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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乱鸦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祈晔眼角一扫,见斩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身上的那道伤疤,轻咳了两声,坏笑道:“我要脱裤子了哦?”

斩云顿时一怔,脸色唰地一下爆红,脑袋里忽然不受控制地爬上一堆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尴尬地干咳几声,故作镇定:“脱阿,有种你脱阿!”

祈晔唇角高翘,眼底噙着浓浓的笑意,坯坯一笑,故作慢动作地开始往下扯。

惊艳,惊艳......

斩云压根没想到这个死男人这么不要脸,顿时手忙脚乱地从将擦头发的布猛地往自己脸上一盖,整张小脸火辣辣的.....

换好衣服,祈晔轻笑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走上前去敲了敲斩云的脑袋,接过斩云手里的干布盖在她头上

斩云一惊就要站起来:“你干嘛!”

“别动。”丢下很简单的两个字,祈晔站在斩云面前,出奇温柔地替斩云擦着头发。

斩云乖乖坐了回来,脸色别扭,他的动作特别轻,就像把她当作婴儿,好像稍微多用点力就会捏死她一样,斩云的脸不自觉地更加发烫,她的脸几乎是贴在祈晔怀里的,衣服干净

的太阳的味道就这样钻进鼻孔,透过这一层衣服还能感受到他暖暖的体温。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那么温柔了?

斩云狐疑地敛了敛眉:“师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原谅你。”

话音刚落,正在帮斩云擦拭头发的手忽然一顿,祈晔几乎是险些气出内出血,对不起她?他还没算她的帐呢!

“死丫头,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装成个野小子做什么!”祈晔把擦头发的布一扔,极其严肃地居高临下看着斩云:“还瞒着师兄这么多年,你什么意思。”

斩云心虚地干咳两声:“其实..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只是说来话长......”

“无所谓了,我对这个原因不感兴趣。”祈晔忽然一挑眉,斩云顿时心里一抖,他每次要管教她时都这表情:“以后长点记性,不是什么地方都能乱闯的,万一今天我没赶到你怎么办。我的女人不能这么没用!”

他喜欢她,他是男子,她是女子,就这么简单,这样就可以了!

斩云忽然感觉背脊发凉,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被吓得脸色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祈晔很显然不满斩云的反应,眉头一皱,那双深邃的眼睛沉了下去:“你什么反应。难道你今天不是因为看到师兄抱着虚无子才不爽的吗!”

不提就算了,提了斩云就来气,没错,她今天就是不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这边亲了她,那边又抱其他女人!

“你不喜欢我!”斩云脸色唰地一下又红了。

“我不喜欢你?”祈晔皱眉:“我因为你都快疯了,死丫头,你有胆再说一次就别想我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了,我还没追究你私自下山。”

“你..你强抢民女!”

祈晔眉眼一挑,无赖道:“我就强抢了,你想怎么样?”

“你断袖!”斩云理直气壮。

“我断袖?”被惹毛的祈晔脸色一沉,一把拎起斩云就霸道地狠狠低头咬住她的唇:“听好,我凰祈晔喜欢的是女人。”

斩云唔唔唔地气得就差跳起来杀了祈晔:“你亲我是因为你把我当成男人!”

“要怎样你才信。”祈晔真的快被这死丫头给气疯了,他非得跟这个丫头纠正这个很严肃的问题不可。

一抹狡黠的光芒在那张明眸皓齿精致的脸上闪过,斩云唇角一翘:“我有办法证明。”

008 进一家黑店

忽然感觉一丝不妙的祈晔皱了皱眉,斩云已经向前走了好几步,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大师兄,你来不来?”

祈晔脸色一黑,充满警告的目光落在斩云的背上,斩云却浑然不觉。

......

在一家很偏僻的青楼前停了下来,斩云坏笑地回头看祈晔:“师兄,如果你喜欢的是女人,做一些男人该做的事总没问题吧。”

这里的青楼很偏僻,斩云料定了祈晔绝对不会允许那些女人近身,万一把人家姑娘扔出个伤筋动骨,溜起来也比较方便。

“风斩云,你皮痒了是不是!”祈晔脸色一沉,站在原地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这个死丫头,恨不得他与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共赴云雨是不是!

斩云嘿嘿一笑,大喊一声:“姑娘们,接客了!”

很有老鸨风范......

果不其然,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的女子蜂拥而出,一把就要将两个英俊的贵客往里拥。

祈晔冷眼一扫,杀气十足,吓得姑娘们顿时花容失色,抬起的手刚要碰到祈晔,就已经吓得僵在了半空。

斩云挑唇一笑,一把拉起祈晔的手往里走,像个久经欢场的老鱼一般:“师兄,你都吓着这些小美人了,脸色能不能不要那么可怕。”

祈晔愠怒的眼神冷冷落在一脸笑意的斩云身上,恨不得立即用绳子把她捆起来,教教她什么叫贤良淑德,哪家丫头没事就往风流之地跑的!

