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不悲,难道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白雀举起手里的酒壶,扬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高原的烈酒,喝到嘴里,感觉已不再像当初那般浓烈。
“女人,你又喝酒!”楚冰对着白雀的背影,看她喝酒的样子,俨然一个酒鬼。
有了让她生一个孩子的想法之后,楚冰就禁止白雀喝酒。不知哪个胆大的侍女,居然敢拿酒给她喝!
上次白雀淋雨发烧,楚冰让官医顺便诊断一下,她一个多月,不曾有月事,是否怀孕了。官医诊断结果是没有怀孕,没有月事的具体原因,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她体内气息紊乱所制,需要调养好身子。
“呵呵,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白雀转过身,冲楚冰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
“别喝了。”楚冰上前去抢她手里的酒壶。
白雀快速躲开了,举起酒壶摇晃,又笑起来:“喝几口酒而已,难道高原王已经穷到连酒也让人喝不起了吗?”
“喝酒伤身。”楚冰再去抢酒壶,拽住缠在白雀手上的铁链,将她的手拉近自己。
“喝酒欢心!”被楚冰一拉,白雀顺势向前一扑,撞到楚冰身上。
带着浓烈酒气的唇,碰到他的嘴,她像喝醉了一般,咬住他的薄唇,占着酒气的舌,从他的双唇间钻进去。
“女人,你在吻我?”楚冰搂住她的腰,将她扶稳,头稍微后仰,嘴离开她的唇。
“是的,我就是吻你!我让你也尝尝,这酒真的好喝!”白雀又喝了一口酒,双手攀住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再次吻他,并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将满口的酒渡到他嘴里。
白雀的反常举动,在楚冰眼里,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又喝醉了!
这一次,她又会把他错认为谁?
楚冰折磨想着,却听到白雀叫他的名字:“楚冰……”
白雀想说,好聚好散,却发现这词用在他们身上很不恰当。
“我今晚要送你一份大礼。”白雀喃喃的说,再次喝了一口酒,照样把酒渡到楚冰嘴里。
两口酒喝下去,楚冰逐渐感觉浑身燥热,情q-ing欲t勃b发。
环在他身上的女人,就是最有效的催情药,他按住她的头,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他没问白雀要送的大礼是什么,就当白雀这番异常的举动,是送他的大礼。
“女人,你这个魔女!”楚冰声音嘶哑,将白雀报到床边,放倒在床上。
强烈的欲望,让他感觉浑身像被烈火燃烧,灼心炙骨。
白雀却一个翻身,反将楚冰摁倒,骑到他身上。
“嗯……”白雀扯掉他身上的衣衫,吻他身上的敏感之处,楚冰忍不住哼吟。
他想翻身将身上的魔女压到自己身下,狠狠地要她,却被她按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将灼热的吻烙在他的皮肤上,这种炽烈而畅快的感觉,让他任她摆布。
“咔嚓”两声,楚冰听到异响,却无法去思考那是什么声音,白雀的吻让他迷失了心智。
直到他真切的发现,原本烤在白雀手上的铁锁,锁到了自己的双手上。
“楚冰,这就是我今晚送你的大礼,喜欢吗?”白雀的唇离开他的身体,起身跃下床,朝窗口跃出去。
“女人,你!”楚冰发现白雀的动机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再见了,最好再也不见……”
白雀的人,连同她的声音,一起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女人,你给我回来——”楚冰放声嘶吼,已不见白雀的影子。
寝殿外,赫薇听到楚冰的吼声,猜到是白雀逃走了,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进寝殿。
只见楚冰身无片缕,仰面躺在大床上,双手被铁锁锁住,被铁链固定在床上,而令赫薇眼睛放大的,是他高高耸立的欲望。
楚冰此时已经热得浑身如烈火焚身,某处更是涨得要炸裂。
该死的女人!她给他灌的酒里,居然下了药!
