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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乱鸦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2:10

“三妹今日出尽了风头......”商棋跺了跺脚,虽然出风头的是自家姐妹,但显然还是吃味,一看那又丑又庸俗的小贱种,不快的心情竟然也去了几分,嘲讽道:“就算你把全大瀚的脂粉都扑到脸上,麻雀还是麻雀,也变不了凤凰。”

商墨心情好得很,又有美酒佳肴相伴,又有人为了讨好那大淫贼争相奏乐,心情能不好吗,嘿嘿一笑,商墨眨巴眨巴着那张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小脸上明亮灵动的眼睛,也懒得跟这两个没有大脑的女人计较。

双眼一眯,商墨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又拍了拍吃得鼓鼓的肚皮,正打算继续把自己当透明人,越不起眼越好,该争该斗的,都继续,别理她......

商墨悄无声息地往后溜,为了多看几眼那个大淫贼,几乎所有人都离了席,眼巴巴地往前挨,后头空旷得很。

一曲奏罢,商书礼节周到地起身行礼,红着脸不敢抬头看那个俊邪得惊心动魄的少年:“商书献丑了。”

安静,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或是期待着皇上所说的“奖赏”是什么,或是暗暗心存侥幸,期待皇上并未看上安定候家的三小姐。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好听得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明祁寒似笑非笑地挑唇轻笑,嘴里夸得人天花乱坠,但目光却从始至终没有停留在低头行礼的粉衣少女身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忽然一敛,精芒闪过,明祁寒暗自发笑,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目光锁定那个鬼鬼祟祟往后溜的小家伙,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商墨没来由地觉得背脊一僵,只见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少年帝王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慵懒的嗓音带着磁哑暗笑的意味:“今夜人人都为朕献上了一曲,怎么唯独那位姑娘没有一显才华呢?”

宴上顿时哗然,顺着明祁寒的视线,众人纷纷望去,商墨心中一跳,无数道目瞪口呆的视线或灼热或讶然或不屑,通通像扎得人浑身难受的针一样噼里啪啦嗖嗖飞来。

“那怎么行,她哪里会!”商棋受惊吓过度,竟然不自觉地喊出了声。

商战天面色一变,这七丫头未曾正经请过先生教过什么,别说抚琴了,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是啊皇上,七妹妹年纪还小,连字都识不全。”商书也是一震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这么做倒不是怕那小贱种出丑,她出丑倒没什么,败坏的可是商家的声誉,连带着她商书这一帝都第一才女也会跟着脸上无光。

明祁寒不动声色地含笑看着那个小家伙,连字都识不全?这小鬼的本事大着呢,连皇宫都敢溜进来,他明祁寒的贴身之物都敢偷,还真是令人好奇了,这小贼还有多少本事藏着掖着呢?

“皇上。”商战天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欲打消皇上要听七丫头抚琴的意思,却被明祁寒冷不丁地一个软钉子给碰了回来。

“朕从未被人拒绝过,今日莫非要大开眼界?”明祁寒装模作样地挑眉叹息,眼底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这......”商战天脸色一僵,只好话锋一转:“七丫头,你就试一试吧。”

商墨脸色一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她真怀疑这个大淫贼是故意的,可是没理由啊,他又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况且她今日还打扮得如此夸张,没理由被认出身份。

众人见这个穿得大红大绿的小鬼粗俗得就像一个乡下丫头,脸上厚厚的脂粉实在让人无语凝噎,冷不丁打了个激灵,俗,俗不可耐,岂是一个俗字了得!安定候的小女儿竟然是如此姿色,虽然年纪还小,但一看就知道,就是长大了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只会越来越俗。

商墨干吞了口唾沫,突然间成为所有人的关注焦点,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重重叹了口气,商墨忽然大摇大摆地一蹦一跳跳了上去,一屁股就在明祁寒身旁的琴案前坐了下来,眨巴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不明物体良久。

众人先前虽然不屑,但看这小家伙的架势有模有样,也不禁暗自期待起来,或许真人不貌相,以往一鸣惊人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说不准这小丫头还真能弹出一曲佳音?

商书的脸色一沉,却也只能缓缓退了下去,面上依旧温婉娴淑,但目中早已满含讥诮,除非太阳明日打西边出来,否则那小贱种是不可能创造奇迹的,一个连字都不识的人,怎么会抚琴,更别提妄想堪比她帝都第一才女之名了。

商墨歪着脑袋,一言不发,也许久没有下手,只是有模有样地摆起姿势,看样子还真是煞有其事,动作竟然和刚才表演的商书颇为相似,看样子是在回想商书方才的演奏。

难不成这小鬼是在现学现卖不成?

明祁寒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竟也满是期待地凝视着离自己只一步之近的小家伙。

寂静,出奇的寂静!