“谁能把这位爷伺候舒服了,小爷我重重有赏。”斩云一脸坏笑,整个纨绔子弟。

那些姑娘们一听,顿时精光一闪,相互看了眼,不知在交流些什么。

斩云眉角一抬,疑惑地看了眼,然后才十分得瑟地说:“放心,小爷我穷归穷,但穷得只剩钱了!”

姑娘们的反应顿时热烈起来,那个一脸杀气的男人惹不得,所有人拥着斩云往里送,斩云一脸笑意,享受的表情让祁晔拳头上的青筋几乎要暴了出来。

美酒佳肴,斩云左拥右抱,风流纨绔,祁晔坐在斩云对面,周身泛着恐怖的冷意,没有人敢靠近一步,他冷眼看着斩云,气得几乎要马上把这个死丫头拎起来丢出去。

“你什么意思。”祁晔砰的一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酒水四溅。

他明明在跟她表明心意,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很感动或者恼羞吗,这是什么回应!

分明带着怒意的声音让奏乐的声音戛然而止,姑娘们的欢笑声也戛然而止,不明所以地看着反差极大的两人,一边阴转暴风雨,一边阳光灿烂外加风和日丽。

斩云一挑眉,嘴角一扯,露出洁白的牙齿:“不是要证明你喜欢女人吗?这里女人应有尽有,想要多少有多少,完事给钱就行,还不用负责。”

祁晔重重一拍桌子,神情冷峻地站起来,握拳的手甚至被气得发抖,一把拎起斩云的衣领:“风斩云,你给我过来。”

斩云一脸无辜地蔫下脸来:“和谐社会,禁止暴力......”

“少啰嗦!”祁晔黑着脸把斩云拎到面前,那表情就像要吃了她一般:“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

斩云肩膀一垮,瘪着嘴吐了一口气,极其漫不经心地把祁晔的手从自己的衣领掰开,眼里竟然没有了刚才的狡猾惬意,极其清冷:“你说你喜欢女人,师弟我这不是为了孝敬师兄嘛,这里的女人很多,质量也还算不错,国家免检产品,你确定不要?”

说罢,斩云的脸上转瞬间便又爬上俊帅无比的笑容,回过头来极其有吸引力地朝女子们一眨眼睛,丢了个飞吻,打了个响指:“侍候舒服这位爷,我给你们黄金一箱!”

至于那一箱有多大,她可没说......

斩云眉眼带笑。

那些女子的脸上刚爬上的娇小立即被祁晔可怕的脸色给吓了回去,凰祁晔怒火往上猛蹭,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凰祁晔,是栽在你风斩云手里了才变成这样!

“自己慢慢享受!”祁晔冷哼一声甩袖离去,全过程没有一个人敢挡在他面前,好像只好被他的目光一扫到马上就会冷冻结冰瞬间破碎,连尸骨都无存一般。

走出门口的祁晔忽然停了下来,夜色中冷峻强悍的男人竟然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停下的那一瞬间,一抹担忧之色又浮上那一张被气得不轻的俊脸。

把那死丫头一个人丢在这种狼窝里会不会不妥?

但那张笑得欠揍的小脸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祁晔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以死丫头的本事,被丢在这样一堆女人窝里,谁是狼还说不定,她想折腾他懒得奉陪!

......

目送那个气质凛冽,气场迫人的绝俊男子离去,众位佳人不知是满眼可惜还是一脸如释重负。

斩云眼底的笑意渐渐消逝,无可捉摸,她覆手而立,目光清冷,全然不复刚才的嘻哈笑脸,那样隐隐泄露出来的冷冽的气质,一旦爆发出来犹胜祁晔。

她清澈却不见底的双目微敛,竟比任何时候都深沉却带着迷惘,别跟我风斩云玩暧昧,任何人都玩不起......

这样复杂的目光,在这样一个性情乖张,火辣狡诈的风斩云身上,是极少出现的。

任何真话她风斩云都能接受,对她真心的她也会双倍回报,但前提是她得重新捡起信任的能力,可惜的是,她早已失去这种能力很久了,一旦欺骗,她风斩云也会十倍奉还,对于一个她以灵魂起誓誓死

效忠的家伙,她赌不起。

万一动到她的硬伤,把她惹毛了,只怕后果不大好收拾。

“所以说我一向反对办公室恋情嘛!”斩云忽然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将众人吓了一跳。

见气氛诡异,斩云僵硬地回过头去,嘿嘿一笑:“我是说...夜深了,不打扰各位美人休息了!”

