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那种怜悯与守护的眼神,当一个本该是魔鬼的人被人用看待天使的目光看待时,你会明白那种感受的,那样的讽刺,是自己不肯忽视的。
更何况,她素来不喜欢欠人太多。
有些事该是她做就必须是她做,看来是她真的太虚伪了,将一个纯真无邪的九岁小娃演得惟妙惟肖呢。
斩云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她还是不适合自怨自哎啊,还是没心没肺一些好。
......
夜风呼啸,似宣告着这是个不平之夜。
忽然一抹犀利的身影破风袭来,斩云忽然大叫:“来人,全部出动,拿下此人,此人很可能就是下毒者!”
全城守卫得了小钦差的令尽数出动,那抹身影忽然朝城外掠去,所有人紧追而去。
与此同时,夜幕中,一抹瘦弱纤小的身影站立在高高的城楼之上,那人一身黑衣,黑发逆风狂舞,脸带青面獠牙面具,手持锐利短剑,只露出一双犀利杀气的眼睛,嗜血无情。
那抹身影犹如地狱阎罗一般,穿进隔离区,速度快得如鬼魅,见一个杀一个,杀红了眼,整个丰都城顷刻间血流成河,血腥味弥漫了整整一个月,杀戮非常,狠辣绝情,震惊凤朝!
从那夜以后,一个绝迹许久的名字再一次轰炸开来——嗜血鬼煞。
人们说,嗜血鬼煞长相极丑,手段狠辣,来自地狱,他非但屠了丰都城,还见人杀人见鬼杀鬼,连九岁小钦差也难逃一劫,惨死于嗜血鬼煞之手。
------------------小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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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血祭门主
“哎!”斩云一手撑着脑袋,苦巴巴着脸,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唉声叹气了。
茶楼里沸沸扬扬,说书人惊涛拍岸,听众哗然相应,好不热闹!
绝月饮了一口茶,儒雅俊逸,放下茶杯,眼里溢出了浓浓的笑意:“云师弟究竟是怎么了,自打那日过后,成日唉声叹气。”
斩云一脸幽怨地抬起脸,刚想说什么,肩膀又忽然跨下,低垂着脑袋。
“就这样,你们猜怎么着?嗜血鬼煞一把摘下青面獠牙面具,看着满地鲜血淋漓的尸体,面具下的那张脸竟然比那张面具还恐怖,他的獠牙有这么长!他的眼睛是绿色的,鼻孔朝天,面目狰狞,九岁小钦差就这么活活被吓死了!死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嗜血鬼煞还好吃人肉,不仅把小钦差的血都喝光了,连整张脸都被啃咬得血肉模糊,要不是那身衣服和腰间令牌,谁能想到那就是小钦差呢!”
“听说那九岁小钦差就是风大将军的九公子,那风九少生前,纨绔乖张,惹是生非,狐假虎威,无恶不作,若说死了,本也没什么,可惜了,风家独脉就这样没了…..”
“哎!”斩云又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绝月,无辜地吸了吸鼻子:“师兄……”
嗜血鬼煞也好,风九少也好,她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口碑这么差啊?
绝月轻笑出声:“放心,我已捎信给你爹,将实情告知。至于人言,咳咳…..云师弟何必理会。”
“绝月师兄,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幸灾乐祸?”斩云敛起眉,怨气顿生。
绝月笑而不答,留下茶钱站起身,从容不迫,风度翩翩,可脚下的速度却分明加快了:“今天天气不错,应当快马加鞭,大师兄在等我们。”
“师兄..绝月师兄,喂!”斩云气急败坏地离开座位追逐迅速闪出茶楼的那道白色身影:“天气哪里好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喂,秦绝月!”
……
无回谷迷障重重,每一棵树,每一株花,每一个生物,看似平凡,但下一秒却有可能夺人性命。
周围花香四溢,泉水叮咚,蝴蝶飞舞,看似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斩云眯起眼睛,眼角扫过这些风景,脸上却无半丝欣赏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沉下脸来:“绝月师兄,这些阵法精妙狠绝,是你所设?”
走在前头的秦绝月并未停下步伐,头也未回,只微微弯起唇角,淡淡说道:“这些皆出自虚无子之手,所设阵法,倒是无人破过。”
“哦?”斩云忽然饶有兴趣地挑唇笑了:“那虚无子与绝月公子谁更厉害些?”
