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竹嘿嘿一笑。
“想买凶宅的那个客户呢,是个做教育培训生意的小老板。
他这人信命,最近几年生意赔了点儿小钱。好像有个大师告诉他,只有住在凶宅之中才能转运。
但是这客户胆子又小,生怕凶宅中的鬼魂会磨自已身上的阳气!”
文玉竹伸出一张大手,五个肉乎乎的手指拍在我的面前。然后又放下三根手指,只剩最后两根。
“我找你也不需要做太复杂的事儿。你假装是个道土,在凶宅里头开坛做场法事。
也就这一天的活,我给你二十万。”
“这么多!”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你到底骗了那个客户多少钱?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文玉竹掐着手指,计算自已当中间商的提成。
“128平的房子,每平12000,原本能卖150万。
杀人犯的母亲出手着急,又因为是凶宅,60万块钱就被我收购。
我转手管那个大头客户要150万原价,并且,还要收10%的服务费!”
来回掐算一番,文玉竹这一单岂不是能搞到上百万。
“我去!倒卖凶宅这么挣钱的吗?大佬,你简直就是个小富婆啊!”
文玉竹喝着啤酒,夸夸其谈。
“也不是每一笔生意都有这么大的赚头!只不过这一次摊上个冤大头。
这样吧,等一会儿吃完中午饭。我就把那个客户约到凶宅去,然后你就假装自已是青龙山的黄袍法师,随便做做法,剩下的事儿自然由我打圆场!”
“这么轻松赚钱的好事儿,你怎么不找陈大为?他可是专业的法师!”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文玉竹鼓着腮帮子。
“我表哥他们道师阁有规定的,不能随便帮人摆阵做法。
最主要,这不是装装样子嘛!骗人更不行,会被道师阁处罚!”
不过既然有钱可以赚,我也不再想那么多。
吃过晌午饭,文玉竹让手下的工人帮我选了一身黄色的道袍,她自已的摊位原本就有做法用的香案等一应工具。
我们这些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那个位于康宁市的凶宅。
这处凶宅的位置在康宁市的市中心,地段不错,所以房价也不便宜。
倘若不是因为发生了人命案子,那老太太是想把房子卖了,快点换钱,帮儿子疏通疏通。
儿子掐死儿媳妇儿,这事虽然丢人。但是那杀人凶手却是老太太的独生子,老太太还是希望可以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已那倒霉儿子的一条命,哪怕判个终身监禁呢!
凶宅在5楼,501房间。
进入房间内,这里表面看着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婚房。一应装修还全部都是红色的,纯实木的家具,就连卧室的床上,铺着的都是龙凤被。
文玉竹让手下的工人把那些香案摆放在客厅的位置。
客厅的正中央棚顶有一处硕大的水晶吊灯,文玉竹手指着吊灯。
“当初那个丈夫把妻子掐死后,为了伪造犯罪现场。就是把自已妻子的尸体挂在了吊灯上,佯装成上吊自杀。
结果尸体脖子的淤痕,瞬间就把死者死亡真相给暴露。那女人尸体的脖子上,明晃晃的有好几个手指印。”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杀人犯!”我鼓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工人跑进房间,在文玉竹的耳边嘀咕着什么。
文玉竹立刻拿起黄色的道袍丢在我的身上。
“赶紧把衣服穿上!冤大头来了!”
我着急忙慌换上道袍,原本就不是法师,也不知该干什么。顺手从香案上,抓起一只铜钱和红绳穿成的铜钱剑。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工人拥着一个光头,矮个子,穿着黄金色的西服,搭配花衬衫的男人走进房间。
那男人看起来能有三十七八岁,土大款的模样,咯吱窝夹着公文包,走路外八字,雄赳赳,气昂昂的。
文玉竹立刻迎上前去。
“哎呦!乔老板,您来喽!”
文玉竹指着那个姓乔的男人对我介绍。
“这就是想要买房子的乔老板!人家乔老板可是做大生意的,教书育人,开教育培训学校。”
姓乔的大光头挺着肚子,笑的十分爽朗。
“哈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青龙山上的师傅?”
文玉竹指着我,不停的吹嘘。
“乔老板,你别看这位法师年轻。他可是有几十年的道行,在娘胎里就会抓鬼!
师从青龙山黄杨观。当下最年轻的黄袍法师,只要让这位师傅在这房间内摆上法阵,做法驱鬼。这房子您就住吧,保证您安安全全,不出三日就转运,不出一个月就发财!”
不得不说,文玉竹事先还是做足了功课的。
道袍共有七种颜色,白,黑,绿,青,红,紫,黄。
其中白袍为冥司装扮,黑袍为斗部装扮,绿袍为下等法师穿着,一般散人仙客亦穿绿袍。而青袍则为中等法师穿着,一般拜斗和祝寿的时候也会身穿青袍。而青袍法师才为最常见着。
至于红袍,已然是上等法师穿着,上表祈福所用。红袍平时乃为常见,但大底都是有身份的人喽,再则就是紫袍,那可是大师讲经时才能身穿紫袍,或者是古代的天师老臣,才能有身穿紫袍的资格。
而黄袍加身,那可是王者所着,为法衣之中最为上等,只有天师圣主才能常年穿着黄袍。
不过现如今,农村好多跳大神儿的小法师都是身穿黄袍,不过为了彰显自已的本事。
文玉竹拼命的吹嘘我,说我是黄袍法师。简单几句话,把我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差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