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敢对天发誓,那天晚上我虽住在武候王府城外的庄子里,但我和武候王世子两人是清清白白的,绝对没有做出任何给定国公府抹黑的行为……”林依云哭得犹如一个泪人儿,不时还传出打嗝之声,却不仅汉有影响到她为自己辩驳的话语,反而还令众人那瞧向她的眼神更加怜惜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流言的事情,我更是不清楚了……我也不知为何会有人看我不顺眼,时不时就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毁我的名誉……”
“是吗?”林芷珊挑了挑眉,脸上有着微不可察的讥讽——明明是林依云自己一手造就的流言攻势,事到临头发现不对劲了就立刻改口反悔。
可,这流言既出,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口反悔的吗?
当然,此刻的林芷珊是下意识地将隐藏在后面推波助澜的自己给摒弃在外了。
“祖母,若你不相信。大可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林芷珊偏了偏头,满脸的为难:“说起来,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即使三妹去长公主府赴宴的那天晚上一夜未归,可也不该一天不到,这个消息就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甚至……”
说到这儿时,林芷珊特意顿住话头,满脸的尴尬和懊恼。
林老夫人淡淡地瞥他眼林芷珊,不轻不重地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林依云的嘴唇紧咬,被睫毛遮挡住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阴冷,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朝侍立在一旁低眉敛目的侍琴和侍棋两人打了一个手势。
这一幕,林芷珊并未瞧见。
“甚至……甚至……”林芷珊在觉得自己留下的疑惑差不多了,可以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不要再继续钓人的胃口时,就只听得“扑通”两声。接着就是一阵凄天怆地的哀嚎声。
侍琴以头呛地,哀泣道:“老夫人,这定是有那些见不得三小姐好的小人在作崇啊!否则为何三小姐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名声,就又被人想方设法地败坏了……呜呜呜……老夫人,求你一定要为三小姐做主啊……”
侍棋也不甘示弱地磕头,道:“老夫人。大小姐说的没错,明明只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小事,为何在短短时间里就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只是三小姐一向与人为善。又很少出府赴宴,根本就没有结识到多少朋友,又岂会惹下这样不死不休的生仇大敌呢!老夫人,奴婢觉得这定当是定国公府里出了内贼,还望你彻察此事。还三小姐一个公道啊……”
“啪!啪!!啪!!!”
伴随着清脆鞭声响起的是侍琴和侍棋两人那尖锐刺耳的呼痛声:“啊……大小姐……奴婢又未做错事,你为何要拿鞭子抽我们?”
林芷珊抚着手里的鞭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侍琴和侍棋两人,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林依云,道:“三妹,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奴才就是奴才,永远不可能和主子是平等的地位,可,你就是不相信!瞧瞧,今日说话的都是主子,这两个奴才突然插话是想做什么?心大了?觉得定国公府庙小搁不下她们了?抑或是觉得她们和我们这些主子同样是人,所以就该人人平等,就该给她们一个公平说话的权利?……”
林芷珊每说一句,林依云脸上的神色就变白一分,而林老夫人的眉头就蹙得更紧一分,而一直坐壁旁观的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则拿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眸看着林依云,只将林依云看得心口一阵火大,却碍于形势不饶人而不得不强压下那些恼火,继续拿一幅哀怨委屈的模样瞧着林芷珊,小小的脑袋用力地摇晃着,嘴里也小声的辩驳道:“大姐,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
林老夫人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微垂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情绪无比的复杂。若林芷珊能瞧见的话,定当将林老夫人已彻底老糊涂了这个念头立刻掐灭。
只可惜,她并未瞧见。
“磕……”茶杯磕到桌面的声音,看似很轻,但,此刻,不知为何,却是清楚地传到了众人的耳里,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齐齐看向林老夫人。
“云儿,这件事情你确实做错了。”林老夫人暗自叹了口气,冷冷地看着跪在那儿的侍琴和侍棋两人,吩咐道:“将这两个丫环拉下去重打十板,若十板结束后还活着就找人伢子来,将她们发卖出府。若十板过去后她们死了,那就派人好生安葬了吧。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也侍候了云儿一段时间,和云儿主仆一场,我们定国公府也不能做得太绝情了,否则难免让人觉得心寒。”
“老夫人饶命啊……”侍琴和侍棋两人脸上的血色尽褪,满脸的惊慌恐惧,身子瘫软在地上,用力地磕着头,很快那青砖地面上就浸上了点点的血迹,而两人的额头更是血肉模糊,泪水、汗水和血水交织在一起,再不复之前那幅容貌清秀气质却高傲出尘的小家碧玉的模样。
“祖母,求求你,饶了侍琴和侍棋两人吧,一切都是云儿的错。若云儿不是隔几日就写上一两首诗词的话,也不会被人算计而将它们偷窃出府,从而私下里编攥了《无名氏诗词集》一书,并且反咬却云儿一口……”
“若云儿那日没有出府去珍宝斋为大姐购买首饰,就不会坠入护城河,不会被武候王世子救起来,不会收下武候王世子特意送来的调养身体的药材,也不会送上感谢的礼物……”
“若云儿那日和大姐同去长公府里赴宴时,不论何种情况下都跟紧大姐的步子,哪怕被人欺凌侮辱也无谓,那么,云儿也不会坐上被人收买的马车出了城,从而差点失了清白而被武候王世子救起来。”
“若云儿谨记‘男女授受不清’,谨记自己只是一个卑贱的庶女,根本就高攀不起武候王世子,那么,云儿定当毫不犹豫地拒绝武候王世子的邀约。哪怕第二日被人发现云儿死于城外也无所谓,只要能保住定国公府的清誉,云儿纵使一死也无畏!”