026 一曲“惊”天(下)

商墨闭着眼睛侧着脑袋,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似乎在寻找感觉,被脂粉扑得一块白一块红的滑稽小脸上,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开来,那架势,完全是一个大师嘛!

众人心里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测,这几年九洲大陆上出现的足以吓破人胆的少年天才也不是没有,这些人在某些方面的天赋绝对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不可小看,不可小看!

就连一脸慵懒的明祁寒也不由得正了正色,一手执酒杯,无意识地往嘴里送,眼睛却是眨也不想眨,看这小淫贼的架势,莫非真要出一出重头戏?

装模作样的商墨完全不知情,自己那番心理挣扎在别人眼里反而成了智慧地沉思,把所有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豁出去了!

商墨漂亮的眼睛忽然一睁,身后玉龙柱身上镶嵌的十二颗硕大夜明珠的光芒从身后打来,将这个怪模怪样的小东西给笼罩在一层莫测圣洁的光晕中。

那双眼睛一睁,清亮如水的瞳仁仿佛着了一层强烈的吸力,看得人心头不由得一揪,只见那一身大红大绿的丑丫头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曲,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那双即将要创造奇迹的小手缓缓下压,即将要碰到琴弦了,那个下落的瞬间仿佛被无限放慢了一般,整个宴上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不敢随意呼出来,目光小心翼翼地跟着那双小手移动。

见小东西要下手了,明祁寒亦是精神一振,刚送入口的酒也忘了咽,视线集中在商墨细嫩的指尖。

嘎——

晴天霹雳的噪音!

忽然,那双聚满注意力的小手一挑琴弦,嘎的一声,粗嘎刺耳的一声噪音仿佛晴天霹雳。

商墨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立即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咯噔一下跳了起来,然后尴尬地低头绞着手指头,羞涩无比:“不好意思啊,没学过——”

“噗。”这一回,被猛地一下刺激到的明祁寒直接把那一口酒给喷了出来,全部落到了那个装模作样了老半天,结果居然弹出一声噪音的小东西的脸上。

商墨本就挨着明祁寒旁边坐,加上个子又小,那一口酒不偏不倚全部喷到了她的脸上,商墨只感觉脸上一热,脸上厚厚的脂粉已经开始和上水更加一块白一块红地往下淌,惨不忍睹......

始料未及的众人顿时石化!近乎崩溃的宴席上忽然爆发出一阵谴责与唏嘘,各个几乎要风中凌乱,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完完全全被这丑丫头给耍了一遭!

“你......咳咳。”明祁寒原想哈哈大笑,却看到小家伙一脸黑气地怒瞪着他,小手拽着袖子,满脸怒气地去擦脸上斑斓的色彩,却是越擦越精彩,明祁寒被商墨瞪得莫名地摸了摸鼻梁,脸上却是憋得通红,想笑又险些憋出内伤。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明祁寒轻咳了几声,漆黑的狭长眸子微微一敛,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英俊的脸上挑起一抹无比赞赏的笑意:“果然是,一曲‘惊’天啊......”

明祁寒故意拉长了最后的尾音,意味深长地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语气却是充满戏谑,好像那些只听到一声噪音的人都是凡夫俗子,只有他这样的天子才能听得懂这是世界最美的声音似的。

商墨显然被明祁寒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唬得嘴角抽搐,正欲继续装模作样请个罪便撤下去,谁知那个一直懒懒倚靠在雕龙金椅上的绝色少年忽然站起了身,商墨微微皱眉,席上所有的女子却霎时因为明祁寒的举动就跟煮沸的水一样惊呼一声,各个倒抽了一口气,怦怦跳的心脏仿佛要跳到了嗓子眼。

商墨还没反应过来,那抹妖冶的火红已经靠近了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商墨一个猝不及防,已经被明祁寒重新按回了位子,他自己却顺势也坐了下来,一前一后地,一个俊得让见了的人都忍不住呼吸不正常的绝色少年挨着一个一脸斑斓像个小丑一样的鬼丫头坐了下来,那抹火红完全将商墨小小的身子给圈在了中间。

那股商墨曾经见识过的淡淡好闻的味道将她抱围,背部忽然靠上一睹热乎乎的“墙”,商墨背脊一僵,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后有“围墙”,前有琴案,商墨不能打翻后面的那个该死的家伙,现在却是逃无可逃,整个大脑钝住了,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商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明祁寒一声揶揄的低笑,然后那双比自己大好多的手已经一边一只覆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轻轻抚在温柔的琴弦之上,不成调的声音就在这一大一小的手中溢出,看得所有人都一片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皇上和那丑丫头在做什么。

商墨原本满肚子郁闷,手也无意识地被带着在琴弦上轻抚,就在郁闷之时,几声简单但浑厚的音符就随着他们的手的拨动传出,商墨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整个脑袋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开始兴奋起来。