秦绝月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们从未切磋过,倒是没有定论。云儿似乎对虚无子很感兴趣?”
“我对号称英俊绝伦才华横溢却不近女色,害得麒麟城第一美人以跳城相逼,竟然还赠千金毒药,一句‘这样死相比较好点,姑娘笑纳,告辞’便潇洒离去的绝月公子比较感兴趣。”说罢,斩云坏笑着补充道:“我从说书的那无意中听到的。”
看到秦绝月的背影忽然一僵,斩云笑得更加放肆。
秦绝月脸色窘迫,但很快便恢复淡定:“人言并不可信。”
“师兄,你怎么那么不浪漫啊?还是其实根本就是存心的?”斩云追上绝月,笑眯眯地问道。
的确不该是让云儿在市井中待太多日……
忽然,一抹黑色身影不知从何时唰地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黑衣人恭敬地向绝月低了低头:“月,少主正在刑堂。”
“嗯。”绝月点了点头,转过身对斩云说道:“看来云儿现在不方便见少主,师兄也必须离开一下,切记,在血祭门中不可随意乱走,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斩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秦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对黑衣人说道:“带斩云下去休息,他是门主的客人,确保他周全。”
“是。”
说罢,绝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公子,请。”黑衣人看也未看斩云,也不管她是否跟上,径直往前走。
风斩云沉默地跟在黑衣人身后,忽然一抹影子穿过树林,速度极快,黑衣人顿时绷起神经来:“什么人!”
斩云的眼中忽然闪过犀利清冷的光,若有所思地勾唇,似笑非笑:“好像是往刑堂去了,你快去追,我就站在这哪也不去。”
黑衣人看了眼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娃,什么话也没说,提气便朝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而去。
斩云唇边勾起的笑意更深,双眼一眯,狡黠无比,迅速敛起气息,不紧不慢地迈起步伐,那姿态悠哉极了。
那黑衣人不知道的是,自己每前进一步,背上不知何时被洒上的金粉就会窸窣地落在地上,指引着斩云前进。
……
金粉忽然消失,斩云严肃起小脸,身影灵敏矫捷地隐入夜色中,脚步悄无声息,似无声地风一般,掠过暗卫的视线,像一抹最悄无声息的影子一般俯身贴在屋顶,静悄悄地挪开一片瓦。
“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那声音,冷酷如冰。
男子黑袍加身,器宇轩昂,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极了,冰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吐出,眼里的犀利狠辣让人不禁心底发颤。
跪在地上早已一身是血,身手重伤的人脸色早已吓得铁青。
斩云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像忽然闪过一道犀利的光一样,重重击打在心头。
那个懒散腹黑时常捉弄她,却与她出生入死,总是坏笑着的大师兄……
那冷酷狠绝的黑袍男人….
两者身形在脑海中重叠。
033 嫌恶了吗
那个浑身散发着霸气的男子冷眸一扫,让人胆战心惊。
“擅自将此毒扩散,你的目的......”那英俊的男子严重的温度顿时冷了下来,犀利的光扫向地上面色铁青的人,凰祈晔唇角忽然冷冷勾起:“是在效忠血祭门吗,阎三。”
“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之心,天地可鉴,少主明察!”阎三一个发抖,怕极了,竟视死如归起来:“属下初衷原是想让凤帝最后不得不采取杀光毒人的方式防止扩散,失去民心,有力少主将来复国。谁知凤九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非但借人之手解决了危机,还丝毫不损他名声,大举捉拿嗜血鬼煞与厚葬百姓之举反倒让他赢得仁德口碑。阎三愚蠢,听信谗言,死不足惜,愿自行了断!”
凰祈晔忽然敛起眸子,冷冷地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忽然挑唇,残酷的声音掷地有声:“准。”
听到这个字,阎三顿时像绷紧的弦断了一般,堂堂男儿忽然抑制不住大哭出声,泪流满面,竟不住叩首,语气中尽是崇敬与感激:“谢少主之恩!谢少主之恩!”
说罢,那个叫阎三的男人忽然举起掌,狠狠地落在自己的眉间,那一掌运足了毕身之气,血液顿时从七孔流出,砰的一声倒地。
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却面无表情的冷酷男人终于皱了皱眉,这才捂住自己的心口,低低轻咳,唇角竟溢出了鲜红。
“师兄......”
