用武功能够很快解决一个人,但是用这,却可以让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连根拔起。”商墨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狂妄的精明,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就不再多说了。

就比如商府这些人,她商墨虽没有武功,但凭她的硬功夫,若她想动手,这些人此刻还有可能完好无损地做着小人得道的美梦吗?

“不明白。”老人疑惑地看着这个小鬼头,然后无赖道:“你就拜我为师吧,多好玩!”

好玩......

商墨一脸黑线,这老顽童。先前她不愿意拜他为师,就是觉得这老头在吹嘘罢了,现在她不愿意拜他为师,纯粹是因为懒得拜了,学武这种事,若是学个皮毛,倒不如不学,若想学得精深,那就不是十年二十年能学得完的,商墨实在是不想滩这趟浑水。

忽然,头顶处风声一掠,商墨眉间一敛,暗骂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有人暗中窥视她,手中的刷子一丢,商墨小小的个子刷地一下站起来,目露凶光。

“走了。”璇玑老人满不在乎地抬头看了眼还在摇曳的树枝,挥了挥手:“徒儿你放心,那人暗中隐藏好久了,为师感受得出那人没有恶意,反倒像是在保护你的,否则为师早就把他拍下来丢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没想到我的乖徒儿还是快热饽饽嘛!”

老人越说越高兴,自己的徒儿受欢迎,他脸上也有光。

商墨白了傻乐的老顽童一眼,忽然,一抹狡诈的精明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璇玑老人顿时打了个寒颤,背后发毛,怎么感觉这小丫头在算计他?

“老爷爷。”商墨软绵绵的声音又好听又温顺,听得老人心里痒痒,好一阵舒坦,但老人不敢放松警惕,防备地看着这个态度忽然大转变的小丫头,这丫头鬼得很,危险,很危险!

商墨见老人这德性,顿时嘿嘿一笑:“老爷爷,您也说墨儿可怜了,这么多活今天也干不完了,不如您帮我吧?”

“哈哈,小丫头,月黑风高,早点休息。为师改天再来。”老头干笑了两声,被商墨吓得踉踉跄跄踏风而起,一转眼就溜得干净了。

商墨撇了撇嘴:“没义气。”

-----------作者的话-----------

亲们表担心..邪恶的商墨马上就要反击了.

019护你一生(下)

商墨瞪了眼璇玑老人逃走的方向,刚才还一口一个徒儿叫得亲热,这会一眨眼就跑了个没影了,真是没义气!

“七丫头,骂谁呢?”

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院子门口,商墨一惊,顿时就看到岩哥哥清隽温雅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天上的夜特别黑,那轮清月反而衬得特别明亮,岩哥哥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白衫磊落,背着光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少年温柔清隽,好似下一秒就会乘风归去,潇洒得对尘世不留一丝眷念。

商墨揉了揉眼睛重新睁开,不能自己地陶醉起来,脱口而出道:“误落尘世啊!”

“七丫头?”商岩眉间紧拧,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小家伙,又看了眼整院子的狼藉与堆积如山的粪桶,当即心中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俊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心疼,抬步就要朝商墨走来。

商墨忽然间就回过神来了,刚才真是饿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了,见商岩那抹素白的身影要向她走来,商墨顿时一惊,展开手臂作阻拦的姿势:“不要过来,我很臭很脏的。”

商岩苦笑地摇了摇头,那抹纤白的身影完全没有听到商墨的话一般,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风中夹带着他身上独有的药香,一只温暖修长的手忽然就轻轻覆在了商墨脑后,温柔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抱住了这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丫头,低哑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心疼:“你不臭也不脏。”

好温暖......

商墨心中动容,少年身上原是白衣翩然,纤尘不染,如今却被自己熏得又臭又脏了。

商墨抬起头,看到少年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睛里忽闪着一股深沉的疼惜,商墨一愣,然后夸张地扯开一抹天真灿烂的笑容,反倒安慰少年道:“岩哥哥,我一点也不累,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就是臭了点,哎!”说着,商墨捏着鼻子,鼓着腮帮子,生气道:“岩哥哥,你也脏了,快回去洗洗,你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

开什么玩笑,美少年当前,强烈激发起她商墨的保护欲了,怎么能让体弱多病的美少年待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即使吃苦,有人陪伴不是更好吗?”商岩微微弯起唇角,抬起一只手宠腻地拍了拍商墨的脑袋,完全无视商墨的话,便直接掠过她向前走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刷子,在商墨原先坐着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白衣纤然,清瘦俊逸的少年从商墨身旁走过时,那双温柔的眼眸忽地一沉,仅在瞬间便又恢复寻常,温润如风。他心中更加暗暗笃定了誓言,但凡他所在意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委屈,即使要吃苦,他也不会让那小家伙独自承受。总有一天,那些伤害过七丫头的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商岩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商墨目瞪口呆,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看着那个俊朗翩翩的白衣少年竟然坐在那洗起了粪桶,那样俊逸清雅的少年修长好看的手竟然触碰那么脏的水,一个出尘得仿佛是属于天上之人,一堆地上最污秽下作的东西,商墨只觉得这些该死的东西亵渎了她的岩哥哥!