明祁寒见这小鬼头眼神发亮,兴奋地翘起了嘴唇,就知道这小东西天姿聪颖,学什么都惊人的快,这种一点就通的天赋绝对是世人一生难求的,他只随意带着这小东西抚出几个基本的音律,这小鬼就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把握了所有的奥妙。

明祁寒挑唇轻笑,忽然就松开了手退离商墨身后,然后那抹火红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已经重新回到了椅上,一脸惬意,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身后将自己包围的热度一消失,商墨顿时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只挣破牢笼的凤凰,就要凌驾九霄的快感,就刚刚那几秒的接触,她竟然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东西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似的,指尖得到了点拨,行云流水地轻抚而过,顿时一波又一波激荡人心的美妙琴音流淌而出。

众人先是一愣,但心中却因这纯熟雅净的音色为之一振,很快,这一波惊讶还为适应,另一波惊喜又接踵而来,她弹的居然和刚才号称帝都第一才女的商府三小姐如出一辙!

不,不是如出一辙,曲是同一首,但感觉却是天壤之别,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刚才还一窍不通,怎么一眨眼却能有此惊世才华,所奏出的感觉根本不是凡夫俗子随随便便就能到达的造诣!

惊世,惊世,果然一曲惊天啊!

商墨完全沉浸于这突然而来的境界,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被这么一点拨,对付眼前这个碰都没碰过的东西,居然能如此随心驾驭,连她自己都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美妙琴音里了。

这东西玩起来原来很简单嘛!

看那小家伙得意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已经吓坏了他的这些好大臣们,明祁寒笑而不语,但赞赏之色已经浮上了那双高深莫测的瞳仁里,果然是“惊”煞满席,刚才那一下噪音是“惊吓”,现在却是“惊羡”满堂。

这小淫贼......

明祁寒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小东西果然孺子可教。

027 白吃亏了

商战天心下一片震撼,夫人是怎么待七丫头的,他心里清楚得很,怎么可能像培养大丫头她们一样教她这些本事?

就连一向没将这个又瘦又小的小贱种放在眼里的大夫人等人也不由得听得痴了,同一首曲子,这个死丫头竟抚得比书儿更好,怎么可能!

“好啊,这小贱人,原来她还干小偷的勾当!”对正在抚琴的商墨又是佩服又是嫉妒又是不屑的商琴终于回过神来,呸了一口,愤愤不平起来。

“一定是三妹在抚琴时让这小偷偷师了去,真是不知廉耻!”商棋目光恨恨地盯着竟然靠皇上那么近的小贱种,语气也是酸溜溜的。

商战天微微蹙眉,他一向知道大丫头她们不喜欢七丫头,没想到是如此口无遮拦,但转念一想,反倒把刚才心里的疑惑全都打消了,或许正如她们所说,是七丫头自己偷偷学了去的,脑袋倒是极灵光的一个丫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商书温婉微笑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不得不喟然:“没想到七妹妹竟有如此才华,我这做姐姐的,倒真是枉坐了第一才女之名。”

一曲尽,那个一身花红柳绿的丑丫头惊喜地睁开了眼睛,灵动的漂亮眼睛竟然出奇的流光溢彩,众人完全还沉浸在刚才的天籁之律中,全场一片寂静。

商墨眨巴眨巴着眼睛,歪着小脑袋不解地看着没有反应的众人,小家伙忽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很不知廉耻地哈哈拍掌道:“大家别客气,鼓掌!”

商墨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夜的寂静,继而排山倒海的掌声接连响起,先是零零散散的几处掌声,最后竟成了满堂喝彩。

商墨装模作样地行了行礼,这才一脸羞怯地低着头:“小女子献丑了。”

看小家伙这么得意忘形的样子,明祁寒失笑地摇了摇头,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也慷慨地笑道:“安定候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让人惊叹的女儿,这小家伙才华横溢,深得朕心,听她琴音一曲,竟让朕舒心不少,黄金万两易得,知己一人难求啊!”

这评价高了,这个丑娃娃竟然成了皇上的知己,大臣虽惊讶,但却也并不觉得不妥,方才这小家伙的才华的确令人称羡,才八九岁的年纪,竟能有如此造诣,只怕宫里的这些自诩才高八斗的老琴师们今夜见了,胡子都要吓歪了。

商墨一脸天真地嘿嘿笑着,双眼却是一眯,相当警惕地暗自瞪着那只妖艳的狐狸,他有那么好心?

“皇上缪赞了,小女雕虫小技,在皇上面前献丑了,也望各位同僚莫怪才好。”商战天抱了抱拳,客气地谦言道。

“不过......”只见龙椅之上俊邪的少年微微蹙眉,声线慵懒,带着一丝忧心:“爱卿府上的女儿怎生得如此瘦小,朕的小知己才华横溢,心性讨喜,看这一身红衣绿裙,再看这张略施粉黛的小脸,真真是一代绝色佳人,只可惜瘦得令朕都心疼了。爱卿,你该不会就这么薄待朕的小知己吧,下次朕见到她,可要让她白白胖胖起来。”

明祁寒一本正经地说完这些话,整个宴席之上所有人尽乎要崩溃了,那张粉扑得厚得堪比城墙的脸还叫略施粉黛?粗俗的大红大绿衣裙竟然也叫绝色佳人?