秦绝月面色一变,刚想要说什么,只见祈晔抬了抬手,打断绝月:“月,此事没那么简单。”
“是,属下会揪出那人的,请少主放心。”绝月正了正色,收回刚要踏上前的脚,恭敬地点了点头。
“嗯。”凰祈晔的严重忽然闪过一抹嗜血的光,眯了眯眼睛,周身的空气仿佛瞬凝固,他走向地上那句尸体,眼里的冷漠让人心寒:“阎三已死,除了这里的人,我不希望有多余的人知道。”
刑堂之内的黑衣人眼神一抖,眼里写满了敬畏与惧怕,心头皆是一颤:“是。”
他们很清楚,他们的少主是个有魄力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极狠绝的人,他的眼神,凌厉得让人害怕,即便是他们这些侍奉少主多年的暗卫,在看到少主的眼神时,仍会不由得发颤。
凰祈晔淡淡点了点头,袖中落下一瓶琉璃色精巧的瓶子,他神色微敛,面无表情地将瓶子中的药水洒在阎三身上。
转眼间,那具尸体开始冒烟发出恶臭,然后化为血水,尸骨无存。
祈晔冷酷地挪开视线:“全部退下。”
“是。”暗卫对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并不陌生,面不改色地低头,退出。
但俯贴在瓦梁之上的斩云却是心中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睁睁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她听说过这样的药水可以让尸骨无存,但却见所未见,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东西。
斩云不禁微微一颤,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气息紊乱,那冷酷到极致的男人忽然向她所在之处扫来一记凌厉的目光。
风斩云面色一变,心中更是像被重重一击。
那目光,竟是大师兄给她的......
“是谁!找死!”声音刚落,一抹身影唰地一下冲出刑堂,像影子一般无可捉摸,转瞬间便闪身跃上屋顶。
绝月似乎忽然想到什么,暗叫一声不好,纤白的身影一闪而过,紧随而出。
斩云一惊,立即起身,刚要跃下,迎面却撞进祈晔那双冷漠凌厉的眼睛。
忽然看到斩云,祈晔的背脊一颤,眼中的冷彻犀利渐渐消散,仿佛刚刚站在斩云面前的另有其人一般。
“是你......”那个王者一般的男人脸上转瞬间闪过一抹慌神,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神色敛起:“下来。”
全程还不由得斩云说一句话,祈晔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一跃而下。
风斩云愣在了原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大师兄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她以为她一定完蛋了,会被大师兄好好教训一顿。
“发什么呆!”
斩云顿时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落在祈晔面前。
“我......”她刚想为自己的偷窥行径辩解,心虚的笑容才刚要浮上脸面,未说完的话便被祈晔打断。
凰祈晔敛了敛眉,神情严肃地居高临下看着斩云:“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血祭门不准四处乱走吗!”
斩云一愣,很无辜地摇了摇头,一脸无邪地眨巴眨巴着眼睛:“没有啊......”
她可没说谎,绝月师兄还没来得及警告她就急急忙忙走了。
“刚才的举动,我完全可以杀了你!”说着,祈晔忽然提起一掌欲往斩云得脑袋拍下去。
那只手掌就这么悬在了头顶上方近在咫尺的地方没有落下,掌风袭来,斩云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吹起,但她却不可思议的镇定,躲也不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不怕?”祈晔皱了皱眉,这臭小子刚才还一脸无畏,死到临头面不改色,怎么现在反倒一副视死如归,无辜万分的样子。
斩云清澈明亮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一脸讨好,故作大义凛然:“这点威胁算什么,少主要我死,我二话不说,有半丝躲闪,我就不叫风斩云!”
“是吗。”祈晔冷哼一声,根本不吃斩云这一套。
风斩云轻轻一笑,笑容里是真诚:“因为是大师兄的话,不可能会杀我。”
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僵硬起来,肩膀微微一颤,良久,那声音依旧僵硬,却不再冰冷:“你刚才在瓦梁之上都看到了,嫌恶了吗?”
斩云分明被这句话愣住了,嫌恶?她为什么要嫌恶?
是了,他或许不知道,她风斩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斩云露出了灿烂的笑,那笑容大大的,她眉眼都弯起了:“不!”