……
不是不说,林依云确实很懂得说话的技巧,或者可以这样说,林依云知道林老夫人的软肋在何处,知道应该如何挑起林老夫人心里的兴趣和不舍的情绪,并且不会挑拨得太过而殃及自身。
好一招祸水东引之计!
林芷珊都忍不住想要为林依云鼓鼓掌了,哪怕她重生而来,可,她也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无需细瞧,她都能猜测到林老夫人的意动,这一点,由之前不顾侍琴和侍棋两人挣扎而强自拽着两人胳膊,准备将她们拖出去打板子的几个嬷嬷,此刻却突然齐齐收手驻立一旁的动作里就可以瞧出来。
当然,林老夫人虽然心里已被林依云的话给说动了,却依然不得不装出一幅苦恼思索的模样,否则,她还真不知回了林芷珊这丫头回了相府后,又会在文老夫人面前如何地添油加醋!
往常林芷珊住在定国公府里,只是偶尔才到相府看望文相和文老夫人,当日去,当日必定会回府,再兼之文氏去世三年,定国公府一众人均需守孝,以及苏姨娘等人有意无意的一些挑拨的话语,倒是令林芷珊慢慢地和相府一众人离了心,不再像年幼时那般什么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地说出来。
或者可以这样说,守孝的那三年是林老夫人过得最舒服自在的三年。
可,如今也不知为何,林芷珊竟然莫名其妙就得了文老夫人的青睬,和林庭轩一起住到了相府不说,那性子还慢慢地有了改变!
一想到那段经常被文老夫人找茬挑衅的日子,林老夫人就恼怒不已,看向林芷珊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一抹怒意——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大不了她继续实行之前几年的计策装闷葫芦即可,可,今日她竟然差一点就陷入林芷珊的话语陷阱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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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林老夫人就越发地懊恼,看向林芷珊的眼眸也愈发地冰冷起来,只令林芷珊心里一阵苦笑,没想到,到了此种时候,林老夫人竟然还一心一意地想着要攀附武候王府
也不知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那林依云究竟给林老夫人灌了什么**汤,竟然放着她这个可以用来联姻的最好最妙的嫡女不顾,反而还偏宠起林依云这个庶女来!抑或是林老夫人根本就顾不了那么遥远的情况,只想着将眼前能抓住的东西就全部抓住?又或者是有其它的缘故?
……
脑子里浮现诸多思绪的时候,林芷珊却依然以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林依云。因此,她并未错过林依云眼眸里的那抹得意和讥讽,心里长叹了口气。
果然,下一刻,林老夫人就冷哼一声,道:“罢了,不过是一件小事!”
“祖母,云儿太感动了……”林依云眼泪汪汪地说道,眼眸里有着浓浓的感激和敬佩,只将林老夫人看得自得不已,心里最后那丝犹豫的情绪也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侍琴(侍棋)谢老夫人不杀之恩……”侍琴和侍棋两人也跟着磕头,心里再一次为自己选择效忠于林依云而庆幸不已。毕竟,除了林依云外,还有谁会将她们这些奴才也将成平等自由的人来看待,给予她们一定的地位,并且还为了救下她们而一连再地在可能触怒老夫人,彻底失宠的情况下而为她们求情?