商墨也是差点一个腿软就摔了下去,黑着脸嘴角抽搐,这个大淫贼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敢认第一,那全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二了!就连她商墨都自愧不如!

明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席上窃窃私语的大臣和脸色又红又白的佳人们,这些待字闺中的名门小姐们都被唬得又惊诧又不得不怀疑,难道皇上的喜好与别人不同?还是她们一直以为的美丑观完全错了?

商战天也是一下纳闷,却也不敢怠慢,恭敬道:“那是自然,劳皇上替小女忧心了,臣罪过。”

家眷席上的大夫人等人更是面色难看,这小贱人竟然得了皇上这一靠山,岂有此理!白白胖胖?莫非皇上要给她撑腰不成!

的确,商府七小姐是什么境遇,满城皆心知肚明,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番话显然是话里有话。

商墨虽然不知道这个大淫贼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反倒好过了不少,背后有这么一座大靠山,不狐假虎威一番她都对不住自己。

商墨嘿嘿一笑,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竟然又干了一件让人目瞪口呆的事,只见那个打扮得极其夸张,看了便令人忍不住反胃的小家伙猛地扑向了明祁寒怀里,色彩斑斓的小脸全部都往那个绝色少年身上蹭,童稚的声音带着惊喜,无邪得很:“皇帝哥哥,那商墨赢了对吗?”

商墨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眨巴眨巴着眼睛纯洁无辜地看着明祁寒,咧着嘴笑开了来,那样夸张的笑容出现在那样夸张的小脸上,还真相当惊悚。

满席大臣又是一阵猛抽气,谁不知道,皇上最爱干净,一点脏都受不了,那小鬼居然...居然.......

明祁寒完全被商墨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小坏包竟然把她脸上色彩斑斓的颜色全部擦在了自己身上,明祁寒苦笑地耷拉下肩膀来,这个牛皮糖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坏包推也推不开,而且人家还天真无邪地冲你笑呢,他还真舍不得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把她给拎起来丢出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算计人无数的明祁寒今天居然被这个牙都还没长齐的小东西给唬得只能吃闷亏。

这小鬼,心眼真小,一点亏也不肯吃,有仇就一定得报回来。

“那是自然。”明祁寒相当“温柔”地冲这个无良的小坏包一笑,终于顺势从商墨的魔爪之下脱出身来,冲旁边的太监挥了挥手:“朕说过,今夜弹奏得最好的朕自有大赏,把赏赐给这小丫头。”

“是。”太监领了命,不一会便捧上一尊上好木料制成的精致小木盒,看那工艺无比精致的木盒,想必里面装的定然是尊贵至宝。

商墨嬉笑着接过宝盒,已经从明祁寒身上蹭干净许多的小脸也难得露出了原来的一丝粉嫩俏丽,只见明祁寒眯了眯眼睛,一丝坏笑闪过,竟满脸比小家伙还要更甚的期待:“小东西,快看看,可喜欢朕的赏赐?”

商墨狐疑地看了眼笑得相当阴险的明祁寒,心下顿时警惕了许多,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看,众人还在好奇那盒中究竟是何宝贝时,没想到小丫头刷地一下又立即把盒子合上了,那速度就像闪电一般快,不知为何,看了皇上的赏赐以后,那小家伙的脸色竟然黑了许多,嘴角隐隐在颤抖。

商墨迅速连带着将小木盒往袖子一里一塞,立即拜谢那个心情看上去无比好的红衣少年:“谢皇上赏赐,商墨很喜欢,日后一定会好好‘回报’皇上厚礼。”

“哦?朕很是期待。”明祁寒缓缓勾起唇角,意味深长。

商墨黑着脸便退了下去,之后的山珍海味竟然也吃得索然无味起来,就连筵席如何散场的都了无印象。

那个该死的大淫贼居然送她一方红肚兜儿,而且那肚兜儿分明就是.......

商墨愤愤地想着,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大淫贼,竟然早就知道她就是那日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的大胆小贼。

商墨欲哭无泪,既然早就被他知道了,那前些日子她为了低调一点吃了那么多闷亏,干了那么多累活,还连累了她岩哥哥,这不是白吃亏了吗?

