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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9章 关门弟子

作者:宛海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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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如眼下,林芷珊本打算借着这三年守孝的时间好生经营文倩蓉陪嫁的店铺和庄子,并且慢慢地将定国公府打造成一座外人根本无法窥视一二的铜墙铁壁,奈何,相府众多主子却是不愿意就此放任林芷珊慢慢地脱离盛京的顶级贵女圈。

在文老夫人等人的观念里,一场盛大的及笄礼,那是必需的。可叹那林老夫人是在二月份去世,没有熬过新年也就罢了,更令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因为定国公府那乱糟糟的情况,未能为林芷珊庆生,这也就罢了,可,待到林芷珊三年守孝结束后,他们根本就无法再为林芷珊补办一场及笄礼!

毕竟,生日都是提前过的,有谁会延后过,更何况是及笄礼这般重要的生日!

而盛京的贵女们,自十岁就开始出府赴宴,结交身份地位相当的同龄朋友的同时,也便于家世不斐的贵妇们相看,从而早早定下两府的秦晋之好,待到及笄后即进入议婚阶段。

而林芷珊原本就因为文倩蓉的去世守了三年的孝,未能像盛京的其它贵女那般十岁就出府赴宴,如今,好不容易才在文老夫人的指引下结交到几个相熟的朋友,这还没有过去一年,就又要开始为期三年的守孝!

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左右为难的文老夫人。在文相似有若无的指点里,毫不犹豫地定下了这年三月女子书院招生时,收文倩蓉为弟子,同时也收林芷珊为关门弟子的决定。

于是,被文老夫人唤到相府的林芷珊愣住了。

许久后,她才苦笑道:“外婆,这不太好吧?”

她本就不打算将相府牵扯进来,所以之前在对待林依云和苏姨娘这两个前世今生的仇人时,她才会下手那般狠厉,甚至丝毫不顾及武候王世子郑柏文。也不畏惧玲珑郡主,以及这两人身后的势力,所倚仗的不过是待到事情结束后。这三年的守孝期间,她会小心经营定国公府,不让定国公府因这些事情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可,如今,文老夫人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又怎能令她不万分惊讶的同时,又生出浓浓的不安?!

这一年来,文老夫人可谓是亲眼看见了林芷珊的成长,因此,她只是随意地瞥了眼林芷珊。就猜测到了林芷珊的担忧和不安因何而来,遂轻拍林芷珊的手臂,笑道:“珊儿。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未免太过于孤傲,不知该依靠亲人的时候,就要依靠亲人。”

别家的十二岁的孩子在做什么?

而自家十二岁的孩子又在做什么?

其实,每每看见林芷珊这般苦心筹谋。为了达成目的而心机用尽的坚忍模样时,文老夫人在满怀欣慰的同时也心生浓浓的愧疚和怜惜。甚至她不止一次地后悔,若非当年她未能阻止文倩蓉嫁入定国公府,若她在知晓文倩蓉去世的消息后能排除万难,不顾其它人的目光和看法,将林芷珊和林庭轩两人接到相府来教养,那么,林芷珊和林庭轩两人也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

如今,虽然林芷珊和林庭轩已暂住相府,并且得到了文相和文老夫人等人的倾心教导,并且众人还不停地为两人的未来铺路架桥。但,每每想起当年的迟疑等原由害惨了文倩蓉,也害惨了林芷珊和林庭轩两人时,文相和文老夫人等人就会心生愧疚不安,总觉得不论如何补偿两人,也无法唤回那失去的东西。

“珊儿,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论在何地,不论处于什么样的情况里,我们都是你最强大的倚靠。”

说到这儿时,文老夫人顿了顿,仿若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道:“更何况,以你的聪明,想必你早就猜测到我为何要收你为关门弟子了。”

这?

林芷珊抿了抿唇,在文老夫人那仿若看透一切的精明目光里,慢慢垂下头,那犹如一把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原本放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知何时就互相交握着,放到了腿上,手指也不停地扭动着,绞着衣角。

“外婆,我……”

这还是头一次在面对文老夫人时,林芷珊露出这般慌乱不知所措的模样,再加上她眼底的那抹羞愧不安,以及身上隐隐约约流露出来的惊惧害怕胆怯的情绪,只令文老夫人不得不清咳一声,压下因为见到林芷珊这般模样而生出来的笑意,摸了摸林芷珊那柔软的发丝,安抚道:“珊儿,别的我不敢说,但就我这几十年经历风雨练就出来的一双识人的利眼,以及多年的阅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靖王确实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好孩子。”

“我老了……”说到这儿时,文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才道:“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蓉儿,若非……”

