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孙文的说法,这块儿鸡蛋大小的胎记现在看着已经不是很起眼。
但是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因为胎记这东西,不会随着一个人身体的长大而长大。所以说,孙文刚出生的时候,左肩膀的这一块儿,鸡蛋大小的胎记显得尤其的触目惊心。几乎占据她小半只左手手臂。
而他的父母,就是因为这块胎记,对孙文的第一印象便满是厌恶。
其实这个事儿说起来也是凑巧。
孙文和孙甜刚出生那年,也就是她们两个人的母亲怀孕那年。
因为那时还是20多年前,家家户户都穷,条件也不好。孙家人那时还住在农村,跟孙文的爷爷奶奶住一起。
当时孙文的母亲虽然身怀有孕,可因为家庭条件有限,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肉。能吃上一颗鸡蛋,都已经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孙文的父亲为了让自已怀孕的妻子能够补上充足的营养,那时孙家养了一条大黑狗。这条大黑狗是孙文的爷爷从小养到大的,这只黑狗甚至还救过孙文爷爷的命。
所以孙文的爷爷尤其疼爱这只黑狗,养的膘肥体壮,天天锁在农村的院子里看大门儿。
孙文的父亲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拿着大木棍,一棍子便敲在了那条黑狗的脑袋上。
黑狗的脑袋当时开了花,鲜血横流!
因为孙文的父亲也是那条黑狗的小主人,所以那只黑狗直到被打死,都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反抗。
它只是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特别无助的看着那个对自已行凶的小主人。
孙文的父亲没有半点犹豫,他第一棒子只把黑狗打晕,然后紧接着又抬起手中的木棍,第二棍,第三棍……
直到那条狗的脑袋,被木棍打成一滩肉泥,打的稀巴烂。黑狗躺在院子正中央,发出生命里最后一声呜咽,然后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孙文的父亲当天晚上连夜烧水,脱毛,剥皮。熬出了一大锅香喷喷的肉汤,端到自已媳妇儿的面前。
为了给怀孕的媳妇儿补充营养,孙文的父亲杀了家里的大黑狗。
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后,因为心疼黑狗,直接被气晕在院子当中。送到医院后,检查出爷爷得了脑梗。就在孙文的母亲临产前的一个月,孙文的爷爷就此去世。
所以间接的来讲,就是因为孙文的父亲杀死了自已家的大黑狗,才会把爷爷给气死的!
而在孙文母亲临产那天,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千金。
可是这对双胞胎之中,大女儿的肩膀却长了一块儿奇丑无比的黑色胎记。
孙文的父亲看到大女儿肩膀上的胎记第一眼,便指着那个胎记说,说这颜色怎么跟大黑狗的皮肤一个模样。
然后孙文的父亲去请算命先生,请算命先生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悠悠的对算命先生说自已当初杀狗的事儿。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算命先生才会指着肩膀上有胎记的女孩儿说这个是祸星,还说孙文是黑狗转世。就是为了回来报复孙家人的。
说小女儿是福星,福祸相依。因为有小女儿的牵制,所以孙家人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麻子听到这儿,恨的直用拳头捶自已的大腿。
“妈的!这他妈不都是骗人的话吗!
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灾星,一个福星。相互克制,家庭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想要消除灾星身上的灾难,就要掏钱。
就这种糊弄人的鬼话,他娘的,就连我奶奶都不会信!你爸你妈也能信这个?”
我咬着下嘴唇,心中自有自已的看法。
“估计,是孙文他爸的心魔吧!”
我道:“孙文的父亲杀了自家的大黑狗,因此气死了自已的亲爹。或许杀狗的事儿只是个导火索,但是孙文的父亲心中内疚,又因为大女儿肩膀上的黑色胎记,便总是会想起杀狗害死亲爹的事情。
所以他便间接恨大女儿,其实他只是在恨自已。只不过是不想面对自已内心的愧疚!”
我继续说。
“至于孙文的母亲,我今天看着那个女人,像是个农村没文化的。
那种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最容易被精神控制,最容易相信迷信或者是崇尚男丁。女人本就是一种情绪化的动物,她不喜欢孙文的原因估计有很多!”
听到这儿,孙文也忍不住扯起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是啊!《左传》开篇的《隐公·元年》郑公克段于焉中就写道,郑庄公的母亲姜氏一共生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郑庄公出生时难产,差不点要了母亲的命。因此其母就越来越讨厌自已的大儿子。反而将全部的母爱给了唯一的小儿叔段。
甚至在最后继承王位时,母亲甚至和小儿子相互勾结,要害自已的大儿子。她竭力主张要让自已的小儿子叔段做继承人。
哪怕是在郑庄公继承受封之后,其母还是会为了他的弟弟拼命的跟自已的大儿子作对,甚至想要杀掉自已的大儿子。
所以才会出那句著名的古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天底下的母亲大多偏心!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手背的肉薄手心厚,这天底下大抵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吧!”
孙文一边说着,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孙甜!”
孙文特别诧异的看着我。
我给对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孙文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