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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童仝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然然就躺在床上想,想来想去她终于明白了。她记得有一次和男朋友看录像时,就有这么一种声音,那是做爱的声音。还说猫打架?他们在做爱?然然的脸就“呼”的一下子燃烧起来了,他?他妈的!他妈的!然然感到一种从来没有的屈辱,她本来应该到男朋友那儿去堵的,后来她又想自己算什么东西?然然就哭泣着冲下了楼。

然然的心情也就非常的灰暗。她在最悲观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赶快找个人嫁了吧,什么身高啊,什么长相啊,都无所谓了。你看办公室的老于大姐不也就找了个开的士的吗?人家的小日子过得比谁都幸福。每当老于大姐下班,人家那位总会开着车在门口等她。电台里这么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优秀的人,谁能像老于大姐那样天天有车接送。虽然是一辆的士。然然自从第四个男朋友背叛她后,她的心情就始终不能明朗起来,她想找一个人嫁掉,又想不出除了男朋友哪一个人能够和她携手一生。想找一个人结婚并不难,难的是能不能达到她所要的效果,能不能对男朋友起到报复的作用。女人一旦受伤,想得最多的就是快快找一个比他各方面都要好的男朋友,快快的结婚。

安由由主持的是一档谈心节目,这档节目每天晚上10点半开始,到11点结束。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安由由就接听一些电话,读几封听众来信。大多是一些失恋或者说家里出现危机的事情。然然作为这档节目的导播,有时候她觉得很没有意思。尤其是近一些日子,只要一坐在那儿,然然就会想起男朋友的事来,想到男朋友她的心情自然就不会太好。所以,接听听众的电话声音也不如以前好听了。

又是11点了,然然看到直播室里的安由由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然就像从梦中醒来一样,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不想和安由由一起走,她承受不了安由由跳上摩托车时对她说的客套话。然然看不到开车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每天晚上都会准时骑着那辆马哈哈摩托车在电台门口等安由由。安由由就从推自行车的同事们中间,像鸟儿一样蹦出来。在上了车后安由由会对着同事包括然然说一句,要不要带你们?好像她坐的不是摩托车而是一个大奔驰一样。

安由由从直播室里走出来,她在等电话,每天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就会打电话上来。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然然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只有走,难道她要停下来听安由由酸吗?可是安由由却叫住了她,说你的电话。口气有很明显的失望,又有明显的惊奇。因为然然的电话是办公室里最少的,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安由由小声地说是个男的。

然然说你好?李正就笑了起来,他说我是李正。下班了吗?然然说是你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李正说没事,我现在正好转到你们电台下面。就想起你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李正又得意地说我今天开的是宝马。然然看了安由由一眼没有拒绝,她说好吧,你在电台门口等我。你开的是什么样的“宝马”?然然特意在宝马上加重了语气。

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电台的门口,让推着自行车回家的同事一个又一个的回头再回头。然然上了车。她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安由由没有下来,她还在楼上等电话呢,要是她能看见就好了。宝马和摩托车怎么能比呢?!

李正是一个司机,他在外贸公司开车。李正说外贸公司的车在整个江城是最好的。什么奔驰、什么别克,李正给副局长开车,他开的是一辆桑塔纳。今天正局长的司机病了,所以李正就开起了宝马。开了好车的他就想显摆显摆,就开到电台来找然然了。李正说你们天天都这么晚吗?然然说是啊,你听不听我们的节目?李正说不太听,我不太喜欢听收音机。然然说是,我们电台的节目办得不太好,尤其我们这个节目很差的。李正说我有一个哥们儿是你们电台的老听众了,应该说是最忠实的听众。他对你们的节目一天不拉的听。他还给你们那个叫安由由的写过信呢。然然说是不是他挺喜欢她的?李正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走进了然然的生活

在街上转了一会儿,转的然然就有了困意。送她回家的时候,李正说我可能要到正局长那儿开车了。然然说好啊,祝贺你高升了。李正说就凭你这句话我天天接你也行。然然心里就很受用,加上她这些日子心情不好,身边有个对自己好的人也是很不错的事情,所以然然就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李正和自己以前的男朋友比来比去,她觉得李正人还是挺可爱的。她笑了说好啊,你要是不接我怎么办?李正傻傻地一笑说不接就是王八蛋!

