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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乱鸦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斩云虽没力气说笑,仍不满地撇了撇嘴:“明明就在你身上……”

“那天打架时从绝月身上顺手牵羊走的。”祁晔漫不经心地解释。

“打架了?”

“你少管。”

“……”

总是这样,没两句话斩云又渐渐颓靡下去,困得没有力气回答。

“讲话,没死就讲话。”祁晔的生意忽然又大声起来。

还是没有回答,祁晔顿时面色铁青,紧紧皱起眉,横起手中的绝世好剑划过斩云纤弱的手臂,鲜血渗出。

被痛感惊醒的斩云皱了皱眉,闷哼一声,吃痛地撑开眼皮:“师兄,你又用这招……”

斩云皱起眉的同时,她看到祁晔也闷哼一声,眉头微皱,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了。

绝世好剑,男儿之刚,女儿之柔强行驾驭,只会伤及自身,祁晔定是用绝世好剑伤她的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这一回是真的迫不得已,等你好了,想还几刀都行。”

026 陵中巨蟒

“到了。”祁晔勒马停下,风卷云残,黄沙漫天,他高大的身影屹立于漫天黄沙中,衣袍狂卷,眸漆黑而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哪。”斩云抬起一只手,遮挡着迎面扑来的黄沙。

祁晔侧头看了看斩云,将背在背上的斩云横抱于前,让她面挨他的怀中。

“凰朝帝王陵,凰武帝与他的帝后都葬在这里面。”祁晔的声音淡稳极了,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表情。

“凰朝?”斩云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没有再说下去……

她穿越而来,除却边国那些小国家,最大最强盛的莫属凤朝,至于凰朝,她倒是闻所未闻,但此刻,她却也能猜之一二。

“凤朝凰朝并称天下……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祁晔双目悠远,看着眼前满目疮痍,寸草不生,黄沙漫天的帝王陵入口:“凰朝早已覆灭,如今凤朝独霸九州。”

“这是凰朝后人修的陵墓?”斩云轻轻皱了皱眉,为何如今只剩荒凉?

“不,凰朝后人当年可谓人人杀之而后快,江湖人早已将凰朝后人屠杀尽了。”祁晔似是自嘲一笑,他浓浓的剑眉顿时满是杀气:“这陵墓,是凤朝所修。”

“你进去过?”斩云心下已经了然,解尸毒之法定就在陵中,祁晔带她来,定是准备要进凰陵的。

“和你一样,第一次来。”祁晔云淡风轻地说着,抱着斩云的身影渐渐没入了黑暗之中。

整个帝王陵很暗,唯一的光源便是稀疏地嵌在石壁中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很微弱,与传闻中该有的光芒并不相符。

祁晔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神色严肃,眼中充满肃杀之气,抱着斩云的手也紧了紧,一言不发。

风斩云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的意识,但清醒的意识还是一分一分被吞噬,进入黑漆漆的空间里,强大的疲倦感席卷而来,手上的指甲已经渐渐发黑,越长越长,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被无数根线支配的木偶。

强大的意志力此时成了唯一支撑她的力量,仿佛置身与地狱之路,向左走是重生,向右走是毁灭。

安静的地下陵墓里,只听得到祁晔清晰的脚步声,斩云渐渐微弱的呼吸声……

“坚持住。”祁晔坚定的声音响起,仿佛成了绝望的漩涡里,唯一的依靠。

不知在这样昏暗的空间里走了多远,祁晔忽然警惕地止住了脚步。

脚下的支撑点忽然下坠,紧接着一大片地面断裂,拉开,下坠,倒塌,面前竟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崖壁。

祁晔反应极快,迅速后退,但断裂带竟一步一步朝后蔓延,照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前进,要么离开,要么只能跟着掉下去,摔成粉碎。

漆黑的空间里,断裂地中心,深深的地方,一双硕大无比,泛着清幽的绿光的眼睛充满血腥地闪烁着兴奋地光芒。

巨蟒!

祁晔面色一变,脚下的断裂带仍在蔓延,祁晔不断后退躲闪。

巨蟒巨大的身体不断撞击着壁岩,断裂带不断地扩大,逼得他们退无可退!

看来,不杀这只巨蟒,今日绝对是过不去的!