林芷珊眼眸为之一黯,母亲文倩蓉是文老夫人心底的软肋,而她之所以会得到文老夫人的青睬和看顾,也不过是因为文倩蓉去世而带来的愧疚等情绪。

但,纵然如此,这么多年来,文老夫人待她的一片真心厚意,以及这一年来的醇醇教导,都令她在不知不觉里,就将前世延续到今生的怨恨等情绪抛到了一边去,只是真心关切疼惜这中年丧女的文老夫人来。

“外婆,逝者已矣,如今我们该做的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得更好,这才是对那些逝去之人最好的报答。”

文老夫人定定地凝视着林芷珊,发现林芷珊脸上的神情真切,且没有一线作伪后,才再叹了口气,嘴角也浮现一抹轻浅的笑容来:“难为你年纪轻轻,就能看得这般透澈。”

“不管怎么说,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铺好路……”

看似极为平淡的一句话,却只有说话的文老夫人和听到这句话的林芷珊,才知晓这句话后面隐藏的真情厚意!

林芷珊的嘴唇蠕动了下,双眼已微微泛红,满腹的话到了喉旁只化为这么一句话:“外婆,谢谢你。”

“傻丫头,跟自家人客气什么!”文老夫人右手微曲,轻弹了林芷珊脑门一个响指,眼珠子转动间,嘴角又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放心,这三年,我定会让宇儿好生看着那靖王,若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呵呵……”

“外婆!”林芷珊躁得满脸通红,用力地跺了跺脚,嗔道:“我和靖王什么关系都没有!更何况,如今我尚且要守孝三年,可不能再为此事费心,否则还不知外面的人会如何传我呢!”

“而且,我成了你的关门弟子后,若再不注重言行举止,也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更会影响到外公和舅舅他们……”

“你这丫头!”文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狡黠:“我又没有说你跟靖王有什么关系,你着什么急啊?该不会,你真和那靖王有什么关系吧?珊儿,这可就不对了,瞒着其它的人也就罢了,怎么能连我这个做外婆和师傅的都瞒着呢?嗯?!”

“外婆!”林芷珊又跺了跺脚,连日来的疲惫和不安等情绪,也因为文老夫人这番调侃的话而不翼而飞,那因为羞愧而有些迷蒙的大脑也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只见她瞪了文老夫人一眼,轻撇唇,道:“外婆,你想太多啦!”

说到这儿时,她特意顿了顿,拿狐疑不解的目光回望文老夫人,道:“外婆,那靖王真没送什么珍稀礼物给你,否则你又如何会一连再地为他说好话?”

“呵呵,珊儿,你想太多了……”文老夫人笑着打哈哈,端起茶杯抿了口水,脑子则飞快地转运起来,思索着用什么法子能将这件事情圆过去。

这般心虚的文老夫人,只令林芷珊心里不由得一秉,脑子里也窜过几个不太好的念头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或者,你和他私下里定了契约?”

话落,林芷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在她瞧见文老夫人那幅受惊过度,犹若被雷劈了的怔忡的模样时,不由得挑了挑眉,道:“外婆,你和靖王定了什么样的契约,说来给我这个当事人听听吧?”

“呵呵……”文老夫人讪笑着解释道:“珊儿,你确实想多了……我和那靖王关系可一点都不好,又岂会和他定下什么契约呢!”心里却叫苦不迭,往日里林芷珊都没有这么精明,怎么今日却一连再地戳破她的伪装?更甚至,连这件曾令她无数次得意地从梦里笑醒的事情都猜测到了,这,还真不知该说林芷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抑或该说她确实老了,连一个小丫头都斗不过了!

“是吗?”林芷珊挑了挑眉,也许,就连文老夫人自己都不知道,不论她在外面多么地精明能干,又有多么地善于伪装出一幅端庄大方的贵妇模样,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她却会下意识地卸下心防。就如此刻,文老夫人那幅心虚得坐立不安的模样,就令她立刻就猜测到了文老夫人和靖王郑皓涛定下的契约定当和她有关!

而和她有关的……

☆、第王370章 靖王被嫌(1)

下一刻,林芷珊就被自己脑子里突然窜出来的大胆猜测给骇到了。

也因此,她错过了文老夫人眼底的那抹狡黠和算计。

房间里的那股不知名的香气,也一转而变得浓郁了几分。

“珊儿,上次你舅妈也调制了一下火锅,奈何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怎么的,那味道和你调制出来的还真得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说到这儿时,文老夫人也难得地咽了口口水:“严寒冬季,正适合一家人围坐在炉前吃火锅。天色已晚,外面又在飘雪了,今日你也不能回定国公府了,不若就住在相府,我们一家人吃火锅热闹一下吧。”