说罢斩云便有开溜的趋势,脚未迈出一步,众位女子们已经蜂拥而上将斩云团团围住,软硬兼施,强抢俊男。

开玩笑,整个青楼就只剩下斩云一个客人,众女不饿狼扑食还能干嘛,难得闯进寂寞的狼窝的生肉,怎么能那么轻易放过。

无数双手在斩云身上游走,风斩云顿时一惊,欲哭无泪,双手抱胸自卫,天哪,是黑店啊,到底谁嫖谁啊!

“喂喂喂,我警告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斩云警告的话未说完已经被无数个女人吃了豆腐,气得她脸色青紫,难怪大师兄溜得那么快!

“公子,进来了就别想那么轻易走,不风流一夜不是白来了吗,关门,放姐妹!”

“我不做还不行啊!”斩云仰天长啸,正要运气使轻功脱身,不料体内一股热气上涌,身体竟然发生了异样的感觉。

中招了......

009 不做还不行

车轮战阿?就算她是男人,进了这黑店出去也去了半条命吧?现在的女子都这么开放?

斩云强行运气压下那股热流,强作镇定:“我警告你们,我虽然怜香惜玉,但不但表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那就请公子对我们怎么样吧。”众位女子娇喘一声,竟如饿狼扑食一样扑向斩云,无数只手在斩云身上游走,撕扯她的衣服。

斩云晕晕乎乎,只感觉全身火热难耐。

“啊!”一声尖叫声骤然打破了这混乱的一幕。

只见斩云的衣服已经被扯得惨不忍睹,胸前更是春光半露,其中一个女子的手正覆在上面,大叫一声,然后面部抽痉地看着眼前脸色醉红的俊朗公子:“女..女人?”

所有人几乎同时愣住了,好半天才响起老鸨刺耳的笑声:“女人好啊,不请自来,哟,啧啧,瞧这脸蛋,有了这招牌,还怕咱们会喝西北风不成?”

“可是妈妈,刚才走掉的那位公子显然与她交情不浅,还不是个好惹的主。”

“怕什么,妈妈我敢这么做就不怕他找到!”

听着她们的对话,斩云终于清醒了几分,顿时一丝危险的冷笑出现在她唇边:“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好惹的主。”

惊奇的一幕顿现,衣衫褴褛半露还羞的白色身影青丝缭乱,那道身影忽然在眼前闪过,跃上顶梁扯下了绸布,几个穿梭只见飘起的青丝尤带发香,那身姿何等的风华绝代!

同为女人竟也一时看得痴迷,还未回过神来只感觉兹拉一声裂帛,身上顿时一凉又顿时一紧,一气呵成。

待斩云扶着门框低喘连连,细密的汗水冒出,脸上醉人的红色更加惑人,周身火热感更加强烈,极其疲惫地抬起眸时,众位女子竟然已经被拨光了衣服像捆木材一样被绸布捆到了一起,一群光溜溜的女人已经被斩云丢到了凉风阵阵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好..好毒的女人......”这些吃羊不成反入狼口的女子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明明中了药居然完成这么大的工程还能意识清醒的女人。

斩云大喘粗气,连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药效都开始大肆进攻了,她略为有些不稳地走出黑店,那双眼睛似火热似冷酷地扫了她们一眼,然后迅速离开。

......

夜深人静,一路空无一人,连店铺都家家紧闭。

斩云停在了一家大门紧闭的客栈前,全身狂热的欲(和谐)望在侵袭着她,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致命的粉红,她双眼迷离,低喘不断。

直接掠过围墙前院,斩云一跃而起翻墙而入,抄最近的路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客房,直接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斩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逼迫自己静下心来压制药效。

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想她风斩云竟然有朝一日会败在这种低俗的媚药之下。

这间客房漆黑一片,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房里还有一丝淡淡的好闻的中药香。

斩云正想探个究竟,黑暗中忽然逼近一股温热的气息,冰冷的利器忽然抵在她的喉咙口,那道响起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且带着威严:“你是谁!”

居然有人!

斩云正想从袖子里抽出绝世好剑将来人狠狠反击,但她却只感觉全身发软热潮上涌,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连声音都软软的,惑人极了,将她自己都吓一跳:“你又是谁......”

