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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也就是九月一日,是林庭轩进入皇家书院念书的日子重生嫡女小妻。
卯时,林芷珊就起床了,随意地梳洗了一番后,带着小厨房做好的点心,就朝林庭轩住的院子行去。
天色还很暗,微风吹过,阵阵凉意浸入身体各处,林芷珊那还有些晕沉的大脑也在瞬间就变得清醒起来。
本以为林庭轩还未起身,可,未想到,一进院子,就看见于嬷嬷正忙得团团转,而林庭轩则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看见她来了,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糯糯地唤道:“大姐。”
林芷珊挑了挑眉,调侃道:“没想到轩儿小懒虫,今日竟起得这么早啊?”
紧随其后的春桃和夏荷两个丫环则将小托盘里的碗碟摆放在桌上,然后服侍着两人再次净了手后,才开始为两人布起菜来蝴蝶的叫喊最新章节。
“大姐,我一直都很勤快地!”林庭轩鼓着小脸,道:“我每天早上都比你起得早。”
呃?
林芷珊傻眼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立刻敲了林庭轩一个响指,道:“那是因为我每天很晚才休息,所以早上也就比你晚一点点。不过,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比你起得还要早了。”再过几个月就到了女子书院招生的时候,而这次,她必需入学就读,甚至很可能因为她得了外婆的教导而受到女子书院众多夫子的关注,那样的日子……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悚。
林庭轩转了转眼珠,道:“大姐。我们是亲姐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嗯?”因为前几日的经历,对林庭轩性子转变已有了一个初步了解,知道林庭轩也会慢慢地成长为一只小狐狸的林芷珊挑了挑眉,静静地等待着林庭轩的下一句话。
大姐怎么就不吃惊呢?
林庭轩扁扁嘴,满脸的懊恼:“大姐,为了避免以后你进入女子书院念书,因为不习惯而错过时辰,所以。往后我每天出府上课的时候都会唤你起床。”原本他是想说每天自己起床的时候就派人去唤林芷珊起身,可,不知为何。话到了嘴旁却是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摸了摸林庭轩的头,将林庭轩最喜欢的香芋糕递到他面前,林芷珊笑道:“别担心,每天早上,大姐都会来陪轩儿用早餐。再送轩儿上学的。”
“哦。”林庭轩愣愣地拈着糕点,咬了一口后,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大姐,你要送我到皇家书院?”
“当然。”林芷珊点头应承,皇家书院和皇家猎场一样也在京郊。她可不放心林庭轩一个小孩子,每日天未亮就自己乘坐马车出府。
“可,你每日也有很多功课要做。若送我出府,定会耽误到很多时间。要不,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上课吧。”林庭轩软软地拒绝着,可,那话语里的期盼之意。却是连一旁布菜的春桃和夏荷等丫头都听出来了,更不用说坐在他对面的林芷珊了。
林芷珊又摸了摸林庭轩的头。感受着手下那软软的头发,笑道:“就这么说定了。”
“哦。”林庭轩愣愣地应道,接过林芷珊递来的另一块绿豆糕放到嘴旁,心里的喜悦犹如翻腾的泉水般冒出来,怎么也无法止住。
这样愉悦的情绪持续了一整天,以至于见到林庭轩的每一个人,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被林庭轩脸上那纯真的笑容给吸引了。
就这样,林庭轩以一种林芷珊绝没想到的情景,迅速地融入到了学院里,并且只是短短半天就交到了朋友。
于是,午时,特意跑到侧门等候林庭轩的林芷珊,嘴角那抹噙着的笑容,在看见紧随着林庭轩从马车里走下来的两个小孩子时,立刻僵住了。
“大姐。”满腹兴奋和激动的林庭轩并没有注意到林芷珊脸上的迟疑,一下马车就兴奋地冲林芷珊奔了过来。
林芷珊迅速收敛外放的心神,微微蹲下身,将林庭轩抱了个满怀,顺手从衣袖里取出绣帕,轻轻拭去林庭轩额旁冒出的汗水,嘴里则调侃地说道:“轩儿,你该不会今日被先生罚跑了吧,瞧你这一身臭汗!”
林庭轩扁扁嘴:“大姐,你说什么呢!我这是被热出来的,热出来的!”
接着,林庭轩又朝站在一旁的两个小孩子招手,道:“衍之,仲谦,快过来,这位就是我大姐。”
衍之,仲谦?
