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体先遣兵,迅速撤往大营!”
“是!”狄可领命而去。
白雀与邝桢也拨马回头,往大营而去。
虽然击退了狼军,打了一个漂亮仗,但尙炎还是气炸了,感觉被白雀耍了一把。
他出到大营门口时,属下居然向他报告说:“报炎将军,雀将军令属下带话,说狼军大部分人马在南面,请炎将军将主力调集到南面。狼军北面进攻已经被击破,雀将军率其先遣军暂时先拖住正面进攻的狼军,请炎将军击退南面狼军后速去接应。”这简直就是等于白雀直接给尙炎下命令,可在这紧急关头,尙炎又不得不这么做。
这其实是邝桢与白雀对尙炎的一个小小教训,桑乐被迫参与,暗中帮助邝桢做御敌准备。尙炎听说援军主帅是位女将,不去迎接,到了大营之后,尙炎又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白雀,因此邝桢决定,要借狼军袭营之机小小惩罚一下尙炎。邝桢算到库克探到这边的情况,一定会来袭营,因此早作好准备。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清点伤亡情况。身受重伤的士兵,将被送下高原去养伤。
中军大帐之中,尙炎指着桑乐说:“桑乐军师,你们是拿战场当儿戏吗?”
桑乐低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炎将军,这都是邝桢老军师的计策。”
“尙炎大将军,狼军不是退去了么,为何还这么大火气?”白雀说着走入大帐,摘掉脑袋上的头盔,“今夜这场战这么打,都是邝桢老军师安排,桑乐军师被胁迫参与其中,还请炎将军不要责怪桑乐军师,要追究就追究本将之过。”
“白雀大将军,倘若敌军再犯,你我还是各自为政,这仗如何打得下去?”尙炎大声质问。
“炎将军说得是。炎将军是雪域高原守军主将,白雀前来协助炎将军戍守雪域高原,自然是要听从炎将军号令。今夜狼军突袭我大营,白雀擅作主张,有违军令,请尙炎大将军以军法处置!”
尙炎哼了一声。这话听起来可真别扭!同级两大将军,他有权向她发号施令吗?
“尙炎大将军的话无不道理。”邝桢走进大帐,“大敌当前,两位大将军不可各自为政。今晚事态紧急,这样做也是应急之策,还请炎将军宽宏大量,此事就此让它过去。明日二位大将军召集全体将官,推选出一名主帅,号令全军,炎将军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尙炎还有什么意见?若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太小气斤斤计较。
邝桢话题一转,说到:“为什么敌军今晚会来袭营?怕是得到我援军主将已到而主力未到的消息。”
“敌军的消息为何来得那么快?”白雀说,“自然是探子活奸细向库克通报消息。”
“看来我军大营附近,敌军的探子了得。”邝桢又说。
“那得下点功夫抓探子。”白雀说,“或许军营之中还有奸细。”
听白雀与邝桢在这里一唱一和,尙炎看出来深意,不就是暗指他带兵不力!
桑乐赶紧解释:“这高原上,整日飘雪,敌军探子雪里来风里去,实在是防不胜防。”
“确实是个问题。”白雀沉吟,接着问:“老军师可有什么主意?”
“容我仔细想想。”邝桢沉吟,不过这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主意来。
尙炎原先沉着脸,再一想,别人说的是事实,自己私下揣摩别人说话的用意,实在不应该,便转而以笑脸相对,对邝桢说:“老军师,这的确是令我等头痛的问题,还请老军师出个良策。”
“炎将军,容我思索几日。”邝桢捏着胡须说。
四个人再谈论了一会,眼看快要天亮,人也困乏,便各自休息去。
库克气呼呼回到自己大营之后,火气更甚。
本想今夜给东陆援军来个下马威,反而被人给打了回来,而且损失惨重。最让人气愤的,就是半路杀出来那员使长枪的银甲小将。
旁边的参谋就问:“大帅,不知东陆这员小将年岁相貌如何?”
“那小子身穿银盔,头戴银甲,脸面白净,块头不大,手上的劲不小,一条长枪抡得密不透风。”
这个形容范围太大,参谋们紧皱眉头也猜不出来会是谁。
库克再回忆,接着说,“对了,他的坐骑,是一匹黑白相间的高原玛瑙宝马。”
“哦?”参谋柯拉沉吟,“能以高原玛瑙为坐骑的人,应该只有主将了。”
“什么?!”库克几乎跳起来,“那白脸小子,会是东陆的援军主将?”
“骑黑白相间高原玛瑙,擅使长枪的年轻主将。”柯拉想了想说,“如此看来,是她没错。”
“谁?”库克问。
“白雀。”柯拉回答。
“白雀?”库克印象中,好像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传言白雀是东陆最年轻的女将,年仅二十二岁,就拜大将军之职。”大将军之职,乃东陆当今武官最高职位。这个不用多解释,库克已了解。
“什么,女将?!”那白脸小子居然是个女人?