034 斩云更毒
祈晔眼里复杂的东西任谁也看不懂。
斩云扬起的大大笑容也因为祈晔的毫无反应开始僵硬起来,终于变了脸色,阴下脸来:“当我没说。”
祈晔一愣,冰冷终于在眼里散去,那双深邃的眼睛噙满了笑意:“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斩云没好气地横了眼祈晔:“好话不说第二遍。”
“那算了,擅闯刑堂重地就得受罚,我不打算护短。”祈晔眼角一扫斩云,嘴角高高扬起。
风斩云气急败坏地狠狠磨牙,恶狠狠地瞪着这个面上公正大义,实则卑鄙腹黑的男人,阴森森地说:“我是有原则的!”
“是吗?”祈晔挑了挑眉:“我也很讲原则。”
终于,斩云挫败地垮下肩来,翻了个白眼,含糊不清地说着:“师兄就是地狱的阎罗,我也会与师兄并肩作战。”
“嗯,真乖。”祈晔一手搭在斩云头上,眼里的笑意更深:“擅闯刑堂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风斩云抽了抽嘴角,打下搭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大手,冷嘲热讽道:“不是挺有原则的吗?少主!”
凰祈晔若无其事地飘开视线,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嘴角的勾子高高翘起:“我就是护短,那又怎么样。”
斩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但心中却无端端温暖起来。
“护短”这个词,从祈晔口中讲出,不知怎的,竟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那又如何,起码对着她时,这个家伙并不恐怖。
我愿意壮着胆子,再信任别人一次,所以我愿意叫你一声少主,愿意与你并肩作战,但不容得被欺骗第二次,否则,我会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斩云默默说着,随即,不露痕迹地将眼中的清冷狠绝敛去,露出了一抹笑容:“师兄,你要那个叫阎三的家伙去死,他为什么还感激涕零地谢你?”
“因为在血祭门,死,是最轻的惩罚。”凰祈晔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斩云不禁一阵恶寒:“我要是犯了错,你敢罚我,我就杀了你!”
凰祈晔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小鬼,你的功力大减,刚刚我要是想杀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功力大减?喂喂喂,你别忘了我是为了救谁才功力大减的!”
“是吗?那师兄得好好谢谢我们云儿......”
“说到这个,师兄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伤口很严重?还是激发了你什么病?”
“你这小家伙婆婆妈妈像个女人,师兄用不着你操心,先管好自己吧,恩?”
......
夜色中,那抹追出的白色身影定定立在了原地,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大一小两抹身影,男子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那笑,却凉薄得如夜风。
“运筹帷幄的绝月公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月,这不像你。”
秦绝月身边忽然站立着一个一席黑衣,风拂起男子黑色的披风,那双眼睛清冷如冰。
“能让少主不顾生命危险去拯救,能让少主喜怒形于色的灵魂,我原也想探究她究竟为何这么吸引人的。”绝月淡淡的说着,目光始终静静地落在那月华下,气急败坏的小家伙身上。
“那么结论呢。”那男子冷哼一声,看着斩云得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好感。
“结论便是,最好不要再探究下去了。”秦绝月若有所思的说着,眼神却沉了下去......
“不过是一个臭小子......”男子眼中毫无温度:“月,你的感觉也有出错的时候。”
“是阿,我也可能犯错的。”绝月轻叹了口气,目光深沉。
感觉也有可能出错的,云儿只是一个少年罢了,少主对云儿的感情,怎么可能偏离轨道,而他,也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握不住,要失去的感觉。
不过是一个男子,哪怕换了一注灵魂,师弟的身体,依旧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真是让人苦恼。”绝月轻笑出声,转瞬间便敛起笑容,正色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犀利:“你抓到杀龙了?”
男子冷眼一扫:“不然我特意来这与你聊天的?”
绝月笑了:“很好,带进刑堂。今晚正好刚解决了阎三,他就落入你手中了。”
话落,耳边风声一扫,身旁已空无一人。
绝月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终于起身朝祈晔走去。
......
刑堂之内,地上躺着周身被利剑所伤,伤势及其严重,却没有一剑伤到要害的男人。
站在祈晔身边的斩云一看便愣住了,心中暗自赞叹出手之人的高明狠辣,每一处伤口都足够那人痛不欲生,偏偏死不了,连自行了断都做不到,狠,绝对的狠!
