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的房间。
好像是文玉竹的身上还有那么几分力气。一个女人，一只手就把我扛上她的后背。
文玉竹先后把我和麻子背回大卧室。又帮我们两个人盖上被。才自已回到房间睡。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闭上眼睛。便做起了美梦。
黄粱一梦，一梦黄粱。
等我轻轻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的四周变成了一条闹腾的集市。尤其是我身边的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麻子，没有文玉竹没有现代车水马龙的街道。有的好像是古装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大街上走的是黄包车。偶尔开来一两辆轿车。都是百十年前的方形王八壳子。
街上的摊主全都变成了小商贩。一个个穿着斜襟短打，脚上蹬的是千层底布鞋。卖水果的用担子挑。卖菜的摆在木板子上，高声吆喝。
周围的街道全部都是高高的前门楼子，来往的行人，男人们虽是短头发，服装却又破又旧。倒有些像是袁大头那时的人。女人们更是如此，年轻漂亮的小姐们身上穿旗袍。头上烫着时髦的卷发，坐在黄包车里。手中拿着珍珠包，高傲的抬着下巴也不逛街。
逛街的女人们大多穿的碎花布衣，脸上都是干干净净。很少有人化妆抹粉。
偶尔在街头也会出现那么几个女学生。那些女学生穿着蓝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裙，脚上蹬着白袜子，穿黑皮鞋。头发剪的都是平平整整的板凳头。
如此环境，如此装扮，便我是个傻子。也应该晓得，这黄粱一梦，怕是把我送到百十年前了吧。
就在这时，一辆黄包车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
我忽然看到黄包车上坐着的女人。那个女人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精致的小脸，婀娜的身姿。这人不是花花吗？
我立刻在马路上大叫起来。
“花花。花花！”
可是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叫声。
我拼命的跟在黄包车的后头跑。
没一会儿的功夫，黄包车上的女人就到了地方。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豪华的场所。上面写着——茉莉月份公司。
月份公司这是个什么地方？
我眼瞅着哗哗下了黄包车，然后走进这个公司。
我也跟着想要进去，可是刚刚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人员给拦住。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随便来的吗？”
这个月份公司的门口站着4个凶神恶煞的门童。全部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有一些像打手。
我指着刚刚走进去的花花姑娘的背影。
“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我认识她，我想找她。”
几个打手听到我的话，特别不屑一顾的嗤笑。
“你，你认识她。整个金陵城谁不认识她？每天想要见花花小姐的人多了，就凭你也配？滚，赶紧给我滚。”
那4个打手一边说着。推着我的胸脯就把我推到了地上。
眼瞅着这个公司根本就进不去。恰好就在这个月份公司的斜对面有一个小小的路边摊。摊位上面写着一个茶字，应该是个茶摊。
我走到茶摊前。茶摊的老板，是一个40多岁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的个头不高，人长得也是黄瘦黄瘦的模样，和麻子有些像。
看到我走过去，那个老板特别热情的招呼我。
“小兄弟要喝茶吗？”
我点点头。
“你这都有什么茶？”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
“我这儿没有什么好茶，就是高沫。还有油饼，也就是让路人解渴的。”
高沫，这种东西我知道，其实就是茶叶渣子。冲上一大碗，有钱的人不喝，没钱的人管饱。
正好我现在也口渴的厉害，我点点头。
“来一碗高沫。再来两个油饼。”
没一会儿的功夫，茶叶和油饼都端上来。老板的摊位上除了我之外没有第2个顾客。
那个老板笑呵呵的问我。
“怎么小伙子？你也瞧不上对面月份公司的花花了。
不过小伙子你最好听我一句劝。那样的女人可沾染不得。盯着她的老板有的是。人家是谁，人家那是天上的金凤凰。咱们就是普通人。养不起那样的大小姐。”
老板说的这话倒是蛮实在的。
我请老板坐在我的对面。
“实不相瞒，我跟刚才的小姐也就是一面之缘，有些认识。
那个小姐很出名吗？还有对面的月份公司究竟是什么公司？”
茶摊老板听到我的话，简直无比的诧异。
“月份公司你都不知道。不可能吧，在咱们金陵谁不知道茉莉月份公司？
你家没有月份牌吗？月份牌女郎，你也不晓得吗？”
月份牌女郎？我忽然想到一些什么。
好像曾经在老金陵，有一份最红的工作，就是月份牌女郎。其实就是现在人家里的那种挂历。挂历上面的女模特就是月份牌女郎。
这群女生应该算得上是最早的一批明星了吧。她们一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当然待遇也相当不错。
每天穿着不同款式的旗袍，然后拍照片。最后照片和画像都会出现在挂历上。被寻常百姓所追捧。
这些女孩子不用像夜场中的那些歌女舞女需要表演节目，需要陪人说笑。她们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天拍照片。
当然。每个月份公司。最少会有12个女模特。也就是从1月份到12月份。而最美的当红女模特就是1月份的月份牌女郎。
就在这时，茶摊的老板继续说道。
“那个花花呀，红了三四年了。就第1年刚入行的时候是做2月份的月份牌女郎。之后几年全部都是1月份的。
估计现在也到了要退隐的时候。但是那样的女人就算是退隐，也不是咱们寻常老百姓能够娶得起的。
听说她们都被好几家大公司的老板盯着呢。并且这些女人平时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也没那么干净。
我就经常看到茉莉月份公司的老板，带着公司里的那十几个姑娘，经常出去陪客商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