仿佛是密闭且烧炭的房间太闷了,只令沉浸于自己思绪里的林芷珊,在许久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后,也不由得眉头轻蹙,眼眸也因为思索而浮现一抹迷茫,那大脑更是晕沉沉的。

此时,听了文老夫人的话,她下意识地点着头。

文老夫人眼眸闪了闪,不着痕迹地望了那燃得正旺的香炉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也有些晕沉,遂从衣袖里取出一方浸了解药的绣帕轻掩口鼻,直到她觉得大脑再次恢复到平日里的清醒后,才小心地将绣帕重新放回衣袖里,又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才道:“你外公也觉得靖王不错,他又答应了会等你三年,并且会在你孝期结束后下聘,且会奏请陛下赐婚。你们年纪相当,三年后你及笄,他及冠,恰好能为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以此作为你再次进入盛京顶级贵女圈的奠基。珊儿,你觉得,如何?”

一脸呆愣的林芷珊。再次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们就说定了,明日那靖王也会到相府,和你外公签下契约。”文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想到明日靖王郑皓涛就会立下“只娶一妻,不纳妾室和通房”的契约,就只令她心里自得不已。

当然,文老夫人并没有忘记利用这个难得地好时机,再次诱哄着林芷珊签下了许多不平等的条约。

这期间,文老夫人一直笑盈盈地欣赏着林芷珊脸上那不停变幻的神色。更是恨不能找个画师,将林芷珊臊得连脖颈都红了的模样画下来,往后在调侃林芷珊却反被林芷珊调侃的时候。就将这幅画像拿出来刺激刺激林芷珊,以此来找回场子……

直到那摆放在窗台旁边的香炉里的香彻底熄灭,文老夫人才挑了挑眉,开始盘算着下次找什么样的藉口,才能从靖王那儿再获得几枝这样的香。而若这种相用在文相的身上的话……

琢磨了要问文相哪些问题后,文老夫人才志得意满地拽着林芷珊的胳膊往外行去。

扑面而来的冷风,令林芷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面容褪去了一些温度,也令她那有些迷蒙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下一刻,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往前行去的步子也立刻就顿住了。

“珊儿。刚才你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可不许抵赖,否则……”文老夫人挑了挑眉。一脸威胁地说道。

“外婆……”林芷珊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无奈,虽然她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何会陷于怔忡里,并且还回答了那些诡异的问题,但,就连她自己都知晓。在这种失神的情况下的话语,才代表了她的本心!

原来。在这场自认无意义的追夺战里,其实她早就于无意中交付了一颗心,并且也收获了另外一颗真挚的心。

或者,这三年的守孝时间,也能让她细细地思索一番,然后做出符合本心,且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决定……

文老夫人疑惑地唤道:“珊儿?”

林芷珊嘴角微翘,笑着应了声,道:“外婆,不是说晚上吃火锅吗?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厨房做准备了。”

“好吧。”这回换文老夫人愣怔了,只因她清楚地知道林芷珊已想通了某些事情,并且做出了决定。可,正因如此,她才万分疑惑,这种情况放到其它的人身上,定当许久都思索不出,但,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林芷珊却已想明白了!

即使早已从林芷珊的言行举止里,猜测到林芷珊并不如表面那般漠视靖王郑皓涛,但,事实上,真相浮于水面后,一想到自己疼爱的孙女会离开身边,嫁人生子,然后心里眼里自己就不再是最重要的人后,文老夫人心里就一阵不豫,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是否该多刁难那靖王一下,然后再将之前应承的林芷珊及笄后就下聘议亲的日子往后推延一段时间。

在文老夫人看来,林芷珊这般容貌绝佳,才华横溢,身份地位都不缺的贵女,又被她收为关门弟子,想嫁人,还真是可以扳着手指细细挑选一番的。

这般一想,文老夫人就觉得那曾让她万分满意的靖王郑皓涛,又颇为不顺眼了。

郑皓涛有着一张比大部份女子还要漂亮的容貌,而女子本就比男子老得快,谁知道待到林芷珊年华逝去后,那郑皓涛是否还能秉承着当年的诺言,待林芷珊依然满腔的浓情密意?

郑皓涛作为一个颇受宠爱的皇子,即使没有强势的娘家后台,但,他依然是皇子,即使太后等人碍于林芷珊的定国公府长房嫡女和相府外孙女的身份,而应承了林芷珊为靖王妃,但,若他们得知郑皓涛为了娶林芷珊为妃而和文相签下了那般不平等的条约,是否会恼羞成怒而大发雷霆,不顾文相为大梁呕心沥血多年的辛苦而申诉文相,并且不管不顾地塞几个年轻美貌的侍女到靖王府里分宠?