028 水深火热

大淫贼那一句“白白胖胖”果然起了作用,商墨这一房人的月例整整翻了一番上去,锦姑二人高兴得就差抱起商墨往空中抛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把小姐屋子上头的旧瓦给翻新了,冬天眼见着就要到了,屋子上上下下都得补,可夫人那怎么也没有要拨几片铜板下来的意思,这下好了,今天一早,夫人可亲自派了贴身丫头如意姐姐送月例来的。”暖云在那数着钱,越数越高兴,这辈子还是头回有机会算着要把钱怎么花呢,别提多爽心了。

“冬天得添的暖炉也有着落了,噢,对了,还得给大公子和小姐添些新衣......”锦姑一边想着要添置的东西,一边吩咐暖云做记号记下,他们都不识字,只能画一些自己能看得懂的符号,省得回头把要添置的东西给忘了。

看着锦姑和暖云难得这么开心,商墨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晃悠着小脚,也笑眯眯地弯起了嘴,果然啊,钱这一字能难死一个英雄好汉啊。

自打宫宴里回来,第二天一早大夫人那就派人送月例来了,分量还比以往重了两倍,估计是商战天那亲自吩咐的,否则大夫人哪有那么好心?

“再过几天就是大公子生辰了,正巧可以赶上给大公子做一件冬衣......”锦姑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坐在小凳子上撑着脑袋的商墨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劲儿,眨巴着眼睛兴奋起来:“岩哥哥生辰,我要给岩哥哥准备份礼物,锦姑,给我些碎银,我们要去搜尽天下奇珍异宝咯。”

说风就是雨的商墨把正在认真记事情的锦姑吓了好大一跳,拍拍胸口哭笑不得地看着红扑扑着小脸咋咋呼呼的小祖宗:“七丫头,就这点钱能搜出什么奇珍异宝啊,您要这么出去可不行,回头让人认出了,传到夫人耳朵里,仔细又是一顿好受。”

商墨低头一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既然锦姑这么说,商墨只好撇了撇嘴:“我是非得找点好东西送给我岩哥哥不可,这样出去不行么?那给我找件男孩子穿的衣服吧。”

见商墨这非出去不可的劲,锦姑也知道劝不动了,仔细想了想,一拍脑门:“有了,暖云,你去里屋最底下的箱子里找找,那里有几件大公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哩,旧是旧了点,我都拾掇得干干净净收起来的。回头你就跟在小姐身边,看仔细咯,可一定要让小姐平平安安回来。”

“我知道啦锦姑,您可越来越会说了。”暖云嘿嘿一笑,在锦姑作势要打她之前就一溜烟跑开了,逗得商墨在一旁哈哈大笑,可不是吗,锦姑年纪越大,可一天比一天唠叨了。

.......

从后院溜出商府,拐出小巷子就是大瀚帝都的市井了,这一路极其顺利,也没遇到什么人。

商墨将头发清爽地束到脑后,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素白锦衣,也不知道商墨这是什么嗜好,原本就粉嫩的肌肤外头非要扑上点脂粉才罢休,难得的出尘灵气也被自己给打扮得俗了,好在那双眼睛是扑不上脂粉的,只见灵动的双眸时而无邪地眨巴眨巴,时而笑眯眯地眯起来,粉嫩的唇总是向上翘着,大摇大摆地迈着夸张的外八步走出了小巷子。

若忽略这小家伙身上的脂粉气,光看那精致的五官,简直是一个粉雕玉琢出来的小人儿,再看那走路的姿势和高昂着的小脑袋,油头粉面又目中无人,活脱脱一个只会惹事的二世祖又来了,这不就是那日和雷震那些纨绔子弟一起在望城楼里打听怪盗事情的小公子嘛!

跟在小家伙身后,也是一身小少年打扮,只是个子比前头那个小鬼略高些的,就是暖云了,暖云欲哭无泪地跟在自家小姐身后,把头埋得低低的,每次跟在小姐身边,不是夸张地赶着牛车进城,就是把自己打扮得跟油头粉面的二世祖一样,别提多丢脸了。

刚拐出小巷子,商墨顿时傻眼了,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难受地揉着自己的鼻子,这满城怎么都是浓厚的脂粉味啊,是谁把脂粉当面粉了吗,整个街市上浓厚的脂粉味呛得路过的行人都接连喷嚏打个不停。

“天哪!”商墨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整个帝都来来往往的年轻姑娘,甚至乳臭未干的奶娃娃和牙都掉了一口的老太太,各个大红大绿,浓妆艳抹,难怪无论走到哪,浓烈的脂粉味都呛得人直打喷嚏。

暖云捏着鼻子,小声埋怨道:“小姐,还不是因为您,听说宫宴上小姐您就这么打扮,深得皇上赞许,这两天整个帝都的女人都疯了一般,全部都这么打扮起来了,脂粉铺里的脂粉都被疯抢光了,连大红大绿的俗色布匹都卖光了,我看不只帝都这样,整个大瀚的女人的眼光都不正常了......”

商墨一听就乐了,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完了完了,我这不是罪孽深重吗!”