黑暗中,这个人不仅能做到不让她察觉,就连利器抵到她喉咙口了她都没能察觉出他的逼近,这与斩云糟糕的状态绝对有关系,但不得不说这个人是个高手。

她只能感觉到面前正在用利器抵着她的男子很高,他身上还有那股淡淡的中药香。

黑暗中,男子皱起英气的剑眉,既然是行刺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瓦梁之上忽然响起十分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走动声,来人不只一个,并且还都是轻功高强者。

“是谁..唔唔......”斩云刚要开口,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她只感觉此刻正背靠着一个宽厚的胸膛,利器已经从她喉咙口移开,那人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安静。”

一片漆黑中,寂静无声,斩云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时而一片迷离,时而顿时清醒过来,时而无辜透顶,看上去十分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那男子才将捂着斩云嘴的手挪开,往后退了一布,忽然低低地咳了起来,像是压抑了很久,男子立即用干净的帕子捂住嘴,不一会儿竟然咳出了暗红色的血来。

但斩云无暇关心别人好坏,呼吸越来越沉重,颓然地便跌坐在地,大汗淋漓,压抑得极其辛苦。

房间里虽漆黑一片,但男子的视力却极好,这是多年历练出的成果,他这才注意到忽然闯进他房间的女子不仅衣衫褴褛,残破不堪,连一头青丝都毫无束缚地散落下来,她的呼吸声很重,看上去极为痛苦。

“姑娘,你还好吧。”男子蹲下身,顺手就将斩云的一只手拿起,修长的手指停留在斩云的手腕上,他的眉头忽然一皱,深邃的眼睛略微有些疑惑地看着斩云,如此深夜,一个姑娘家怎么会中了这种药?

随着男子蹲下来为她把脉,那股好闻的药香味便迎面而来,斩云忽然十分疲倦地就往男子身上靠去,脑袋靠在男子的胸膛,那气息让人安定......

斩云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男子顿时一怔,她的身体烫得很,整张脸都红了。

男子忽然站起身,斩云没了重心依靠就那样毫无预警地跌倒在地,脸色通红,双眼魅惑无比,但理智又在强烈与药效对抗着,斩云的拳头几乎要捏碎了。

一件带着药香的衣服忽然盖在了斩云身上,男子面无波澜,只是透过隐约的月光中依稀可以看清,这是个及其英挺俊朗的男子,有中原人文质彬彬的儒雅气质,又有常年金戈铁马的将帅之威。

“你可以选择穿或不穿,我这没有女人的衣服。”

“要怎么解毒......”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斩云可以确认,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男子淡淡看了眼蜷缩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女子,没有说话,上前将斩云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动作有点生硬,但可以看出已经尽力放温柔了。

010 晏青的毒药

一个女人中了媚药,一个男人将这个女人抱到床上,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斩云袖子下的手暗暗按住了剑柄,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个男子。

男子站起身,什么都没说便要往外走。

“喂,你去哪,我怎么办?”好歹替她解个毒或者打晕她吧?这种要命的热流还不得折磨死她?

男子顿了顿,没有转过身:“我不会替你解除药效,天亮之前也没有人会来找你麻烦,后会有期。”

很显然让他误会了斩云所谓的“解毒”,她脸色顿时一个窘迫,没有再说话,蜷缩成了一团。

斩云眉头紧皱,冷汗涔涔,她狠狠地朝自己的手臂咬了下去,嘴里弥漫开血腥味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刺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清醒。

男子顿了顿,忽然轻叹了口气,朝斩云走来,从身上取下一个药瓶,将一粒药丸送入斩云口中,那药丸的味道就是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药香,闻着很好闻,但入口斩云才知道,奇苦无比,比她吃过的任何药都苦,还是入口即化的,想躲都躲不了,那种要命的苦味立即弥漫在整个口腔。

“此药可以麻痹你的神经,但对身体无益,吃多了腐蚀内脏很可能致命。如此一来你所中的媚药不会对你有影响,只是此药多少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点伤害,一两天会内体乏无力,好好休养不会有大碍。”

药一入口,斩云立即感受到身体那股炙热的感觉慢慢退去,感受不到了,只是连刚刚被自己咬出血的伤口也感受不到痛感,她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这样的药是对身体的神经进行麻痹,还会腐蚀体内器官,以此来缓和所受到的令人痛不欲生的病痛,正常人是不会吃它的,更别提随身带着,但眼前这个英挺俊朗且武学造诣绝对不在话下的男子身上总带着这股药香,应该是长年服用这种药的结果。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绝对无法看出这个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的男子竟然要靠吃这种药生存,真看不出这个人竟时刻承受着非常人能承受的病痛。

“你经常服用这种药?”斩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男子微微皱眉:“与姑娘无关。”

“一见我青红皂白不分就用利器抵我喉咙口,若是寻常姑娘早被你吓出病了,用一颗不知该不该称作毒药的药丸就想打发我,竟是如此没有担当的男人。在下风斩云,莫非你连名号都不敢留下不成。”开玩笑,吃出问题来她还得知道找谁算帐吧。