林芷珊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因为林庭轩话语而毫不犹豫走上前的两个小孩。
一袭淡蓝色绣花袍子,脸庞圆圆,眼睛圆圆的小男孩上前一步,行礼道:“衍之见过林姐姐。”
一袭宝石蓝色绣花袍子,脸形略方的小男孩也跟着行礼道:“仲谦见过林姐姐。”
眼下瞧来,这两个小孩子都那般地稚气,若非她重生而来,也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两个孩子会考取文武状元,成为大梁的栋梁。
和这样的小孩交好,不提其对方的家世,单就他们的人品和才学,就能令林芷珊放下那颗自从林庭轩出门后就提到嗓子眼的心,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招手道:“快,快起来,轩儿比较调皮,往后还要麻烦你们多多提醒他一下,免得他犯下一些不该犯的小错误。”
方衍之抿唇笑道:“林姐姐过谦了,今日若没有庭轩的提醒,我和仲谦定难免犯错。”
于仲谦则在一旁猛点头,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满脸的急不可耐:“庭轩,我们去看小红狐吧?”
原来如此!
林芷珊淡淡地瞥了林庭轩一眼,她就说嘛,以她前世对方衍之和于仲谦俩人的了解,别瞧眼下这两人还很小很天真单纯。但也不会一见面就和林庭轩以朋友相称,原来这里面还有小红狐的功劳。
罢了,罢了,朋友嘛,总难免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因素夹杂其间,关键在于往后的经营方式……
想到这儿,林芷珊笑道:“想来,上了一早上的课,你们也饿了,待会就留在府里用饭吧。”
“这……”于仲谦有瞬间的迟疑。他看了看方衍之,又看看林庭轩,最终还是在小红狐的诱惑之下点头道:“那就麻烦林姐姐了。”
方衍之抿了抿唇。笑道:“那就麻烦林姐姐派人通知我们家里一声了。”
“不麻烦,一点小事而已。”面前的两个小孩才六岁,但就冲这两人的行事说话来说,林芷珊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怠慢,更不有说这两个小孩的家世了。
不过。她倒是明白为何有着小才子之称的方衍之会跟着林庭轩一同回府了,想必是因为于仲谦被小红狐给诱惑到的同时,也因为林庭轩提到的小红狐是靖王捉到的。
谁让这小孩一向崇拜强者呢,而能在皇家猎场找到这种稀少的小红狐,不得不说,这靖王的武艺有多高。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不可讳言,林庭轩目前暂住相府。又经常得到文相的指点,文泽宇和靖王、武候王世子是朋友,这两人经常出入相府,这两件事情也是这两个小孩子之所以那般干脆地留下来用餐的原因。
对于这一点,林芷珊并不以为意。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跑远的三人,吩咐小厨房再多加几样糕点和菜后。就着手去准备下午的功课了。
如林芷珊预料的那般,很快,林庭轩就和方衍之、于仲谦迅速混熟了,并且还跑到这两人家里,见过了这两人的兄长姐妹,甚至还不止一次和太傅、护国大将军等人一起用餐,回府后就将听来的一些趣事讲给林芷珊听,倒是让林芷珊也开了眼界。
在林芷珊未察觉到的时间里,她那重生而来只为找林依云复仇的满腔的恨意也慢慢地淡化了几分,甚至还不止一次地思索起将一切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找林依云复仇这上面是否值得。
毕竟,如书上所说,大梁地大物博,每个地方都有着独特的风土人情,这一点是前世今生都幽居于盛京,从未到其它城市游玩过的林芷珊所没有注意到的。
也是到了此刻,林芷珊才恍悟,为何前世每次长公主府里举办的宴会,长公主都将一切事物交由玲珑郡主打理,并且吩咐只请和玲珑郡主年纪相似的年轻贵女。想必这其中有长公主长年游历在外,见过了太多不同事物,和盛京那些每次宴会只知谈论珠宝首饰的贵妇无法进行深入交流的原因有关。
而若她的猜测无误的话,前世林依云为何会在和武候王妃的交谈中,得了武候王妃的青睬一事也就有据可循了。毕竟林依云确实不愧才女之名,翻看的书籍数目极有可能是盛京各府贵女之总和不说,不论武候王妃和长公主两人谈起任何话题,她都能接上话头。这,才是林依云最终得了武候王妃青睬,并且令长公主在面对玲珑郡主那期盼的眼眸时,不止一次迟疑犹豫的最大可能。
基于此,苏姨娘那由姨娘被扶正,而林依云那由庶女转为嫡女的身份,才对她嫁入武候王府,获得武候王妃的欢心没有起到任何不好的影响。
这一点是林芷珊为之钦佩的,哪怕林依云是她的仇人,也不得不说,林依云为了成为武候王妃而付出的心血和精力,以及满腹的算计和心机,都是她自愧不如的。
不过,纵使如此,她也不会放过林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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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接编编通知,半个月后是重磅,所以算了算,有差不多20天没有推荐,嗷,打滚求订阅,求收藏,求包养~呜呜呜~
不过,今天才发现,原来这本书字数已过40w近50w了,我晕,剧情才1/3啊,原本预计只写100w字就完结的,如今让我可怎么完结啊……
不行了,明天开始,我要再捋大纲,不要的情节,一定要全部抛弃,抛弃……掩面遁~~
151
这日,才将林庭轩送到皇家书院,回府后端着茶杯略作休息,以便待会练习武技的林芷珊,趁着空闲的时间凝眸倾听田嬷嬷打听到的消息,结合前世的经验略作推测,以便定下接下来行事的计划早安总裁全文阅读。
就在此时,守在门外的春桃突然道:“大小姐,林管家来了。”
林管家?