这不是害得大瀚朝的男人们都要长期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环境里吗,到哪都得面对浓妆艳抹的傻女人,这不是夜里睡觉都得发恶梦吗!

看商墨这一副无良大笑的样子,暖云也不得不替满城的人哀悼起来,自家小姐以前可没这么坏心的,老天莫怪莫怪。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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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撞破秘密(上)

在一连串的喷嚏中,商墨带着暖云溜进了望城楼,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才不得不感叹,什么叫天堂地狱两重天,外头是百鬼夜行,望城楼里才是人间,没有鬼的人间啊!

一进入这里,空气也顿时清新了不少,商墨纳闷地眨巴眨巴着眼睛,退回去往望城楼外站定,抬头一看,顿时哈哈笑出了声:“好大的六个字——女子禁止入内!”

难怪!一进望城楼,清一色全是男人,没有大红大绿浓妆艳抹的女人在眼前晃荡的日子,原来是这么的幸福啊!

“两位小公子也是来避难的吧?”听到商墨清脆的笑声,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今天望城楼的生意可出奇的好呢,也只有望城楼这样底气足的酒楼敢挂出“女子禁止入内”这样的牌子,酒菜照样贵得该遭天谴,客不但不少,反而比往常多了数倍。

与其被一夜脑残的女人们荼毒眼睛,倒不如大吐血一回躲到望城楼来买个清静。

“给小爷我找个位置。”

望城楼里的男人们正红着脖子横着眉毛骂宫宴上那个歪曲审美观的始作俑者,身为罪魁祸首的商墨不仅不感到愧疚,心情反而极好,啪地一下一打开折扇,笑眯眯地迈开外八步往里走。

“哟,对不住了小公子,一楼的客位满了,只有二楼雅间尚有几间空着的。”店小二狐疑地打量着一举一动皆豪爽贵气的小公子,一时也不敢小瞧了他的经济能力。

“什么!雅间,你抢钱呢!”暖云吓得当即脱口骂出来,立刻护住放在她身上的碎银子,目光坚定地瞪着商墨,以表坚决不让小姐呕这口烧钱的气的决心。

谁不知道望城楼别的没有,就一个字,贵!所以就算来了望城楼,大家也大多坐一楼的位置,二楼的雅间可都是不要命的贵!

“那对不住了,别的酒家多的事,还请二位爷移驾。”小二这下看出来了,原来是没钱的主啊。

“二楼,雅间。”商墨微微挑眉,财大气粗地随手丢了张银票给店小二,然后便目中无人地下巴一扬,大摇大摆地朝二楼走。

店小二一愣,脸色当即又变得谄媚起来:“二位爷雅间请!”

跟在商墨身后的暖云傻眼了,自家小姐哪来的银票,那银票面值少说也有一百两呢,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商墨嘿嘿一笑,打着马虎眼,刚刚作案后的小手却是一本正经地藏在袖子里,没想到那店小二身上还带着不少钱嘛。

......

在雅间坐定,这里果然比一楼更加清静。

“小姐,我们来这做什么,不是要给大公子找生辰礼物吗?”暖云撅着小嘴,完全摸不通自家小姐在打哪门子主意呢。

商墨自然不能告诉暖云,就她们那点钱,买来的东西能有偷来的贵重吗,当务之急可是打发走暖云再说:“我忽然想给岩哥哥买双锦靴,但出门时忘了问锦姑尺码,要不我回去问问锦姑,暖云你在这等我。”

这事一直都是锦姑负责,暖云一个小丫头片子自然是不会知道岩哥哥该穿多大尺码。

暖云听商墨这么一说,顿时打了个激灵,畏畏缩缩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间贵到吐血的雅间,还别说,做惯了穷人,忽然间要她一个人在这么烧钱的地方坐一会,浑身就跟虫子挠似的不自在,暖云当即拔腿就往门靠:“别,小姐,还是我回去问吧,您可别乱走,暖云很快就回来。”

话落,暖云拔腿就溜,就怕自家黑心的小姐又冷不丁想出什么怪主意。

商墨笑眯眯地看着带上门便跑的暖云,忽然身后一阵风钻了进来,被破开的窗户瞬间又合上了,陌生的气息袭来,商墨眉间一皱,慵懒含笑的眸子顿时锐利起来,看向动静响起之处。

一身墨黑,头发凌乱,身上也开了多处口子的少年看上去受了不轻的伤,他手上紧紧握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阴寒型武器,带着倒刺的软钩泛着幽幽森寒的光泽,少年浑身带着肃杀之气,凌乱的发尖下一双森寒幽紫的瞳仁带着凌厉的杀气。

商墨原本的凌厉也顿时慢慢掩盖下去了,只见一身白衣油头粉面的小家伙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在少年几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歪着脑袋笑眯眯地勾起唇角打量着他。

乍一看到少年那双奇异森寒的紫色瞳仁,还有那一身说不出的阴寒气质,还真像刮来了一阵凉飕飕的风,让人不寒而栗,不过看那家伙如此杀气外泄的目光分明下一秒就要动手了,可等了半天,这家伙也没动手,一看就是只深受重伤没有杀伤力只会干瞪眼的纸老虎嘛!