守陵的巨蟒?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

祁晔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迅速将斩云放在离断裂带较远的地方,继而一抹青色的身影浑身散发着嗜血杀戮的冷气,纵身跃下,手中长剑犀利,却不及他目光的冷彻。

巨蟒感受到进入自己攻击范围的祁晔,顿时停止了对壁岩的撞击,巨大的身体竟然灵活无比,蛇身如剑一般朝祁晔而去。

“该死的畜生!”祁晔周身充满肃杀之气,速度比鬼魅还快,极其迅速地闪过巨蟒的攻击。

攻击落空的巨蟒调转方向的速度却极其迟钝,轰的一声,蛇尾竟然直直地插【和谐】入了壁岩中,抽出,继续攻击祁晔。

祁晔试图攻击巨蟒的头顶,但蛇身灵活地阻挡着祁晔前进,巨蟒顿时变攻为守。

祁晔目光一闪,忽然掉转方向,蛇尾立即追上,说时迟那时快,原是想攻击祁晔的蛇尾忽然被祁晔拽住。

蛇身立即卷起,将祁晔卷在了中央,泛着绿光的眼睛不可抑制的兴奋着,巨大的蛇信子吐出,兴奋地看着即将入腹的人类。

“你的死期到了。”祁晔忽然抬唇,冷冷一笑,霸道和不可一世写满了深邃的眼睛。

祁晔挥剑,那剑散发着冷光,巨蟒忽然停止了脑袋的靠近,卷着祁晔身体的蛇身越来越大力,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勒断了。

一剑落下,祁晔竟将硬生生将巨大的蛇尾砍了下来,抽身离开,难闻恶心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许是巨蟒的血吸引来了无数的小蛇,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地,不断缠绕上祁晔的脚,剑。

只是被砍断尾巴的巨蟒像是怒了一般,竟整个蛇头疯狂地朝祁晔冲去,不依不饶。

浓浓的血腥味席卷而来,竟然刺激到了原本渐渐失去意识的斩云。

血的味道,便是战斗的号角,每一个细胞都被这股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

斩云忽然睁开了眼睛,那目光先是迷茫,渐渐清晰,然后闪过一抹恐惧,一抹愤怒,最后弥漫开来一个特工天生该有的兴奋和狠辣。

她站起身,竟发现四肢变得那么不听使唤,她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虚弱过了?

祁晔呢?

忽然一阵清醒,斩云的目光竟凌厉肃杀起来,带着浓浓的愤怒。

为什么会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既然已经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应该是已有严重的伤亡,受伤的那个,绝对不会是比狐狸还狡猾,身手在江湖中鲜有人敌的祁晔,可为什么他竟然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双脚有些不稳,斩云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崖边,脸上顿时浮现震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巨蟒,蛇……祁晔人呢?

抽出绝世好剑,斩云的手颤了颤,顿时觉得一股与她相互吸引的力量透过剑柄朝她的手臂而来,发虚的手竟然有了几分力气。

对准巨蟒的脑袋,斩云头朝下,举着剑直直贯入,一剑穿顶,噗一声,难闻的血喷满了斩云全身。

于此同时,另一抹身影竟从长长的蛇身中直接穿透出来,破脑而出……

被刺中天灵又被穿体而过的巨蟒顿时疯狂地甩动着,砰的一声,斩云被狠狠甩了出去,但不多时,又是砰的一声,巨蟒巨大的身躯摔倒在地,一动不动,唯独那双幽绿的眼睛仍大大地睁着。

斩云撑着身体起身,晃了晃,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竟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惊的笑容,那笑,冷酷,血腥,狂傲,狠辣……

“阎王在等你打麻将……”说罢,这个恐怖的浴着血的身影晃了晃,直直倒下。

斩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薄弱,此刻,她陷入了昏厥,毫无意识……

“云儿!”男人低咒:“该死的,谁准你下来的!”

027 毒障之吻

两个浑身染血的人狼狈不堪,周身散发着浓浓血腥恶臭。

血迸射入祁晔眼中,双眼猩红,脸上满是血迹,一扫平日英俊绝伦,却有几分地狱阎罗的压迫感。

祁晔大步朝瘫倒在地的斩云走去,神色凝重,小家伙的爆发力的确让他大骇,此情此景竟然能够突破消弭的意识,准确无误地置巨蟒于死地,最骇人的不是她的杀伤力,而是她近乎恐怖的镇定。

倘若,斩云为另一个人所用,只怕将来会成为他的大敌……

大手一把揽起小小的斩云,运气朝上而起,稳稳落在深壑之上。

“就快到了,坚持住!”祁晔的声音浑厚,低哑,隐约噙着不安。

斩云狭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睛,声音低沉无力:“我还活着。”