一边是美貌的妾侍,一边是容颜渐衰的王妃;一边是温柔小意,一边是咄咄逼人;一边是亲情恩重如山的太后,一边是当年曾爱慕过,却也曾因为迎娶而被其家人逼迫,不得不签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契约的王妃……

即使当年,文相等人并未逼迫靖王郑皓涛定下这样的契约。但,人心善变,一个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娇情是可爱,你的任性是情趣,你的嘘寒问暖是体贴,吃醋拿乔是在乎。而你的家人也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他愿意为了你而像照顾自己的手脚般照顾他们,哪怕你的家人曾诱哄着他做下某些事情,他也只觉得你的家人太过于在乎你。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可以原谅的事情。

但是当一个男人不爱你了,你的矫情就是做作,任性就是无理取闹。嘘寒问暖是啰嗦,吃醋拿乔更是太把自己当回事,甚至在他看来,你连呼吸都是错的。而你的家人不再是他最亲近的他人,而是他恨不能立刻抛弃的包袱。而当年的那些事情只会让他觉得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很大的挑衅。王爷的身份受到了很大的威胁和蔑视,他只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他们,再将他们踢落到地狱深处,然后笑看他们在地狱里挣扎的痛苦模样。

也许,如今看来,靖王郑皓涛确实爱惨了林芷珊。但,谁知道这样的浓烈的爱情能持续多久?

一年,三年。五年,抑或是七年十年?

“相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莫名地,文老夫人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也因此,她心里那将林芷珊嫁给靖王郑皓涛的决定也出现了动摇。

或者。为林芷珊选一户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为夫会比较好,就算日后林芷珊的容颜老去,那人也会碍于相府的势力而和林芷珊继续相敬如宾,并给予林芷珊正妻应有的体面,而若林芷珊再略施手段,经营得当,未偿不能收获一桩绝好的婚姻。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盼望的莫过于夫妻和满,膝下子孙环绕。

更何况,就文老夫人看来,目前林芷珊虽对郑皓涛有好感,但也不过是因为这一年在暂住相府,时常和郑皓涛见面的原因,并没有达到愿意排除万难嫁给他的程度。而这三年守孝期,两人根本就不能见面,谁知道林芷珊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对郑皓涛心生好感,而那郑皓涛是否又会被其它身份地位更高贵,容貌才华皆佳的贵女给勾了心魂?

……

短短时间里,文老夫人脑子里就转过了这许多的念头,以至于在香喷喷的火锅端上桌的时候,她也有些食不知味。

即使一桌子的人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就连林芷珊也一连再地说俏皮话,却不仅没有令她欢颜,反而还令她愈发地懊恼后悔起来,看向林芷珊的眼眸里也满是怜惜。

当天晚上,文相未能睡一个安稳觉,以至于第二日他是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在面对那些同僚善意的调侃话语时,文相也只是以袖掩唇,小小地打着哈欠,并没有像平日里那般毫不犹豫地抨击回去。唯有在面对陛下时,他那被睫毛遮挡住的眼眸里,才难得地流露出一抹牵怒。

于是,这日的朝堂出现了当今陛下登基以来最为奇特的一幕——往常,陛下决定施行某项政策时,只需开个头,自有以文相为首的一众官员开始激烈的辩论,直到得出一个最为适合大梁如今国情的结论。在这期间,陛下只需一直笑眯眯地坐在那儿,将耳朵竖得高高的,不放过大臣们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一句话,尤其那些揭短的话,更是被他放在脑子里细细琢磨。

好吧,不得不说,即使陛下的年纪再大,给人的感觉再严肃,却也有着一颗不输年轻人的火热八卦之心。

而陛下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派暗卫打探清楚这些被揭露出来的各位大臣的短处是不是真的,在听过整件事情后,再不着痕迹地利用这些短处来牵绊住该大臣……

可是,今日,往日里最喜欢揭人短处,且最擅长和人争辩,屡屡口出机锋之言的文相竟然闭嘴不言了,这,这……这不是活生生地剥夺他的兴趣啊!

陛下心里苦恼不已,恨不能立刻就退朝,然后派暗卫去打探一下相府又出了什么“大事”。奈何,也不知文相察觉到了陛下的心思,抑或是文相抱着他不好过,也不让其它的人好过的心思,每每在陛下准备说出退朝的话语时,就不着痕迹地插一句话,将那些争辩得累了,准备偃旗熄鼓的大臣们心里恼怒的火苗再次拨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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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么多的小粉红,终于安慰了一下偶那受伤的心灵:

话说,今日偶去做头发,结果,花去了五个多小时也就罢了,那发型师小哥还说我头发少,适合做烫发,当时我就想吐口老血了,犹记得去年发型师小哥还说我头发太多,只适合做拉直……

这悲摧的,一年不到的时间嗷……掩面泪奔……本文由魔爪小说阅读器下载。

☆、第王371章 靖王被嫌(2)

且不提早朝这团乱糟糟的情况了,单单提一下这日上午巳时,好不容易才从暗卫那儿得知林芷珊在相府消息的靖王郑皓涛,急急忙忙地换了身衣裳,眼巴巴地跑到相府找文泽宇,并打算借此机会见见林芷珊,一偿将近半个月未能见面的相思之苦。

可,他怎么也未料到,林芷珊已于一个时辰前就离开相府,回到了定国公府!