这世上愿意同甘之人不少,但愿意与你共苦的能有几个?

商墨心中狠狠被暖流侵袭,动容地放柔了自己一向警惕精明的目光,整个人一颤,然后由衷地弯起了眼睛,大步跑过去扑向少年,小胳膊从少年身后搂住了少年的脖子,上窜下跳地抱住了少年。

商岩只觉得背部忽然跳上一团软软的东西,继而这个小家伙便扑了过来,用柔软的脸蛋抹蹭着少年的颈部,小胳膊小腿全都挂在了他身上。

商墨一脸帅气地眉毛一扬,稚嫩的童音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得瑟:“岩哥哥,你放心,我会护你一生的。”

商墨一直把商岩看作极品小受,此时更是激发了她的保护欲,若是少年知道商墨心里的这些想法,只怕会欲哭无泪,这小妮子,竟如此大言不惭地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要保护他。

“好。”商岩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不愿解释了,就顺着商墨的话去了,心中却在暗自补充道:“岩哥哥会护你,护你一生。”

------------------作者的话-------------

求票票,求留言...然后..晚点就上个二更神马的,嘿嘿..

020 怎么都吐了呢(二更)

商岩离开院子时已经到了寅时了,商墨大大打了个呵欠,说她不是铁人自己都不信了,不吃不喝不睡,一转眼,天又快亮了。

懒洋洋地坐在树下看着将洗干净的粪桶一车一车运走的家奴,商墨正打算起身就着冷水泡个澡,洗掉一身污秽。

“慢着!”

粗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商墨眯了眯眼睛,歪着脑袋转过身,已经一脸天真地看向还欲找麻烦的老婆子:“莫非母亲还有什么吩咐?”

“七小姐果然是个聪慧的可人儿。”婆子皮笑肉不笑道:“明儿大小姐和大姑爷就要回家省亲了,七小姐也知道,大小姐出阁前待你最好,最喜欢吃七小姐做的糕点了,大小姐若是一回家就能吃到七小姐亲手做的糕点,一定很高兴不是?还麻烦七小姐劳苦一夜,相信七小姐不会拒绝的。”

得,这一夜又别想睡了。

原想低调了事,不过看这阵势,那老妖妇是不折腾死她不罢休,官总是爱逼民反,这不是逼她商墨暴露恶劣的本性吗,她还想多低调几天呢.

商末微微挑眉,一抹精光从眼中闪过,顿时睡意全消,兴奋地咧着嘴坏笑起来:“我一定不会让母亲和姐姐们失望的,老婆婆你也好好期待着吧。”

商墨反常的反应让老婆子狐疑地睨着这个看上去精神很好的女娃,却说不出到底怪在哪,哼哼了几声便走了。

......

日上三竿时,商府里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正堂里,一身艳丽的大夫人的确是风韵犹存,二小姐与三小姐此时也好好打扮了一番,各个春风得意。

“母亲!”已嫁作人妇的大小姐商琴规规矩矩地拜了个礼后,便携着夫君与母亲姐妹几人话起家常来。

大姑爷虽不算英俊潇洒,但也是仪表堂堂,身家底子厚,否则以汪氏这样的势力心眼,又怎么可能这么热情和蔼地对待女儿与女婿。

就在此时,一个丫头凑到大夫人耳边说了几句,大夫人立即挑唇就笑了:“琴儿,今天你可回来对了,你七妹妹可是一夜未睡,亲自做糕点等你回家呢。”

“那小贱种没死吗?”商琴虽已为人妇,但性子却与那个蠢蛋二小姐极像,她记得她出阁前,那小贱种可是已经被打发出去等死了:“她会那么好心。”

大夫人笑而不语,二小姐商棋已经抢过话来,一脸得意:“大姐,一会你看了就知道,这小贱种被我们折腾得,哈哈,上次死不成,这次迟早也是要死的!”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大姑爷张赫虽然不知底里,也不知道岳母与小姑子几个为什么一直针对一个小孩,不过商家乃世袭安定候,自己这岳母又是大权在握,附和就对了。只是张赫到底是读书人,还是有些谨慎:“如此怕不妥当,若是死了,岳父大人回头该追究,这可怎好。”