男子顿了顿,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在下晏青,晏青今日对姑娘多有得罪,若日后有缘再见,姑娘可凭此物换一个条件,算作晏青赔礼,但愿我们没有机会再见。”

说罢,晏青将一枚貌似令牌的玉佩东西丢到斩云怀里,然后没有再看斩云,走出门外反手将门一关,那身影气宇轩昂同时也拒人千里。

那佩上只刻了一个晏字,只是仔细一看才能发现此物另有讲究。

斩云这才不满地叹了口气,就这么被忽悠了,如果找不到人要这玉佩拿来干嘛,“还但愿没有机会再见”?这小子还真会溜。

就在那样极其疲惫,周身使不上力,就像病入膏肓了的状态下,斩云及其艰难地爬起来,换下了身上已经破得不像样的衣服,穿上了晏青留下的那套还带着淡淡药香的衣服,从旧衣上扯下一条布带,随意将头发一束,做完这些已经累得快死了,烂泥一样地靠在床沿。

斩云这才想起绝月给她的无音笛,那笛子很小,只有小拇指那么长,被斩云挂在了脖子上,吹出的声音常人听不见,至于绝月如何能听见她就不得而知了,绝月说过,若遇到危险可吹此笛,无论多远的距离他都能听到,会靠着无音笛寻来解救,只是当时她一度自负,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没想到今日却派上用场了。

不向绝月求助,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靠自己回去是想也别想了,更别指望靠外人能够将她送至血祭门地界,只怕那人还没看到血祭门三个字就见阎王了。

......

不知是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的动静将斩云惊醒,但她仍是体乏无力地靠着,双眼沉重,无可奈何地看着门的方向。

门被推开了,随之入眼的是一席白衣如谪仙一样的秦绝月,一看到绝月,强烈的安全感让斩云顿时露出了一抹信任的笑容。

一向纤尘不染淡漠得不像话的绝月此时竟稍显狼狈,连衣摆和鞋面上皆是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看来是一听到斩云吹响无音笛就一刻也没停,玩命一样的赶来。

绝月一见地上残破的衣服,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好看的眉忽然皱了起来,大步上前来到斩云面前,蹲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把脉。

“谁干的。”他的声音虽平和,但一向心如止水不起波澜的绝月竟然在眼中隐隐泛上一层怒意。

斩云身上明显中了两种毒,媚毒之狠,会让一个人痛不欲生,不靠阴阳交融是无法解除痛苦的,很显然,斩云身上的媚毒还没解,这个倔强的小家伙竟然能够撑那么久。至于另外一种毒,若长期食用,杀人于无形,只是这种毒只在古书中记载,配制成毒需要许多就是有钱也未必能凑齐的药材,珍贵无比,没有人会用这种毒来慢慢吞噬一个人的生命。

“能解么?”斩云心虚地扯了一个笑,中招也是她自找的啊,她总不能告诉绝月她拉着祈晔强行进青楼吧?

“媚毒并不难解,这是从禁地里获取的药草,可彻底化解这些并不复杂的毒,我猜想你应该是遇到麻烦了,所以未来得及研磨成药,有些苦,嚼一嚼咽下去。至于令一种毒,用量尚小,不会造成什么大碍,需要乖乖地待着好好调养,云儿可要收敛一阵子了。”绝月淡淡一笑,但声音却出奇温柔,从来都把斩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哄。

斩云二话不说嚼着草药下咽,她还再也找不出能比晏青给她吃的那东西更苦的东西了,不过若非吃下晏青的药丸,恐怕她早干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了,更不可能那么安静地坐在这等到绝月来找她。

“回去吧。”绝月轻笑着揉了揉斩云的头,既然斩云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他淡漠如止水,向来不是个会刨根问底的人。

“绝月师兄,我走不动......”斩云十分窘迫地低下头。

太太太丢脸了,她风斩云竟然也有今天!

012 绝月的温柔

月弯如钩,夜微凉,可叹世间繁华。

寂静的夜,走不完的路,斩云趴在绝月肩膀上,绝月一步一步走得很沉稳

本是可以用轻功回血祭门的,只怕大师兄见到斩云这副狼狈的模样,全身无力,身体元气大伤,非但不放心,斩云肯定也要遭殃了,因此不得不这样背着斩云慢慢地走回那条得走一夜的路,起码天亮时斩云的体力也能恢复几分。

不同于斩云身上所穿的那件还散发着淡淡中药香的晏青的衣服,斩云趴在绝月肩头,轻轻一嗅,然后笑道:“绝月师兄,你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月亮的味道。”

“月亮的味道?”绝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月亮是什么味道?”