就这样,李正走进了然然的生活,每天晚上李正就会准时开着车在电台门口等然然,然然就在一片羡慕的眼神中和李正说笑着离去。有一次,李正和接安由由的摩托车手一块到了,两个男人就在那儿说起了话。安由由看到然然上了李正的车后,安由由就对身边的男友说:你什么时候也换车啊?男友不以为然地一笑:不就是一辆桑塔纳吗?以后我们是奔驰。

在李正的生活圈子内,这是第一次认识在电台工作的朋友,而且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李正的虚荣心就和然然一样得到了满足。只要和哥们儿一起吹牛,李正就自然地把话题转到然然身上,他添油加醋地描绘他和然然八字还没有一撇的爱情故事,他还说和电台的所有主持人都很哥们儿。尤其是那个安由由,李正得意地说她和我女朋友在一个办公室。哥们中有很喜欢安由由的,缠着李正要认识一下安由由,那个有点小钱的哥们儿说,你把安由由请来,我带你们到王子酒楼吃饭。王子酒楼是江城最为上档次的酒店,一般的人是消费不起的。李正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安由由架子大着呢。哥们儿就激他说是不是你请不来呀。李正把桌子一拍说:操!我请不来,等我女朋友过生日时你们都来看看。安由由和我女朋友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哥们儿就问你女朋友什么时候过生日啊?李正说这可不能说,等到了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了。

李正天天来接然然,天天想方设法的打听然然的生日和爱好。在他第三次约请然然去看电影的时候,然然就笑了,她说李正你是不是没有女朋友?李正摸了摸头说操!我有女朋友还能这样对你吗?然然说怪不得,要是我男朋友有你一半就好了。李正的心里一凉,说你都有男朋友了?然然就说那当然。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躺在了别的女人的床上。李正说操!这种男人。然然说李正你的口头语还真多。李正不好意思地一笑说,对不起,和哥们儿说习惯了。以后我再也不说这个字了。

两个人就进了电影院,李正买的是情侣座。他对然然说普通票没有了。你不会介意吧?然然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电影,有心没心的和李正说着。这是一部国产言情片,男女主人公在一次旅游中相识,两个人经过了种种考验终于走到了一起了。然然的眼泪被剧情感动得涌了出来,李正却在自言自语地发着牢骚:这破电影,一点儿也不恐怖,没劲!她不自觉地想起了第四个男朋友,每次她一这样,他总会用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一下然然的头,刮刮她的小鼻子说:还哭了?傻瓜!李正自顾自地说着,他没有看见然然已经泪流满面了。他走出门来说:下个星期天我带你去看鬼谷,很好看的。然然没吱声,她想下个星期?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两个人正要上车,就碰上了李正的一个朋友,那小子开了一辆别克。他跑过来拍打着李正的肩说:你女朋友啊?然然红了脸说李正我先走了。那人就一把拉住李正对然然说,我和他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饭。然然小姐,我们都很喜欢听你们的节目,你不会拒绝一个忠实听众的约请吧?然然为难地看了一眼李正,见他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就点了点头。

他们找了一家酒店,李正点菜的时候,他的那位朋友就拿出手机来打,他边打边对然然笑着说:我们几个哥们儿特喜欢你们的节目,不叫他们会把我吃了的。然然小姐,你们节目的热线不好打。然然说主要是打的人太多了,你经常听我们的节目吗?李正的朋友说那可不,我还经常参与呢。李正在一边笑道:你经常打电话参与?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李正看了一下然然说,她就是那个节目的导播。李正的朋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说是吗?你就是那个导播?然然说你看着不像吗?李正的朋友一下子跳起来了,天!是你呀?我还经常说接电话的导播和主持人是一个人呢,你没有发现吗?你和安由由的声音有点儿像。正说着,李正的那帮朋友们都过来了,他们像众星捧月一样把然然围了起来。

然然起初有点拘束,看着他们围着她问这问那的,除了必要的回答然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这让李正的朋友们好不失望,他们在然然去洗手间的时候对李正说:这个女孩子有点儿傲。他们又说李正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李正脸色就有点儿难看,他一个人到总台那儿买烟的时候,哥们儿一齐商量:灌她。谁让她傲了。然然毕竟不是个傻瓜,她再次进屋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为了平息众人的不平为了和老百姓打成一片,然然就豁出去了,在酒杯的撞击中,在饭菜的咕嘟中,他们把气氛调起来了。然然和他们就像多年没有见的老朋友一样了,满嘴的肉香满脸的微笑。这里面还有一对,女孩子染着时髦的黄发,她和李正划拳,她的男朋友就拉着然然,然然盛情难却之下也挽起了袖子。他们说:周润发啊周润发,强盗啊强盗,喝一杯啊喝一杯。后来他们就说成了李正啊李正,或者说然然啊然然。然然输后端起酒刚喝一口就被呛了出来,在一边看着的李正就把然然的那杯酒给喝了下去,那杯酒里还被然然吐过了。