“是的,大帅。据闻此人天生聪慧,有文韬武略之才,习武更是一点即通。近年来,雪陆小国步步北退,就是她在雪陆边境领军作战。雪陆的鄂霍国被逼退到雪山以北,就是败在她手下。”柯拉继续说,“想不到东陆之王会将她派到雪域高原来。”
“有点意思。”库克反而笑起来。
谋士们接着又说,白雀身边有个头发胡子皆白的老军师,也十分了得。库克又问那老军师什么来历,柯拉回答只听说那人名叫邝桢,什么来历却不得而知。
【前篇掠影4】白雀挂帅
再过一日,白雀的主力军赶到,安营扎寨,与尙炎的大营合营到一处。
白雀令大军带来的军用之物,食物以及御寒衣物,分发下去,犒劳雪域高原上的士兵。这些东西本该交给尙炎,由尙炎下令分发下去犒劳众将士,尙炎心想:得,这白雀一声令下,倒让自己省事不少。
白雀的将官也都到齐,全部聚集到中军大帐,与尙炎的将官彼此认识。尙炎在雪域高原戍守近三年,损兵折将无数,现在只剩下战将三名,分别是康虎、車奕、盖苍。白雀手下战将十八名,分别是单奎、申庄、吴夏、宇轩、刘毅、慕冬、林彦、肖文、陆华、耶若、楚锦、青兰青绿两兄弟、蓝星蓝月兄妹,叶陌叶纹叶雅三姊妹,各人职位职责不等,有的是东陆原编的将官,有的是白雀后来收服的。
白雀与尙炎相对而坐,各人手下将官分列两旁。今天开军事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推选出主帅来号令全军。
白雀的意思,还是之前说过的话,尙炎是雪域高原守军主将,自己只是前来协助尙炎戍守雪域高原,自然是要听从尙炎号令。
尙炎说白雀太过谦让,就看帐中各将官,基本上都是白雀的手下战将,白雀的人马,还由她自己来指挥,尙炎手下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归到白雀麾下。
然后两位军师发表意见,桑乐的意见与尙炎一致,邝桢的意见与白雀一致。
不难看出,这四人互相谦让,是在打太极,做的表面文章,由谁来当主帅,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接着由各位战将发表意见,尙炎的三名战将支持尙炎的提议,白雀的众多战将也都支持尙炎的提议,少数服从多数,大家一致推举白雀为主帅,尙炎等人皆听白雀号令。
白雀站起身,环视一周,然后厉声说:“白雀不才,承蒙炎将军、以及众位将官拥戴,推为主帅,请众将各宜凛遵,听我号令,若有抗令不遵贻误军机者,依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接着白雀又说,我东陆军目前处于被动局面,库克狼军随时会来讨战,众位将官下去做好准备,随时待命。众将官领命而去。
“炎将军?”白雀看着尙炎叫了一声。
“在!”尙炎立即起身向前。
“本帅令你即刻整顿仪表。”白雀严肃地说,他那副尊容让人实在看不顺眼。
什么?令他整顿仪表?尙炎怀疑自己听错,我自己的形象如何是我自己的事,这算什么军令?
看出尙炎的心思,白雀一拍案台,继续说:“身为大将,仪表不齐,影响士气!”
“是,尙炎领命。”这理由都有,尙炎还有什么好说的。
“桑乐军师,此事由你督促。”白雀又说。
“是,桑乐领命!”桑乐大声领命,心里偷着乐。心想尙炎在雪域高原就是老大,没人管得了,自己不修边幅,还不让别人帮他穿衣打扮,这下好了,来了个严厉的管家婆,首先就管他仪容仪表。
白雀营帐中,在炭火旁边,紫莲在她帐中作曲,琴声断断续续。
看到白雀回来,紫莲立即站起身迎接,帮她脱去坚硬冰冷的铠甲,披上软绵绵的羊绒大衣,然后端起炭火旁边的马奶热茶,放到白雀案台上,柔声说:“雀将军,先喝碗马奶茶。”
“好。”白雀端起马奶茶,在炭火旁坐下,“紫莲今天又作了什么新曲子,弹来听听?”
“嘻嘻,今日胡乱弹奏,不成曲子。”紫莲回答,“雀将军要听,紫莲弹一段《水舞曲》如何?”
“罢了,还是让我清净一会。”白雀咕嘟几下,奶茶喝完,手支着脑袋,闭上双目养神。
“那紫莲不打扰将军。”紫莲说着,收起七弦琴,走出营帐。
在尙炎的营帐中,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桑乐叫来勤务兵,抬来一大桶热水,把尙炎扒个溜光,塞进木桶里泡,另有人替他刮胡子剪头发。尙炎特不喜欢这样子折腾,看着在一旁指挥的桑乐不悦地说:“桑乐,我发现白雀大将军一来,你就向她倒戈。”
“炎将军冤枉我了,桑乐哪有这个胆子。”桑乐笑呵呵地说。
折腾一番,大功告成之后,桑乐围着尙炎转了三圈,满意地说:“这才是我们的尙炎大将军,干净整洁,相貌英俊,气度不凡,人见人爱。”
“哼!”尙炎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营帐外走。
“炎将军,你这是要去哪里?”桑乐赶紧跟在后头问。
“巡查。”尙炎吐出两个字。
“炎将军,巡查的事,先放在一边。”桑乐说,“雀将军给下的军令,要炎将军整顿仪表,这会整顿好了,是不是该回去复命?”