正在低头喝茶的三小姐商书慢条斯理地微笑道:“这回是爹爹让母亲管教七丫头。”

言下之意,她们可没对七丫头怎么样,就算出了事,也只能怪她自己身体不济,吃不消罢了。

众人说得开心,下人已经捧上了一盒糕点,笑道:“夫人,小姐,姑爷。这是夫人昨夜吩咐七小姐做的糕点。”

“嗯,退下吧。”大夫人挥了挥手,率先拿起一块放在口里:“没想到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糕点倒是做得精致。”

“只是味道有些奇怪,母亲,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能有什么不妥,那丫头还敢做什么不成,还不怕我剥了她的皮。”

笑闹过后,那盒糕点很快被吃得所剩不多。

“母亲,把小贱种叫出来,让我们也见见。”大小姐戏说到,尖酸刻薄得很,惹得商棋也连连附和,看看那小贱种现在的狼狈样子,岂不是比任何事都大快人心?

“姐姐们找我?”

忽然一声稚嫩带笑的童音响起,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只见商墨一蹦一跳地不知从哪冒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献宝一样地乖巧一笑:“母亲,姐姐姐夫,糕点可好吃?”

“你......你这么臭,还敢出来!”商琴嫌恶地捏起鼻子,几个女人也都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商墨远远的,就连故作镇定的大姑爷也不得不脸色泛白呕吐起来。

商墨一看这反应就不乐意了,一脸委屈地低下头,缴着手指:“母亲让商墨刷粪桶,商墨刚刷完粪桶,母亲就派人来命商墨为大姐姐夫准备糕点,商墨心想,耽搁了可不好,大姐以前最疼我了,所以连手都来不及洗,我可是一直忙活到天亮呢。”

商墨一本正经地说着,表情生动极了,天真地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和不解:“母亲,你们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说着,商墨便殷勤地想上前去扶,那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故意恶心她们来了。

“你你你......”大夫人话未说完,就已经吐了起来了。

商墨眼神一亮,继而故作娇羞地掩住脸:“母亲,你们不要夸商墨,商墨会害羞的。”

这不是成心恶心她们吗!刚刷完粪桶就给她们做糕点,那她们吃的不就是......

偏偏人家那套说辞无懈可击,多乖巧多温顺啊,说她狡辩吧,谁能相信一个九岁大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心计,这事让她得逞了,还不能对她怎么样,人家摆出的就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你能说她是故意的吗!

大堂里吐成一片,唯独商墨歪着脑袋一脸无邪,添油加醋道:“姐姐,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一声啊?怎么都吐了呢.......”

021 宫宴邀请

“她把所有人唬得吐成一片?”慵懒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戏谑。

只见明祁寒一袭鎏金皇袍加身,脑后随意地束着墨黑的长发,狭长的凤眸轻轻一瞟,足以摄人心魂,他面前的桌案上是一叠叠堆积如山的奏折,明祁寒一只手慵懒地撑着头,另一只手执着沾上朱砂的批阅笔,目光漫不经心地一扫,几乎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下笔的字亦是苍劲有力。

听影禀报那小淫贼的事,明祁寒颇感兴趣地搁下笔,缓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影:“可有人为这事罚她?”

影摇了摇头,恭敬地禀报道:“没有。”

继而,影将商墨在府中一言一行如数禀报明祁寒,明祁寒一拍大腿,狭长的凤眸向上一挑,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奇,这小淫贼还真是只小狐狸,装无辜气死人的本事绝对一流。

“她果然是一点亏也不肯吃的小狐狸啊!”明祁寒双眼一眯,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有趣,着实有趣!”

话落,明祁寒的目光随意地在面前摊开的奏折上一扫,忽然眉毛一挑:“看来朕再不搭救搭救这小淫贼,她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想起那小家伙扑到自己身上偷东西时,全身瘦得咯得他难受,这小鬼脸皮倒是厚,什么都敢偷,一个小丫头竟然脸不红心不臊,不过一想起这小淫贼养不胖,那还得了!

明祁寒慵懒深邃的眼眸里精光顿现,就连他身旁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石头人都忍不住心底发憷,暗自为正在被主子算计的人默哀。

“北漠那些窝囊废真是没用!”明祁寒话锋一转,颇感无聊地摇了摇头:“既然敢觊觎我大瀚的疆土,怎么不卯足了劲来打呢,就这么退回去了,真无趣!”

他才把安定候那个老东西派去镇压北漠异动的部落,给那老小子找点事忙活,这下好了,商战天才刚被打发走没几天,大军还没到呢,北漠就望风而逃了,真是无趣!

