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新闻报道,我顿时心疼不已。
从前我对这个王明明没有太大的感觉。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所以我也不了解一个母亲,含辛茹苦把女儿抚养长大,究竟会有多么的辛苦。
七伯曾经跟我说过,那些独身的女人很难。
尤其是那些单身带着孩子的女人更难。就像小的时候,我和七伯住的那个村子,村子的附近有一片洗头房。
洗头房里便是会有那样的女人。他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他们打扮的浓妆艳抹。每天做着不大光彩的买卖,家中却有一个需要自已赡养的孩子。
可是,我知道王明明并不是那种人。
黄涵已经死于了那种谣言,为什么她的母亲现如今还要,承受跟自已女儿当初承受过一样的痛苦。
麻子也看到了这些新闻,嘴唇嗫嚅,缓缓跟我说道。
“老板王明明现在是不是还在,出事地点跪着?”
我知道,这是麻子想要提醒我。出事地点不是别的地方,就是江源市的音乐学院。
如果我们现在马上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见到王明明。我和麻将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奔着出事地点出发。
没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音乐学院的大门口。
跟我们想的完全一样,这里人山人海。有无数的人和车辆,还有媒体的记者全部拥堵在此处。
媒体好像在做着什么采访,有很多游人在看热闹,还有许多学生在附近指指点点。
我和麻子下了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人群之中。
只看到王明明穿着那一身西服套装跪在原地,手中抱着自已女儿的照片。
王明明留下了几滴痛苦的泪水,但哪怕是哭泣,这个女人也十分的得体,十分的有素质。
她并不像农村的泼妇一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或者大吵大闹的哭诉着自已女儿的冤屈。
面对媒体,面对那么多侮辱冤枉自已的人。王明明说话一直都很有素质,情绪也是比较稳定。
但只有我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表面上强壮镇定。可其实这只不过是他坚硬的外壳而已。
王明明的整个肩膀都在风中不停摇摆。她单薄的像是一个纸片人,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
那种极大的痛苦,已经把他的灵魂他的身躯完全掏空。
我记得忘了自已是从哪本书中看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最大的痛苦并不是眼泪,而是就连自已都手足无措的茫然。
十分得体的王明明。她的身上沾着很多鸡蛋。
还有很多同学们在旁边小声嘀咕,窃窃私语。说的自然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有的记者也不知道是哪家新闻,哪家报社的。仿佛过来采访就是为了侮辱人一样。
他们把镜头怼到王明明的脸上。提问中竟然询问王明明现在是否单身,询问王明明的感情生活。
在王明明的身边。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着周围附近的人扔鸡蛋,扔烂菜叶,有些太过分。
她手中拿着一把遮阳伞,挡在王明明的身边。
有许多媒体排着队问王明明问题的时候。那个女孩也会强而有力的询问对方。
“你们是哪家新闻报社?”
“你有记者证吗?”
“你有作为一个记者的良知吗?”
我好奇的和麻子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个我们并不认识,眉宇之间却有一些眼熟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是黄涵的亲戚吗?”我好奇的问麻子。
麻子摇摇头。
“不知道啊,应该不是吧,王明明昨天不是说她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嘛,更何况这边是黄涵一个人考到江源市的大学。所以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或许是吧,我看这小姑娘的眉宇之间,虽然长相我觉得十分的变声,但是她的那种神情。我总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看着那么多人往王明明的身上扔臭鸡蛋。我也是忍不住的心疼我挤到人群的正中央。准备把王明明扶起来。
“阿姨,你不要这样。阿姨你现在这么做也是没有用的,你也不能为黄涵找回她的清白。
要不你先跟我们回去吧。”
我一边说着,想要把王明明给扶起来。
就在这时,我在王明明的身后,又看到了那一团特别熟悉的白烟。
自打我见到王明明的第一眼。她的身后就一直跟着一团白烟。
我轻轻的皱起眉头,王明明跪在地上,整个人正正的双眼无神。
“不,我对不起我的女儿,我一定要替她洗清冤屈,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如果没有人为我女儿讨回公道的话,我是不会起来的。”
王明明嘴上毫无情绪的说着,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波澜不惊,可是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已经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王明明,承受着寻常人这辈子也无法承受的痛苦。
就在这时那团白烟距离王明明越来越近。
忽然那团白烟在一个房子的屋檐下停止。然后恍恍然竟然出现一个虚弱的女鬼。
看到那个虚弱的女鬼,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是黄涵!是黄涵的鬼魂。
原来黄涵自从自已死后。她的魂魄一直在自已的尸体附近。等到王明明去停尸房看黄涵最后一面。黄涵的鬼魂就一直跟随在自已母亲的身边。
我看着黄涵无比痛苦的表情。她用一种特别渴望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那种眼神好像是告诉我,希望我可以帮帮她的母亲,不要让她的母亲受这份屈辱。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黄涵已经死了,但是能够看到她的魂魄,我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兴奋。
可是在想着这个女孩已经彻底离开人世,我的心中又有那么一些隐隐的痛苦。
我偷偷趴在王明明的耳边说道。
“阿姨,你相信我能看到鬼么?
如果你还想要见小涵最后一面的话。那么就听我的话,现在跟我走!”
王明明听完我说的话,诧异的瞪大眼睛。
“你,你说……”
我不顾旁边有那么多的媒体记者。一把把王明明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