“什么?珊儿回府了?!”

文泽宇似笑非笑地瞧着郑皓涛,点头道:“是呀,我那表妹知礼孝顺,原本打算这三年都待在定国公府里,哪儿也不去。若非祖母提及要在三月女子书院开学时收她为关门弟子,她也不会特意赶来相府,只为了阻止祖母,就怕祖母也被搅和进定国公府那团乱局里,从而影响到相府的清誉。”

说到这儿时,文泽宇还重重地叹了口气,摇头道:“珊儿什么都好,就是这脑子啊,未免想得太多了!别的也就不用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又岂会像陌生人那般做出见死不救不说,且还落井下石的事情呢!”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皓涛,虽然你是我的好友,但为了珊儿好,往后,你还是称呼她为林小姐吧。”

郑皓涛时常挂在脸上的那抹笑容彻底消失,一张脸由白变红,再到青,最后到漆黑一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蕴满了浓浓的震怒。

“文泽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啰!”文泽宇本就没有打算和郑皓涛这只狡黠的狐狸兜圈子,打太极拳,而是选择了直言不讳。就如此刻,他甚至还耸耸肩膀,摊开双手,一幅自己非常无辜。只是实话实说的模样。

郑皓涛也怒了,用力地一拍桌子,却顾及此处是相府,不愿意将事情闹大而收敛了几分力道,并没有像动不动就拍碎整张桌子的武候王世子郑柏文般手落就桌碎。但,纵然如此,他心里的愤怒依然犹如火山爆发,桌上摆放的茶水也因为他拍桌子的力道而溅了出来。

“你明知道我爱慕珊儿,恨不能立刻就将珊儿娶进靖王府,成为靖王妃。甚至还为了珊儿和文相签下了在得到珊儿首肯之前,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公告天下,并且要将陛下那儿瞒着。以免其它的人找珊儿的岔子等条件,为的是什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为了不影响到珊儿的清誉,连你们说的这三年守孝期内都不和珊儿见面这个苛刻且好笑的条件都答应了,如今不过是得知珊儿在相府。所以眼巴巴地跑来想见珊儿一面,一偿相思之苦,你都不能谅解不说,还说出这么一番可笑的话来!”

“你究竟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朋友?明知我的整颗心已遗落到了珊儿身上,你不给予方便也就罢了,甚至还一连再地阻挠……”

文泽宇苦笑道:“皓涛。这……”

“这什么这?哼,今天你不给我说个清清楚楚,我就赖在相府不走了!我就不相信这三年。珊儿还不会回相府来看望你们了!”

“这……”文泽宇嘴唇蠕动了下,正准备继续为自己辩驳几句,再好生安抚安抚郑皓涛的时候,就只听得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于是。他立刻就闭嘴不言了,甚至还难得地给了郑皓涛一个同情的目光。

郑皓涛双眼微眯。心思转动间,迅速就明白了整件事情为何会闹成这样的真相。

果然,那不知何时走进来,也不知听到多少的文老夫人,一点也没有自己听了两人墙角的尴尬,嘴角微勾,笑着行了一礼,道:“靖王,这件事情是老身吩咐的。”

虽心里已有所猜测,但真听到事实真相的时候,郑皓涛依然有瞬间的呆愣。也因此,他并未像往常那般只受了文老夫人的半礼,然后就迅速避让开。

文老夫人心里一叹,说实话,如今瞧来,这靖王郑皓涛确实待林芷珊一片诚心。奈何,她还真不知道这片诚心能维持多久……

“靖王,请上坐。”

郑皓涛抿了抿唇,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再松开,一颗心也飘游在半空中,许久都无法着地。

他犹如一个失了心的木头人般,依照着文老夫人的指引落了坐,然后又愣愣地端起茶杯,想要抿一口茶水。

不知是他的心神过于恍惚,抑或是猜测到的真相太过于惊悚,总之,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下一刻,郑皓涛手里的茶杯就摔落地在面,而他的手背也被烫出了一片红晕。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痛楚,倒是令他那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的心神立刻为之一敛。

文老夫人镇定自若的神情里也出现了一抹慌乱,她猛地站起身,大声吩咐道:“快取一盆冷水过来,再送上治烫伤的药膏……”

一连串的吩咐,虽看起来颇为有条不紊,但亲近如文泽宇,却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文老夫人那掩藏在冷静下面的惶恐。

也确实,且不提郑皓涛的皇子身份,单就今日郑皓涛到了相府,却不知何故受伤而一身颓废地回府这些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对相府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同时也会影响到身为文老夫人关门弟子的林芷珊!