“王……”赫薇站在床前,进退为难。
她看得出来,她的王被下了很烈的要,如果得不到缓解,定会暴血而亡。
赫薇没有去追白雀,反而把头盔摘下,把身上的铠甲卸掉。
她的手有些颤抖,表情却那么决然。
楚冰充血而通红的眼睛,看到赫薇的举动,却无法再给她下任何命令,看着她白皙的双肩展露,接着是诱人的双脯,他再无法移开视线。
“王,那个女人走了,就让赫薇做你的女人吧!”赫薇爬上床,俯下身,吻上楚冰剧烈起伏的胸口。
楚冰灼热的身体,一被触碰,就忍不住喉咙里发出耐人寻味的声音,似乎在渴求更多的触碰。
赫薇分开双腿坐到他身上,让他早已滚烫坚硬的欲w-ang望,对准自己从未被触碰过的私地,咬着牙坐下去。
“啊——”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叫喊。一个声音是疼痛的叫喊,一个声音是快g-an感的欢叫。
痛楚让赫薇感到更加真切,她终于成为他的女人!
王,赫薇是你的女人了……
V40-重获自由
“姐姐!”萧恩看到白雀,欣喜若狂,兴奋的冲向她,本要搂住她的腰,却突然刹住车,再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当她还是女扮男装那般向她撒娇。
白雀却一把揽住萧恩,拍拍他的脑袋:“萧恩,让你受苦了!”
“雀小姐。”随风也改换了对白雀的称呼。习惯叫她萧凡公子,突然叫她小姐,还真不太习惯,只因离欢与烟柳满口都是雀小姐长雀小姐短的,他也就跟着这么叫。
白雀朝随风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彼此心领神会就够了。
“此地不宜久留,雀小姐,我们必须立即出城。”离欢在傍边提醒。
“好!”这个让她万分屈辱的珞城,她一刻也不愿停留。
在白雀逃出璃珞宫的同时,烟柳易容成赫薇的样子,拿着仿制的令牌,把虽然和萧恩从大牢里提出来。
另外,离欢早就乔装成璃珞宫的侍卫,替白雀拿回她的物品,她的青剑、流水剑、天丝软甲、弯月公主赠予的信物、从王宫密室里偷出来的七彩石。还好这些东西都在,高原王把他们都放到一起,离欢找到其中一样,其他的都全部找齐了。
就连白芳,也被救了出来,只不过被迷晕了。
“可惜,雪狼魂还在楚烈手上。”白雀看着这些东西,叹息一声。
她现在完全可以驾驭青剑,流水剑便给了萧恩。萧恩是个小孩子,使用流水剑正合适。
几个人换了装,乘着夜色,往东城门而去,准备混出珞城。
白雀没有再穿男装,而是换上简便的女装,看起来不再像初到高原之地那个不男不女的样子,而是个完完全全的女人。
日夜敞开的城门,此时只有十来守城门的士兵,几个在尽职守城门,几个聚在一起喝酒。
珞城乃东陆与西陆的必经之道,商贾往来络绎不绝,白日随便进城出城,晚上盘查也不那么严格,看一两眼问两句打哪来往哪去,就放行了。
所以白雀几个人,好不费事,就溜出了珞城。
***
璃珞宫楚冰的寝殿里,激情的戏码继续上演,男人与女人的特殊叫声不断。
在药力的作用下,楚冰彻底迷失了心智,即使双手已经被解开,也无法推开缠在他身上的赫薇,他只能任由本性的驱使,大肆发泄。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女人,任何一个可以让他发泄的女人都可以,所以他不愿看赫薇的脸,让她趴在床沿,背对着自己,他站在她身后,双手勒住她的腰下,狂躁地猛烈撞击,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啊啊——”又一次释放之后,楚冰已是筋疲力尽,急促地喘着粗气,趴在赫薇背上。
终于发泄够了,他离开赫薇的身体,冷声说:“你出去!”
初次涉猎男女鱼水之欢的赫薇,没有感受到该有的欢愉,只感觉楚冰在她体内粗暴的撞击,还有一丝丝痛楚。想着她终于成为王的女人,痛楚也是快乐的。
听到楚冰吐出冰冷的三个字,赫薇连“是”也回答不出来,翻过身,忍住身上的痛,捡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穿上,然后退身出去。
可恶的女人!这就是她说的大礼!
楚冰愤怒地一拳打在床上。
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出他的掌控,他会再把她抓回来!