“恩。”男子的眼中终于流过一抹神采,抱着斩云加快了步伐,朝地下陵墓深层而去。

越往下走,通道越狭窄,阴风阵阵。

祁晔英俊的剑眉忽然拧起,这风吹得着实诡异。

果不其然,身前身后石门落下,竟围出了一个长约十米的密闭空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毒气!”祁晔顿时皱起眉,拳头紧握,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沉声道:“运息封锁各处经脉,闭气,斩云。”

斩云闻言,微微颤了颤,仅存的毅力正与渐渐消弭的意识搏斗着,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运息闭气。

祁晔低首一看,只见斩云的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脸色渐渐发黑暗沉,紧紧交握的双手指尖发黑,唯独眉间紧皱的眉宣告着她的意识还存留着。

抬手准确无误地封锁了斩云几处穴道,祁晔立即封锁了自己各处经脉。

“打出去……”斩云依旧闭着眼睛,紧紧拧着眉,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不能在这里再多耗时。

“不可以。”祁晔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就那样镇定自若,似乎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口气丝毫不容置疑,唯独信任:“强行破坏机关,只会引起皇陵自毁装置。”

犀利冷彻的目光穿透渐渐弥漫的毒障,祁晔的眸中忽然精光一闪,瞬间捕捉到石墙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凹洞。

迅速上前,祁晔忽然咬破食指,血落入凹洞中,转瞬间,那些正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毒气竟停止冒出,密闭空间内弥漫的毒气竟渐渐淡去。

他搂着斩云的手紧了紧,褐色的深邃目光凝视在斩云脸上:“再坚持闭气半盏茶时间,毒气即可退去。”

斩云眉间拧得更深,终于无力地呼出气来:“不行了……”

微微一皱眉,祁晔俯下头,一手捂住了斩云的鼻子,冰冰凉凉的唇竟覆盖住了那失去血色,小小的唇,堵去了斩云所有的空气,不时慢慢地往里渡一口气。

斩云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落入那双严肃威严,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无比认真的眸子,那张冒出细细密密胡渣,脸上沾满血迹的狼狈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睫毛颤一颤,都能扫过他英挺的鼻梁。

斩云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再一次闭上眼睛。

虽然她心生疑惑,大师兄如何知道破解机关的方法,为什么大师兄的血滴落那个凹洞,毒气就慢慢散去,这个陵墓又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诸多疑问占满心头,但她眼下无暇顾及这些疑问,她只知道,只要坚持,此刻这个男人是可以信任的,她能做的,也只有信他能救她。

果然,半盏茶的时间之后,毒气几乎散去,石门开启,同往地下皇陵主墓室的路通了。

祁晔离开斩云的唇,脚下丝毫不敢耽搁,却不再敢低头看斩云:“师兄是迫不得已,出去以后不准无赖师兄断袖,否则有你好看。”

这个皮厚如城墙的男人竟然耳根子都红了,幸亏光线昏暗,脸上血迹遮挡,斩云看不出来。

风斩云反倒脸不红气不喘,微微睁开眼睛,哭笑不得地扫了他一眼。

“前面就是主墓室。”祁晔的声音恢复沉稳,神色却丝毫没有半丝轻松。

一路到主墓室,竟只有两个机关,未免太过风平浪静?

进入主墓室,光线顿时明堂起来,祁晔将斩云放置在地上,他的目光顿时沉了下去,如深潭,冰冷,不见底。

斩云拧着眉,目光落在中央两具透明的棺木,棺木里的男子身穿明黄皇袍,青丝束冠,剑眉浓郁,一派帝王之相。棺木里的女子火红凤袍加身,青丝安安静静地散在身侧,竟还反着柔顺的光,那一看,竟让斩云顿时惊呆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成熟,恬静,美艳,温柔,似乎将全天下所有赞美的词汇集中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这是死人吗?为什么却似活生生的,只是睡着了般?

斩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直直站在棺木前的背影,挺拔,霸气,甚至,还有些落寞……

斩云眼中的瞳孔忽然一缩,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为什么会觉得,在他们身上竟能看到大师兄的影子,帝王的霸气,帝后的绝美……

祁晔目光深沉,冷峻,英俊的面庞不起波澜,谁也看不透,此时这个深不可测的男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分明是那一张没有丝毫表情,冷静得过分的俊脸,分明是那一双深沉不起波澜的眸子,却无端端地让人感到害怕,强烈的压迫感似乎正从这个男人身上向四处席卷而去。

良久,这个英俊霸道的男人才缓缓垂下眼帘,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母后,晔儿迫不得已,得罪了。”