商墨嘿嘿一笑,她可没否认过她一向厚颜无耻,欺负的就是他身受重伤,没准下一秒就会咽气呢,跟她动手?也得等这家伙有力气了再说,现在她这雅间可是在二楼呢,那么高,想来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躲到这来已经是憋足了最后一口气了。

“你不怕我?”少年眉间一皱,浑身打乱翻滚的真气险些就要震断他的全身经脉,少年强压下就要喷涌而出的腥甜血液,依旧充满敌视地瞪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好奇宝宝一样打量他的小鬼头。

“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商墨的声音听着稚嫩,但嚣张得很,说着,小家伙站起身,眯了眯眼睛,笑道:“别说你现在重伤在身,随便一个没有武功的奶娃娃都能一脚踩扁你,就是你的功力再长进一倍,小爷我照样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了。”

商墨大言不惭地吹着牛,等这小子有本事站得起来再去猜她说的是大话还是真话吧。

少年却是微微一顿,怀疑地看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但看那小鬼狂妄的气度与那一瞬间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少年也不得不暗自忖度,莫非他真的是在自己之上的当世高手?

--------------作者的话-----------

亲们猜猜重伤的少年是谁~咯咯

030 撞破秘密(下)

“你这是什么兵器,好特别。”商墨挑眉,将小脸凑近浑身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少年,眼睛发光地盯着少年手上还粘染人血的阴寒兵器,光这一看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

小家伙忽然凑近,少年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浓烈的脂粉气就这么迎面扑来,但少年好歹是身负上层武学的高手,还是一眼便看穿了小家伙身上的灵动聪慧。

不见少年回答,商墨便大胆地伸出小手想要碰一碰那件奇怪的兵器,不料还未触及,少年忽然抬起一只手扣住了商墨的手腕,力气大得险些要把商墨细嫩的手腕给折断,他声音一沉,厉色道:“不想死就别乱动。”

“哦?我会怎么个死法?”商墨极其目中无人地咧嘴笑道,完全没被少年自以为的可怕凶恶吓到。

“哼,噬骨鞭你也敢打主意,小心我直接将你的手给卸下来。”少年哼了一声,语气虽不善,但显然没有将这个牙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头列入敌人范围之内。

就在此时,忽然无数道肃杀的气息袭来,墨发紫眸的少年脸色瞬间一沉,握住噬骨鞭的手一紧,浑身骤然冒出浓烈的杀气,眼见着就要拖着这副半死不活的身子冲出去一死搏杀了,忽然一只细嫩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唇,继而一副软软嫩嫩的小身子手脚并用地趴在了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按回地上:“嘘,不准轻举妄动。”

少年微微一顿,脸色刷地一下不自在地红了,只见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不再是刚才嬉皮笑脸的表情,小家伙的脸色出奇的严肃,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她细嫩的小身板触及他身上时,竟一点也不让人厌烦,反而莫名地有一股让人想亲近的气质。

终于讷讷地点了点头,少年屏息将自己惹人注意的气息藏了起来,作为高手,他可以发现其他高手的靠近,那些人自然也可以发觉身负重伤的他的气息,只是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摸不清这小鬼的功力深厚,那只能说明,她要么没有功夫,要么就是功夫太过高深,远在他们之上。

商墨懒得管少年在想什么,确定了少年不会冲动之后,才起身,不动声色地将耳朵贴到墙上偷听。

就是刚才,隔壁雅间进去了好几个功夫高深的人,商墨当然不知道人家厉害不厉害,但看那少年的反应也可以猜得。

只听见隔壁门砰的一声被甩上,来人愤愤不平地一拍桌子,听声音,人还不少。

“哼,让那小子跑了!”

“宗主派出去的黑风七刹居然打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二哥,这也怪不得黑风七刹,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也未必能抓得住齐晟那妖孽,他手中的噬骨鞭把七刹的骨头全部都碎成了末,手段毒得很!”

“我看他也跑不了多远,一日不除他,宗主便一日不舒心,我已经派人传书给宗主了,不要以为他逃入大瀚境内,我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宗主亲自动手,看他有没有本事活着离开!老三,你让长老们看好了,别让那小子有机会逃出城,躲得进来我要他逃不出去!”

“可是二哥...在瀚国动手......”

“怕什么!我们齐宗还能怕商明两宗吗!”

这一头的商墨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是非好像还挺大的啊,什么宗主,听上去很厉害,再看那半死不活的小子,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齐晟了。

眉头一挑,商墨冷不丁打开窗户,把酒杯用力一丢,煞有其事地看着天边的方向,奶声奶气地惊呼一声:“哇,好厉害的大哥哥,飞好快!”