明祁寒身后的影是个顶级暗位,不说话时,几乎可以完全被人忽略他的存在,不过就是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影,也不禁大汗。

“商战天什么时候抵达帝都。”明祁寒漫不经心地一问。

影顿了顿,估摸了一番,安定候半路折返,本就没走多远:“主子,快则两日后可抵达。”

“摆宫宴,安定候退敌有功,实乃大功,两日后宫中摆宴,为安定候接风洗尘。”明祁寒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一流,这打都没打呢,哪来的大功?

“是。”影颔首。

明祁寒唇角一挑,那双狐狸一般慵懒邪魅的狭长凤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补充道:“命安定候携家眷赴宴,听说安定候家七个女儿皆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一个可不能少。”

 影大汗地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是。”

 这才是主子真正的目的吧?

 ......

 商府。

 “啊嘁!”商墨大大打了个喷嚏,纳闷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是谁在背后骂她不成?

 怎么感觉有不祥的预感.......

---------------作者的话------------

话说...昨天乱乱更新得很勤快,二更啊,有木有!~打滚~耍赖~凌乱~

求票求留言求支持哦~

022 好好“打扮”

商墨这一闹,把大夫人直接气倒在床上了,众人一看到商墨便会想起那日的事,立即反胃狂吐,商墨心情大好,时不时“殷勤”地就在大夫人面前晃悠晃悠,不气死人不罢休。

这一折腾,反而让商墨闲了下来,每个人恨不得躲她躲得远远的,商琴等人更是连提都不想提起她,一提起这小贱种的名字,胃里立即开始翻滚起来。

“七丫头,您可别睡了,补眠也不是这个补法,肚子都空着呢。”锦姑捧着粥进来了,果不出所料,七丫头又倒下睡了。

“小姐好厉害,这损招都能想得出来。”守在一旁的暖云掩嘴偷笑,小姐这一损招,可是把大夫人和大小姐她们通通气病了,哪还有人有空来管她们啊。

锦姑瞪了眼嘿嘿偷笑的暖云:“就你话多。”

七丫头这一闹,的确让大夫人她们暂时没功夫去想方整她,但来日方长,老爷带军去漠北了,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过几日大夫人的精神头儿养好了,一定会把这笔帐给算回来,一想到到时候自家小姐又要面临的事儿,她锦姑就心里发怵。

暖云被锦姑这么一瞪,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商墨这一房人,住的是商府最偏僻的地方,光照不好,位置不好,房屋又旧,住的甚至没有得宠一些的丫头下人好,吃穿用度更是比不上夫人身边的一个扫地丫头,别说大鱼大肉了,每天能不饿肚子算不错了,所以七丫头都九岁了,看上去还跟人七岁一般个头,生得又瘦小。

只是奇怪了,自从上次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同样是这样的吃穿用度,从前的小姐面黄肌瘦,现在却能养得粉嫩回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脱胎换骨,一点也不假,小姐现在随便补个昏天暗地的觉,吃点粗茶淡饭,气色竟然比先前还好呢。

“七..七小姐在吗!有人吗!老奴有..有事!”

就在此时,无人问津的院子里忽然来了人,粗嘎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是一个粗使婆子来了,还跑得那么急,连说话的气都不顺。

暖云惊吓地掩住嘴:“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

“你照顾好小姐,我去看看。”锦姑也皱眉,心里忐忑不安。

那一叫,早就把商墨给吵醒了,商墨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然后颇恼怒地刷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大打了个呵欠,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锦姑,领人进来吧。”

“七丫头......”锦姑忧心忡忡地看着商墨。

见锦姑暖云二人皆是一副为她担忧的神情,商墨弯起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颜,奶声奶气地安抚二人道:“不怕的,要是来找麻烦,大不了我再想个招,让她们再吐一吐,嘿嘿。”

看商墨嘿嘿贼笑的童颜,锦姑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出去把人给领了进来。

......

看到那婆子,正是那日冲进她房间把她架出去的二人之一。

“是母亲让老婆婆你来的么?我知道母亲和姐姐们很生气,商墨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她们这几日身子不好,商墨心里也难受。”商墨有模有样地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温温绵绵的童音让人听着好像真的很无辜似的。

“七小姐真是贴心的可人儿!”老婆子忽然一改往日的冷嘲热讽,居然一脸讪笑点头哈腰起来:“老奴来这,可是给七小姐带好消息来了。”

“哦?有好消息?是母亲她们的身子好些了吗?”商墨狐疑地打量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老婆子,脸上却不露声色地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神奇,眨巴眨巴着眼睛。

那老婆子讨好地笑道:“这消息保准让小姐您高兴。老爷前头刚到家门,皇上的口谕便来了,说老爷退敌有功,要亲自在宫中摆宴替老爷接风洗尘呢,就今晚,还说要让夫人小姐们也赴宴,老奴特来知会七小姐一声,可要好生打扮,就怕今夜前头有人来请时,七小姐不知情,来不及打扮就这么去了可不好不是?”

