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小兄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
花花一边说着,然后把自已干瘦的双手伸到枕头底下。
慢慢的,只看到花花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对绿色的耳环。
这对耳环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忽然我突然之间想到,这个耳环我好像在魏明霞的梳妆台里面看到过。魏明霞的卧室旁边有一个大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些普通的化妆品,抽匣里面放着一些小首饰。
那些小首饰有戒指,有耳环,有项链,有手链。看起来都是很廉价的那种。其中就有一段绿色的耳环是玉的。像是两个水滴的形状,但是玉上面有明显的瑕疵。有一只耳环有很大的裂痕。所以我当时也没有仔细看,只把他们都当成便宜货。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耳环怎么会出现在花花的手中。
花花手中拿着那一对翠绿色的耳环。现如今这对耳环还是完好。翠绿的一对水滴玉。看起来倒显得十分的晶莹剔透。
花花对我说。
“我现在身无分文,只剩下这么一对耳环。这一对耳环是想当年我母亲结婚的时候。我父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可是后来我父亲还是娶了三四个小妾。伤透了我母亲的心。我母亲带着我离开家的时候,除了收拾了一些自已的首饰以外,也没有带别的东西。
前几年我母亲去世。她自然也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我,只留下这一对耳环。
我母亲原本已经过得那么惨,被一个男人所伤害,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走母亲的老路。
这对耳环本不值太多钱。但听说也是明朝时的古物,如果拿去变卖的话。应该还可以卖上十几块大洋。
小兄弟,我求求你,你帮我把这对耳环卖了。帮我给女儿买一身新衣服。然后剩下的钱。留着给我女儿出嫁的时候用。”
听到这话。我自然有些不同意。
“既然耳环可以卖10块大洋,卖了钱赶紧买药给你治病啊。你女儿才多大的年纪,要谈嫁人那还早呢。”
此时的花花却是拼命的摇头。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从前当月份牌女郎的时候。接济过公司里的一个保洁员。那个保洁员叫马嫂,是个很朴实的农村妇女。
当时马嫂不小心打坏了公司里的一件瓷器花瓶。没有钱赔,被我们公司的经理百般刁难。是我出钱帮她赔了花瓶。因此马嫂一直感谢我。这些年也会偶尔之间接济我。
马嫂家有一个儿子。比我女儿大三岁。我已经跟马嫂说好把我的女儿说给他家儿子当媳妇。
明天我就让马嫂过来带人。我也不祈求自已的女儿可以读书,将来过什么光要门楣的日子。
我只希望她能在马嫂的家里。每天帮忙洗衣做饭,找一个好男人,有一个好婆婆。一辈子过得普普通通,踏踏实实的就成。
只不过明天马嫂是第1天把我女儿带回家。姑娘家家的,我希望她能穿上一身新衣服。以至于不要显得太寒酸。
至于剩下的钱,你就帮我把这些钱交给马嫂。我相信看在这些钱的份上。马嫂也不会亏待我女儿。”
花花已经把女儿的后路给安排明白。而她自已。
花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我自已的身体,我已经不行了。我的这种病治不好的,听说那种西药特别的贵。并且也不容易去根。
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只怕活不了几天。我也没有力气去卖这对耳环。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我求求你可以帮帮忙,帮我把这对耳环给卖了。然后帮我把女儿交到马嫂的手里。小兄弟你的大恩大德,花花我永世难忘。”
这是花花此生最后的愿望。我也没有办法,我身上也没有钱,只有一些现在的红钞票,可是在这个年代根本就用不了。
我只好拿着花花交给我的这一对耳环。然后让花花的女儿带着我去城中最大的当铺。一对耳环一共卖了12块大洋。我带着花花的女儿去成衣铺。选了一套红色碎花,看起来比较喜气的童装。
这一套衣服一共花了两块大洋,还剩10块大洋。
拿着10块大洋,我带着花花的女儿再次回到那个破旧的茅草房。可是这一次。花花已然躺在床上彻底断了气。
因为没有钱。花花甚至都没有办法掩埋。我只能用一个破草席把她的尸体给裹住。然后拖到了附近的后山上。自已一个人拿着铁锹。挖了一个大坑,把花花的尸体放了进去。
没有钱买墓碑,我就搞了一个木牌子。上面用刀刻出花花的名字。我带着花花的女儿,在花花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等我带花花女儿下山的时候。那个马嫂已经到了花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