果不其然,商墨话音刚落,隔壁雅间的窗户嗖嗖打开,好几道黑影都飞一样地追了出去。

商墨这才拍了拍手,严肃地走了回来,看着那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少年:“你就是那些坏人要置之死地的齐晟吧,他们现在虽然被引开了,但很快就会发现上当折回来,趁着这时间,你赶快走,你会给商家惹麻烦我不管,但我商墨可不想找麻烦。”

商墨一副不想惹麻烦上身的样子,很显然,以少年现在的状况,那些人很快就会折回来了,那点时间根本跑不掉。

“你是商宗的人?”齐晟阴冷的紫眸微微一跳,然后自顾自地盘腿坐在地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副吃定商墨会帮他的样子:“既然你说你很厉害,那你一定会帮我。”

“哦?”商墨不以为然地歪着小脑袋,笑眯眯道:“我若想自然是有本事助你脱险,但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认识商岩?”

岩哥哥?

商墨一听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目光一敛,犀利起来:“你想说什么。”

见小鬼这一副慎重的表情,齐晟便知道压对赌注了,看那样子,这小鬼对那个人相当上心,只见墨衣少年冷酷的嘴角一翘:“你可知这九洲大陆曾以楚齐商云明五大世家傲立于武学巅峰,其中以楚字宗门为首,整个九洲高手无一不觊觎楚宗武学,楚宗绝世武学,集大成者可万寿无疆。为了这一点,当年其余四大宗门联合对付楚宗,当年楚宗的宗主乃楚月如,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女人拥有如此绝世武学,可惜当年她怀有身孕,加之楚宗遭偷袭,就此灭门,就是如此,其余四宗依然没有得到秘籍。”

这个故事好听啊,商墨听得十分感兴趣,双眼都在发亮,只是听罢后,才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那又如何,就因为听了你一个故事我就得帮你?”

“但所有人没有放在心上的是,楚宗虽遭灭门,但楚月如的儿子,楚宗唯一血脉却还活着,这个秘密,除了我,现在也只有商宗宗主商战天知道......”

齐晟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看商墨的反应,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威胁我?”商墨双眼一眯,一抹极度的危险闪过,她还是头回被威胁,话已至此,她没有理由不知道齐晟口中的楚宗血脉是谁,商墨虽震惊,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就商战天那等人,哪能生出岩哥哥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

“你可知商岩,不,或许我该说是楚岩,你可知商战天这么多年是如何对待楚岩的?为了得到万寿无疆,楚岩乃楚宗血脉,商战天从楚岩幼时便以九九八十一组蛊毒集合的剧毒控制了他,如今只有商战天知道楚岩的情况还好,他虽下如此毒手,但却不敢要楚岩性命。你说,若各大宗门知道了楚岩的存在,后果如何?”

“商战天竟敢如此待我岩哥哥!”商墨目光一敛,怒不可遏,但随即双眼一眯,慢悠悠勾起了唇角:“不过,这倒是让我改变主意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就这么死了,来,告诉我,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杀你?”

看这小鬼阴森森地怀笑,齐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脸色一红,别过脸去:“楚宗灭门后,以齐宗独大。父亲过世,我齐晟乃唯一继位的宗主,却被齐宗旁系给篡了位,为了杀我,他们一路追到了这!”

看少年沉痛地回忆着过往,商墨却很无良地哈哈大笑,跺着小脚:“你怎么那么没用啊,你不是很厉害吗?竟然连宗主之位都被篡走了,笨死了笨死了!”

“哼!”见被乳臭未干的小鬼嘲笑,少年冷哼一声,双眼几乎要喷火。

商墨笑够了,这才轻咳了几声一本正经道:“我今天愿意帮你,但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意料之中,就知道没那么便宜,少年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小家伙嘿嘿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但仅瞬间,小家伙脸色一沉,竟让大她好几岁的少年也冷不丁心下一惧:“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丰满羽翼夺回宗门,但在那之前,你要为我打垮商战天,将商字一族连根拔起,替岩哥哥出这口气!”

话落,齐晟不由得嘴角隐隐抽搐,这个小鬼好像忘记了,她自己也姓商吧......

031 你好,气死爹

望城楼二楼,忽然一抹黑影闪过,只留下摇曳的窗户颤颤巍巍着,雅间内再无墨衣少年的影子。

清徐晚风穿过大开的窗户拂进别致的雅间,没多久,那几个上了当的老家伙果然发现自己被耍了,砰的一下,整个窗户都被踢破了,五个满脸黑气的中年男人高矮胖瘦各不同,正是正在追杀齐晟的齐宗五尊,他们气势汹汹地踢了进来大喝一声:“把那小子给我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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