林芷珊和田嬷嬷两人齐齐愣住了,彼此对望一眼,末了,还是田嬷嬷清咳一声,“春桃,可知林管家来意为何?”
春桃道:“听说他奉了老夫人的命令,请大小姐回府九尾小狐妃最新章节。”
也不知那郑柏文发了什么疯,自前几日在皇家猎场外和林芷珊等人巧遇后,当天回府就派人送了一堆礼物到定国公府给林依云,接下来的几日,那礼物更是没有丝毫停歇,甚至还传出武候王妃准备亲自登门拜访定国公府老夫人的消息……
只是短短时间,田嬷嬷脑海里就浮现了无数个念头,看向林芷珊的目光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大小姐,不若老奴去回绝那林管家?”
“无碍。”林芷珊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就去见见林管家,看看祖母究竟有何急事要召我回府。”
大厅
“文管家,可否麻烦你再派一个人去请我家大小姐出来?”林管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些在胸膛里乱窜的怒火,竭力装出一幅平和的模样说道,只可惜,他那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焦急、恼怒等情绪,却被文管家瞧在了眼里。
接收到文管家眼神示意的丫环再次上前几步,将林管家面前空掉的茶杯沏满。
文管家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笑道:“老夫人给表小姐上课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此刻正是大小姐上课的时辰,故麻烦林管家再耐心等待一下。或者若林管家还有其它的要事要办,可以告知来意,我定会及时转告给表小姐。”
林管家暗自磨了磨牙,只觉得文管家这只老狐狸的道行越来越高深了,不愧是跟着文相几十年,深受文相信任的管家,瞧瞧,这话说得还真好听!明知林芷珊不通琴棋书画,根本就不像其它世家贵族的千金小姐般多才多艺。每日里只知拎着一根鞭子四处打人,说是上课,不若说是林芷珊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还好!
越想越恼怒的林管家再次端起茶杯。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肚去,才将那些到喉的抱怨讥讽话语逼下肚去,嘴里也道:“抱歉,来之前,老夫人特意吩咐过。务必见到大小姐,亲自告知她此事。”
“如此,也就只能麻烦林管家再等等了……”文管家似笑非笑地瞧着林管家,在将林管家瞧得坐立不安之前,突然道:“没想到林管家很喜欢这铁观音。”
不待林管家回话,文管家又道:“小丁。回头将老爷前儿赏我的那盒铁观音找出来,送给文管家,这好茶也得有人欣赏才是啊!”
“这怎么好意思……”林管家忙不迭地摆手拒绝道。心里却叫苦不迭,谁不知他最讨厌的就是铁观音,喝着清汤寡水的,还不如白开水呢!
“君子不夺人所爱。”文管家意味深长地说道,而那个叫小丁的早已一溜烟地跑出去了。徒留欲哭无泪的林管家满脸哀怨地看着小丁离去的身影,甚至还在心里期盼着林芷珊快点到来。以便他能早点离开相府!
在这期间,站在一旁的丫环又为林管家添了一杯茶,看着面前那清淡的茶水,林管家揉了揉肚子,他已连续喝了两壶茶了,唉!
站在院门口的林芷珊将这一幕瞧在了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里知道文管家定是为她出气,遂感激地看了文管家一眼,然后急走几步,迈入大厅:“林管家。”
“唉,大小姐,你终于来了!”林管家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惊喜,只觉得林芷珊来得太及时了,犹如拯救他脱离水深火热生活的活菩萨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炫目的金色光晕。
唯一令他惊讶的就是林芷珊竟然穿着一身火焰红色的骑马装!