***
楚冰查到白雀从哪个城门出去,派兵去追时,天已经亮了。
白芳的伤好得差不多,它在车上苏醒过来,看到白雀,就兴奋的扑向她。
“白芳,看到你没事,我真开心!”白雀像往常一样搂住白芳的脖子,亲它一下。
“大白狗,原来你也在!”萧恩看到白芳,也去搂住它,使劲用脑袋蹭它。
自从在银月城,白芳救过萧恩之后,萧恩就对这条大白狼格外亲切,别人都管白芳叫狼,就他管它叫做大白狗。
连动物都带出来了,白雀感到挺欣慰。这一次,楚冰再想把白雀抓回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白雀还是继续要去西陆,但她必须先找到楚冰,把雪狼魂拿回来。
问题是,不知此时楚烈身在何处。
“雀小姐,我记得楚公子曾跟我说过:倘若白雀要找我,你就告诉她,九天仙女会告诉她我在哪里。”离欢见白雀犯难,想起在包围圈里救出受伤的楚烈,第二天楚烈离开时,跟他说了这句话。
楚烈没有把雪狼魂交给离欢,他是想再见到白雀时,亲手交给她。
楚烈说的这句话,听起来跟没说的一样,所以离欢没有放在心里,认为这是楚烈说的趣话。
“他的意思,是要我去问九天仙女?”白雀困惑。
九天仙女不是大活人,上哪找仙女来问?
“九天女神的庙里有九天仙女吧?我们去女神庙里面问问看?”萧恩建议,还真当九天仙女是大活人了!
“笨,女神庙里的九天仙女只是雕像,又不会说话!”随风见萧恩又天真了,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白雀倒是觉得萧恩的话有道理,难道楚烈会藏在女神庙里?但高原之地的女神庙众多,一座一座的去找,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有九天仙女的地方?我倒是想起一处来,说不定楚烈公子就在那里!”烟柳忽然说。
“什么地方?”其他人都看向烟柳。
“九仙城!”烟柳回答,“传说九仙城是九天仙女所居之城,要找九天仙女,自然要去她们住的地方。而今九仙城是高原王属地的一座要塞,有重兵把守……”
“烟柳,你真够聪明!”烟柳没有说完,白雀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楚烈要与楚冰争夺王位,与他正面交锋,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是不行的。所以他要兵,就必须到重兵之处。
这只是猜测,但不管是真是假,去了才知道。
白雀尽快找到楚烈,拿回雪狼魂,因此改道而行,望九仙城而去。
为了找到白雀的踪迹,楚冰已下令封锁所以的关卡,路上有可疑的行人必须严加盘查。
白雀等人只能走小路,遇到关卡就绕道而行。
V41-再见楚烈
九仙城也是一座山城,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也是天水王属地的人往西陆的必经之地。
“还有一日行程,我们就能到九仙城。”烟柳望着前方的路,擦了擦头上的汗说。
“这路可真够绕的,看山跑死马啊!”白雀感叹。
一行人在路边小馆子吃饱喝足,才出到外面,准备继续往前走,就见迎面来了一大队人马,想避闪已经来不及。
“别怕,就当自己是一般路人。”随风见萧恩看到官兵就紧张,安慰他一句。
“谁害怕啦!我才不怕呢!”萧恩嘴硬。
与这对人马擦肩而过,萧恩不由擦了擦头上汗。
他不是胆小害怕,他是怕好不容易出来了,得了自由,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再被抓回去,多冤枉!
刚松口气,就听领队的一个低级将官大喝一声:“前面几位,站住!”
几个人脚下像踩到胶水一般定在原地。
离欢回过头,脸上赔笑,对那将官说:“官爷,你是叫小民吗?”
“就是你们!”将官策马,绕到他们跟前,半眯着眼睛,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手一伸,对旁边的属下说:“拿来!”
属下立即掏出一卷纸张,将官接到手里,手一抖把卷纸甩开,只见里边是白雀的画像。
白雀仰起脸,直视那位将官,一副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样子。此时她已经化装成了一个小妇人,不仅脸上变了摸样,还挺着半大的肚子,看起来有好几个月了,谁能想得到,这样一个小妇人,会是逃出璃珞宫的高原王妃!
那将官看了看画像,又看看白雀,视线直接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烟柳脸上。
烟柳更夸张,俨然一个皱纹堆垒的老婆子,将官直接把画像交给属下,一挥手:“你们走吧!”
离欢说了几句感谢的好话,几个人又像没事一般,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再没遇见官兵,顺利到达九仙城外。
白雀没有立即进城,让离叔先进城打探消息,看楚烈是否在九仙城内。
离欢进去有好一会,突然城门打开,一对人马迎接出来,呈两列排开在城门外两侧,为首一翩翩公子,径直向白雀等人的藏身之处而来。
白雀躲在暗处看去,那人不是她要找的楚烈,还能是谁!