绝月静如止水的眸子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沙龙:“少主,此人名叫杀龙,便是指使阎三干出蠢事的幕后黑手。”
“谁把他伤成这样的?”斩云忍不住问了出来,比起这个杀龙,她还是对那个伤杀龙的高手感兴趣。
祈晔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斩云,并不说话。
斩云顿时感觉背脊发亮,心虚地朝祈晔笑了笑,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绝月却是淡淡一笑:“杀龙这些年奉命伪装在凤九阙身边,却是个居心叵测,知道斩云是殉剑者,便在尸毒蔓延之后怂恿凤九阙派风家九少为钦差。他知道少主对斩云不会见死不救,那日我从抓伤斩云的男孩身上顺藤摸瓜,查到了杀龙身上,那孩子也是杀龙的安排。企图以此逼少主不得不取帝后之血,葬身凰陵。”
祈晔脸色沉了下去,周身散发着冷气,已是杀气尽现。
却没想到他身后的斩云怒意更甚,清脆却忽然森冷的声音响起:“可惜了,师兄非但活着出来了,还顺带解了我的毒。风水轮流转,今日,当然应该以牙还牙。”
祈晔饶有兴趣地侧身半靠着,一手撑着下巴,懒懒地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斩云:“哦?那你想怎么个以牙还牙法?”
风斩云嘴角一挑,竟冷酷地笑了:“既然我们没死成,我自然也不希望他死。不如去其四肢,封其五官,去眼去舌再去耳,浸泡入药缸中,维持性命,要他痛不欲生,却求死不能,如何......”
她嘴角弯起,眼里的温度却是冰冷冰冷。
-------------------------------------小乱的话--------------
汗滴滴的,请党和人民相信我,小乱真的是无辜的。恶毒的是风斩云阿!
035 必须立威
斩云站在一干黑衣人面前,脸色严肃,眼神犀利。
这是祁晔给她的一支暗卫,一个人有没有能力干一番大事业,并不取决于这个人本身的能力,而在于他是否会集合并利用所有人的能力。
即便她风斩云再厉害,顶多以一顶百,但面对千军万马,她必须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最强悍的力量。
但很显然,没有人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九岁小儿心悦诚服。
斩云皱起眉,站在这支暗卫面前,一言不发。
没有绝对的信任,即便这些暗卫碍于对祁晔的效忠此刻都听命与她,但她从这些人的眼中看不到臣服和信仰,这样她是绝对没办法将他们训练成最强大的力量。
良久,风斩云眉间的紧皱终于松开,听似询问,语气却威严无比:“要怎样才能让你们服我。”
诧异闪过暗卫的眼中,没有人回答。
终于,斩云缓缓地勾起了唇角:“很好,没有能力的人绝对没办法领导你们,只有这样的队伍才有可能被打造成最强大的力量。在我还没能让你们觉得足够可以信任之前,你们完全可以不必服我,在这之前,我也不会狐假虎威对你们发号任何命令。”
静默,良久的静默,所有人都被这一番话愣住了。
风斩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里闪过一抹犀利,那声音似乎带着一股令人不禁臣服的蛊惑力:“不过……我会让你们不得不服我!”
说罢,九岁小儿的身影忽然掠起,穿过层层树林,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
粗鲁地踢开门,斩云如入无人之地跳上桌子坐下,双脚踩在椅子上。
屋内檀香味淡淡的很好闻,凰祁晔坐在椅子上,神色惬意,双脚懒懒地搭在桌子上,睁开眼睛,带着笑意看着破门而入的斩云,似乎早有预料。
“我们的小师弟似乎有求于师兄。”
风斩云横了眼一脸笑意的祁晔,没好气道:“我会让他们心悦诚服的!”
祁晔唇角微扬,笑而不答,视线忽然掠过斩云,看向门口。
斩云的身后响起了绝月好听的声音:“那就闯血祭阵吧。”
“绝月师兄!”斩云一见到绝月,立即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跳下桌子。
斩云的举动引来了祁晔忽然沉下的脸色。
秦绝月轻笑出声,看向祁晔:“只要大师兄同意,斩云闯过了血祭阵,整个血祭门自然会认同你,信服你。但能闯过血祭阵的,至今还没几人。”
“是吗?”斩云双眼一眯,狡黠的光芒夹杂着一种无法掩饰地自负:“我要闯!”
“不行!”祁晔黑着脸站起身。
斩云一听,立即沉下脸来,气急败坏:“为什么!”
“就凭你那点本事,有什么资格去闯,不过是在找死。”祁晔侧身,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斩云,话锋犀利地讽刺道。
为什么大师兄从来都不相信她的能力?
斩云怒意顿生,就像正在积累热量的火山,只要一瞬间就可以爆发出来。
秦绝月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清隽无比:“大师兄是在担心你,这是大师兄特别的关心方式。”
“关心?”