说着,老婆子还特意殷勤地补充道:“老奴知道大夫人一定不会派人来提醒七小姐好好准备,这才偷偷溜来了。”

今夜各位小姐入宫,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一位麻雀飞枝头作了凤凰,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来七小姐这寒酸晦气的地儿,不过运气这码事,谁也说不好,万一这一位就中了呢......

旁边的锦姑暖云二人一听,顿时欣喜极了,老爷回来了,还要带七小姐去赴宫宴,这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起码小姐不用担心夫人那再找她麻烦了,老爷在家时,夫人她们总好歹会收敛一些的。

商墨却越听越郁闷,商战天前两天不是才刚走吗,怎么就回来了,就这几天的功夫居然还立大功了,还宫宴,那天下第一大淫贼这皇帝是怎么当的,用得着这么奢侈吗!

支退了老婆子,锦姑暖云二人围着商墨欣喜起来:“小姐,太好了太好了,皇宫啊,皇上亲自下的令,连小姐您都有份,老爷这回想不带上小姐都不行......”

“好什么啊!”商墨哀嚎一声,顿时欲哭无泪,小小身子忽然崩溃地在床上打起滚来,这莫名其妙的反应看得锦姑二人摸不着头脑。

她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虽然那日那该死的色皇帝没看到她的样貌,可这节骨眼,赴什么宴啊,外头通缉怪盗基德的风头还没下去呢,她这要是被认出来了,还有命活吗!她这神盗可是头回这么窝囊,哪有小偷不躲远远的,反倒跑人眼皮底下晃悠去,这不是找死吗!

忽然,前一秒正在哀嚎打滚的小家伙又刷地一下坐起身,视死如归地给自己打了一口气,仰起小脸相当有斗志地问道:“有脂粉吗,通通给我搜出来,有衣服吗,全部翻出来。”

“对对对,小姐是要好好打扮一番,我去找我去找。”暖云积极地连忙点头,到处翻箱倒柜起来。

“对,我要好好‘打扮打扮’。”商墨漂亮的眼睛一眯,忽然闪过一抹狡诘。

......

一个时辰之后。

被商墨赶到屋外,说什么也不让插手的暖云与锦姑纳闷地面面相觑,这都一个时辰了,小姐在屋内自个捣腾着,还真无法让她们放心,小姐长那么大就没好好打扮过,自己能行吗?

“锦姑,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暖云也顿时没底起地看着锦姑,小姐能行吗?

“应该没事吧。”锦姑扯了扯嘴角,却比暖云更没底气,终于忍不住朝屋内喊道:“小姐,还是让我们帮你吧?”

“就好了就好了。”屋内传来小家伙欢快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就在暖云二人实在忍不住准备破门而入时,门哗地一下开了,继而钻出了一抹扎眼的绿色,浓郁呛人的脂粉味扑鼻而来,呛得二人连连咳嗽起来。

商墨献宝一般地跳了出来,得意地转悠着,扬着小脸等待别人的夸奖:“噔噔噔噔!好看吗?”

“小姐,你......”砰的一声,锦姑太受刺激,霎时晕了过去.......

“锦姑锦姑?”

这活宝,果然哪有她,哪就一定会出状况......

023 算哪根葱

只见商墨一身俗不可耐的亮绿色衣裙,大红上身,还真是把最红配绿给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原本白净的小脸上竟然抹上了厚厚的胭脂,笑一笑时,还时不时有粉末漱漱往下掉,浑身呛人的脂粉味只要一靠近,就会让人喷嚏打个不停。比起那日油头粉面的小公子装束更加变本加厉了!

“小姐.....您.....您怎么了!”暖云一边手忙脚乱地扶着晕厥过去的锦姑,一边惊魂未定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商墨,生怕眼前的不是自家小姐,而是一个吃人的妖怪。

商墨尴尬地对着握拳的虎口轻咳两声,她只是想把自己丑化得面目全非一点,没想到把两个最亲近的人给吓得魂不着体:“暖云,你留下好好照顾锦姑,我要去赴宫宴了。”

说罢,商墨冲暖云眨了眨眼睛,吓得暖云打了个冷激灵,回过神时商墨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

前方大夫人与大小姐等人一看商战天忽然回来了,紧接着皇上口谕就下来了,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大夫人等人的病也瞬间好了,各个春风得意起来,各自关在房间里打扮了好几个时辰,商战天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妻女,各个姿色不凡,绫罗绸缎,心情也不禁大好起来。

商琴一身雍容端庄的少妇打扮,商棋一身娇俏嫩黄,商书粉裳俏丽,三人皆满面笑颜乖乖站好,甜甜道:“爹爹,母亲,我们走吧!”