你好,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很高兴又在这个时间与你们见面了。我是主持人安由由。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听众朋友们还好吗?是不是仍然守候在收音机旁与安由由共同度过这美好的时光。好了,现在我们来接听几位听众朋友的电话。你好?这位朋友。请问你拨通我们的电话有什么话要说吗?里面一个男人说我想点一首歌。送给你们的导播然然小姐,我觉得她也挺辛苦的。安由由说是的,我们的导播每天都要接好多的电话,是我们幕后工作者。我看到导播笑了,我替她先谢谢你了。请问还有什么要表达的吗?按照以前,这位听众还应该说把这首歌也送给安由由小姐之类的话,可是这位听众却没有说,这让安由由脸上有了些失落。然然看着心里就有点高兴,自从认识了李正的那帮朋友,他们一想起来就给她点歌,搞得然然心里十分的欢喜,安由由一肚子的意见。

安由由说你在谈恋爱?然然停下脚步说你听谁说的?安由由说你的眼睛在告诉我。然然干笑了一下说天!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安由由就笑了说承不承认是你的事。我是过来的人了,是那个天天来接你的小伙子吗?然然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了我了?安由由说我一直都在关心你呀,只不过你没有感觉到而已。我给你说我要调走了,我请你吃饭好吗?然然心里一愣说你要走了?去哪儿?安由由说北京。我已经给台长说了你。然然说你在帮我还是在可怜我?安由由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对我们的节目比较熟悉。没有人告诉你吗?我们俩的声音很像。然然从心里有些感动,可是安由由又说以后你最好不要让你的朋友天天给你点歌,影响不好。

误会了安由由的用意

然然一下子,她本来在心里已经答应了和安由由一块吃饭的,被她这一句话给说得没有了心情。然然冷冷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安由由和然然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了一年多了,然然和她在工作上配合得还算可以,可就是在私下里谈不到一块儿。老是唇枪舌剑的,但生完气两个人还得工作。用主任的话说她们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至于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要强了。比如去年安由由得了一个全省金话筒奖,然然就努力搞了个全国的最佳导播奖。工作上两个人不分上下,生活上两个人也都较着劲。可是,自从然然出了那件事后,自从然然的男朋友背叛她后,然然自己就觉得比安由由少了一点什么?在她面前总是显得底气不足。听了她刚才的话,然然的心里就更不平静了,前几天听说安由由要到北京了,没想到真的要走了。北京是个什么地方?安由由这一步走得好大呀。而她然然不仅还在原地踏步,而且还要别人的同情。然然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

刀子来找然然,刀子本来已经从然然的办公室前走过去了,他却又转了回来,刀子说然然你要请客啊?然然正在忙着写一星期的总结,就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要请客?刀子说你高升了难道不请客?刀子说安由由对你多好啊,她一走你就上去了,文艺部的这块风水宝地还是流不了我们的田。然然说你想来文艺部?刀子说那还用说,你们这个节目在全台收听率可是第二的呀。然然说那你来吧。刀子说这话说的,人家安由由提的是你我去台长能让吗?真的,你得感谢安由由。然然一下子恼了,她说刀子你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话好不好?我愿不愿意去还是个问题呢,谁稀罕!

然然打李正的电话时已经是12点半了,没有夜生活的江城已经进入了沉睡的状态。然然和女朋友在酒吧里喝了酒,两个人就把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的电话全翻出来了,她们俩站在路边挨个的打电话,女朋友说谁能在这个时候来接她就嫁给谁。然然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一试,打了半天只有李正的手机是开着的。李正听说然然要去海边,就抓了一件衣服把车开出来了。在一边等待的女朋友说然然,你比我幸福。女朋友执意上了一辆的士。然然从心里就有点儿感动。看来李正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李正看到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然然就生气了。李正说谁又灌你酒了?李正话音刚落然然的泪就流下来了。李正一下子慌了,他追上来问然然是谁欺负你了?然然没理他,好久好久,她才说没事,我只是想看看海,看看晚上的海和白天的有什么不一样。然然最初把李正叫出来的目的是想证明女朋友所说的话,她见到李正真的来了的时候她就想扑在他的怀里哭一会,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在心灵最感动的时候,然然希望李正能像她以前的第四个男朋友一样把她抱在怀里,或者说像她第四个男朋友一样说一些动听的足以让她忘记不快的言语。可是,李正却坐在那儿讲一些毫不相干事情,比如哪个人又贪赃枉法了,哪个车在路上出事了,搞得然然一下子没了情调。