“关心?”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何止斩云一脸吃惊,祁晔更是一脸疑惑。
秦绝月一愣,忽然笑了出来:“我相信斩云的能力,大师兄,你就让云儿试试吧。”
斩云一听,立即猛地点头,转过头去,双眼放光,眨巴眨巴地看着祁晔。
凰祁晔皱了皱眉,干咳着冷哼一声:“从皇陵回来,你的功力大减,想要闯关可以,等你的内力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把这些阵法全部熟记于心,剑法与气息控制能力练好了再说。在这之前,你必须接受训练,一旦轻率闯关,死在里面我也不会救你。”
“好!”斩云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刻的犹豫都没有,大声应下。
祁晔一听,脸色更加难看,哼地一声拂袖离去:“月,给我狠狠地训练她!”
看着祁晔冒着黑气,冷硬的背影,斩云眼中噙着无法察觉的笑意,想要与这么一个危险的家伙并肩作战,她就必须提高实力,再残酷的训练她都受过,这一回,她也势在必得!
…….
树林之中。
秦绝月覆手而立,一袭白衣,犹如神邸。
斩云立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所以:“绝月师兄,你不训练我,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秦绝月神色一敛,脸上虽一如既往的清隽若风,但眼里流淌的分明是严厉。
绝月神色严肃:“凡是在世界上出现过的阵法,江湖各门的特点,各种武学的强势与弱点,我都已派人送到你的住处,这些东西,我不打算浪费任何时间来教你。”
说道这,斩云顿时一脸苦相,那些书堆起来连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想起来就觉得天昏地暗。
见斩云一脸苦相,绝月轻轻一笑:“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蒙上。”
斩云一愣,但并不多说一言,点了点头,蒙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天地间仿佛也瞬间安静下来。
破风的声音忽然响起,逼近,斩云神色一敛,眉头一皱,就在那道凌厉的风就要袭向她的那一刻,惊险万分的一闪身。
闷闷的声音响起,斩云凝神一听,那是一种利器深深插(和谐)入泥土中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无数利器唰唰飞来,从不同方向,相同的凌厉,密密麻麻,四周破风的声音成了她所能听到的唯一声音。
斩云顿时明白了,那是绝月在训练她的灵敏性,这些东西只能在实战中练就,看再多书也没有用,那一片片带着强烈攻击力,密密麻麻袭来的……
“是叶子!”
就是那一刻的晃神,无数道利风袭来,擦破她的衣服,密密麻麻地叶子攻击她,回过身时,身上顿时出现了无数道伤。
“凝神!”绝月的声音传来:“避开攻击,而不是浪费时间思考它是什么!”
声音响起,但袭击来的叶子却加倍的多,速度加倍的快!
036 奇怪的两个人
吃过一次亏,斩云很快便找到诀窍,伤痕累累地跌坐在地,扯下遮在眼前的布时已经是太阳下山。
落日的余晖倾洒在秦绝月身上,他的脸上浮现出如沐春风的微笑。
斩云顿时忘却疼痛,笑出了声,颇得意地说:“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的!”
“你的洞察力和灵敏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好。”
绝月淡淡一笑,走向斩云,在她面前蹲了身来下来,轻轻地执起斩云的手,挽起她的袖子,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一只手轻轻地将药膏拍打在斩云的伤口上,
那样子,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认真的事。
斩云一愣,只感觉到为自己涂抹药膏的那只手带着暖暖的温度,小心翼翼的,如呵护至宝。
绝月的神情认真极了,让人感觉眼前神仙一样的男子在竭尽所能认真做一件他并不擅长的事,像是个学写字的孩子,可爱极了。
斩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闻笑声,绝月抬起头来,那个运筹帷幄的九州卧龙此刻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怎么了?为什么笑了?”
斩云笑笑地摇了摇头,这种温暖的感觉,像...家人.......
见斩云笑,绝月以为她是在笑他动作的笨拙,恍然大悟地轻笑着摸了摸斩云的脑袋:“因为以前没这么做过,所以......”
有资格让他秦绝月为他上药的,恐怕也只有少主一人,不过以少主的性子,绝月自然是从未有这样的实践机会。
“师兄,你随身带药啊?”