028 居心叵测

祁晔上前,温柔地执起帝后修长白皙的手,俯下身,将帝后的食指含入口中。

他又退后,毕恭毕敬地俯了俯身,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带着崇敬与温柔。

斩云若有所思地看着转过身朝她而来的祁晔,不明所以地竟有些紧张起来。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斩云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祁晔半跪下身,那张英俊的脸正朝斩云惊愕得不知所措的小脸覆去。

唇上冰冷的触感再次袭来,斩云正想说什么,口中已经弥漫开一股血腥味,从祁晔的口中流出的血。

“吞下去。”祁晔这时才如释重负般坐在了地上,轻轻松了口气,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斩云脸上。

斩云不是个矫情的人,毕竟嘴唇相碰与吻的性质并不一样。

她面色自然,只是微微有些惊诧,乖巧地将口中的血液咽了下去。

良久,祁晔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斩云的反应,果不其然,那反应来得极快,斩云痛苦地皱起眉,闷哼地紧咬住唇,一阵痛楚过后,意识竟清醒过来,发黑的伤口也渐渐恢复了血色,指甲上的黑色也渐渐淡掉,直到消失。

“解了?”斩云不可思议地看着祁晔。

祁晔这才勾起唇,露出了一抹笑:“解了。”

“为什么这血可以……”

“因为这是母后的血,血祭门唯一的纯血圣女,凰朝帝后。”祁晔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们已经过世了?”斩云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否则有哪个活人会睡在陵墓中呢。

祁晔侧头看了看那两具棺木,若有所思,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十几年前,母后被迫跳下城楼,父皇郁郁寡终,一并葬入了皇陵,万年珠护住尸身,他们安静得就像只是睡着了,连血液都不曾凝固,只是任凭你怎么叫,他们也不会睁开眼来看你。”

“师兄……”张了张口,她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此意气风发,如此漫不经心的祁晔,此刻平静得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人一般的神情,竟让人有些心疼。

斩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祁晔的血液可以破解进来的机关。“所以,这皇陵只有帝王后人才能进得来?”

祁晔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恩。但修陵之人却是凤朝先帝,或许,他们就是想用这个陵引出凰朝子嗣。他们倒还没傻到,以为我凰朝之人真的都死光了,终有一天,我凰祁晔要他们血债血偿!”

凰祁晔?

斩云微微敛眉,她一直以为师兄姓祁名晔,原来却是一个拥有皇族姓氏的凰朝遗脉。她早知这个天下不太平,也早知这个被唤作少主的男人身份定不寻常,只是一切似乎情理之中的事实在她面前忽然层层揭开时,竟像做梦一般,让人难以接受。

祁晔忽然似嘲讽般一笑:“这陵墓,恐怕是凤帝留给自己的后路吧。”

后路?

斩云并未听懂,但还未来得及让她深究,地面忽然晃动起来,层层沙石剥落,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

“果然不会如此顺利。”祁晔皱起眉,目光冷得可怕,一把拉起斩云的手臂:“必须马上离开,快走。”

斩云瞬间敛起眉,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神色镇定得可怕,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地面正剧烈摇晃着,只怕下一秒整个陵墓就会轰然倒塌一般。

跟在祁晔身后,尽管身体仍很虚弱,但斩云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巨石轰然倒塌,拦住了两人的出路,地面轰然下陷,祁晔面色凝重,紧紧拽住斩云的手竟紧得有些颤抖。

“不行,整个出口都被堵住了!”斩云的声音竟也出现了一些颤音。

他们似乎同时想到了先前遇到毒气的地方,空穴不来风,那里一定与外界最相通!

两人忽然看了对方一眼,一个字都未说,竟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同时运气朝同一个地方一掌击去,竟打碎了一小角碎石沙土下落,堆成的墙。

他们不断打出了一道狭小的通道,一路上地面不断地剧烈的摇晃,崩塌,落下新的石块沙土。

轰的一声,一块巨大的石门倒下,石门上竟然凸起着一道一道的尖锐。

祁晔面色一变,一把揽过跑在他前方的斩云,两人瞬时间扑倒在地,砰的一声巨响,两块轰然倒塌的巨石门竟然将他们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外头的倒塌仍在继续。

斩云被祁晔重重推倒,覆在身下,地面仍在不住晃动,陵墓其余地方已经轰然倒塌成为一片废墟,他们依然接近那块最通外界的地域,摇晃许久之后,这一块区域,竟然停止了崩塌,四周死一样地安静了下来,只留窸窸窣窣的沙落下的声音。