一阵慌乱后,抹了烫伤药膏的郑皓涛,微微弯腰将请罪的文老夫人搀扶了起来,道:“老夫人,这是我自己疏忽,又岂能怨你呢!”

文老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若是往常,她定当会顺着郑皓涛送上来的梯子往下走了,但,今日,即使她听出了郑皓涛这番话的话外之意,却也不得不叹道:“靖王,你是天潢贵胄,臣妇理当请罪。”

这般明显的拒绝他的示好的姿态,只令郑皓涛嘴角的笑容也为之一敛,那双曾诱惑了无数贵女的熠熠生辉的桃花眼里也满是冷冽:“前几日,祖母再次提及本王的婚事。在本王看来,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再拖了,否则就会如今日这般生出诸多令人疑惑且烦恼的变化。”

文老夫人长叹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只见那不忍见到郑皓涛恨上文老夫人,从而令林芷珊夹在其间两头为难的文泽宇,拽着郑皓涛的胳膊,就将他拖到了一边去。

“叽叽喳喳……”

即使文泽宇碍于文老夫人那双锐利眼眸的盯视而只是捡能说的话说了一些,但依郑皓涛的聪慧,却是立刻就明白了文老夫人今日这般急剧变化态度的原因!

于是。他难得地苦笑了,然后就朝文老夫人长拜道:“老夫人,你只知顾虑我是否会变心。却不知我同样也担忧珊儿是否会变心!毕竟,珊儿不同于其它的贵女,她是你亲自出手教导的弟子……”

后面的话,无需细说,文老夫人都立刻就明白了。然后,那颗不知何时就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砰”的一声落回了原地,紧绷的身子也彻底放松下来。

“靖王,你这番话,颇有几分道理……”文老夫人嘴角微勾,意味不明地打量着郑皓涛。“自大梁建国以来,多的是贵女在十**岁才出阁……嗯,这么说来。我其实可以将珊儿留到十**岁,以免珊儿过早嫁人,从而导致结交的朋友圈子太过于狭窄,往后出了什么事情都找不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忙……毕竟我年纪大了,也不知能再看顾珊儿几年了……”

郑皓涛的脸色漆黑如炭。牙齿也咬得咯吱作响,桃花眼里一片后悔和懊恼——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说出那番话,如今,未起到好的效果不说,反而还隐讳地提醒了文老夫人!

原本他打算在林芷珊羽翼尚未丰满之前,就将林芷珊纳入自己的翅膀下面保护起来,笑眯眯地瞧着林芷珊所有的风华全部因为自己一个人绽放……

可,如今,就因为他这句多嘴的提醒,以文老夫人的精明和睿智,别说七八年了,单单在林芷珊及笄的那三年里,就能将林芷珊打磨成一颗通体透亮的珍珠。

这般通透圆润令人不忍移开目光的珍珠,正是如他这般人最爱的。原本他能稳妥地将这颗珍珠纳入手心把玩,肆意爱抚,可,如今……

更何况,大梁不比前朝,贵女婚嫁后,若对这桩婚姻不满意还可以提出和离。哪怕是陛下赐婚,只要有正当理由,一样可以离开对方!一想到将来他会一直处于“赔了夫人又折了兵”的恐惧担忧里,郑皓涛就越发懊恼,恨不能挖一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的,今日却因为头脑一晕,心里一慌,就被人给算计了,而且,这算计人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他往后的“外婆”!

若换了其它的人,他定当毫不手软地报复回去,可,这文老夫人却是不能报复的,甚至还得好生讨好的,否则,谁知道在这几年里,文老夫人是否会想出其它的法子来折磨他。虽然说,其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文老夫人其实已想到了绝佳的法子来折腾他了,但,不走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肯定是哪一方获得胜利呢?