看到楚烈,白雀幽幽叹一口:楚冰,你真不知道,你的兄长,已经把你的要塞夺了?
此时在王城的高原王楚冰,刚接到快报,九仙城的守军叛变,投靠了大公子楚烈,将整座九仙城已经镇守南部要塞的军队交到楚烈手中。
这个消息让楚冰大为震怒!
是他失算了。楚烈的旧部,都被他派到雪岸城一带驻扎,说得好听的,是不计前嫌仍旧重用,说得难听点,就是流放到边境荒无人烟之地。
所以,楚冰以为楚烈回去往雪岸城而去,便加紧那边的追查,却怎么也想不到,楚烈会去九仙城,而他信任的南部守军将领会背叛他!
“欢迎雀将军来到九仙城!”楚烈看到白雀的样子,脸上浮现戏谑的笑,“一个多月不见,想不到雀将军已身怀六甲,再过三四个月就要生了吧?”
白雀瞪了一眼楚烈,开门见山地说:“楚烈,我来找你,是要拿回寄放在你手上的东西。”
“雀将军信得过楚烈,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到我手上,我自然是替雀将军好好保管。”楚烈又笑,却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不过我记得,之前与雀将军曾有约定,雀将军替我扮成一件事,东西就还你。”
“什么事,快说!”白雀语气变得不悦。
她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但见楚烈那一脸无赖的样子就生气。她欠他一个人情,他还欠她一条命呢!
“此事不着急,看雀将军此番风尘仆仆旅途劳顿,还请先进城,稍作休息。”楚烈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时将近天黑,白雀心想,大家跟她一路走来,都没睡个好觉,是该好好休息。
进了城,梳洗之后,白雀换上干净的衣服,恢复她本来的面貌。
晚上楚烈摆酒款待白雀,言表感谢那日在楚陵,白雀与离叔的救命之恩,对于要白雀做什么事情,却只字未提。
大家也都乏了,饭后各自去休息。
白雀被带到她的房间,看着跳跃的灯火,无心睡眠。
想起另一个白雀,也就是她肉身的前生,她感觉有点茫然了。
在璃珞宫里,被发现有两个白雀的存在,她当时认为是自己有人格分裂症,此时忽然想到,那另一个白雀,或许就是真正的白雀大将军。她并没有死,而是在体内沉睡着,时不时会苏醒过来。
在茫茫人海里,我们每个人在寻找另一个自己。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向那里去?到哪里找到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是我在饰演别人?还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模糊了我自己?
不知那个白雀再次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异处,又作何感想?
白雀想到了飞机上的黑匣子,她让人找来一本空白的册子,在灯光下,拿起尖头笔,简单的记录她穿越之后的一切。不知写了多久,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写好之后,她把书册收起来,揣进随身携带的布兜里。
哪天那个白雀再醒来,会看到这本日记的吧?
已经是半夜,白雀打了个哈欠,忽然想出去透透气,找人要来一壶酒,手里拿着酒壶,喝了一口,就悠悠走到外面。
跃上一间较高的屋顶,白雀仰面躺下,翘起二郎腿,望着天空一轮圆月,一边喝酒。她似乎越来越爱喝酒,真成了一个酒鬼,她就喜欢烈酒浸喉那种热烈的感觉。
这在屋顶上喝酒的习惯,还是从丹凤那里学来的,此时,白雀终于理解,为什么丹凤喜欢独自在屋顶喝酒,似乎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白雀冲天空那轮明月举起酒壶,然后把酒灌进自己嘴里。
“雀将军一人喝闷酒,不如我来陪你。”楚烈的声音传来,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出现在白雀跟前。
V42-结为盟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白雀斜眼看了一下楚烈。
楚烈仰起脸,迎着月光一笑:“天上的圆月指引我到这里来找你。”
少来,虽然寡男寡女在此,但与风花雪月无关!