“真走运……”祁晔的声音忽然响起,撑起手臂,皱了皱眉,看向身下安然无恙的斩云。

一种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了,连刚刚那样生死关头都不曾露出一丝惊慌之色的斩云忽然颤了颤,充满恐惧地看着祁晔黑暗中并不真切的脸:“你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斩云忽然感觉一滴滴的液体落在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至唇边,竟是血的味道……

祁晔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撑起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气,整个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斩云身上,头垂在斩云的颈间,低喘着气:“怕什么。”

低低地三个字,像是在斥责。

斩云顺着祁晔的背摸去,竟摸到一根剑身大小的石柱直直插(和谐)入祁晔的胸膛,虽未直接贯穿心脏之处,但伤的地方,竟就是当日拜她所赐,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

她似乎明白了祁晔所说的“后路”,也似乎明白了祁晔为什么对凤帝修凰陵那么的不屑一顾,阴谋,一切都是阴谋。

倘若将来凤朝败于祁晔之手,前来祭拜帝后二人的祁晔,也会被困死在凰陵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居心叵测,竟连这样的后路都已想好……

无怪乎绝月师兄会那样强烈地反对祁晔进入凰陵,若不是因为她……

“祁晔,倘若你我活着出去,我风斩云定当誓死效忠少主,助你夺回凰族天下。”斩云坚定无比地说着,声音却充满了恐惧……

拜托,一定要活着出去,不能输在这里,不能因为她……

“别吵……”祁晔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似乎疲惫极了,气息弱极了:“只是睡一会……”

如此感人肺腑的话不是应该感动一下吗?这个男人总是很气人!

但此刻祁晔并不领情的声音,却让斩云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她就知道,这个家伙的命比谁都硬,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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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乱坑品还不错,绝对不会怠慢任何一边文文的。 

029 险象环生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昏天暗地,不知道过了多久。

斩云一动也不敢动,手脚几乎都发麻得失去了感觉,但覆压在她身上的祁晔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

黑暗中,那双镇定过人的眼睛正透过夹缝里透出的微微的光打量着所处的环境,斩云一句话也不说,不时微微眯起眼睛,抽出手这敲敲那敲敲,若有所思。

“师兄今日总算见识到云儿的强悍了。”

低低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明还气息不稳,却带着笑意。

斩云顿时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欣喜:“又活过来了?”

“师兄何时死过去了?”祁晔的额头是细细密密地冷汗,脸色惨白,嘴角却扯出一个弧度,无奈地轻笑。

面对生死危亡竟能如此镇定,斩云安静得让他大骇,却莫名的心疼,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能够将一个人变得如此铁血?无论是与尸毒对抗还是在崩塌的陵墓中等待死亡,一个平日没心没肺的家伙,竟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开始胡乱这敲敲那敲敲时就醒了。”

“所以你是故意装死!给我从身上爬起来,你的手放哪!”斩云脸色通红,嘴角抽搐。

“都是男人怕什么。”祁晔撇了撇嘴,眼中的笑意不明:“别一副师兄欺负你了的表情似的,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起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斩云深吸了口气,稳定了情绪,末了,嘴里小声嘀咕着:“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翻脸了……”

祁晔笑而不答,正了正色,眼里的笑意顿时敛去,严肃起来:“敲出什么结果了吗?”

“恩。”斩云点了点头,神色顿时也认真了起来:“右上方比较薄弱,只是打碎石门的同时也会引来这个小三角空间的倒塌,我们必须同一时间撤离。”

“动手吧。”

“你没问题?”斩云眼带担忧地看了眼祁晔。

“来,准备,动手!”

轰的一声倒塌,弥漫起一阵石灰,沙尘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咳咳咳……”祁晔轻咳了几声,扶住墙站着。

“跟我来。”祁晔的声音低低沉沉,背上的那根石柱仍然没在体内,胸腔的血花再一次放大,蔓延开来。

斩云皱了皱眉,神色凝重,却没有说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祁晔身后。

“出口全堵住了,只能从这里打出去。”祁晔停了下来,指了指头顶上方,这是连接地面土层最薄弱的地方。

斩云看向祁晔,两人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运息在掌,风斩云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脚尖借力跃起,极其有力地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土层崩裂,地下陵墓外狂风骤雨,浸满雨水的泥土一层一层重重地坍下,潮湿厚重的淤泥转瞬间没到祁晔腰间,斩云肩膀。

“该死!”斩云铁青着脸,小脸泥和着水覆盖在原先的血迹上,狼狈不堪:“真不走运!”

竟然下雨!

此刻在几乎将她淹没的泥地中寸步难行,更别说施展轻功了。

一只大手忽然落在斩云的肩膀,有力地将她从泥地中拔出,祁晔提起斩云,将她高高往上举:“上去!”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深处缓缓淌过,斩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一脚踩在祁晔肩膀上,借力朝上跃起,跃上地面。

“师兄,我拉你上来!”