与此同时,对于林芷珊这个总是不忘记挑拨她们主仆情份,并且每每不忘记鞭打她们,将她们赶出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则寄予了深重的恨意!
林芷珊眉头微蹙,定定地凝视房间中央的侍琴和侍棋两人。
没想到,这两个丫头对她的恨意这么深。只可惜。今日她的计划又失败了。
若非她错估了林老夫人那强烈的想要攀龙附凤的决心,也不会留下这两个碍眼的人……
林芷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借此来平淡自己心里涌现出来的浓浓的杀意。
可以这样说,前世林芷珊之所以沦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和侍琴、侍棋、侍书和侍画这四个助纣为孽的丫环有着很大的关联。毕竟,即使林依云再恼她恨她,也要顾及自己在盛京众多贵公子心中的印象,而不会选择直接对着她出手,所以。以侍琴为首的四个丫环则深黯林依云的心思,将那“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手段玩了个花样百出。只令包括林芷珊在内的许多曾和林依云有过语言或行为上摩擦的贵女们全部陷害了个遍。
那时的她蠢笨如牛,所以才会落入这几个丫头设下的那些根本经不起推圈的阴谋圈套里。
今世她虽知晓这几人还未有多少见识,故不像前世那般熟悉各种陷害人的手段,但,她也一直都不敢小瞧这几人。
毕竟。有件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未想明白,比如说,为何前世今生,不论林依云处于什么样的危险情况里,总会有人挺身而出救下她?
这一点,就连侍琴、侍棋、侍书和侍画四个丫环也受到了影响。否则前世那些比她还要聪明的贵女们,又如何会在面对这四人时,连还手的力道都没有就被悄无声息地陷害了?
总之。不论如何,她都要先下手为强,明得不行就来暗的……
在林芷珊思索的同时,林老夫人已吩咐嬷嬷搀扶起了林依云,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坦然问道:“云儿,那武候王世子真没有给你什么消息?”
林依云猛地垂眸。借此来遮挡因为自己太过于震惊而没有掩饰住的懊恼和震惊,嘴唇蠕动了下,轻声道:“祖母,云儿只是送了几本古籍给武候王世子,不愿、也不敢做出任何有碍定国公府名誉的举动。”
林老夫人脸上的神色有瞬间的愣怔,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看向林依云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欣慰和惊喜:“不错,这才是我定国公府的女儿,一切就当以定国公府名誉为前提,绝不可给定国公府抹黑丢脸!”
顿了顿,林老夫人又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流言……”
“祖母,云儿也不知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要一连再地对云儿下这种死手……”林依云泪流满面,拿一种哀怨的眼眸瞧着林芷珊,道:“大姐,你经常出府,可知这些流言最初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若我们有一个具体的方向,想必就能推测出究竟是谁想抹黑我定国公府……”
“三妹既知我每日都忙碌于功课里,就该知道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查询这些消息的来源,也不过是听听而已。”林芷珊淡淡地瞥了眼林依云,道:“至于三妹究竟得罪了谁,也只有三妹自己清楚。”
林老夫人不悦地瞪着林芷珊:“珊儿,你这是什么话?云儿是你的亲妹妹,问你几句话,你就这般不耐烦。当着我的面,你就敢这般行事,还不知背着我的时候,你又是如何欺凌自己的妹妹!”
林芷珊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对于一心攀附荣华富贵,贪恋权势的林老夫人,她还真不知该如何说了。或者,她应该让定国公府再乱腾一些,让林老夫人、苏姨娘和林依云三人互相攀咬,敌视,从而不要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来关注她?
林老夫人并不知晓林芷珊心里的想法,但,纵使如此,难得逮着一个机会说教的她依然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那一句句都是对林芷珊的指责,只令一旁静坐倾听的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都坐立不安起来,看向林芷珊的眼眸里也流露出淡淡的同情。
林依云嘴角微勾,脸上的讥讽和轻蔑神色一闪而逝——林芷珊再嚣张,再高傲,身份再尊贵,那又如何?一个孝字压下来,就能让她做许多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
将心里的懊恼郁闷的情绪全部发泄一空后,林老夫人才微微瞌目,静静地品尝起茶水来。
许久后,她才再次出声道:“珊儿,听说你这三日都是骑马送轩儿到皇家书院?”