斩云嘿嘿一笑,没有回答,闲得慌了,便侧着头欣赏起绝月俊帅的侧脸,那双淡淡看着前方的眼睛总是淡漠得不像话呢。

“师兄,你九州卧龙的名号在江湖中可是响当当的,秦府更是家财万贯,藏宝阁里面奇珍异宝琳琅,你又如此年轻英俊,性情淡薄,完美得像个神仙,这样的你,我以为应该是遥不可及的,骨子里定是骄傲的,为什么会甘心效忠大师兄呢?”

“神仙?”绝月唇角忽然翘起,眼里竟然深沉不见底,然后淡淡一笑:“云儿不也是心甘情愿为大师兄效力的?云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是个当之无愧的帝王。”

绝月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有多淡漠,不,那不是淡漠,是残忍,即使成千上万的生命在他面前转瞬间消失,他也不会动容几分,这样的人竟然被云儿称作神仙?

似乎读懂了绝月严眼里的深沉,斩云的眼中渐渐爬上了一层淡笑与清明,她安安静静地把脑袋靠在绝月肩膀上,唇角微微勾起:“我们都不是一尘不染的好人,我们的手里都沾满了鲜血,我知道将来或许要沾染更多,不过残忍只是用来对付敌人,你我都一样,认定了是自己人,就会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师兄,你说会不会有朝一日,这样互相信任的人也会反目?师兄,你们会不会有一天成为我的敌人?那我该怎么办,要狠下心吗?”

“不会。”绝月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温柔得就像淡淡如水的月光:“无论是大师兄,凌亦还是我,都一样疼云儿你,怎么可能让你成为我们的敌人,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师兄知道云儿已是当世高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但师兄还是要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就像师兄赠你的无音笛一样,只要吹响,师兄就会为了保护云儿而战。”

就像家人一样让人感觉暖暖的,斩云唇角的笑意更深。

“等大师兄成了帝王,我想要一个很大很大但是又可以游手好闲的官,师兄,你帮我跟大师兄说说。”

“好。”绝月微笑地侧过头看了眼这个从小被自己宠到大的小师弟。

“大师兄要再罚我关禁闭,绝月师兄,你就当我的挡箭牌,大师兄最听你的劝了。”

“好。”

“凌亦那家伙成天凶神恶煞,你帮我说说他,对我和蔼一点,别像我欠了他钱似的。”

“好。”

“我想好了,我以后想当奸商,还是不做官了,大师兄肯定不肯让我乱来,绝月师兄,到时候你得当我靠山,我不仅要逃税,还要挪用公款!”

绝月轻笑出声,俊朗的脸上皆是无可奈何:“好,云儿只要别把大师兄气坏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爽朗的笑声在寂静的黎明响起,不知不觉天已经破晓。

......

血祭门。

满脸黑气怒气腾腾,走来走去走了一夜都没睡的祈晔顶着不大好看的脸色,整张脸冰冷阴沉,吓得血祭门上下几乎各个都是高手的人都人心惶惶,没有人敢靠近半步,都远远地躲着,以免殃及池鱼。

不用想也知道,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主气成这样的,除了嗜血鬼煞风斩云不会再有其他人。

这该死的死丫头当真一夜不归,越大越嚣张,越大越目中无人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别人没出什么事就好了,还担心她能出什么事!

“师兄?”绝月从林障中走出,进入血祭门就看到了祈晔怒气腾腾地站在那。

听闻声音,祈晔看到绝月正背着斩云回来,而那旁若无人的风斩云正趴在绝月背上睡得正香。

“怎么回事。”祈晔面色一沉。

“云儿遇到了点麻烦。”绝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祈晔黑着脸径直走上前,力气十分的大,毫不客气地一把拎起斩云,手一松又任由她摔在地上,面色难看,但眼里却分明写着担忧。

淡淡的中药香传来,祈晔这才注意到斩云身上穿的衣服与昨日的分明不是同一件,连她束起的头发都是很随意冲忙,祈晔眼中出现了一抹危险的冷意。

被摔痛的风斩云无辜地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体力,这一摔,又给摔回去了。

“你干嘛!”斩云气急败坏地瞪着祈晔。

绝月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劝阻,大师兄教训斩云绝对是为她好,他宠云儿,却不是毫无原则地宠,该吃的苦,该挨的教训还是得受。

“说,怎么回事!”祈晔丝毫没有要与斩云说笑的意思,只不过一个晚上,这个死丫头到底惹出了什么麻烦!