“只是今天特意带上了,伤口及时涂上这种药膏的话,晚上碰水时不会太痛。”
“所以师兄你是特地为云儿带的咯?师兄你真温柔。”斩云笑眯眯地调笑着。
一抹可疑的红色闪过那个神仙一般的男子英俊的脸上。
绝月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把手里的药往斩云手中一塞,迅速站起身,背过身去:“虽然知道你今天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是该带的药要带,该受的伤也该让你受。”
突然那么大的反应让斩云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困惑。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
弦月高悬,夜色浓郁。
看了好一会书,又在木屋前的小树林里练了好一会剑的斩云大汗淋漓,这才趁着夜黑风高摸进清幽小涧中沐浴一番。
沐浴过后的斩云一身清爽,白皙的小脸上明眸皓齿,一身白色衣裳,看上去风度翩翩,英俊风雅。
那药真管用,只在第一次涂过之后便不再疼痛了,碰了水也不痛。
斩云推开了门,忽然就看到屋内烛光摇曳,凰祈晔就坐在斩云的床沿,见斩云回来,祈晔脸上的寒冰忽然煺去,露出了一抹笑意:“小鬼,过来。”
斩云眯了眯眼睛,十分警惕地盯了祈晔好半天,确定他没带武器之后才部情不愿慢吞吞地往前走。
祈晔一挑眉,一脸不满:“走快点!”
斩云双手交叉于前,做出自卫状,警惕地停在祈晔面前:“你想干什么!”
祈晔慵懒半靠的身子这才坐正,唇角上扬,懒得与斩云废话,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拉近,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一脸疑惑:“怎么没受伤。”
斩云一听,顿时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这才可怜巴巴地掀开自己两边的袖子:“谁说没受伤,绝月师兄可严格了。”
“活该!”祈晔瞪了她一眼,语气却没有半丝幸灾乐祸:“就是我没让月狠狠训练你,他也不会放你水的。你这什么表情!别一脸哀怨,活似怨妇,严厉才是为你好。”
“我没一脸哀怨阿......”这一回斩云真的是很无辜。
这点伤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况且她分得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祈晔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与绝月所拿的一样的药膏,脸上是冷硬的表情命令道:“坐下,把衣服脱了,上药!”
斩云一听,顿时炸起了毛:“不不不不用了!”
“别不懂事,毒不死你!”祈晔眉毛一横,脸色不大好看。
斩云心虚地跳得远远的:“真..真不用了!我已经涂过了..对对对,我涂过这种药了,不信你问绝月师兄,是他帮我上的药!”
“他帮你上过药了?身上的也上过药了?”祈晔的声音忽然大声起来,带着怒气。
斩云愣愣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气氛不大对?
祈晔忽然站起身,黑气腾腾地往头顶冒,他把药往床上一丢,冷哼一声,拂袖往门外走。
冰冷的声音传来:“既然是训练,受伤也是自找的,涂什么药!该死的绝月!以后不准给你药,疼死活该!”
斩云一头雾水地看着被重重一甩,险些瘫痪的门晃了晃。
今天是怎么了?
她真的是无辜的阿,她真的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038 卑鄙
“莫名其妙......”
斩云一头雾水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吹熄了蜡烛。
累极了,倒头便睡着了,但即便是睡着了,斩云也是剑不离身。小小的绝世好剑正好藏在触手可及的身旁。
......
夜色中,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速度极快地闪身穿进斩云的房间。
冰冷的气息袭来,逼近了正在床上一脸宁静安睡的人,男子一身夜行服,只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琉璃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男人手中的剑出鞘,刷的一下,剑指向斩云的脖子。
听闻剑出鞘的声音,浅睡的斩云忽然皱起眉头,猛地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一敛,倒映出正欲袭击自己的男人,斩云反手迅速地抽出绝世好剑,绝世好剑的冷光一闪,就在那一瞬间,在男子那把剑就要割破斩云喉咙的那一瞬间,绝世好剑顶住了砍下的那一剑,斩云一用力,挡开男子的剑,从床上翻身跳了起来,目光犀利。
“你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
男子冰冷的眼睛不起波澜,没有回答斩云的话,迅速往外闪。
斩云神色一敛,肃杀无比,迅速追上去。
那黑衣人似乎在等她一般,忽然停在了空地上,冷剑指向斩云。
斩云执剑与他对峙着,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将目光定定落在男子身上。
她忽然冷笑一声,眉眼一眯:“血祭门绝对不是外人能进得来的,你是血祭门的人,本公子涉世未深,也绝对没有机会得罪非杀我不可的江湖中人,你的目的不是杀我,说吧,你想做什么。”
无数个设想瞬间在她脑海里闪过,这个人目的虽不是要杀她,但那一瞬间刺向她喉咙的那一剑是真的狠,只要她迟一刻醒来,必死无疑。若说是绝月或者祈晔派来试探她能力的,绝对不可能这么狠,虽无意置她于死地,但也绝对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所以,眼前的男子是血祭门的人,并且地位应该还不低,还不是祈晔或是绝月派来的,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顶住我三招我就告诉你。”男子冷哼一声,声音冰冷残酷,毫无温度。
剑光一闪,男子的身影极快,剑气凌厉地袭来,斩云面色一变,迅速闪身躲过。
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手!