“是的。”对于林老夫人的这个问题,林芷珊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她还在心里暗叹,今日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林老夫人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豫:“珊儿,你是堂堂定国公府长房嫡女,怎可大街跑马?”
林芷珊挑了挑眉,道:“祖母,我大梁贵女本就该有一身精湛的不输男子的骑术,必要的时候可以和男儿一样征战边疆。”
“荒唐!”林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地拍向桌面,那力道之大,连桌上茶杯都给震动了,八分满的茶水更是四溅。
“你是大家闺秀,我不求你行不动裙,笑不露齿,但也不能如此地抛头露面……”林老夫人一番训斥的话语,听在林芷珊耳里,却是令她讥讽不已。
前世林老夫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那时,为了得到林老夫人的疼爱和呵护,所以她抛弃了自己的喜好,严格按照林老夫人的想法,将自己培养成一个不再抛头露面的大家闺秀。
可,纵使如此,后面发生的那许多事情,依然告诉了她这样一个道理:在林老夫人心里,根本就没有疼爱呵护的情绪,毕竟,连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算计,更不用说她这个血缘已无比淡薄的孙女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直到很久以后,林芷珊才分析出林老夫人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不仅有她自己当年未能如真正贵女般肆意骑马的原因,更有林依云不时在她面前说的一些“大家闺秀”该当如何的话语。
那时,林依云已名扬大梁,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林老夫人都坚信不已。
一想到今世的林依云又想利用这些话语来斩断她的翅膀,林芷珊就恼怒不已,看向林依云的目光有着浓郁的冷冽,嘴里却道:“祖母,护国长公主就是凭着一身精湛的骑术和武艺而征战疆场……”
正因为大梁开国皇帝是马上得的天下,故,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均有一身精湛的骑术和可以护身的武技。
这一点,从开国到目前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本朝长公主同样有一身精湛的骑术,并且奉命游历大梁各地,为陛下探明当地情况,惩治贪官污吏,可谓是钦差大臣。”
“祖母这些话,在自家房里说说也就罢了,若被其它的人知晓,还以为我们定国公府对开国皇帝颁下的昭令有所不满,那可是诛九仇的大罪!”
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怒气。
明明是万分平淡的话语,却犹如一盆冷水般浇在林老夫人头上,令她那激动的情绪立刻一扫而空,因为恼怒而红润的面容也在瞬间变得苍白,眼眸里更是流露出一抹惊慌,看向林芷珊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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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留言,有童鞋在问本书的渣男和渣妹何时才会被解决,是否会像上本书一样最后才解决,这一点,偶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绝不会。
其实,偶本来打算在150章左右就解决掉渣妹的,可前个月新换了公司,然后就忙得云里来雾里去,一时没空捋大纲,导致内容写超了。
现在偶正在努力地捋大纲,先努力解决掉渣妹……
至于渣男,其实,他还没有出现啊,嗷,偶要加快剧情了,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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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高达zero童鞋投的1票小粉红;
感谢瞳桓童鞋投的1票小粉红;
感谢wsdjn童鞋投的2票小粉红,虎么下大家,再顺便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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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地拍向桌面,只将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淡黄的茶水渍顺着桌沿往下滴,很快就将桌子下面那方牡丹花图案的地毯给淋湿了。
可惜,此刻的林老夫人顾不及去心疼这张价值昂贵的地毯了。只见她的双眼瞪到最大,满脸的怒气,连脖子上面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恨恨地瞪着林芷珊,厉声喝斥道:“林芷珊,你……”
林芷珊静静地凝视着林老夫人,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犹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般雾蒙蒙的,却让林老夫人心口一窒,那到喉的话,不知为何就说不出来了。
她微阖双眼,抚着胸口,晃了晃身子,再也忍不住地晕了过去。
“老夫人……”钱嬷嬷惊呼一声,忙不迭地上前几步,和旁边的几个丫环婆子一起,赶在林老夫人的身子跌落到地面之前,稳稳地搀扶住了林老夫人,然后就是一通惊天动地的呼唤哭喊。
林依云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到最大,一脸的焦急和惊慌,看向林芷珊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控诉和埋怨:“大姐,之前你说要跟着文老夫人学习琴棋书画,所以离开定卤公府,暂住相府,这也就罢了。毕竟往常你住在定国公府里的时候,也几乎不跟祖母请安,更不关心祖母的身子,如现在这般几个月才回府看望一下祖母。看在文老夫人的面子上,祖母也不能肆意对你进行说教……”
“可,你怎能在祖母好心唤你回府,过问一下你在相府的近况时,就这般和祖母对上,并将祖母气晕过去呢?!”