一直默默无闻的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怯生生地站在三位姐姐身后,反倒显得像是人家的丫头似的。

大夫人看了看打扮好的三个女儿,又看了看姿色平平的三个庶女,满意地点头笑了,这才挽着商战天的手臂娇笑道:“老爷,连皇上都要亲自摆宴为您接风洗尘呢,您看,我们的女儿各个国色天香,满朝百官该羡慕老爷您了呢,时辰不早了,宫宴该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是啊是啊,爹爹,我们快走吧!”

商战天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这才问道:“七丫头呢,你没派人去叫她吗?”

大夫人面色一僵,她还没说话呢,商棋已经不满地骂了起来:“那小贱人,她哪有资格去这样的大场面,不是贻笑大方吗,爹爹,我们商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想起那小贱种,这还一肚子窝火呢!

商战天脸色一沉,商棋悻悻地闭上了嘴,大夫人干笑了两声:“老爷,七丫头怕是身子不舒服,就让她好生歇着吧。”

那小贱种?她怎么可能派人去通知那小贱种!

“嘻嘻。”大夫人话音刚落,清脆的笑声忽然响起,人还未至,劣质脂粉味就已经扑鼻而来了,只见一抹红绿相间的小身影已经蹦跶地冲了出来,生龙活虎,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爹爹,你们找我吗?我这不是来了吗!”

待看清跳出来的人花红绿柳居然是商墨时,众人顿时嘴巴里就跟塞了鸡蛋似的,受到的惊吓不轻,几乎要晕厥过去:“你怎么....怎么......”

商战天脸色一沉:“是谁让你这副打扮!”

商墨原本一脸兴致勃勃,被商战天这么一喝斥,顿时无辜地蹙眉,装模作样地吸着鼻子:“不好看吗?商墨听说可以去皇宫吃好多好吃的,特意打扮了好久呢!”

“你......”商战天还是头回被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气得口不能言。

好不容易才让鼻子舒服些的商琴嗤笑地睨了眼商墨这身俗不可耐的打扮,嘲讽道:“小贱人,麻雀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就你这庸姿俗粉,做梦!”

“就是,你算哪根葱,竟然也想跟我们相提并论,一起去皇宫?”商棋逮着机会就添油加醋地嘲讽道。

一身粉裳的商书眼露不屑,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掩嘴轻笑,并不言语。

对于三位姐姐的冷嘲热讽,商墨毫不在意,只是听到商棋那句“你算哪根葱”,商墨低头一看自己绿油油的一身,还真挺像根葱,顿时乐了,哈哈笑了起来:“像,还真像!”

商战天本就对商墨没有好印象,此时更是印象差了许多分,冷哼一声:“混帐!”

“老爷,别生气了,孩子还小,不懂事。”大夫人假惺惺地劝着,眼里却是相当的心机深沉:“宫宴,老爷只能去早不能去晚,若去晚了,人道是老爷自恃功高刻意怠慢,别的到时候落人口柄。七丫头不过一个小孩子,别人只当她爱玩爱闹,不会怎么样的,由着她去吧,我们该走了,马车都等着呢。”

大夫人此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可没打算给商墨时间让她换身衣服,洗掉脸上庸俗脂粉。

“是啊,母亲说得有理,爹爹,我们快走吧,商墨好饿哦!”商墨吧嗒吧嗒点着小脑袋,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摸摸自己的肚子,看上去如狼似虎。

......

大瀚国力昌盛,百年基业早已成就一方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是以如今的少年帝王虽年轻,祖宗基业在他手中却依然能稳如泰山。

今夜的皇宫格外金碧辉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琢,宏伟奢靡得让人叹为观止。

承恩殿便是今夜宫宴举行之地,殿内上方有一尊汉白玉雕出的白龙,龙身上嵌了十二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承恩殿照得明晃如昼。

殿上方最尊贵的席位自然是皇上坐的,宴会还未开始,百官已经早早来了,今夜满朝文武皆着便服赴宴,商墨她们这一行人到时,宴会堪堪开始。

“恭喜安定候再立大功!”

“安定候家的千金果然各个如花似玉,好福气,好福气啊!”