但,纵然如此,郑皓涛依然满怀不甘、悲愤、懊恼,那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眉眼含笑,整一个无形中勾引人的妖孽模样也彻底消失,变得比被他戏谑地称之为“冰块”的武候王世子郑柏文还要冷漠和严肃,甚至身上也隐约地散发出淡淡的寒气,只因他一想起往后的日子,将会充满了争斗、算计、阴谋,就只令他头痛不已……

这一幕,只令文老夫人心情越发地顺畅了。

这几十年来,她向来都是一个敢想敢做的女人,若非太过于担忧林芷珊,思维也不会进入一个怪圈子,甚至差点走到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当然,即使她也很感激今日郑皓涛的无心点拨之言,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容许郑皓涛早早将林芷珊抢回靖王府……

******

或者,他该尝试走林芷珊那条道路?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一身颓废的郑皓涛眼珠子转动间,脑子里迅速窜过这个念头,然后他嘴角一勾,立刻就悟了。

要知道,那齐王世子郑锦宏可也看上了文相的孙女文心雅,也许凭他一人之力还无法顺利说服文相等人,一些预料中的行动也会被文相这只老狐狸出手阻挠住,但再多一个郑锦宏,那可就不一样了……

“驾!”

郑皓涛手握缰绳,双腿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齐王府的方向奔去。

……

☆、第庙372章 家庙生涯(1)

皇室家庙

“什么?!”

长公主惊呼一声,宽阔的衣袖飞舞着,立刻就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不过,此刻,长公主可顾不上去自己最喜欢的茶杯被摔了一个,那一整套茶具都只能束之高阁了,而是手臂一挥,又将桌子上面其它的茶杯也都掸落到地面,之后,依然觉得心里的那口怒气哽在那儿未能被发泄出来,遂站起身,拎起那尊两尺来高的巨大花瓶就往地上摔去。

“啪!”

“咣当!”

待到长公主那激昂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她的卧房里已没有一件完整的物件了,甚至就连那些桌椅也都东倒西歪,上面布满了脚印和水迹。

“那死老太婆,一日不跟我做对就不安生!”长公主气喘吁吁地咒骂着,那双不论什么时候都略弯,给人予一种浅笑感觉的柳眉也倒竖着,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阴冷和杀机,再不复平日里给人的诱惑挑逗的妩媚感也就罢了,就连那保养得犹如二八年华少女的白皙嫩滑的肌肤上面也不知何时就长满了痘痘,不复往日里那曾令无数人赞叹的绝美容貌。

而今日,她还刻意穿了一袭艳丽的宫装,精致的刺绣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亮丽的光泽,那特意挽了一个繁复发髻的青丝上面插了两对红宝石发簪,额前更垂挂着一串红宝石璎珞,就连抬高的手腕处也露出一对红宝石手镯,可谓是通身的富贵和气派。

可,正因如此,只衬得她那快要毁掉的容貌更加地可怖起来。

吴嬷嬷的身子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战,脑袋恨不能垂到胸口,嘴里却不得不劝说道:“公主息怒。依老奴瞧来,就算那定国公府的嫡小姐被文老夫人收为关门弟子,却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毕竟,这盛京多的是身份地位比她还要好的贵女,且她还要守三年的孝,谁又能肯定这三年里,她不会再闹出什么幺娥子,闯下什么滔天大祸来……”

长公主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得不太真切。

“吴嬷嬷。你说得有点道理。”刚才是她想岔了,就算林芷珊这个死丫头被文老夫人收为关门弟子,得到了连文倩蓉这个文老夫人的亲生女儿都没有的好运气。那又如何?谁敢肯定这偌大的盛京,就不能再找出几个文老夫人当年结下的仇人来?

到了那时,她大可在一旁乐滋滋地看戏,再偶尔推波助澜一番。

“你附耳过来……”长公主朝吴嬷嬷招了招手,轻声耳语了几句。然后一脸慎重地问道:“可听清楚了?”

吴嬷嬷忍住心里的惊骇,嘴唇更是不知何时就抿成了一条直线,却碍于长公主那犹如阴冷毒蛇般瞪视人的目光,而不得不强硬地收敛好自己的内心的震惊和恐慌等情绪,重重地点头,道:“老奴省得。老奴这就去办。”

长公主点点头,挑了挑眉,敲打道:“吴嬷嬷。你侍候了我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我也考虑过这几年就将卖身契还给你,放你回乡,一家人团圆。”

将吴嬷嬷脸上流露出来的惊喜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收在眼里。长公主心里暗得不已,目光淡淡地瞧着自己那修剪得特别整齐。且涂上了艳红丹蔻的手指,仿若漫不经心地说道:“若你这件事情办得好,我就提前归还你们一家人的卖身契,让你们一家衣锦归乡。”

吴嬷嬷只觉得有一盆冷水,当头朝自己泼了下来,没想到她侍候了长公主几十年,就连外人都觉得她是长公主跟前最得力的嬷嬷,实则在长公主心里,她却什么都不是!