林芷娴抿了抿唇,说实话,她并不愿意掺和进这件事情,奈何如今大家都在梧香院里,而且这么多下人都瞧见了林老夫人晕迷过去的事实。再兼之她不能让林依云专美于前,遂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大姐。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错了。哪怕祖母说的话有些不中听,可我们作为晚辈的也该温婉劝说,而不是直愣愣地反驳祖母,如今……如今……唉……”
林蕊燕也不甘示弱地附和道:“大姐,祖母一向很疼爱你。否则也不会拼着被盛京其它底邸之人嘲讽的眼神和话语,而答应让你这个堂堂定国公府长房嫡女借住相府,只为了你能跟在文老夫人身旁学习琴棋书画女红管家的同时,也学得一些做人的道理。可……唉,待会祖母醒过来后,你就跟祖母磕个头、认个错吧……”
林芷珊差点就没有气乐了。虽她知道这三人的心思,但,想借此事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也要看她是否同意!
她扯了扯嘴角,突然打断几人的长篇大论,意味深长地说道:“二妹,三妹,四妹。说起来,你们也不小了……”
说到这儿时。林芷珊特意停顿下来,也懒得去看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脸上那变幻不停的神色了,径直吩咐道:“钱嬷嬷,你们几个将祖母扶到那张软塌上。”
“你,去跟林管家说,让他立刻出府请一个大夫过来。”
……
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梧香院那有些凌乱的情势立刻就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装晕的林老夫人虽未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却也敏锐地从林芷珊那看似平淡的话语里听出了一分冷意。
当然,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最令她惊讶的是林芷珊这份处变不惊的态度,以及话语里偶尔流露出来的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言。若非如此,梧香院这些以往只听令于她的下人又岂会在变成无头苍蝇之前,严格遵照林芷珊的命令行事?!
林依云嘴唇一用力,一股血腥气立刻袭向鼻间。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芷珊竟然能指挥得动梧香院的人!
要知道,这几个月里,林芷珊回定国公府的次数少得一只手指都要以数得出来。这样的林芷珊,又有何德何能,能命令梧香院这些侍候林老夫人已几十年的下人?抑或是说,这些下人早就被林芷珊于悄无声息中收买了,而今日也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作一场戏,以告知大家林芷珊她的真正实力,并且借此机会“敲山震虎”,让众人在下次准备找林芷珊茬之前三思而后行?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庶女,尤其是非常有心计,外表却又给人予一种柔弱温婉错觉的庶女,经常会由己及人,明明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她们肚子里的肠子却会打上许多个结,拐许多道弯,将它们变成一件麻烦之至的事情。
林依云如是,林蕊燕也如是。
唯有同样受到了嫡女教育的林芷娴,对于林芷珊展露出来的实力,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看了眼脸色变幻不停,眼眸里流露出浓浓嫉妒和不甘的林依云和林蕊燕两人,林芷娴嘴角微翘,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长而卷翘的睫毛遮挡住眼里一闪而逝的讥讽和不屑。
一国臣相的夫人,又曾作过三年女子书院的院长,这样的女人,哪怕面容再和蔼慈祥,可那手段也不是出身于小世家的林老夫人可以相比的!哪怕林芷珊只接受了文老夫人不到半年的指点,也绝不可小瞧!
林芷珊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林老夫人、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四人脑子里转过的念头,不过,纵使如此,她也无惧。
很快,林管家就领着一个白胡子老大夫进来了。
老大夫进来后,目不斜视地走到软塌前,为林老夫人诊起脉来。
至于这期间,林老夫人那微僵的身子,以及脉像传来的讯息,都令他对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叹了口气:都说达官贵族的日子过得很悠闲自在,可,又有几人知道,后宅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回小姐的话,令祖母只是思虑过度,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好,故才会一时激动而晕迷过去,身子并无大碍,待会我会开几个调养的方子,小姐吩咐下人按照方子熬药即可。”
“多谢大夫。”林芷珊笑盈盈地道谢,吩咐道:“春桃,代我送送大夫。”
“是。”春桃应了声,引着老大夫离开房间,并一路送到侧门口。
看着手里十两重的银子,老大夫心知今日所见到的一切都需要闭嘴不言,心里暗赞那位小姐确实会做人,怨不得竟以十多岁的稚子之龄而将一府的事物打理得妥妥当当。或者,这就是大家小姐独有的气度?