林芷珊清咳一声,压下到喉的笑意:“不知林管家找我有何事?”
林管家眼眸里有着显而易见的震惊,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大小姐。”没想到,林芷珊竟然骑马相送林庭轩!
林芷珊挑了挑眉,无视了林管家眼里的震惊,径直问道:“今日你来相府,可有何要事?”
林管家垂眸:“老夫人请大小姐回府一趟,有些关于少爷进皇家书院念书的事情要交待。”
“是吗?”林芷珊嘴角微翘,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林管家,今日已是九月三日。”
林芷珊只是略微一思索就明白这是林老夫人的借口,若林老夫人真要和她交待一些林庭轩上学的事情,为何不在前段时间交待,偏偏要在林庭轩已上学三日后才来提及此事?
或者说,林老夫人这是想为谁出头?
林管家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林芷珊竟然这般地敏锐,问出来的问题也直指正中心。
“大小姐,这……”
“这”了许久,林管家依然没有说出个之所以然来,只是,那焦急的神态,以及额旁一直往下流的泠汗,却是将他内心的情绪出卖了个一干二将。
末了,林管家眼眸一闭,再次睁开的时候已做出了决定:“回大小姐的话,这几日,三小姐一直在梧香院陪着老夫人。”
林芷珊淡淡地瞥了眼林管家:“若我未记错,三妹已因犯错而被禁足了。”
林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这种主人家的事情,还真不是他可以介入的,今日他告知林芷珊此事已是破例了。
当然,林芷珊也知晓,故她并没有再为难林管家,而是点头道:“好吧,我待会就回去。”
顿了顿,林芷珊又道:“你就和我一同回府吧。”
“是。”林管家苦笑着应下来,心里知道林芷珊这是让他选择是否归顺于她了。
当然,其实林芷珊根本就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可,自从他刚才说出那番话起,就意味着投诚,若不想被林芷珊悄无声息地弄死,也只有此一途。
这一点,虽林芷珊一直未表露出来,但林管家就是能察觉到那埋藏于林芷珊内心的狠厉。
这段时间以来,不止一个人在他耳旁游说他向林芷珊投诚,就连他的儿子和媳妇也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投靠了林芷珊,而他一个人又能坚持多久?
更何况,“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梧香院
林芷珊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写有“梧香院”三个大字的牌匾。
每次林老夫人想给谁下马威的时候,就会特意在那人抵达梧香院时,听到院子里传出来的欢快的说笑声。
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对于林芷珊来说,这样的下马威,还真不被她瞧在眼里。
随意地一瞥,将房内众人脸上的情绪收在眼里,林芷珊嘴角微翘,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眸里流露出来的讥讽,行礼道:“见过祖母。”
林老夫人转了转眼珠,抬手招呼道:“珊儿,都是一家人,快别多礼了。来,过来祖母这儿坐。”
“谢祖母。”林芷珊笑盈盈地道谢,然后才说道:“祖母,虽然你疼宠于我,但礼不可废,否则被外人看见了,还不知会如何嘲笑我定国公府不知礼数呢!”
林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看向林芷珊的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恼怒。
她忙不迭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才将到喉的怒斥声强压了回去。
林芷珊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笑盈盈地和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互相问候过后,才在林老夫人的右下手处落了座,恰好和坐于林老夫人左下手的林依云对望了一眼。
虽然林依云微抿双唇,朝她露出一抹娇弱的笑容,但那眼眸里一闪而逝的得意讥讽的神色却是被林芷珊瞧了个正着。于是,她立刻就明白了今日林老夫人之所以会唤她回府,定是林依云从中作崇。
而这原因嘛,不外乎就是那武候王世子。只是,对于林老夫人,她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前几日林依云才因为“负荆请罪”一事而得了禁足三个月并抄写经书的惩罚,如今,这才过了几日,林依云就又被放出来了。难不成,林老夫人就那般自信,林依云定能攀上武候王府?
不过,有一件事她到现在都觉得很奇怪。自从她重生以来,苏姨娘就一再地被罚禁足,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得到开解。为何不见林依云为苏姨娘想办法,偏偏一听说和武候王世子有关的事情,林依云就立刻上赶着找她来帮忙?前世的林依云可不是这样的呢,或者因为前世的她非常信任苏姨娘和林依云母女俩,所以苏姨娘有什么事情,只需跟她哭诉一番,比跟林依云哭诉还要有用,所以林依云才不需要为苏姨娘付出那么多?