她跪下来,重得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长公主开恩。”

长公主依然凝视着自己的手指,仿若上面突然开出一朵花儿似的。

吴嬷嬷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深重的寒冷笼罩了,从骨子里散发出彻骨的寒冷,只将她冻得脸色铁青,嘴唇发紫。

她默不作声地起身,一步三挪地离开了。

直到走出老远,直到被那不算烈的太阳烤出了一身细汗,吴嬷嬷才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犹如脱离了水的鱼,再重新回到水里般,终于活过来了。

只是,她真没想到,那看似犹如一尊活菩萨,平日里行事也特别严谨的长公主,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恶毒的法子来害人……

房间里的长公主,直到吴嬷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才慢吞吞地抬起头,一脸嫌恶地看了一地的瓷器碎片和那东倒西歪的家具,面色为之一冷,厉声道:“来人!”

早有候在外面的丫环婆子,一路小跑着进了房间。

待到她们察觉到一室凌乱的房间后,眼角眉梢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讶。直到她们以眼角的余光,瞧到长公主竟然在自己房间里也带上了面纱时,也都有瞬间的愣怔了。

长公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却令她们犹如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给盯住似的,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忙不迭地垂头行礼道:“奴婢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微微颌首,被面纱遮挡住的脸庞上,杀机一闪即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到喉的怒斥声,冷声道:“还不快将房间收拾妥当!”

“是。”下人们齐齐应了声,忙碌起来,而长公主则起身,朝院外行去。

许是在昏暗的房间待久了,突然走到外面后,眼睛不适应强光的照射,又许是其它的原因,总之,长公主莫名地顿住脚步,突然泪湿满襟。

若是吴嬷嬷尚且在这儿的话,定当立刻就猜测出长公主之所以这般失态的原因——长公主凝视的方向,可不正是长公主府里玲珑郡主居住的院子?!

原本太后打算将玲珑郡主也送入家庙,青灯古佛相伴一生。奈何长公主将额头磕破了皮,又在太后寝宫外面跪了一天一夜,再加上驸马的那些哀求话语,故,太后才体谅玲珑郡主年幼不懂事,受了坏人引诱而犯下此等大错,特许玲珑郡主在自己的闺房里参悟佛经,以洗脱身上的罪孽。

不得不说,太后年纪大了,再加上玲珑郡主也是她的外孙女,故她还是不忍心看着年幼的玲珑郡主就遭此折磨,才会这般为玲珑郡主打算。甚至太后还想着几年后,这件事情已平静了,再安排玲珑郡主远嫁,从而能离开盛京这个纷乱的贵族圈,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长公主也知晓这一点,也颇为感激太后为她做出的退让,故对于她被送入家庙这件事情也由最初的怨恨到目前的平静。只是每每在想起她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和定国公府的林芷珊定当脱不了关系,就会令她一阵阵气血沸腾。

不得不说,多年的养尊处忧铸就了长公主那骄傲跋扈的性子,哪怕她被送到了家庙里,却也因为身份特珠而获得了家庙一般人不能享有的待遇,再加上太后等人也知晓长公主只是不知得罪了谁,才会遭受这种莫名之灾,故在长公主离开府的时候,特意准许长公主将自己的陪嫁之物全部带进了家庙不说,还特意准许了她带了十多年下人到家庙里。

也因此,说是进家庙清修,不如说是换一个地方生活。

若非如此,那些长公主暗地里得罪过的敌人又岂会暂时驻足收手?早在长公主进入家庙的那一天,她们就开始私下里的报复了。

不过,这些人也挺有心机谋算的,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们不是君子,可谓是“女子和小人难养”的女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再忍耐个几年,又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长公主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谁让这几十年来,她习惯了顺风顺水的生活,再加上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即使她漫不经心地说出来的话语戳了对方的心窝子,得罪了一大堆人,那又如何?

也因此,长公主不仅没有体会到太后的一腔厚意,反而还觉得太后也知晓她受了无辜之灾,所以才会给予她这般特殊的待遇。待到几年后,这件事情平息了,她就能离开家庙,继续过着皇家最尊贵的公主才能享有的优渥惬意的日子,并挑选合适的宴会出席,再听到那些人的谄媚追捧话语了……

“哟,这不是长公主嘛!”熟悉的声音传入长公主耳里,令她立刻收回了四散的思绪。

看着一袭白色袄裙,披了一件柠檬黄色滚白狐毛披风,一头青丝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戴了两枚白玉凤簪,通身显得无比简朴的武候王妃,长公主挑了挑眉,也不再掩饰自己心里的嘲讽,道:“往常总听人说武候王府富可敌国,可,如今瞧来,啧啧……”

******

还有四章就结文了,之后就是三个番外,等养肥的童鞋可以拎刀了……嗷……

☆、第庙373章 家庙生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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