及至很久以后,老大夫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林芷珊的身份时,才知自己当年的猜测虽有些偏颇,但大体方向却是无误,不由得为自己有双识人的利眼而庆幸不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林老夫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装晕了,遂动了动手指,眼睫毛也眨动了几下。
钱嬷嬷不愧是侍候了林老夫人几十年的老人了,只是短短一瞬间就明白了林老夫人的用意,遂毫不犹豫地大声唤道:“老夫人,你醒了?!”
“祖母……”
“老夫人……”
一瞬间,安静了一小会的房间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林芷珊静坐一旁,轻抿着茶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行了,不过是一件小事,你们啊……怎么就这般大惊小怪呢?!”林老夫人轻拍林芷娴的手臂,经过今日的事情后,她对林依云也生出了一丝失望和牵怒,对这段时间因为林依云的陪伴而冷落的林芷娴也就生出一抹不忍和不愤来,遂毫不犹豫地当着众人的面就将林芷娴拽到了身旁说起话来。
林芷娴嘴里说着关切的话语,心里却暗喜:这段时间的大起大落令她深刻地认识到,哪怕她是嫡女,哪怕她的父亲是三品实权大员,但只要定国公府一日未分府,或者她的父亲未能取得更大的成就,那么,碍于大梁律法,在林老夫人心里长房依然是最重要的。哪怕曾经的林老夫人再疼宠呵护于她,可,在权势和利益面前,林老夫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林依云的双手紧握成拳,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看向林老夫人的眼眸无比的庆幸和激动,哽咽道:“祖母,还好……还好……”
看着一身狼狈模,再不复之前清爽模样的林依云,林老夫人也一脸关切地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祖母这不是没事嘛……”
“呜……”林依云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拽着林老夫人的胳膊晃了晃,道:“祖母,云儿刚才好怕……好怕……大姐她也……”
林蕊燕也在一旁抹着眼泪,顺便拿一种控诉和不可置信的眼眸看着林芷珊:“大姐,你……”
话,点到为止。
可,听在林老夫人耳里,却是令她那才湮没的怒气犹如被泼了油的火苗般腾得冒出来,并且还以一种越来越旺的形势迅速弥漫到她的整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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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珊放下手里的茶杯,虽她不惧和林老夫人撕破脸皮,也不惧因此而受损的名誉,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一连再地忍受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这番轮流煽风点火的行为!
“祖母,我以为,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澄清武候王世子和三妹私下定情的流言……”
说到这儿时,林芷珊特意顿住,淡淡地瞥过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祖母,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回府陪外公外婆用餐,过几日再回府看望祖母。”
林老夫人眉头微蹙,看向林芷珊的目光无比的阴冷,放在桌上茶杯边缘处那手背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只恨不能直接将装了滚烫茶水的杯子摔向林芷珊。
可,她不能,也不敢……
想起文老夫人曾经做过的事情,林老夫人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在一脸关切和焦急的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身上打了一个转,深吸了口气,压下到喉的血气重生之干爹[娱乐圈]。
罢了,罢了,就当看在小辈的份上,饶过林芷珊这丫头一次!若有下次……
林老夫人嘴角坚难地扯出一抹浅笑,道:“替我跟文老夫人问声好。”:
林芷珊低垂的眼眸里掠过一抹讥讽,嘴里却恭敬地应道:“是。”
行了一礼后,林芷珊也懒得看向神色变幻莫测的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了,径直带着田嬷嬷、春桃和夏荷三人离开。
今日一事也再一次映证了她的猜测:不论前世今生,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这三人就没有一个是蠢的。尤其林芷娴这段时间也不知跟着宫里出来的于嬷嬷学了些什么,性子竟然也有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这样的女子,又何需她的同情和提点?说不定,她基于前世的原因而说出那些话,听在对方耳里还觉得她在挑衅找茬。
众人看着林芷珊那干脆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思绪繁多。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虽安静,却令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心里惴惴不安。