如今,她早就明白了前世指使苏姨娘跟她哭诉的幕后者是林依云,而今世虽林依云有着无穷的心机和谋算,但对上一心想将自己娘家侄女扶正的林老夫人,那手段和心机还真不够看。
也怨不得,到现在苏姨娘还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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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芷珊陷于自己思绪里的时候,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也在打量着许久都未见面的林芷珊,偶尔不经意对望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今日,林芷珊身穿一件胭脂粉色绣小朵五瓣花的短襦,下系一条火焰红色绣大朵牡丹花的拽地长裙,腰侧系着红色的丝绦,坠着一枚牡丹花造型的香囊。一头青丝挽了双丫髻,几颗细碎的红宝石点缀其间,额前垂下一缕半弧形的红宝石流苏璎珞。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射进来。
林芷珊全身被笼罩在浅浅的阳光里,再加上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只令众人有瞬间的愣怔。
无它,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林芷珊身上的衣裙闪烁着五彩的光晕。
这些浅浅的光晕,和她那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骄傲自信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只令每一个瞧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微眯双眼,心里也悄悄地滋生出一种林芷珊就该是一个令众人仰望的贵女的念头。
林蕊燕眨眨眼睛,压下心里流露出来的浓浓的羡慕和嫉妒的情绪,满脸的天真无邪:“大姐,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
林芷珊淡淡地瞥了林蕊燕一眼,道:“前段时间江南庄子送来的成衣都不适合我穿,所以就送给了几位妹妹,故我只能将他们送来的布料拿到云烟绣坊。请那儿的绣娘裁剪绣制了几身衣裙,以免赴宴的时候找不着衣服穿而已。”
“怪不得,我都没有在盛京其它店铺看见这样的面料,原来又是江南庄子送给大姐的。”林蕊燕仿佛没有听出林芷珊的话外之意似的,笑着说道,只可惜,那宽大衣袖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的双手,以及偶尔轻咬的嘴唇这些小动作,都将她内心的情绪出卖了。
林依云抿了口茶水,浅笑道:“真羡慕大姐名下的庄子遍布大梁各地。吃的、穿的、用的都不发愁啊!哪像我们每日里都要思索今日该穿什么衣服,佩戴哪样饰物去赴宴,以免一不小心就丢了定国公府的脸面。”
林芷娴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笑着接话道:“大姐,过几天我要赴一个比较重要的宴会,不知你那儿是否有多余的布料,若可以的话。我想出银两购买一些。”
林芷珊叹了口气:“唉,几位妹妹若能早个几天说就好了。不瞒几位妹妹,前几天我参加了长公主府里举办的宴会,结识了几位朋友,所以就将这些布料送给了她们。若几位妹妹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的话,回头我就吩咐管事让他们快马加鞭地送几匹布料过来。以免新年来了,几位妹妹没有漂亮的布料做新衣,无法参加宫宴等大型宴会。那可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是了。”心里却冷笑:若她猜测不错的话,这“打秋风”的计策定是林依云提出来的,不仅为了一偿相府拿鞭子恐吓她的前仇,也为了让林老夫人深切地认识到她有多么地自私。
也不知林依云用什么话语说服了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竟然让这两人也一同出声附和。抑或是因为这几个月她都没有住在定国公府里。所以这些人忘记了她向来都是“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心情不爽就拿鞭子抽人的性子了?
林蕊燕也跟着叹了口气,鼓着双颊,满脸的懊恼:“大姐,早知如此,我应该提前跟你开口就好了,可惜了……”
林芷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遗憾和恼怒,抿唇笑道:“大姐,那就一切拜托了。你放心,待收到布料后,我一定会按照实价付你银两,绝不少了一分一毫。”
林依云早就知道林芷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故心里也并不以为意:“不瞒大姐,过几日我也要赴一个比较重要的宴会,若大姐不介意的话,可否回府再仔细找寻一下是否有未用完的布料可以匀给我?”
“抱歉,三妹,我那儿确实没有多余的布料了。”林芷娴满脸的歉意:“上次你也有参加了长公主府里举办的宴会,也知道那天有多少贵女赴宴,一个贵女都分不到一匹布,我那儿又岂会有剩下的呢!”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林依云心里窃喜,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哀怨:“大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的身份……所以,你明明收到长公主府里送出的一等贴子,却偏偏说那是普通的贴子……”
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却是令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齐齐变了色,皆拿一双恼怒愤恨的目光看着林芷珊,就连垂眸捻动手里佛串的林老夫人都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林芷珊,问道:“珊儿,云儿说的可是真的?”