斩云心有余悸地落地,才刚一落地,第二剑不由分说的袭来,斩云立即侧身躲过,这一剑的杀伤力竟然是上一剑的两倍,剑气落到深厚的树干上,竟然将整棵树拦腰折断。
斩云面色难看,但这一回,还没来得及落地,第三剑就在半空中袭来。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将剑使得出神入化!
斩云一惊,横起绝世好剑,硬生生拦下这一剑,整个人顿时在半空中被猛地推出远远的,落地时斩云踉跄了好几步,所幸没有受任何伤。
三剑发完,男子稳稳收剑入鞘,冰冷的眸子一敛:“身手还算不错。我明天还会来,不能在我近身两米以内就有所警觉,我就直接杀了你!”
不由斩云说话,男子忽然往树林里钻,转眼间就消失了,无声无息,好像根本没出现过一般。
就这么跑了!还没告诉她他是谁呢!小人!
斩云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皱起了眉,他说得不错,今日是她的警觉性差了,如果他不是在她面前才拔剑,或许她还无法及时醒来。
如果想杀一个人,何必要等到她面前,只要在十米之内,一个暗器就可以搞定了。
那个人的剑法也极其出神入化,今日所受三剑,由易到难,他竟然将剑气控制自如。
斩云直直立在了原地良久,她在脑海里不断回想那人的身手剑法,设想着更好的躲闪办法,甚至是破解方法,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经微蓝,月亮也浅了下去,天快亮了。
立在原地的斩云这才松开了紧皱着的眉,唇高高地扬起,眼里还闪烁着满满的兴奋。
不管是何方神圣,等着吧,她一定会让他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
第二夜,斩云警惕得整夜翻转没有入睡,但那个神秘的男人并没有来。
第三夜第四夜第五夜,皆是如此。
斩云白天接受绝月的训练,晚上研究那些书,沉迷入阵法与武学之中,时常一手拿书,另一只手便开始模拟剑,脚上踏着各种阵法,休息时便将书中的心法一遍又一遍巩固,时常她还能感受到体内精纯的内力在慢慢不断地滋长。
她几乎是废寝忘食,连那夜莫名其妙被气走的祈晔都好久没见到了。
那人做事的风格极其像祈晔,但那三剑分明是在试探她的底子,若是祈晔的话,他对她的底子很清楚,又何必多此一举?
第六夜,躺在床上的斩云警觉性已经大大提高,在那抹气息出现在房门之外时,斩云已经有所警觉,迅速拿起绝世好剑,像一只壁虎一样灵巧地翻身贴在悬梁上。
黑衣男子进入屋子,见那床上空无一人,分明是刚起身的痕迹,他冷眸一扫,终于一丝满意浮现在冰冷的眸子中,沉声道:“有进步,出来吧。”
说罢,男子眼角的余光朝斩云藏身的地方一扫,转身便往外走:“今日若不能接我十招,我就杀了你。”
好大的口气!
风斩云神色一敛,缓缓地勾起了唇角,翻身落地,双手背后,慢悠悠地跟了出来。
“莫非你长相极丑,不敢光明正大露面?”风斩云眯了眯眼睛,语气极其欠揍。
“耍嘴皮子没用。”男子冷哼一声,眼里尽是鄙夷地扫了斩云一眼:“有本事赢过我再说。”
斩云一听,眉眼一挑,极其目中无人:“是吗?我会败在你手里,我就不叫风斩云!”
“是吗。”男子神色一敛,眼里冷光一闪,出手毫不留情,又快又狠。
经过绝月多日的训练,斩云的敏捷性更进一步,身手快如闪电,目光冷冷地看着那抹行踪莫测的身影,绝世好剑出鞘,闪身避过攻击,凝神找准时机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