直到林老夫人一脸疲惫地让林芷娴三人离开后,三人才轻舒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朝院外行去。
“三妹。”林芷娴笑着唤住了林依云,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刚才我细细思索了下,今日大姐说的一些话确实很有道理,还望三妹回了房间后能慎重考虑一番,以免定国公府的名誉再次受损。于你我几姐妹皆不好。”
“二姐,我……”林依云满脸哀怨委屈地瞧着林芷娴,用力地摇着头。道:“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情真得和我无关,定是有那小人从中作崇……”
这段时间林依云的所作所为,早就让林芷娴对她失望透顶,甚至还难免生出浓浓的恼怒和恨意——只要一想到前段时间林依云天天到她的房间和她谈心。说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以至于她一度将林依云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并且还带着她认识自己的朋友等等,林芷娴就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差点就没能忍住拿手括林依云几个巴掌。
以前她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一幅梨花带雨模样。瘦弱得惹人怜惜的林依云是一个好的呢?如今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说明林依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之所以费尽心思讨好她。就为了有朝一日踩着她上位。
幸好于嬷嬷和母亲一直提醒她……
想到这儿,对于林芷珊为何一连再地争对林依云一事,林芷娴也悟了,甚至还难得地对林芷珊生出一抹淡淡的同情。
林芷娴眉头微蹙,满脸不悦地瞧着突然拽住了自己胳膊。就准备来一番痛彻心扉哭泣哀嚎的林依云,道:“三妹。你……”
静立一旁的林蕊燕抿着唇,低垂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算计,掐准时间走到两人面前,不着痕迹地分开林依云的手臂,笑道:“二姐,这个时辰,想必母亲正享用点心……”
林芷娴恍悟道:“唉,瞧我,被今日这许多事情一搅,差点忘记这事了,还好四妹你提醒了我,否则待会母亲定会又埋怨我不守时了。”
接着,林芷娴又朝林依云点了点头,一脸的歉意,道:“三妹,我们先离开了。”
林蕊燕也笑盈盈地和林依云招呼了声,然后拽着林芷娴的胳膊离开。
听着被风送来的欢声笑语,林依云的嘴唇紧咬,双眸里满是阴冷。
今日,她确实是失算了。
其一,她没想到林芷珊竟然突然变得这般地油滑,以至于她之前定下的计划再次被林芷珊破坏掉了。若非林芷珊一来就顾左右言其它,她又如何不能利用这许多事反算计林芷珊?!
这其中少不了林芷娴和林蕊燕两人的煽风点火,若非这两人一径地关注于布料等事情之上,又岂会让林芷珊找到机会反将她一军?
真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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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玉,她们可是全部离开了?”林老夫人端着茶杯,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色在袅袅的茶烟中看得不太真切。
但钱嬷嬷是什么人?她又如何不明白林老夫人的话外之意?!
只见她上前几步,轻声道:“是,老夫人。”
接着,钱嬷嬷不紧不慢地将林芷娴、林依云和林蕊燕三人在院子里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全部讲述出来。虽在这期间,钱嬷嬷一直未表明出对某位小姐的偏颇,但,林老夫人依然迅速地明白了她的话意。
“你可是觉得我今日处事失了公允之道?”
钱嬷嬷忙不迭地俯首认错道:“老奴不敢。”
“玲玉,你侍候了我几十年,又岂会不明白我的作法?”林老夫人叹了口气:“自老爷去世后,定国公府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每次出府赴宴,虽然那些人表面依然很尊敬我,但
实则她们心里未偿不在嘲笑我……”
“老夫人……”
林老夫人摆了摆手,阻止了钱嬷嬷到嘴的安慰劝说话语:“哲儿只知风花雪月却袭了候爷之爵。再这样下去,定国公府的爵位根本就无法保住。而兮儿埋头苦读,虽顺利走上科举之路,目前也是三品的大理寺卿,可这职位也就听着好听,实则却还要受到诸多人的制约,可谓是两头受气的老鼠。若他有一个爵位,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候爵,凭着他的钻营之道,又岂会不能保住定国公府的荣耀?”
“往常没有机会也就罢了。可,前儿个,兮儿突然跟我提及他认识了一位贵人……”说到这儿时。林老夫人双眼微眯,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欣喜的笑容。
“老夫人,你……”钱嬷嬷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林老夫人。她怎么也未想到,林老夫人竟然打算彻底放弃长房而扶持二房。
是了,也只有这一说,才能解释林老夫人为何这般对待林芷珊和林依云两人,为的不过是让这两人私下里暗斗,最好能将相府和林昱哲等人也牵扯进去。让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其它的事情。
如此一来,林远兮就能在私下里进行各种运作,待到相府和林昱哲等人发现不对劲的苗头时。林远兮早已事成!