“祖母,我岂会骗你!”林芷珊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瞪到最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受伤:“不知三妹从哪儿得知一等贴子可以携带姐妹朋友一同赴宴?若真如此,为何当日所有的贵女,不论持一等贴子,还是二等、三等贴子,均只是一人单独赴宴?”
“大姐,据我所知,一等贴子才可携带一位姐妹朋友一同赴宴,二等三等贴子的人是只能单独赴宴的。”
“三妹,你可以不用一直强调这件事。”林芷珊眉头微蹙,淡淡地瞥了眼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最后才看向林老夫人,道:“祖母,若你不相信,大可出去打听一下,看看当日参加长公主宴会的贵女们是否皆是单独赴宴!”
林老夫人定定地凝视着林芷珊,发现从林芷珊的脸上找不出丝毫心虚不妥之后,才摆了摆手,道:“行了,不过是一件过去的小事,再翻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只是,如今已是九月,正是各府举办宴会最多的时节,珊儿,你是长姐,应该多多提携几位妹妹,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祖母,我明白。”将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惊喜瞧在眼里,林芷珊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遗憾,毫不犹豫地给予几人一个深重的打击:“只是,再过几个月,女子书院入学考试即将开始,为了能在考试中取得一个好成绩,外婆给我布置了许多功课,再加上我每日还要翻看账薄,偶尔还得出府盘查店铺和庄子,故,我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参加宴会。”
“那些家世不如定国公府的官员家里举办的宴会,能拒绝的我全部拒绝了,那些家世和我们相当,或者比我们还要高一些的府里举办的宴会,我也挑了一部份不太熟悉的人拒绝了,只有诸如长公主这些无法拒绝的宴会我才会参加。”
“虽然这些宴会的贴子均没有规定只许单独一人赴宴,可,祖母,你也知道,能参加这些宴会的都是各府的嫡女,根本就没有庶女出府参加。即使偶尔有几个庶女赴宴,也都会被嫡女排斥在外,根本就无法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说,还极有可能因为不经意间的举动得罪了那些贵女,从而惹下一些不可收拾的麻烦。”
林芷珊这番话,听在各人耳里却是反应不同。
林老夫人是过来人,因为这番话而想起了当年自己赴宴时遭遇到的那些事情,那些劝说林芷珊的话语到了喉咙旁,却又被她悄悄地咽下,只是低垂的眼眸里掠过的一抹不甘和恼怒,却是将她内心的情绪出卖了。
林芷娴笑得一脸的温婉,可,那不经意间看向林依云方向时,眼眸里一闪而逝的讥讽和轻蔑,却是说明她和林芷珊有着相同的认知,并且也知道林芷珊这番话是针对于林依云而说出来的。
这一点,她乐于见其成。毕竟林芷珊和林依云两人之间的争斗越厉害,越白热化,对她们二房就愈有利,最好能将两人身后的势力全部牵扯进来,那就更好了!
林蕊燕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犹如被笼罩上了一层薄雾,将她心里的所有情绪全部遮挡住了,一点都没有外露。
林依云脸色变幻不停,嘴唇紧抿,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以此来提醒自己绝不可以被林芷珊的话语给激怒。
房间里出现一种诡异的安静,可惜,林芷珊并不打算让这安静持续得太久,也不打算就此遂了众人人的意,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挺奇怪,往常江南那儿的庄子也曾送一些盛京并没有的精美布料,可,二妹、三妹和四妹并不喜欢那些布料,甚至还将我派人送去的布料随手赏给下人,今日为何三位妹妹突然就跟我索要这些布料了呢?”
说到这儿时,林芷珊特意停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目光一一地掠过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道:“难不成,那些话并不是流言?几位妹妹之所以这般紧张自己的穿着打扮,就是想要在某位贵人抵达定国公府时,能以一身崭新的装扮出现在其面前,以免给定国公府丢脸?”
153
林依云眨眨眼睛,串串晶莹的泪水滑落,看向林芷珊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控诉和哀怨:“大姐,这定是不知哪些下人又在胡乱传言了,虽然你名下那些江南庄子送来的布料颜色或太黯沉,或太花哨,并不适合我们几姐妹穿,但,那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们又岂会将你送来的布料随手赏给下人啊
“哦?”林芷珊挑了挑眉:“看来,文澜院的下人该好生敲打敲打才行了,竟然这般地阴奉阳违!”