然然说我有点冷,她以为李正会脱下衣服或者说借此抱一下她的,就像电影上演的那样,可是李正却站了起来,他说是有点冷,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坐到车里也行。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你知道最近的感冒特别的多。然然,你们做这行的就怕的是感冒,一感冒嗓子就不行了。然然突然有些烦了,她觉得李正很老娘们样,一点儿男人味也没有。然然把刚才的感动收了回去,这样的男人不能做她的爱人的,他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司机。然然难道要嫁给一个司机吗?要是嫁给了他,也许李正会真心对她的,可是她该怎么向朋友们介绍李正呢?安由由还找了一个公务员呢,然然却看上了一个司机。没劲!没劲!然然一往深处思考,越来越觉得她真的和李正不适合的。在分手的时候,李正握了一下她的手说:然然,你的手好凉。你一定是个心很软的女孩子。然然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李正说因为你的手软,我妈说了手软的女孩子心就软。然然说也许吧,我这人就看不得别人求我。李正说那如果有一天我求你了呢?然然说只要能办到就行。李正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求你做我老婆。然然一下子大笑起来了,她说那就下辈子吧。因为我男朋友马上要回来了。

7月的时候,安由由真的去了北京。她临走之前和老于大姐一起叫然然吃了饭。两个人工作了那么久第一次面对面地坐在桌子上吃饭,第一次掏心掏肺地说了许多知己的话。然然再一次谢绝了安由由的好意,她说我也马上要走了,到我们市有线台做主持。安由由惊讶得不知所措,她说你真行啊,不声不响地就搞定了。虽然平时我们经常磕磕碰碰的,但我从心里真的很欣赏你,然然,以后到北京可要找我。然然举了举杯说一定。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江城呢?语气里有了些伤感。一边的老于大姐说很快的很快的,人家男朋友还在我们江城呢。安由由笑着打了一把老于大姐说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然然,你的那位不错呀,一定是个优秀的男人吧?然然摇了摇头说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两人会意地一笑。

李正呼然然的时候,然然正在和同事在街上采访。然然手持话筒正在摄影机的前面向观众报道新闻。李正说你什么时候走了?然然说一个月了,你有事吗李正?李正说没事,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然然说我现在很忙,有时间再给你电话吧。

说着话日子就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然然在这期间曾经给李正打过电话,却没有找到他。后来,李正在商场看到然然和一个男人,他们正在那儿买戒指,好像要结婚了的样子。李正心里一酸,默默地走开了。从此,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李正每次坐在电视机旁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然然就会想到以前的日子。真是让朋友们说对了,他和然然不是一路人,只不过在生活中,他有缘和然然相识并走了一段路罢了。

然然再见到李正的时候,李正已经下岗了,他和妻子在路边乱摆摊的时候,正赶上然然在现场采访,然然没有看见李正,当她习惯性地把话筒伸到李正夫妇的面前时,她才一下子愣住了。后来,她迅速恢复了常态,对着摄影机很平静地说: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女人坐在沙发的这一头,男人坐在沙发的那一头。两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电视,好像演的电视特别好看特别能吸引他们一样。男人不时地笑两声,女人也跟着笑。只是男人笑得比较响亮,女人笑得比较含蓄。

此时夜幕低垂,屋子的大灯开着,客厅里的台灯也开着。这两种不同的灯光伴着明明暗暗的电视一下子撕破了夜晚的黑,闪闪烁烁地呈现在两个人的身上。

女人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套裙,脚上穿着一双尖尖的带有扣带的高跟皮鞋。她的脚并在一起,感觉好像是在会议室里谈判一样。男人穿了一件棉布白衫,一条纯黑的长裤,脖子里的领带已经被男人扯松了,像蛇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穿着拖鞋,两只腿松松地展开,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地摆动着。

男人说这电视挺好看的。

女人答还行吧。

你说你的条件吧

男人看到女人的杯子空了,就过来说我再给你来点水?

女人一把捂住了杯子说不用了,喝得太多了。

男人笑着说也是,要不光跑厕所。

在他们看电视的期间,男人跑了三次厕所,女人跑了一次。男人又一次跑向厕所的时候,女人也感到自己的肚子坠得要死,尤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从关闭的洗手间里传出来,女人更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她挪了挪脚想,走吧,马上走吧,等到回到宾馆再上厕所也不迟。

男人在女人还没有提出来的时候,突然对她说我们不看电视了吧?电视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女人说行啊。

男人说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女人说你还会讲笑话?