虽钱嬷嬷早知林老夫人心很大,但也没想到为了一个爵位,竟然如此放纵定国公府下一代几位贵女之间的厮杀,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在旁边煸风点火。
这样的林老夫人,还是当年的林老夫人吗?
钱嬷嬷脸上流露出一抹迷茫:“可。老夫人,候爷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若他知晓这件事情,难免会对你心生嫌隙,从而影响到你们的母子情谊。”
林老夫人冷笑出声,道:“玲玉,这十多年来,这个儿子如何待我的,你也是知晓的,若非我用尽心机和手段,这定国公府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钱嬷嬷嘴唇蠕动了许多下,最终,她还是将到嘴的劝说话语再次咽下肚去了。
“你再派人去打听一下,晴儿和彤儿两人究竟到了何处?”
“是。”钱嬷嬷恭敬地应承道,心里却暗叹:林老夫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狠手,那从江南而来的娘家侄女,又岂能赢得她的真心关注,不过是借着这两枚棋子生事而已。
大家族的是非恩怨,谁又能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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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回了相府的林芷珊也唤来了田嬷嬷,笑着问道:“田嬷嬷,可有探察到许府来人何时会抵京?”
提起这件事情,田嬷嬷也乐了,笑道:“大小姐,你不知道这许家两姐妹确实多灾多难啊!”
“多灾多难”四个字,被田嬷嬷咬得极重,而听完了田嬷嬷叙述的话语,就连林芷珊也不由得乐了,也觉得用“多灾多难”这四个字来形容许家两姐妹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
瞧瞧,明明江南到盛京,哪怕一路游山玩水般缓行,也只需要花去一个月时间。可许家两姐妹于六月初出发,到现在九月初,整整三个月,才堪堪抵达距离盛京最近的一个城市!
车夫不熟悉路况,所以走偏了道;许家两姐妹娇身惯养,不习惯长时间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再加上两人皆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瞧什么都觉得特别稀奇,一路上经常让人停下来购买当地特色物品,所以就耽误了许多时间……
这些,也就罢了,都是正常情况,可以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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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的童鞋,应该就明白了为何林老夫人对林芷珊、林依云两姐妹的态度时好时坏了吧,嘿嘿……
实则,这两娃都是悲摧的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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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路遇强盗山贼,被无意路过的英雄救起来,然后许慕晴就对那位俊美的侠士心生爱慕之情,恨不能日日见面缠绵不休,这件事情可就万分诡异古怪了
大梁盛世,哪有那么多的强盗山贼,哪有那么多恰好的英雄救美!若说这幕后没有一只黑手在推波助澜,林芷珊绝不相信!
不过,那,和她又有何关系呢?左右不过是两姐妹为了争林昱哲的继室之位的暗斗,谁赢谁输,对她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如此说来,再有十多天,她们就会抵达盛京……”林芷珊喃语着,脑子里窜过一道亮光,笑道:“田嬷嬷,三日后,武候王妃即将抵京。”
林老夫人和依云不是想要攀附上武候王世子吗,她就让她们达成心里的目标!如此,待到许家两姐妹来了后,定国公府才会更加地热闹啊!
田嬷嬷沉吟了会,半晌,才道:“大小姐可是指那流言?”
林芷珊微微颌首,笑得一脸的狡黠。
田嬷嬷垂眸道:“是,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话落,田嬷嬷就准备离开。
田嬷嬷虽心里疑惑为何林芷珊要定一个三日后的时间,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知晓有些事情不是她可以过问的,哪怕她是林芷珊的奶嬷嬷,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下人,又如何能仗着自己奶过林芷珊而就自觉高人一等,可以对着林芷珊的行为指手划脚呢?
之前她曾在定国公府一些人的劝说诱惑之下生出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如今,她却是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念头摒弃到一旁去了。不仅因为来自于皇宫内院喜嬷嬷的指点,更有文老夫人那看向她时漫不经心地警告眼神的缘故……
这一点,是林芷珊并不知晓的。或者可以这样说。前世的田嬷嬷,之所以能一直待在林芷珊身旁,幕后有着文老夫人绝大的功劳……
“等下。”林芷珊出声唤住田嬷嬷,对于田嬷嬷未出声询问她为何得知这个如今还算是非常机密的消息一事,她很满意。
当然,若非前世,林芷珊也不会知道这个消息。而那武候王爷和王妃夫妇俩之所以未能和长公主夫妇和玲珑郡主三人一同抵京,不过是因为武候王爷夫妇俩在路上巧遇了一个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