顿了顿,林芷珊又道:“回头就麻烦几位妹妹吩咐一下,将之前我派人送去的那些不适合的布料找出来,我定当给几位妹妹一个交待。”
“大姐,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也就不需要计较那么多了。”林依云怎么也未想到,林芷珊竟然咬住这一点不放,心里虽万分焦急和懊恼,脸上却依然一幅为林芷珊着想的模样:“大姐身旁侍候的都是老人了,哪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将她们打杀发卖出府呢……”
林芷珊摆了摆手,阻止了林依云未出口的话,一脸慎重地吩咐道:“田嬷嬷,待会回府后,你给我仔细查查,究竟是谁做出这等事!”
“是。”田嬷嬷微微弯腰,大声地应道,眼角的余光瞧到脸色剧变的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时,不禁心里冷笑:哼,嘴里说着“姐妹情深”,实则都是一郡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大小姐往日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送给这几位,可,如今瞧瞧,这几位又是如何待大小姐的?
林依云这个大小姐的一父同胞的庶妹也就罢了,毕竟,有苏姨娘这层关系存在,再兼之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也都让田嬷嬷深切地明白林芷珊和林依云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深得无法化解。
而林芷娴和林蕊燕这两人平时没少到林芷珊房里打秋风,往常林芷珊并不在意这些,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这般明目张胆地行诬陷一事,难不成还真以为林芷珊犹如往常那般天真得听不懂她们的话外之意?
接收到林依云眼神示意的林芷娴抿了抿唇,笑道:“大姐,文老夫人布置了很多功课给你,想必你每日都很忙碌,又何必为这么一件小事操劳呢。”
林蕊燕也跟着附和道:“是呀,大姐。现在你知道这件事情了,往后让田嬷嬷多多注意一下即可,无需特意去查探此事。以免耽误到大姐做功课的时间。”
“二妹、三妹、四妹,你们无需再劝说于我了。”林芷珊淡淡地瞥了几人一眼,道:“也许,在你们眼里,这确实是一件小事。但,在我的眼里,却是一件顶天的大事。若继续纵容下去,难免有一日不会出现那种奴大欺主的情况。”
“祖母,你说,我说的对吗?”
林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色在那袅袅的烟雾中看不太真切:“珊儿说的是,云儿、娴儿、燕儿。往后你们三人也需谨记自己的身份,万万不能让奴才爬到自己头上来。”
“是,祖母。”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齐齐应承道,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看向林芷珊的眼眸里也流露出浓浓的疑虑不解。
就在林芷珊思索该如何继续将刚才那被几人转移开的话题又重新拉回来时。只见林蕊燕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和疑惑地问道:“大姐。外面又在传定国公府的什么流言?我们每日待在家里,一个月都出不了一次门,对外界的情况当然也就不如经常出府游玩的大姐熟悉,大姐若得了什么新鲜的消息也不能藏着掖着,应当立刻告诉我们才对啊!”
林依云低垂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阴冷,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心里懊恼不已。
林芷珊惊讶地看着林蕊燕,目光在那一直垂眸不语的林依云身上打了一个转,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嘴里却笑道:“好吧,既然四妹很感兴趣,我也就说来给大家听听吧!”
不待林蕊燕回话,林芷珊就快言快语地说道:“听说武候王世子打算派人到定国公府提亲。”
“什么?!”
刹那间,房间里的人,包括林老夫人在内,均瞪圆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芷珊眨眨眼睛,一脸惊讶地问道:“如今外面都在传这个消息,我还以为是真的,所以祖母今日才会特意派林管家到相府找我,只为了几日后武候王妃抵达定国公府议亲一事做准备呢!”
不得不说,即使林老夫人有点老糊涂了,但多年的经验和阅历还在那儿,故只是失神愣怔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清醒了,眉头微蹙:“珊儿,外面都在传这个消息?”
林芷珊不答反问道:“祖母,难不成之前几位妹妹打算购置新布料裁剪衣裙,并不是为了武候王妃到定国公府议亲一事准备的?”
林老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林芷珊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一抹淡淡的不悦,再次重复问道:“珊儿,我只是想知道,外面是否都在传这个消息!”