男人坐近了女人一点说当然,我讲的笑话保证你笑。

女人说如果我笑不出来呢?

男人说如果你笑不出来,我就输了,如果你笑出来你就输了。

女人说输又怎样?

男人说谁输了谁就要为对方做一件事情。

女人说那要看什么事情。

男人说放心,绝对在可以的范围之内。

女人说好,你讲吧。

女人在男人没讲的时候,就坐正了身子,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还把牙齿咬得紧紧的,以便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男人开始讲他的笑话:我有一个哥们儿开了一辆特别酷的小车,车号是:AUU001。

女人说个性化车牌。

男人说对,他的车其实买了好久了,没有挂牌的原因就是等个性化车牌。

女人没有吱声。男人继续往下讲:我这个哥们儿喝醉酒后与人相撞。他竟然没管伤者,开起车就跑了。结果被撞的人马上拿出手机报警。对话如下:

你好,这里是122紧急热线,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我,我被车撞了,哎唷,疼死我了,骨头都快断了。

请问您看清车牌号了吗?

看看,看清了,哎唷,疼死了。

您别急,先赶紧把车号告诉我们,我们这就派人去现场。

好,车号是,是,A,U,U。

请您赶紧把车号告诉我们,要不然就抓不住人了!

好,好,A,U,U。

我说请您先把车号告诉我们!

我这不是在说吗?A,U。

你能不能别老哼哼唧唧?赶紧说!

我,我没哼唧,真的是A,U,U。

靠!你Y欠揍吧?!撞死活该!

哈,男人讲完就笑倒在沙发上了,他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头向着女人这一头,而且倒下去的距离离女人非常近了。他捂着肚子好像快要笑死了的样子。男人讲的这个故事,女人已经在网上看到过了。起初的时候她没有笑,后来看到男人捂着肚子拼命凑合的样子心就软了下来,她就咧了咧嘴。

男人马上跳起来了,他说你笑了你笑了。

女人说那又怎样?

男人说你输啦。

女人说我知道输啦,你说你的条件吧。

男人没想到女人这么爽快,一时不知道提什么条件才好。女人笑了笑说没事,慢慢想。我去一下洗手间。

女人连蹦带跳地跑进洗手间,再晚一会她感觉自己都要尿裤子啦。

洗手间里也和屋子里的感觉一样,乱乱的。脸盆里泡着没有洗的衣服,洗衣机盖打开了,里面盛着撒了洗衣粉的水。看来男人还没有把搓好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去。那个洁白的洗手盆和旁边的浴盆一样,上面布满了灰灰点点,看样子没有几包去污粉很难让它们恢复以前的面目。

两只不同色彩的牙刷插在一个缸子里,一个向外一个向里。女人认出这两只牙刷已经用了好长时间了,周边的毛已经翘起了尾巴。她起初想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用两只牙刷,后来她看到有一只牙刷的磨损程度明显高于另一只牙刷时,她才舒展了一下额头。

有没有女人生活的家是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的,尤其在洗手间里。女人对洗手间的干净程度一点也不次于自己的衣服,有女人的洗手间绝对要比这个洗手间干净一些。

洗漱台上还有半块用过的香皂,因为日子太久已经干得透透的了。女人还看到一瓶用过不久的沐浴液,还有男人用的刮胡刀、润肤露,她在最角落里还发现了一支吸了半截的香烟。

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量洗手间了,每进来一次她都会重新打量一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她觉得自己在打量洗手间的时候心中总被一种力量促使着,她好想伸出手去,把盆子里泡的衣服洗出来,盆子里的衣服她翻看过了,一条内裤,一个背心,还有男人穿的一件衬衫。衬衫是白色的,质量和做工都非常好的那种。女人抚摸了一会儿湿乎乎的衬衫,还是打消了涌出的念头。

没事一样走了出来

她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往唇上抹了点口红,然后。

男人在沙发上等得太久,女人出来的时候他正盯着洗手间的门。女人倒不好意思了,她本来想找一个理由但嘴里却吐出来的是:衣服不能泡太久。

男人趁机说我不会洗衣服,所以就泡。

女人说学啊。没有人生下来就会洗衣服。

男人说你教我好不好?要不你帮我洗得了。

女人说我不会洗衣服。

男人说真的?

女人说真的,不仅不会洗衣服还不会做饭,我是一个什么也不会做的女孩子!

男人不相信地摆着头说,少来,我才不相信呢。平时你的衣服谁给你洗的?谁给你做的饭?