楚烈继续说:“我猜,你不会在璃珞宫里呆多久就会出来。出来之后,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到来。”
“楚烈,你究竟要我替你办成什么事,才肯把雪狼魂还给我?”白雀再问。
楚烈在白雀身边坐下,低头枕着手臂看仰面躺着的白雀的脸,暧昧一笑:“白雀,不如你嫁给我,那你我就不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雪狼魂自然就归你了。”
“哼,开什么玩笑!你们兄弟,都这么喜欢胁迫别人嫁吗?”白雀冷笑。
“这有什么,既然你能嫁我弟弟,也能嫁我这个哥哥,对吧?等我把高原王之位抢回来,你依然是高原王妃,这样多好!”楚烈继续笑,很欠扁的样子!
白雀突然坐起身来,真就给他一记爆头,一拳打到他身上:“你比他更无耻!”
“哈哈!”楚烈被打了一拳,闷哼一声,被人骂无耻,居然还开心大笑,拍拍白雀的肩膀:“你不肯嫁给我,难道是爱上楚冰我那弟弟了?”
可能吗?!白雀给楚烈一记白眼。
爱上楚冰?呵,他有什么值得她爱的?他胁迫她、侮辱她、折磨她,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恨他还来不及!
楚烈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自己拿酒壶与白雀手里的酒壶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才说:“白雀,别生气。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独自烦闷的样子,故意逗你玩的。”
“把雪狼魂还给我,我就不烦闷了。”白雀认真的说。
楚烈又笑,一脸无耻:“迟早是要还给你的,但不是现在。一个狼牙坠而已,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白雀不否认。
这是雪狼王萧羽赠予她的信物,亲自为她带上,最主要的是,雪狼魂是雪狼王的象征,她不能随便弄丢了。
“这么说来,我现在更不能把它还给你。”楚烈说得无赖。
白雀又白了他一眼,径直喝酒,不理会他。
两人默默的喝酒,有那么一刻,一切安静得恍若梦境。
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凉爽的清风,无人打扰的屋顶高处……
如果身边坐的人不是楚烈而是萧羽,白雀会是另一番心情。
只是,她已无颜面对他……
白雀,是否今生注定,不能与相爱的男人在一起?正如高原巫女所说的黑咒那样?
以前的白雀大将军,本与尙炎大将军情投意合,却冒出个伽昊,让她消失遁形,而她自己,与雪狼王萧羽私下订约,却碰上个高原王楚冰,逼着她嫁给他,让她从此无颜再对萧羽……
幽幽叹了一口气,白雀看着楚烈的脸,缓缓地说:“楚烈,你是想要我助你夺回高原王之位,却开不了这个口,对不对?”
“不愧是白雀大将军,一说即中。”楚烈尴尬一笑。
“可惜,你看错人了。”白雀又叹了一气,“我说过,我是白雀,但不是以前那个白雀大将军。带兵打仗,上阵杀敌,这些事,我连想都没有想过,更没有做过。”
楚烈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雀:“雀将军,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白雀说得认真。
楚烈却无所谓的笑起来,听说尙炎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白雀似乎也失忆了,不过没关系,看她现在一身好武艺,上阵杀敌完全没问题,会不会带兵打仗没关系,他有军师,只要她答应帮他就可以。
“据说,南麒族的人,都是天生的将领。白雀,我相信你,只要你肯点头答应。”楚烈看着白雀,殷切地说。
白雀沉默。
来到这个世界,杀人,已经超越了她的心理极限。而打仗,是要杀更多的人,甚至血流成河,这是她不敢去想的。
见白雀沉默不语,楚烈叹了一口气,从衣服兜里掏出雪狼魂,拿起白雀的手,将雪狼魂放在她的手心:“白雀,既然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这是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明天一早,我送你出城。”
白雀想拿回的东西,此时已在她手心,她却感觉有点烫手。
是因为这是萧羽赠物,还是因为楚烈就这般还给她?说不清楚。
白雀把雪狼魂拿起来,重新挂到脖子上。
她想,或许有一天,她会亲自把它还给萧羽,就像她让萧羽替她把绯雪指环还给尙炎那般……
“你不再需要这东西,你永远不会成为雪狼王妃。从现在开始,你是我高原王楚冰的女人!”
白雀忽然想起,在地牢里,楚冰说过的这句话。
想起这句话,想起楚冰对她的一切所作所为,白雀心里恨意涌起。
脑海里浮现楚冰冷若寒冰的脸,以及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画面,白雀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她要杀了他!
白雀看向楚烈,平静地问:“我要是帮你,于我有什么好处?”
听白雀这么问,似乎她要答应了,楚烈笑了:“我以身相许,如何?”