“是的,祖母。”林芷珊心里讥讽,脸上却依然一幅迷茫不解的模样,继续道:“今日回府前,外婆特意叮嘱我和祖母核实一下武候王妃抵达定国公府的日子,以便她能及时备下礼物送到府里来。”
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故并没有去深思林芷珊说出来的话,唯有林老夫人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于是,那看向林芷珊的目光就更加不悦了,甚至还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怒气。
虽然这丝怒气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但依然被一直以眼角余光悄悄留意着林老夫人的林芷珊瞧在了眼里。
她暗自摇了摇头,林老夫人确实糊涂了,她都提醒到这种程度了,林老夫人却还没有明白她的话意。
只可惜,不知林依云是否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竟然一直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灵活的眼眸,再兼之脸上一直维持着那幅哀怨凄婉的模样,故林芷珊根本无法从窥知到她的情绪。
罢了,罢了,左右今日林老夫人唤她回府也没有什么好事,不若趁此机会搅和一下!
想到这儿,林芷珊嘴角微勾,道:“前段时间,三妹赴完长公主府里举办的宴会,回府时不小心遇到了强盗,差点失了清白,却意外巧遇武候王世子,遂在其城外的庄子里借住了一晚。”
“在我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外面就传出了武候王府要安排人上门议亲的消息。”说到这儿时,林芷珊脸上也流露出一抹疑惑:“可,这都过去了快半个月了,流言都传遍了盛京内外,可祖母和几位妹妹却未得到任何消息,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说到这儿时,林芷珊特意停顿了下,看着垂眸不语的林依云,问道:“三妹,听说你每日都会和武候王世子私下里书信往来,想必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那武候王世子定也告知你一二了吧?”
林依云猛地抬起头,那如纸般惨白的面容,哀凄的神色,红肿的双眼,不停蠕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的嘴唇,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身子,都表明了她内心有多么地悲痛和哀怨。
“三妹,你这又是怎么了?”林芷珊挑了挑眉,眼珠子转动间,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怒气,右手握成拳,重重地击打在桌面上,只将陷于自己情绪里的林老夫人、林芷娴和林蕊燕三人都给惊吓到了,更不用说直面林芷珊那突然从身上冒出来的剧大怒气的林依云了,那惨白的面容上更是流露出淡淡的惊惧,虽转瞬即逝,却依然被林芷珊瞧了个一清二楚。
林芷珊嘴角微勾,冷声道:“好一个武候王府,竟敢如此瞧不起我定国公府!明明已毁了三妹的清白,却一直未主动上门寻求一个解决的法子。难不成那武候王府贵为皇亲,就该凌驾于我武候王府之上?难不成那武候王世子的身份犹如天上的太阳般高贵,而三妹的身份就犹如地上的泥般卑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凭什么那武候王世子毁了三妹的清白就可以拍拍衣服不认账?这是置我定国公府于何地,置大梁律法于何地?”
不待林依云出声,林芷珊又看向林老夫人,道:“祖母,哪怕那武候王世子有着再尊贵不过的地位,但我定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事情已过去了快半个月,如今盛京大街小巷都传扬着各类的流言,却没有任何人上门寻求解决之道,这是要活生生地逼死三妹啊……”
林依云重重地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克制住自己心里突然滋生出来的巨大恐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些不停翻腾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大姐,我求求你,别再说了好吗?呜呜呜,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错怪我了,也错怪武候王世子了,更错怪武候王妃了……”
之前,林芷珊就不受林依云的大跪之礼,如今这种情况,她又如何会安心地坐在那儿?遂在林依云颤薇薇地站起身准备下跪的时候,林芷珊就迅速起身避让到了一旁。
于是,瞧到那又空无一人的座椅时,林依云那本就泛红的眼眶变得更红了,身上的怒气也有瞬间的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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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珊眉头微蹙,满脸不悦地瞪着跪在那儿的林依云:“三妹,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你是定国公府的小姐,又岂可动不动就向人下跪?若被外人知晓,还以为我们定国公府多么不会教女儿,尽是教出一些不识礼数之人!”
“大姐,我不是……我没有……”林依云用力地摇着头,串串晶莹的泪水滑落,再兼之她今日特意换上的一袭宽大飘逸的月白色衫裙,微风吹拂过的时候,裙裾飞扬,却衬得她的人影更加娇小玲珑了。
尤其那满脸的凄楚和委屈的神情,看在任何人眼里都难免生出一丝怜惜之情。这一点,由林老夫人眼眸深处那抹微不可察的爱怜,以及林芷娴和林蕊燕那幅想要出声劝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以至于满脸迷茫不定、犹豫不安的神色里,就可以瞧出一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