斩云重重咽了口口水,她可没少被祈晔教训,虽然祈晔向来不会计较她对他又瞪又吼的越矩行为,但是如果她真的犯了严重的错误,祈晔教训起她时真的是十分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经验告诉她,当祈晔真的生气时,还是老老实实交待,少惹他为妙。

惹了怎么办,他是少主,又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给他一剑解气!

斩云十分不情愿地横了祈晔一眼,老实交待道:“你走了以后,谁知道那些人在酒水里下了那种不堪的药,偏偏就我喝了,我一气之下,把她们拨光了丢到大街上。后来我就吹无音笛向绝月师兄求助,绝月师兄赶到帮我解了那媚药,我体乏无力,走不动,只好让绝月师兄背我回来了,就这样。”

斩云避重就轻地直接忽略了遇到晏青那一段,如果告诉大师兄,她又得多了一项警惕性低随意相信陌生人的罪名,又得挨罚,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有她知道,她的判断力不会有错,晏青不会害她。

边说斩云边觉得丢脸,自己居然中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招,不禁脸色羞愧成红。

绝月替斩云解了媚药?

祈晔的眉头紧皱,看着斩云微红的脸,换过的衣服,还体乏无力,两人到了天亮才回来,绝月也没有否认什么,顿时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那表情让人害怕。

他忽然冷冷地扫了眼斩云,气极了,只怕下一秒他就会一掌拍死这个死丫头。

“很好。”祈晔眼中的温度也骤冷下来,那一句“很好”竟然说得让人心中一凉,他竟什么话也不再说,丢下斩云转身离开。

这下误会大了.....

013 祈晔很生气

月黑风高,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斩云皱着眉头靠在树干上,眼巴巴地看着平时就禁止靠近的门主的寝室方向,虽然她没少无视规定,但这一回是真的不敢靠近。

这么多年来祈晔也没少生她的气,但是这一回她是真慌了,换作平时,他一定会狠狠罚她,但是这一回却不罚她也不骂她,他就像平时一样处理事务,只是这样遥远的感觉让她知道,他是真怒了。

那日冰冷的“很好”两个字犹在耳边,让人感觉心惊。

不知是等了多久,斩云终于看到了凌亦的身影,迷惘的小脸终于露出一抹光彩,跑上前去:“怎么样?”

凌亦冷眼扫了眼斩云:“有些惊慌担忧之色扫过,几乎要冲出来了,可是到了门口又硬生生停了下来,脸色也沉了下去,只是吩咐让我看好你。”

“就这样?”斩云的脸上扫过一丝失望。

她连让凌亦谎称她病重都没用,不知是祈晔真生气了,还是她其实在他眼里没那么重要。

看着斩云失望的表情,凝重的目光,凌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东西,他别过脸去没有看斩云:“活该!我说过让你收敛一点了,这一回犯了什么错,想认错自己去,别拐弯抹角。”

凌亦忽然大力地拽着斩云便往前拖。

“喂,你干嘛!该死的凌亦!”斩云的体力还没恢复,竟然被凌亦轻松地拎到了祈晔所住的血祭阁,还被一把丢了进去。

“没用的小鬼,自己闯的祸自己处理!”凌亦看了眼斩云,终是丢下一句话便离去,那眼中的东西,深不可测。

斩云抬头看了眼还透着烛光的血祭阁,进退不是,她压根不知道祈晔为什么突然就生那么大的气啊。

听到动静,那抹俊挺的身影从阁中走出,出现在夜色之下。

原本慌乱甚至还有些害怕的斩云在看到祈晔的那一秒,竟出奇地冷静了下来,眼里竟然没有了平日的顽劣不恭。

祈晔面色微微一变,在见到斩云得那一刻眼中的冰冷竟渐渐退却,终是轻叹了口气,把斩云从地上扶了起来,极其温柔地伸手从斩云头上扫掉落在上面的落叶,语气却十分的冷硬:“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你干嘛这样生气。”原本是来认错的,不自觉间,斩云的语气竟然成了质问。

看着这个理直气壮的死丫头,真是令人气结。

祈晔脸色一黑,口气严厉:“你回不回去!”

“不回!不说清楚我睡不着!”斩云斩钉截铁,丝毫不怕祈晔似的。

“不回去就给我进来!”祈晔没好气地一把扣住了斩云的手将她往里带,力气大极了:“你想吹风我懒得管,只是不想看你病了还得浪费我血祭门的药材!”

......

烛光摇曳,斩云坐在桌前,气鼓鼓地瞪着坐在对面,懒懒靠着座椅就想看她能说什么的祈晔。

看着这个明明气势冲冲要向他质问此刻却一言不发的斩云,祈晔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打破了沉默:“好了丫头,我不是气你,我只是气我自己那夜不该被你这死丫头气走,否则你就是中了媚药也无所谓,反正有我在,你早晚是我的丫头。”

这..这是什么话!