寒暄客套没多久,太监尖锐的嗓音便响起:“皇上到。”

各位大臣各自入座,从头到尾都没人注意到绝对俗不可耐的商墨,如此甚好,正中她心意,商墨唇角一翘,十分自觉地收敛光芒,极力让所有人将她忽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话音刚落,只见殿内款款走来一抹艳丽的火红色,今夜明祁寒穿的也是随意,皇上不爱穿龙袍,这种荒唐事发生在明祁寒身上,众位大臣却是习以为常了,只见红衣少年入坐后,姿态慵懒地随意半靠着身子,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看着拜倒一片的众臣,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用那双仿佛可以洞穿人心的邪魅目光随意扫视着,似乎在找些什么。

明祁寒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看样子是刚睡醒便往这来了,他一手随意执着一尊白玉酒杯往嘴里送,目光含笑地扫视众人,迟迟没有喊平身,被这样精明懒邪的目光扫过,顿时让人忍不住打起寒战,汗流浃背,让大臣们都不得不暗暗骚动起来。

商墨也随着商战天等人安安份份地下跪行礼,把头埋得低低的,就怕被那个大淫贼逮个正着。这一跪就跪了老半天,也不见得皇上喊平身,商墨心中顿时问候了一通大淫贼的祖宗。

明祁寒慵懒的目光顿时一滞,似笑非笑地狭长眸子里一亮,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待看见了躲得远远的那个小家伙出人意料俗不可耐的红绿打扮,明祁寒眯了眯眼睛,隐约能看清小家伙脸上乱七八糟扑了一层夸张的东西。

“噗!”嘴里一口酒冷不丁喷了出来,明祁寒忍不住一拍大腿,哈哈笑了起来:“众..众卿平身吧,哈哈哈......”

024 一曲“惊”天(上)

“安定候果然是我大瀚之宝啊。”明祁寒朗声大笑,丝毫不吝啬夸奖之辞。

“哪里哪里,是皇上厚爱了,臣实在不敢当。”商战天应答得相当谨慎,虽然今夜的宫宴名义上专为他而设,但身处商氏世家一大家主的位置多年,他是个绝对小心的人,怎么可能因此得意忘形,自以为权可盖天,连皇帝都得来巴结他?

当今帝王虽年轻,但他的心计决不在他商战天之下,这个令他无法看穿的少年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商战天此刻和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打交道,比和一大高手大战上三百回合还要累,就怕一个不小心就着了皇帝的道,自古高处不胜寒,商氏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一切当以谨慎的好。

明祁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宴席之上的官员已经开始连连附和开了,恭维之辞铺天盖地地砸向商战天。

“安定候可真是威名远播啊,人还未到,就把北漠那般小杂种吓得屁滚尿流。”

“哪里哪里,过誉过誉。”

“安定候何须如此谦逊。”

“哪里哪里......”

今夜的宫宴可谓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但各个皆各怀心思,恐怕今夜真正在享受这宴会的只有商墨一人。

不仅安定候携女眷赴宴,各家千金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来赴宴,整个承恩殿可是比烟花柳巷之地还要热闹,花红柳绿美人如云,姑娘小姐们从头上戴的到身上穿的,无一不一个比一个奢侈,一个比一个夸张。

商墨心情极好地撑着小脑袋,一边欣赏着在场的各府千金,一边毫不客气地开始对宴桌之上的美食开始横扫,这么好的美食,怎么没人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呢,大臣们在互相客套,这些闺中千金也在暗自较真,商墨一个打扮得俗不可耐的丑丫头自然被忽略了个干净,乐得商墨今夜的胃口大好。

座上之人乃当今天子,且不说他至高无上的地位与尚且悬设的后宫对天下女子有着致命的诱惑,光说明祁寒的那张蛊惑人心的俊邪之脸,就足以让今夜好好热闹一番了。

那双如星辰尽碎在其中的深眸含笑微敛,明祁寒漫不经心的目光随意扫过,明明未曾多停滞一秒,却让人产生他的眼里独独只容下自己的错觉。

“真是妖孽。”商墨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千金小姐们也不知道又有多少要栽在这大淫贼手中了。

“皇上看我了看我了!”李尚书家的千金浑身激动得隐隐颤抖,脸色羞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秀蓉,你想多了吧,皇上方才分明是在对我微笑,啊,你看,皇上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我觉得我已经快不能呼吸了。”胆怯的小姑娘暗暗捂住心口,早已不知道自己信甚名谁了。

大夫人扫了眼只会埋头苦吃的商墨,鄙夷地挑唇一笑,再看自己的三个女儿,就连已经嫁人的大丫头都和二丫头一样加入了“皇上到底看了谁”的争论中,和别人吵得面红耳赤,好在今晚乐舞纷繁,否则也不知道要怎么贻笑大方了!