“不需要。”白雀直接拒绝。
楚烈想了想,又说:“高原王朝依旧以东陆玄王朝为尊。”
“这跟我没半点关系!”白雀淡淡的说。
楚烈想想也是,白雀此时已不再是玄王朝的大将军,不受东陆之王的指挥,高原王朝与玄王朝关系如何,的确与她没有关系。
再仔细思考片刻,楚烈又说:“倘若东陆再次陷入纷争,岭南王出兵攻打天水王属地,或其他地方有需要,高原王朝无条件增援!”
这个条件开出来,极具诱惑力,但在白雀看来,就是空地画饼,给一个不会变成现实的承诺。
不过白雀却点了点头:“口说无凭,要立约为据。”
当晚,楚烈就命人写好协约,双方读罢,没有疑问,便签字画押。
白雀因此成为了楚烈的盟友,助他夺回高原王之位。
V43-初上战场
结盟之后,白雀忽然感觉有点好笑。
别人兄弟两个争夺王位,管她什么事,她居然要参一脚进来。
第二天,白雀决定把协约书交给离欢,让他拿回青城。
虽然不忍心,她还是让离欢把萧恩一起带回青城,她接下来的道路,会充满血腥的厮杀,把萧恩带在身边不方便,况且他一个小孩子,若经历得太多生与死,会彻底会了他的童年。
从珞城到九仙城这几天,在萧恩的央求下,白雀再把御剑术后面几段的要诀传授给他,即使不在她身边,他也可以自己慢慢练习。
在九仙城住了几天,萧恩在白雀的指导下,加紧练功,虽然没学过具体招式,但挥起流水剑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刚送走离欢与萧恩等人,西边就传来战报:楚冰王已调集十万大军,发往九仙城而来。
楚烈虽未称王,手下人仍旧以大公子称他,但他已开始封将招兵,打着“重正高原王朝”的口号,再一次,正式的与楚冰展开王位之争,目标直指珞城。
楚烈让原来九仙城的守军将领苏寒任右大将,让白雀出任左大将,虽然白雀一再推辞,但楚烈一再坚持。
“要是打了败仗,你可别怨我!”白雀把丑话说在前头,接过将军令符。
楚冰王的军队,不日到了九仙城外,安营扎寨,在城门外骂战。
第一次战,由苏寒亲自出城应战。
因为白雀以盟友的身份,出任左大将军,苏寒对此心里颇有看法。白雀是整个东陆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而他苏寒,高原上的人也不全知道他。他就想抢个好彩头,打赢第一丈,不仅在军士面前长了威风,也让让知道,他不比白雀差。所以,他向楚烈请了首战。
苏寒亲自出城迎战,白雀则与楚烈在城墙上观战。
城外战场上 喊杀震天,血肉横飞。
刀枪铁戟,横砍竖刺,头断胸穿,血如泉喷……人,一个一个倒下,一片一片倒下,他们脚下的大地,被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染红……
第一次亲眼目睹这般惨烈的激战,白雀忍不住肠胃翻江倒海,扶住墙砖就呕吐起来。
“想不到曾指挥千军万马,横踏沙场的白雀大将军,再见到战场上的厮杀,会忍不住呕吐起来,难道是有喜了?”楚烈拍拍她的肩膀,揶揄的笑。但他真心不希望白雀此时怀孕,他还需要她为他开路。
白雀弯着腰,吐得稀里哗啦,没理会楚烈的话。
亲眼所见,与影视上看到的战场的画面,给人的冲击实在天差地远。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时,她心理上还是一看客,没有把自己融入到战争当中。她几乎有点后悔,答应与楚烈帮他抢王位。
苏寒果然首战告捷,大胜而归。
首战胜,场场胜,首战败,场场败。
一连三日,苏寒都大获全胜。他的心不由骄傲起来,在白雀跟前说话也比以前大声张狂,但白雀对他只是笑笑而已。
第四天,苏寒打算乘胜追击,调出全部兵力,把楚冰王的军队杀个片甲不留,直接开道望洛城而去。
楚烈听完苏寒的想法,不置可否,看向白雀问:“雀将军意下如何?”