女人说有人帮我洗啊,有人给我做饭啊。

男人说不会是男人吧?这样子我会吃醋的。

女人哈哈地笑了起来,她说你吃我妈的醋啊?

男人站起来提议,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女人拎了包说我想回去了,太晚了。

男人看了一眼表说晚什么啊?还不到11点呢?北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我带你去三里屯怎么样?那儿的酒吧在全国都非常有名呢!

女人说我想去看天安门。我来北京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天安门。

男人说明天早上去啊,还可以看升国旗。男人说着就往外走,下楼梯的时候因为黑暗他还拉了女人一把。女人的手握在他的手里还不到一分钟,女人就挣开了。

女人发现男人的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因为穿了高跟鞋,猛一看她还比男人要高一点儿。女人想起他们没有见面的时候,男人曾经在电话里告诉她自己一米七五。现在与男人走在路上,她越来越觉得男人最多也就一米七三,而且还是穿鞋的。

三里屯是女人的一个梦想。在认识男人的时候,他曾经在电话里给女人无数次提到三里屯,而且据他说如果开车的话也就五分钟的时间。男人带着女人下了楼,然后走到路边拦的士。他好像是无意地对女人说车坏了,在修理厂呢。

女人笑了笑,男人坐在了前面,她坐在了后面。她觉得男人很绅士,他懂得帮女人拉开车门,并在女人坐好后才坐到前面去。女人坐在后面一直趁着灯光打量男人。从心里来说,这一个男人长得不算帅,也不算太有气质,但这个人有风度。男人从最初吃饭的时候帮她拉开椅子,再到他家的时候帮女人洗好水果,再到现在他要求司机关上车窗,因为此时的晚上还是挺凉的,男人害怕女人会感冒。

女人笑着说我也是北方人呢。

男人说女孩子都怕冷,尤其像你这样苗条的女孩子。像我就不怕冷,身上全是肉,再冻也冻不到骨头。女人细想感到不高兴了,什么意思嘛,你以为我身上全是骨头?

女人是一个不会掩饰自己感情的女人。男人发现女人脸上涌出不高兴的样子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了酒吧里。酒吧里全是人,挨挨挤挤的。他们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坐到一个角落里。男人坐下去显得椅子太小了,他自嘲地冲女人一笑说该减肥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女人的脸色不好,她的眼睛低垂着,抿着嘴唇。男人感觉女人的嘴唇生得厚实,又润泽,看起来很性感的样子。男人用手在空中摇了摇说怎么了?是不是太吵了?

女人慌忙抬起头来说没事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你以前说过的话。

男人说什么话?

女人说你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自己真的要减肥了。因为你刷牙的时候牙膏掉下来,却落在了肚子上。

男人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肚子说这是真的,我以前特别瘦,可能是在外面老吃吃喝喝的原因吧。一个人吃了全家不饿!

台上有一帮人在敲敲打打地唱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青年一边晃动长发一边唱歌。女人觉得左边那个敲大鼓的男青年特别帅,他的手用力地在空中挥舞着,脸上的一缕长发随着身子摇来摆去。女人想不明白搞音乐的男人为什么喜欢留长发,而且还扎了一个耳朵眼。女人不喜欢男人留长头发,她喜欢男人留板刷,平头,那样子显得干净利落。

这些男人都记着呢,他还记着女人不喜欢男人留长指甲。她自己的手指也是修得整整齐齐的。男人发现女人的手指纤细而修长,和那个在台上弹钢琴的女人差不多。男人突然想握一下女人的手,他装出无意的样子伸出自己的手说,你看你看。

女人回过神来,一下子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她认真地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然后把目光落到男人的无名指上。无名指留了指甲,而且看起来也很长。男人缩回了手解释说这个手指甲有用,挠挠痒,掏掏耳朵。男人本来还想说挖挖鼻孔,一想不对就把话收回来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说我们俩比比,看谁的手长?

两只手合在一起,女人的手纤细修长,男人的手宽厚粗犷。后来那只宽大的手一用力就握住了女人的手。女人挣了几下没挣出来,也就任男人握着了。

台上的歌手换了一拨又换了一拨。男人握着女人的手,一时不肯松开。

这时候,有一个推销玫瑰花的小女孩转到了他们的桌子前。女人马上把手从男人的手里挣脱开来,以客为主地表示自己不要玫瑰。小女孩看来推销玫瑰已经有了太多经验。她也不看女人的眼色,拿着花就往男人手里塞:先生买一束玫瑰花吧?你的女朋友好漂亮呢。

