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是学校的老师,教书育人。自然知道学习的重要。
他立刻询问高大勇。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两个女娃娃才多大年纪?你不准备让她们读书了?”
高大勇的脸色有些不大好意思。可是语气却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不是我不让她们读书。你说说一个女娃娃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吗?
女娃娃早晚要嫁人的。将来变成别人家的人。读书花那么多钱,全部都打水漂喽。
养闺女就是赔钱货。不如让她们早点出去赚钱。将来好供我家那个大小子上学。”
高大勇又说。
“村里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女娃娃认字都没有必要。只要能出去赚钱便好了嘛。最好将来嫁个有钱佬,多帮衬帮衬娘家。”
根据高大勇的说法。这个破破的小村庄。祖祖辈辈女孩子都不怎么上学。
也是后来9年义务教育普及。在国家的强烈要求下,所有的女娃娃才能上9年的学校。
但一般初中毕业之后也就辍学了,无论成绩好坏。这些女娃娃全部进城打工,无缘大学。
高大勇又给我们举例子。
“我们村就一个女娃娃读书了。王超他们家的闺女,那是读书读的多。听说都读到博土了。
可是有什么用?现在在外头上班,嫁在了外地。又不回家。又不帮衬家里。养那么一个女儿等于养白眼狼。还不如留在身边的这些没读过书的闺女好。”
高大勇给我们讲他村子里的那个王超。说那个王超曾经生过两个女娃。好像都是撇在了烂柿子沟里。
王超一开始也是满心满意的要生儿子。后来家里的媳妇怀上第3胎。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生下来的第3胎,竟然还是个女儿。
媳妇心疼孩子。怎么也不舍得丢掉。最后王超哄了好久。说家中不要女娃娃。养女儿都是赔钱货,不如养一个儿子实在。
王超媳妇坐在炕上不停的哭。最后终于求王超答应。把自已的女儿带在身边半年,等到半年之后,三女儿断奶了。然后就寻一个好人家,把小女儿送人。
就在这半年的时间内,王超在城里打工。发生意外事。人倒是没事。却把命根子给伤了。
王超成了新时代的活太监,日后定然不会再有孩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超看了看自家的第3个闺女,那个刚刚出生几个月还在吃奶的小闺女。注定是王超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所以王超就此认命。断了想要儿子的念想。也不准备把三女儿送人。决定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一样,好生的抚养。
王超的三女儿。是整个村子里面最好的小姑娘。
她出生在30年前。在30年前的那个年代。王超的三女儿就可以不用做家务。跟男孩一样去学校读书。并且一直读一直读。念完初中上个高中。最后考上了一线城市的本科大学。
王超把一辈子挣的钱都供女儿读书。那个女儿最后起名叫王胜男。
王超一辈子都想生男孩。可偏偏自已换了命根。仅剩下这唯一的小女儿。王超总是说。自已要把这个闺女培养的,超过村子里任何一家男孩。
王超的闺女确实有出息。
考上大学之后。又读了硕土,然后又拿到了学国外的学历,又读了博土。
反正在现在我们人的眼光之中来看。那个王胜男确实是个好样的。国外一流大学的女博土。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
但是在高大勇和那些村民们的眼中。他们恨不得能戳死王超的脊梁骨。
因为在这些出名的眼中。都觉得王超的女儿。是一顶一的不孝顺。
在祖祖辈辈的村民们眼中。孝顺的女孩子。就应该早早出去工作,多挣钱。然后把钱都给家里,给父母帮衬家。
要就近嫁人不能远嫁。这样在婚后还可以常年回家做活。嫁人的时候要多要彩礼。全部补贴娘家。
只有这样的女孩,才是村民们眼里孝顺的姑娘。
可是听说那个王超的女儿今年已经30了。
自从出去读书之后。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回过家。那个女娃娃这么些年一直读书一直读书。其他同龄的女孩子早就已经嫁人生子。
光是彩礼钱和平时做工的钱。补贴家中也有几十万了。
可是那个王胜男,这么多年一直花自已父母的钱。
上大学的时候学费五六万,读了硕土之后。学费又是不少。然后考去了外国的博土。王超把家底都掏尽了。才能支持女儿出国。
这样一个常年读书不挣钱。并且在国外几年不回家的女儿。在村民们的眼中。这就是个扫把星,这就是个丧门精。这就是个死祸害。女孩子花家里的钱,那就是最大的不孝。
因此这几年的时间。王超的女儿已经成了整个村子的反面典型。不止高大勇说,几乎所有村民们都会给自已的女儿讲王胜男的事。
让自已的女儿早点辍学出去挣钱,不要做王胜男那样的不孝女。
听到高大勇讨论邻居的这些闲话。
我忍不住吧唧吧唧嘴。
“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呀。现如今在国外读博土。等到博土毕业,肯定很好找工作。薪水肯定也很高啊!”
高大勇斜着眼。
“王超他闺女都30了。还没赚过一分钱呢。
人家其他人家的闺女。初中毕业就能赚钱,每个月都能往家拿3000,4000。20出头就嫁人。彩礼也是最少20万起。
要我说。女孩子书读的多。就把良心给读没了。不懂得孝顺父母,只知道花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敲鼓打鼓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阵鞭炮声震耳欲聋的从门外传来。
我们这边正坐在饭桌子上吃饭。外头刺耳的鞭炮声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麻子摸着下巴。忍不住问道。
“怎么的?今天村里有人结婚呀,外面搞得那么热闹。”
高大勇摇摇头。
“没听说呀。要是村子里有人结婚,不可能不告诉我这个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