看着头顶出口处探出身的斩云,她伸出纤细的胳膊,小手伸向祁晔,脏兮兮的小脸坚定无比,祁晔不自觉地在唇边弯起一抹弧度。

这个小鬼还真是自不量力呢,妄想用她这一副小身板将深陷泥地的他拉出?

“快呀!”不见祁晔将手伸向她,斩云拧了拧眉,脸露愠色:“我不会忘恩负义,丢下你的,快点,把手给我。”

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向两人。

良久的沉默,终于,祁晔朗声大笑,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握,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

“你敢走,我就拔了你的皮。”祁晔带笑的声音。

斩云微微一愣,眉眼间终于溢出了笑意。

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你走,不要管我”才比较应景吗?还真不愧是大师兄的作风啊!

……

额头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刺骨的寒风呼啸,冰冷的雨寒入骨髓,但斩云此刻仍处了一身的汗。

“握紧!”斩云紧拧着眉,狠狠咬住下唇,抓地的手暴起了青筋,指尖早已磨出了血,勾住树身的脚丝毫不敢放松,紧紧抓住祁晔的手几乎被拉得关节处森森明显。

整个人几乎要被扯断一般,斩云的唇几乎被自己咬破了。

嘎嘣一声,那是纤瘦的小手被卸下的声音,钻心的疼痛袭来,斩云面色铁青。

定定看着那个痛苦万分的小鬼,祁晔皱了皱眉,握住的手猛的一颤。

“不可以放手!”斩云一惊,顿时间忘记了疼痛,就快出来了,这时候不能放手,只要坚持住,坚持住就可以了!

一个小家伙竟爆发出如此大的力气,泥土从腰间渐渐到了膝盖处,负重感顿时减轻,祁晔神色一敛,找准时机,奋力跃起,冲出洞口。

雨水拍打在险象环生的两人身上,斩云跌坐在地,却大声笑了起来,忘却身上到处的伤,忘记脱臼的手臂,忘记要做什么,忘记要说什么,就只顾着傻笑了。

真好,她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看着不断傻笑的斩云,祁晔的眼中渐渐溢出一股温柔的笑意,但仅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坚持早已在地下皇陵中透支光了。

背上的石柱深深陷入体内,祁晔皱了皱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往下倒……

--------------------作者的话-------------------

咳咳...亲亲们表担心,黑暗的地下皇陵已经过去了,光明来了光明来。。。

030 以灵魂起誓

“师兄!”

笑容顿时在斩云脸上僵硬,此时天已泛白,雨渐渐小了,冬日青阳跳跃在一片废墟之上。

昏厥之中的祁晔拧了拧眉,干涸发白的唇张了张,似乎在说些什么,斩云立即俯身探听,却一无所获。

她听说过渡真气疗伤之法,虽早已学会如何运用自己身上蕴含的精纯内力,但渡真气之法倒是从未试过。

看着祁晔狼狈颓弱的样子,哪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霸道狂妄的王者之风?

小心翼翼地扶起祁晔,斩云坐到他身后,屏息运气,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闭关多月所研习的心法,虽记不真切,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风拂过,偶尔拂起斩云半干带水的青丝,衣摆卷起,天地间安静得唯独两人似的。

斩云一手运气贴在祁晔背部,另一只手因脱臼无力地垂在身侧。

没入体内的石柱飞出,猩红的血顿时迸射而出,斩云眉头一皱,只感觉脸上一暖,贴在背上的那只手迅速找准穴位止血,精纯的真气灌入祁晔体内,舒活他受损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日已爬至中央,正午时分,暖暖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湿透的衣服渐渐干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晒干的泥土窸窸窣窣地慢慢从衣服上脱落。

斩云收手调息,眉宇间的紧皱渐渐舒展。

脸上略恢复些神采的祁晔缓缓呼吸了口气,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其中蕴含的复杂,却是无人能懂。

似乎这一场劫难,无形中慢慢地在那双虽时常带笑却是毫无情义的深邃眼眸,灌入了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

“傻小子,只怕几番折腾下来,你的功力会退步不小。”祁晔沉稳的声音响起。

斩云重重松了口气,唇角上扬,似乎这么几日的遭遇全然是一场梦,什么也未发生过般,依旧神采奕奕,灿烂无比:“就是没有这股内力,我也本非宵小之辈,更何况以我的资质,早晚只会更强,这一点不必你担心。”