斩云面色一红,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死男人......

“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别以为谁都都会被你把玩在手中,别以为自己有本事让所有人都疯了似的会为你生气。”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你还没那本事让我为你气到伤身,不见你不是气你,只是看见你......”祈晔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硬生生安上三个字:“就心烦!”

多么冷硬尖利的话,可他越这么说越让人听着觉得他就是栽在了她手里,就是发了疯似的会为她生气,就是气她。

他气这个死丫头不开窍,气这个死丫头在危险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他,却是绝月,气这个死丫头从来都不知道反省。

绝月替她解的媚药,即使这个骄傲的男人告诉自己他不介意,却还是明摆着想到这就气极了,怎么可能不介意!

斩云愣愣地看着这个边强调她什么也不是边满脸冒黑气的男人,好半天才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睛,似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了?”

祈晔扫了她一眼,闭上眼睛不看她,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漠然的语气说话:“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吧,既然月知道了你是个丫头,你和月已经......”

“等等......”斩云一头雾水地打断祈晔的话:“绝月师兄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个丫头了,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你说过是月替你解的媚药。”

“是啊,师兄给我吃了一种极苦的药草,想起来我还觉得恶心,太苦了!”斩云皱巴巴着小脸,只是再苦也苦不过晏青给她吃的毒药,还让她元气大伤!

“药草?”祈晔的脸色终于一变,凝结的冰霜竟然从那张臭脸上慢慢退去,渐渐浮上一层笑意。

是啊,他都被这个死丫头给气糊涂了,谁说解媚药非得用那种方法的!

见祈晔终于不再绷着脸,斩云暗暗松了口气。

祈晔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严厉地看着斩云,沉声训道:“风斩云,你皮又痒了是不是!既然体弱未愈,三更半夜滚出来干嘛,回去!”

斩云一听,整张脸顿时又苦了下来,她还以为暴风雨已经过去了......

“这几天你冷得像个冰窖,我就是睡不着!”斩云说得极其委屈,大师兄发脾气时她的确会害怕,却也照吃照睡不误,但是他冷彻时,会让她寝食难安。

“所以你不愿意师兄的眼里看不见你?”祈晔忽然坏坏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斩云顿时一愣,脸上一红,唰地一下站起来:“我回去睡觉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有话对你说。”说着,祈晔霸道地将体力还未恢复的斩云揽进怀里,顺手一扯披风将她围住禁锢在怀中,语气出奇的温柔,眼底噙着深深的笑意。

---------------作者的话-----------------

死命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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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是真心待你

禁地,流水声似最美妙的乐章,漆黑的夜空挂着一轮玄月,柔柔地为水面镀上一层银波,为绿草树木抹上一层油光,夜风拂面,略带凉意,不知名的昆虫鸣声不断。

斩云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祈晔,上回不是还训斥她不准乱闯禁地吗?这回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一眼就看透斩云在想什么,祈晔唇角一勾,笑道:“有我在,自然另当别论。”

斩云几乎被祈晔吓到了,这人不去当神算真是太可惜了!

她瞪了祈晔一眼,漫不经心地上前坐在湖边,脱掉了鞋,将小脚浸入水中,清凉的感觉便顺着脚心而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祈晔淡笑,站在斩云身后,负手而立,那眼睛,比漆黑的夜更深邃,唇角是一抹淡淡的弧度:“凤国凰国本是盟友,一直以来相互扶持之下不断壮大,成为两大盛国,两个大国之间的和平竟然维持了几十年,谁也不侵犯谁,这一点的确令人匪夷所思,两国帝王情同手足,似乎这一切又在情理之中。血祭门是江湖中最神出鬼没的组织,我的母后是血祭门的门主,江湖人称其为邪尊,人称血祭门为邪教。”

斩云顿时一扫方才的漫不经心,表情凝重起来,侧过头,不知怎的,什么都还没听明白,她就已经感受到了隐隐的心疼。

见斩云蹙起的眉,祈晔轻轻一笑,抬起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斩云的脑袋:“父皇爱上了母后,母后也爱上了父皇,不论是我的父皇还是母后,他们都是不爱则已,爱就会爱得倾心交付之人。父皇执意娶了母后,邪教门主成了一国帝后,母后动用了整个血祭门的力量替父皇治理江山,巩固社稷,培植势力。天下人几乎同父皇一样接受了母后,只是忽然有一天,道貌岸然的江湖各派不知是为何突然以父皇娶妖女为后,危害社稷为由兵临城下,各方势力威胁皇权,那变故不是一朝一夕的安排,那是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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