“我认为不可。”白雀直接否定。
“何以不可?”单凭一句话就想否定他的想法,苏寒不服。
白雀想了想,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曾见识过楚冰的士兵,都训练有素,不至于那么弱,一打就败。他们来的是十万人马,而九仙城全部的士兵,把老弱病残算进去,也才六万多,而且连战了三天,我们的损失不小。大公子现在根基未稳,最基本的就是要保存实力,再慢慢扩充。如果倾巢而出,追击楚冰的大军,实在太过冒险。”
听了白雀的话,楚烈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而苏寒则不以为然,认为他们不能一直猫在城里,坚持一鼓作气,把敌人消灭了,不能让他们缓过气来。
白雀想起以前上军校时,曾学过一些战争的战略战术,但在这里似乎都不太适用。
苏寒说得也没错,不能一直猫在城里。于是,她建议把九仙城的防御范围扩展到城外,再建起一道防线。
楚烈再次赞同白雀的意见,苏寒又有不同意见,说九仙城的兵力本来就少,再扩大范围再建一道防线,势必会分散兵力,倘若敌军分头来袭,前后无法呼应。
白雀不说什么了,可与不可,由楚烈定夺。楚烈却没有立即敲定,这个建议暂时搁置。
第四天,敌军再次来骂战,苏寒出去迎战,敌军却打了几下就跑,苏寒一心想把敌人全数消灭,就下令追击,不料中了埋伏,损失惨重。
白雀看出名堂来了,敌人并不急于攻城,而是想把九天城的兵力一定一定引出去,再蚕食吞掉,以此削弱九仙城的兵力,等九仙城内的兵马所剩无几时,再大举进攻。
经过四天的激战,九仙城的兵力已经损失过半,余下三万人马左右,而敌方的兵力无法预估,因为随时可能有援兵到来。
第五天,敌军的主将亲自出马,点名要白雀出战。
白雀看再不能拒而不出躲在城墙上观望,便换上一身武装,骑上大白马,只点了一万人马出城。
与敌将打了照面,那人似乎认得白雀,而白雀却不认得他。
“白雀大将军,想来我邢宽还得感谢你。若不是那天你去天牢之后,将我的话转达给高原王,我也不会得以沉冤昭雪,被高原王重新重用!”对面的大将见到白雀之后,大声喊话。
邢宽,这个名字白雀有印象。
邢宽说他从未背叛过高原王,想不到楚冰居然信了,下令重新审查邢宽的案子,查清他的确是被冤枉的,把他给放了出来,官复原职。
正好九仙城的守将苏寒叛变,让楚烈占据了九仙城,楚冰便派邢宽前来征剿。
白雀一笑:“举口之劳,不必称谢。我倒是想不到,帮你转达了一句话,却给自己放出一个敌人来!”
V44-随风请战
“哼,白雀将军,以前邢宽景仰你是为女中豪杰,未想有朝一日,会与你临阵相对为敌!我王待你有情有义,你何以背叛他,与亡命之徒勾结卖命!”
邢宽一副粗人长相,说起话来却文绉绉的。
呵,背叛!白雀冷笑。
她从不曾忠于他,何来背叛之言!
“邢宽,废话少说,放马过来!”懒得再跟他废话,白雀大喝一声,中气十足。
敌我双方的士兵,见到了气势锐不可挡的白雀,有种双腿发颤的感觉。
那就是传说中的白雀大将军!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虽然不会排兵布阵什么的,但叫她上场打架,白雀是底气十足。
穿越过来快一年了,她三天两头跟人动手,打架起来可谓得心应手,而且她的武艺是越来越厉害了,所以,不管对手是谁,她身上都会显出一股压倒性的气势。
邢宽是刚从牢里出来的人,即使以前在战场上再勇猛,也敌不过白雀。邢宽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另有打算。
“白雀将军,若非你在高原王面前提起邢宽,今日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对此邢宽深表感谢,今日不与你动手。但这仗我们还得打,就让我手下战将出马!”
邢宽说完,怕白雀不同意似的,迅速策马退回本阵。
哼,怕跟我打,还找这么多借口!
白雀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对面的将官,放声说:“你们谁先上?或者一起上,我白雀都奉陪!”