喜欢和数量没有关系

男人摊开钱包,女人认出了那只钱包是花花公子的钱包,那里面鼓鼓嚢嚢地放了很多现金,外层是人民币,里层是美元。男人哗啦啦地拿出一张美元,后来又抽出一张人民币。他不仅大方地买了鲜花,还给了小女孩100元的小费。

女人感觉男人掏钱的动作比较潇洒,小女孩把一大束玫瑰花放在他的面前,他只挑了一枝就让女孩子把花拿走了。

起初女人有点生气,后来她发现这一枝玫瑰花的价钱已经可以买一束玫瑰花了。这意思就是这男人不是小气鬼,而是把他认为最好的玫瑰花送给她了。女人脸上笑了笑,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枝玫瑰,男人只好把它插到了已经喝完的酒瓶里。

女人说我不喜欢花。

男人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送你一束,而是一枝。

女人说喜欢和数量没有关系。

男人说你知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买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台上的人在模仿崔健的摇滚,所以说起话来比以前费劲很多。有时候男人还把嘴巴凑到了女人的耳朵上,女人有一次还碰到了男人的鼻子。男人的鼻子凉凉的,像冰。

两个人不再说话。

女人接了两次手机,去了两次洗手间。男人也接了一个电话,也去了两次洗手间。

女人的两次手机都是未婚夫打过来的,他不放心她,他说广州的非典很严重,可能北京也会有了。女人笑嘻嘻地说没事,北京一点事也没有,街上连一个戴口罩的也没有。

未婚夫说你现在在三里屯吗?

女人说是,和几个朋友在一起玩呢。

男人的电话是以前的一个女友打过来的,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女朋友,就是有过性关系的伙伴。她今天晚上想到了男人,就表示自己要到他家里来。男人拒绝了,他说我这儿有朋友呢,改天我约你好了。

女人打电话回来男人看了她一眼问男朋友啊?

男人打电话回来,女人却没有问,虽然男人想好了刺激她的理由。

他们喝酒。

他们喝的酒是来自瑞士的一种洋酒。那个洋酒的瓶子和正常的两只啤酒瓶子差不多大,上面写满了英文字母。女人因为约会把眼镜摘了,所以她不知道这瓶酒的名字。

这一瓶酒的人民币是680元,当看到男人掏钱的时候女人心里有些不忍。但她也觉得自己不好阻拦。他们在网上聊了一年的时间,然后煲了半年的电话粥,后来他们就决定见面。当时男人准备去上海,准确地说男人去过一次上海,他是在上海机场转机的时候给女人打的电话,女人不敢就找理由推了。

然后女人答应男人,如果有机会到北京去,她一定去找他。

话这样说的时候,女人已经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是自己大学时的同学,虽然谈不上太喜欢,但也不反感。女人感到男人是她生活中的一场梦,有快乐但却是虚幻的。她之所以马上答应同学的求婚,是因为她感觉男人不是认真的,如果是认真的,他不会只在北京等她来。他应该去上海,不管找任何理由都能去上海看她。

北京离上海的路程并不远,可是却阻隔了他们两年。

两年前他们通过网络认识,写信,打电话,交换照片。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还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但他们却无缘见面。

女人如果不是自己找了一个不太喜欢的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到北京来找他。其实在这两年里,她有很多来北京的机会,但被她自己放弃了。

她以为自己能等,现在看来她终于等不急了,在自己结婚的前一个星期里,她像做梦一样坐上了飞向北京的飞机,虽然这时候全国正处于非典的恐怖中。女人在坐飞机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男人能够留她,她就不回上海了。

酒喝得有些多了,女人和男人都多了。他们俩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出来。女人果断地拦了一辆的士说我送你回去,然后回酒店。男人也不说话,他好像已经站不稳了一样靠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开始有些反感男人,他怎么能喝多了呢?他怎么能靠在她的身上?本来她应该醉了,然后靠在男人的身上。现在角色反过来了。女人的脸又阴了起来,她甚至想好送男人到家后马上回酒店,明天一早就飞回上海。

下车后男人已经站不稳了,女人扶着他上了楼,在给他倒开水的时候,男人一把搂住了她。

女人没有挣扎,后来她转身搂住了男人的肩膀。男人的肩膀特别宽厚,靠上去的感觉特有安全感。

男人搂着女人,手却不停地四处游走,好像他抚摸的不是一具身体,而是一个埋藏了宝石的河滩。他的胳膊强壮有力,女人感觉自己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男人不想说话,女人却有说话的欲望。

女人说不要这样!

女人说不要乱动。

男人说我爱你。

女人说你爱我什么?

女人说见一面就爱我了?