反观三丫头商书,脸色虽羞怯地涨红,却仍知书达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饮水,果然三丫头的性子就是安定,不愧是大家风范,大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跟商战天请示,便自作主张地上前拜礼。

见安定候府中最有地位的大夫人忽然巧笑跪地,商战天眉头一皱,众人亦是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想看个究竟。

明祁寒挑了挑眉,然后轻笑道:“安定候,你家夫人这是在作何?”

“皇上,臣妇见皇上今日心情好,难得老爷今日与官场同僚共乐此宴,臣妇便生出了一个主意,特向皇上请示。”大夫人有条有理地应答道。

“哦?”明祁寒忽然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来朕听听。”

“是。”大夫人眼中溢出了笑意,商家三个小姐也能猜到自己的母亲要说些什么,顿时趾高气昂地开始用眼神向周围脸色越发难看的女人们示起威来,只听大夫人笑道:“我家三女儿书儿近来琴艺见长,不是臣妇自夸,书儿可是帝都公认的才女,若皇上不嫌弃,请我家书儿小奏一曲,为大家助兴如何?”

大夫人打了这个头,类似的请求竟然接二连三起来,跪倒了一片夫人,各个都巴不得把自己的女儿推销出去,能获得皇上亲睐,其中好处自是不必说了。

商战天微微蹙眉,却没有过多的表示,任由大夫人去了,宴上大多官员的反应也都与商战天类似。

今夜的宴会原是为安定候接风洗尘,如此看来,这意味倒像变了。

见这略有些混乱的场面,明祁寒却只是淡定自若地挑唇一笑,乐在其中:“众卿家的女儿可都是各个多才多艺啊,朕若允了此家否了彼家,厚此薄彼反倒不好,来人,摆琴,各位小姐若愿意,便各奏一曲,今夜琴技最好者,朕自当有赏。”

话落,已经有太监搬上了琴案,明祁寒宽袖一扫,太监得了皇上的意,竟将琴案摆在了靠皇上最近的地方,几乎就在皇上触手可及的下方啊,在场的众位女眷之中顿时传来倒吸口冷气的声音,一想到一会就要与皇上靠得如此近,抚琴给皇上听,每个人的心跳皆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商墨忽然来了兴致,也放下碗筷来笑眯眯地看着好戏。

第一个上场的便是刚才那个捂着胸口胆怯紧张的小姑娘,小姑娘看上去十四五岁,生得倒是清秀,穿得也比其他花蝴蝶们素净多了,商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算是其中最正常的女子了。

只见那小姑娘紧张地深吸了口气,在明祁寒身旁玉手抚上琴身,一个拨手,兴许是太过紧张,竟弹错了好多地方,座上的小姐们都暗自笑开了来,正在抚琴的小姑娘最后竟然抽噎起来,商墨摇了摇头,第一个,没戏了。

此后上场的姑娘们倒是一个比一个弹得好,明祁寒自始至终都那一副含笑点头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更喜欢哪一位的演奏。

到了商书,只见粉衣俏丽的商书安安静静地朝琴案走去,脸色微红,但比起其他上场的女子们,琴技确实高出许多,最大的优势在于她的沉稳和冷静,清越的琴音悠扬而出,果然不愧是帝都第一才女。

025 一曲“惊”天(中)

那只拨动琴弦的玉手袖摆拂香,琴是好琴,奏琴之人的亦是让人赏心悦目,琴声悠扬,时而如涓涓细流诉说少女的绵绵细语,时而如落花纷扰,将所有人引入百花深处,暗香浮动。

商书低眉微笑,红晕自始至终未从白皙的脸上褪下去,距离那个一身世俗的火红却显得世人无可比拟的高贵的帝王如此之近,那男子慵懒地一手撑着头,似漫不经心,又似在认真倾听,他时不时微笑地勾起唇角,那一瞬间几乎要把人都融化了,商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少女满含羞怯地芳心暗许,让听的人也不由得醉了。在场争艳的少女们最初的敌视与愤慨最终也不得不化为失望和佩服,看来胜负已定。

就连那个一身庸俗,扑上厚厚脂粉,躲在一旁享受美食的小家伙也不由得半张着嘴,商墨双眼一眯,难以置信地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想到啊,她这三姐还真不是空有其表。

“嗤,小贱种,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壤之别了吧,三妹是天上的凤凰,你顶多就在地上上钻来钻去的虫子。”商琴趾高气扬地嗤笑了一声,看这小贱种,把自己打扮得花红柳绿,还真以为就她这庸脂俗粉能有资格站在这里,简直是自不量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