“狂妄的小鬼。”祁晔轻笑出声,任由斩云将他扶起。

斩云也不反驳,只是笑意越深,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大。

“哦,对了,我风斩云说话算话。”斩云忽然严肃起来。

“恩?”祁晔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侧头看向斩云坚定的小脸。

风斩云的眼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慢慢蕴含着一种叫做崇敬的东西,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个让她心悦诚服的人,他是个成大事的人,也是个会让下属抛头颅,洒热血,誓死效忠的人。

“只要能活着离开那个鬼地方,斩云以信誉起誓,效忠少主,哪怕压上性命做赌注。”风斩云漆黑的瞳孔凝结着真诚,笃定,坚毅。

祁晔忽然一顿,慢慢地将目光从斩云身上移开,声音竟冷硬下来:“想过你风九少无忧无虑的生活,就不要管那么多。”

“我不是贪图安逸之辈。”斩云依旧坚定无比,甚至是坚定道固执。

风家子嗣虽从出世开始就被打上了少主的下属烙印,但她风斩云从未承认过凰祁晔是她的少主,有资格让她效忠的人未必存在,她也一度只想做她安逸的风九少,抛却杀戮,抛却仇恨,但这样一来,似乎反而更不像她了。

毕竟,今非昔比……

“师兄,我想与你并肩作战。”斩云拉住了祁晔的手,清脆的声音落地有声,斩云的眼中写满了敬佩与笃定。

那抹高大俊挺的背影忽然一滞,心头似一颤。

斩云不解地偏了偏脑袋,她说错什么了吗?这是什么反应?怎么这么古怪?

不是应该很感动才对吗?

再次转过身时,祁晔的神情严肃无比,带着不可直视的威严,全然没有平日的笑意。

这回轮到斩云一愣,这才是绝月师兄讲的,少主的真面目吧?

有点可怕……

“我本决定放你一条生路,过你想过的生活,你若要选这条路,就注定要面对血腥杀戮,甚至是更残酷的东西,容不得背叛退缩,否则我决不饶恕你,生杀无情,你当真不后悔?”

斩云愣愣地眨巴眨巴着眼睛,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不..不后悔……”

这是什么表情?大师兄被谁附身了吗?

她惊,倒不是因为怕了祁晔的威胁,只是这样的大师兄,她见所未见,竟一时难以适应。

“很好。”祁晔的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视线忽然落在那片早已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废墟:“你喝了母后的血,就是我血祭门的人,现在我要你对着我父皇母后的陵起誓,生,效忠少主,死,亦不退缩。”

斩云点了点头,目光悠远,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的皇陵:“我以风斩云的鲜血,片殇的灵魂起誓,誓死效忠,绝不言悔。”

“片殇……”祁晔低沉沙哑的声音暗自重复着这个名字,唇边的笑意竟真切起来:“像个丫头的名字。”

原是一脸认真的斩云听闻及此,顿时毛都炸了起来,气呼呼地涨红了小脸:“谁..谁说的!我警告你,忘掉这两个字,我叫风斩云,斩云!”

“有这么凶的下属吗?”祁晔撇了撇嘴,脸色顿时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我真是越来越没威严了,片殇……”

“你找死!”斩云正欲挥上一拳,忽然牵动了脱臼的手臂,脸色惨白起来:“嘶,该死的手……”

“受伤了?”

“你再敢叫那两个字试试看!”斩云皱着眉,凶神恶煞:“我还有另一只手!”

“我正受伤,谋杀少主,该当何罪。”祁晔调笑地拍了拍斩云的脑袋,一手执起斩云的手臂,放轻了力道。

“你想干什么!”斩云警惕地瞪着他,刚欲抽手,一股钻心的疼痛又从错位变形的手臂传来。

“别动。”祁晔沉声说道:“别不懂事,不想把手废了的话尽管动。”

嘎嘣一声,错位的骨头回归的声音响起。

空气似凝固了一般,安静了足足两秒。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忽然响起,男子眼含笑意,似幸灾乐祸……

031 魔鬼再现

丰都城。

绝月英俊的眉紧拧,深邃平静的眼睛微敛,收起手,站起身。

茅草屋下,月华清冷地洒在绝月纤尘不染俊雅飘逸的身影之上,但那犹如神邸的男子却面色凝重,一扫平日淡雅若风。

斩云的心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绝月师兄,是不是很严重?”

听闻及此,绝月淡淡一笑,抚了抚斩云的脑袋:“云儿连日奔波,辛苦了,先去休息一番吧。”

斩云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支开她?