男人说我相信一见钟情。

女人说可是我不会洗衣服。

男人说嗯,那就不洗好了。

女人说我也不会做饭。

男人说嗯,我们不吃好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加剧了手中的力量。女人觉得自己已经快被他揉化了,他的双手从她的腰,到她的背,然后是胸。他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游走,后来就停了下来。女人刚想喘口气,却感觉男人的手已经解开了胸罩带子。

啊,女人心里吓了一跳,她拼上命地推开男人,因为推的角度不对,男人搂着她滚到了地上。

女人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幸福,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点儿铺垫都没有

事情变成了这样,这是她想不到的。男人怎么,他的手已经接近了两个禁区。女人起初的挣扎有点儿装腔作势,但现在的挣扎好像变成了垂死挣扎一样。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是一个强奸犯,她要与这个强奸犯搏斗,然后想办法逃跑。

男人也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他借着要喝水的理由松开了女人。男人从冰箱里拿出了两只冰淇淋,一只给女人,一只给自己。女人拒绝了,她现在想的是怎么样逃走,她怎么有心思吃冰淇淋呢?再说如果这冰淇淋下了毒药呢?

女人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眼前的男人,虽然他们柏拉图式地恋爱了两年。她突然想到一句电视里的台词,她对男人说我们俩就像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

因为挣扎男人已经出一身的汗水。他吃了一只冰淇淋又吃了一只。所以他根本没有留意女人的话,他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就是女人怎么这样善变?是他没有魅力吗?以他的经验来看,凡是答应来他家坐坐的女人,都会让他达到目的的,而且在他还没有抚摸完整的时候,那些女人就躺在了他的床上。

男人表面上在吃冰淇淋,内心里却在游走与女人共度的整个过程,他不知道自己哪一个环节做错了,在紧要关头女人却垂死挣扎。他妈的,什么事啊?男人一边想一边埋怨。

女人心里也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她想男人是不是根本不爱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夜情人,或者说是性伙伴。女人承认性在某一方面是爱情的最高境界,但男人也过于匆忙了吧?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6个小时,他就想脱了她的裤子。他妈的,什么事啊?女人开始后悔自己来找男人了。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后来还是男人主动起来,他用胳膊环住女人的肩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男人的眼睛看着女人,女人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热量又哗啦啦地涌上来。女人把头靠在男人肩上,两个人静静地搂抱了一会儿,女人突然问:经常有女人来你家玩吧?

男人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常态,他用手拧了一下女人的脸蛋说有啊,一天好几个。你真相信啊?你看我是那种男人吗?茵茵,你难道不相信我是爱你的吗?

好了,我们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女人叫茵茵。至于姓什么我们就不要管她了,正如男人所说的名字只是一种符号而已。

女人说茵茵?好肉麻哟。

男人厚着脸皮说我本来不肉麻的,但在你面前是情不自禁。我说你他妈的长这么漂亮做什么?我可害怕绿帽子。

女人一下子揪住了男人的耳朵说你敢骂我?你小子不想活啦。

男人的胳膊又用了八分的力,他准备把女人抱起来,然后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转啊转啊转到床上。男人已经看出来了,不是他没有魅力,而是女人有些矜持而已。如果她不爱他,她肯定不会来他家,她也不会让他抱着。看看这个女人在他的怀里多温顺啊,像一只可爱的小羊羔。

女人推开男人说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爱听故事,要不笑话也行。男人无趣地说讲什么故事啊?就这样抱着就好了。女人显出不高兴的样子。男人也不理她,而是把嘴转向了女人的耳朵。女人以为男人想给她讲笑话,就主动把耳朵贴上去。结果男人一下子咬住了女人的耳朵。

女人把头迎上去的时候,突然开玩笑地说非典,我现在是潜伏期啊。男人伸了一半的嘴“刷”的一下子缩了回去,他说你怎么有非典呢?是不是真的?

女人挑衅地看着男人说真的,你看我都不主动吻你吧?你摸摸我的身上,多热啊?发烧呢?男人早已感觉到女人身上热量,他没想到是非典,因为女人在男人面前就像火一样会烧起来的。

男人笑了笑,主动吻了一下女人,但吻的程度也就是蜻蜓点水而已。

女人的心哗啦一下子摔了下来。

她又去了一次洗手间,这一次她的眼睛却盯在了垃圾桶里,那里面有用过的纸巾,而且她的眼睛还捕捉到了两只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女人出来就拎起包,男人一把抱住她说茵茵,你到哪儿去?现在已经是三点钟了。女人转头一看,真的是三点了啊,时间在他们的磨蹭中已经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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