“白雀大将军,在下戎栝,失礼啦!”对面出来一骑人马,马背上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战将,许是年少轻狂,他率先冲了出来。
多好的一个小青年,可惜了,他要挑战的对手是白雀!两边观战的人,都不由为他叹息。
十年前白雀开始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是个玩泥巴的小男孩,而十年后的白雀,不仅没有因岁月的推移而变弱,反而是比以前更强了。
耶拓号称高原第一猛将,都曾败在白雀手下。看着眼前的小青年,白雀根本不放在眼里。
“戎栝,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出来,在我出手之前,你还有退回去的机会!否则,我决不会手下留情!”
戎栝被白雀狂妄骄傲的话激怒了,举枪无畏地说:“生死各安天命,不必下手留情!”
说完拍马冲向白雀,横枪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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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手过了十来招,就可以看出戎栝明显不是白雀对手,身处下风,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去!”白雀大喊一声,一枪往戎栝身上刺去。
眼睛一个小青年,就要丧命与自己的抢下,与他无仇无怨,白雀有点于心不忍,稍微犹豫了一下。
只那么犹豫一下,一枪刺偏了,枪头从戎栝的心脏位置,偏移到他的肩胛上。
戎栝痛叫一声,没有死拼到底,趁机打马掉头,飞快跑回本阵。
白雀没有去追,对面又跑出来一骑人马,那人一脸胡子,看不出长相,他招呼也不打一个,冲过来就出招。
这个大胡子比那个小青年耐打一些,但打了十几招,眼看就要被白雀压制,他虚晃一招,迅速拍马后撤,往本阵跑去。
白雀正要去追,又跑出来另外一个。
如此反复打了几个回合,白雀总算领教了,什么叫做车轮战!
对面再有人冲出来,白雀不打了,调转马头,也回本阵,换人上去。
本以为九仙城的将官能应付一两个敌将,哪知一上场没多久,就让人给挑了!
白雀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楚烈夺得九仙城之后,窝在这里按兵不动,要等白雀来找他!很显然九仙城的将士疏于训练,拉到战场上充充场面是可以,但真要狠打起来,只有送死的份!前几天苏寒屡战屡胜,那是邢宽的战略问题,结果苏寒不就一败涂地,损失惨重,自己差点都回不来。
“雀将军,马上功夫,随风也略晓一二,请让随风替你出战。”
正在白雀看着带出来的几位战将犯难,不知该点谁出战时,随风策马到她跟前毛遂自荐。
随风武艺如何,白雀很清楚,他出战的话,她是很有信心能打赢的。但是随风并不是她的属下,而是七星坊桑璞少主的人,桑璞派他去保护哥哥桑乐,也就是玄乐王子,玄乐又让他来跟随白雀。
“随风,你这番好意,白雀心领了!但这打仗的事情,是我与楚烈有约,与你无关,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白雀看着随风说。
随风却不这么认为,自从在王都,白雀与丹凤在屋顶上喝醉那晚,他就开始对白雀感兴趣。桑璞少主得知有杀手追杀玄乐与白雀一行,随风是自动要求南下去暗中保护玄乐王子的,后来玄乐王子又让他跟随白雀,他是求之不得。
一路走过来,经历了数次生与死的厮杀,随风对白雀的情感更深了。
这种情,好奇、仰慕、追随夹杂,但不是爱。
随风一笑:“雀将军,你说的话,随风能理解。但要说这仗与我无关,我不认同。随风跟随雀将军,从弥峦城走到高原,在心里早已把雀将军当成朋友。倘若雀将军不嫌弃,就让随风以朋友的身份助你一臂之力。”
话说到这份上,白雀不能再拒绝。倘若她不让随风出战,就是不拿他当朋友。
“那你多加小心!”白雀嘱咐了一句,下令击鼓助威。
随风没有穿戴任何盔甲,一身劲装,也不使长枪,就拿着自己的长剑,拍马而去。
“喂,你那边没人了是不是,出来一个舞剑的花拳绣腿江湖小辈,连身装备都没有!”对面的战将大声嘲讽。
随风还是一笑:“是不是花拳绣腿,你我过两招就知道!”
对方手里拿的是长戟,随风手里拿的是长剑,对方本是马上的战将,随风学是地面上的刀剑功夫,两人相对,随风就处劣势。
V45-心头刺痛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开始交手,随风在马背上,却如在地面一般灵活。
打了几个回合,随风已了解到对方的招术和力度,对方长戟刺来,他用剑去压住,同时身子一翻,腾空而起,一脚往对手脑袋上踢去,那战将躲闪不及,避开了头部,却被踢中肩膀,一个重心不稳,跌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