斜靠在榻上的凰祈晔睁开眼睛,唇角上挑:“斩云,出去。”

祈晔的语气虽带笑,但斩云还是听出了威严,脸色沉了下来,低低应了声,沉默地往外走。

茅屋内,祈晔脸色苍白,懒懒斜靠着,绝月站在他面前,神情严肃:“少主,同一个地方重伤两次,况且伤口均离心脏半寸不到,恐怕会落下病根。这里的事绝月会留下帮助云儿师弟解决,还请少主回到血祭门疗伤。况且,少主已有半年未回血祭门,恐怕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少主裁决。”

他们让斩云出去,许是知晓她重情重义,不愿让她感到愧疚。

刻意压抑的咳嗽声这才低低响起,祈晔弯起拳头置于唇边,竟咳出了血,这一咳扯动伤口,钻心的疼痛袭来,那个意气风发霸道睿智的男人此刻脸色惨白,气息紊乱。

若是常人,只需那一剑就足以致命,世上能有谁受此重伤之后只需一觉醒来就宛如没事?恐怕也只有像凰祈晔这样强悍到变态的人物才能强忍及此,第二次重创之后竟还能清醒地回到丰都城。

这绝非一个人能做到的,他的意志力,让人惊骇,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

“嗯。”祈晔淡淡点了点头,一手捂着胸口处的伤口站起身,皱了皱眉,这才站稳,沉声道:“此事办完,带云儿回血祭门。”

“是,少主。”

......

坐在远处屋顶上的斩云一脚踩着,弯起手臂靠在膝盖上,姿势竟潇洒帅气极了,夜风拂过,卷起衣摆。

那双冷静澄澈的眸中忽然卷起一股波澜,斩云一惊,迅速站起身。

只见对面那间灯火通明的茅草屋的门打开了,祈晔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继而是绝月那抹如沐春风的身影,四周忽然刷刷落下几道黑影,围着祈晔恭敬地半跪行礼,然后迅速地闪过消失,一并连祈晔的身影也一起消失在夜色中了。

斩云皱了皱眉,一跃而出,翩然落地,站在绝月面前:“大师兄要走了吗?”

 “嗯。”绝月轻笑,温润如风:“皇陵之行,惊险重重,想必云儿也知道了该知道的事情。少主他......大师兄是个值得生死与共的人。”

 “我知道。”斩云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住绝月的手:“不过好奇怪哦,平日大师兄成天防着我,现在怎么就放心把绝月师兄留在我的魔爪范围内呢?”

 绝月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斩云,斩云咧嘴,哈哈笑了。

 “关于尸人一事......”绝月敛眉,沉声道:“恐怕不能再拖了,否则凤帝一旦召见师弟你,恐怕麻烦就大了。”

 “绝月师兄的意思是...我最好不要与朝廷有过多的瓜葛?”斩云严肃了下来,眼里却十分冷静沉稳:“嗯,如此一来,尸人的事不可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绝月师兄,可有解决

方法?”

 “那些未中尸毒的百姓已全数康复,我安排了他们撤离。我尝试着从尸毒源头与目前被封锁在丰都城内的尸人身上入手,但均无解毒办法,唯一的解毒办法就是饮帝后..少主母后之血,如此一来,根本就没有解毒办法。”

 “看来,只有用此下下策脱身之法了。”斩云的唇边忽然出现了一抹冷酷的弧度,眼里的温度也冷了下来:“行尸走肉,倒不如死了,解他们痛苦。只要尸人与我这个钦差一并死了,此事恐怕不想了结也得了结了。不过,云儿需要绝月师兄的帮忙。”

 绝月惊诧地看着斩云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小师弟自小体弱多病,何时开始,身上竟有这样的霸气......和狠辣?

 “嗯?”斩云眨巴眨巴着眼睛,已是一脸无邪,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幻觉一般。

 “让师兄来吧。”绝月忽然一笑,俊雅如仙。

 绝月公子,九州卧龙,谪仙之貌,清隽之笑,淡漠之眸,却是一个漠然到了极致便成冷酷之人,他可以淡然地看着血流成河的疮痍,淡漠地一计夺千夫之性命,杀戮于他,本就骨肉相连,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手上再染上多少鲜血,也并不在乎自己的罪恶到底有多深,但此刻,他在乎眼前这个灿烂对他微笑的斩云。

 她本该无邪,若要沾染鲜血,应该让他来......

 “不必。”斩云忽然敛起笑意,说得及其认真:“绝月师兄,云儿不是废物,你信我一次,否则日后我们师兄弟们如何并肩作战?莫非你以为云儿当真只是你们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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