“复命你去就足够。”尙炎继续往前走。
两人说着往士兵的营盘走去,到士兵的营盘门口,碰上白雀也来视察兵营。
桑乐看到白雀,立即走向前,大声说:“报雀将军,尙炎大将军仪表整顿完毕,请雀将军过目!”
看着桑乐笑很欠扁的样子,尙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掌过去把他给拍晕。
“好。”白雀还真把尙炎从上看到下,认真审视一番,点了点头:“很好。一时整顿好不难,贵在长久保持良好风貌。”
经过仪表整顿的尙炎,果然耐看,邝桢老军师也不免仔细打量他一番。尙炎脸上乱七八糟的胡渣刮掉,一张刚毅英气的脸完全显露,前面长短不一的头发修剪得整齐有序,后脑上还扎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气宇潇洒,有点翩翩公子的味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定能迷倒无数少女。
“是,桑乐谨记在心,随时督促炎将军注意仪表整齐。”桑乐说。
“白雀大将军,尙某人这副尊容,你可满意?”尙炎刻意说,“雀将军若不满意,尙炎再继续整顿仪表,直到雀将军满意为止。”
听完尙炎别扭的话,白雀没在意,微微一笑:“炎将军果然器宇轩昂,想必我军士兵见了,定会士气大振。”
桑乐看这两位大将军似乎不对版,合不到一块。
邝桢看着则微微而笑。
既然在兵营门口碰上,尙炎与白雀两人就一块视察兵营,看看士兵们的营帐扎得如何,所需物品是否足够等。
从此成为雪域高原的生死战友。
【前篇掠影5】被敌军包围
强妃难驭,【前篇掠影5】被敌军包围
白雀出任雪域高原的守军主帅,经过奋战,夺回端云城,将库克狼军逼退出主矿区,双方僵持对峙。爱叀頙殩
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飘雪不断,双方只交战了几次。
夏季来临,高原上的冰雪开始融化,雪地上可以看见一块一块的泥土。潜伏在雪底下的野草野花,开始破土而出。
“雀将军,有信!是雪狼王的来信!”紫莲接到一封飞信,立即拿进营帐之中,交给白雀。
“萧羽王来信?”白雀接过信,展开来看,看完之后,微微笑了一下,把信放在案台上。
“雪狼王在信里说了什么?”紫莲凑过去问。
“萧羽王说,他做了父亲,他的王妃顺利产下一名小王子,他给小王子取名叫做萧诺。”白雀说。
“萧诺?这名字真好听。”紫莲喃喃自语:“不知萧诺小王子生出来是什么样子,一定可爱极了……”
雪狼族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雪狼王的王妃,必须是血统纯正的雪狼族人。萧羽的王妃,是雪狼族一位老族长的女儿,美丽而温柔,从小就被当做未来的雪狼王妃培养,年纪到二十岁,便与雪狼王成婚。
萧羽王……白雀想到风雪中一张熟悉的面容,让她感觉温温的、暖暖的。
白雀拿起剑,别在腰间,只穿便装,走出门外。
“雀将军,你要去哪里?”紫莲赶紧追出来。
“我出去散散心。”白雀说着,叫人把她的马匹牵来。
“我跟你一起去!”紫莲连忙说,也叫人去牵她的马匹,骑上马,追着白雀,出了端云城。
天空晴朗,阳光射在大地上,泛出彩色的光晕。天空中,雪鹰盘旋。
两匹马一前一后,一路向前飞奔,向雪山间奔去。
白雀骑在马上,一路狂奔,不知走了多远,马匹跑累了才停下来,默默望着前方的雪地。
紫莲紧跟在后边,赶上白雀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雀将军,你是想萧羽王了?”紫莲问。
白雀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雀将军很喜欢萧羽王吧?”紫莲又问。
“喜欢。”白雀不否认。
“喜欢到什么程度?”紫莲接着问,“爱他?”
“不知道!”白雀回答。
“可惜啊,恨不逢君未娶时!”紫莲感叹,“你们是不可能的两个人,雀将军,别怪紫莲多嘴,你还是忘了他吧!”
“我没想过那么多。”她喜欢萧羽王,但只是一种很简单很纯粹的喜欢。
有时候,白雀感觉,萧羽王像她的哥哥,有时候,他对她的关怀,又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一群雪鹰突然从一个山谷里扑腾飞起,飞过几座山头,从白雀头顶上飞过,引起了白雀的注意。
“紫莲,我过去看看。”白雀策马,往那山谷而去。
“雀将军,等等我啊!”紫莲赶紧追。
走过两个个山头,白雀下马,伏在地面上,耳朵贴在地面,听着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有大批人马,正朝东南方向移动。”白雀站起来说。
“库克狼军?”紫莲显得有点害怕。
“没错。紫莲,你先回去,我到前面看看。”白雀说完,翻身上马,继续向前。
“雀将军,我也要去。”紫莲还是紧跟其后。
又过一个山头,就看到一只军队,正向前疾步行军。
白雀下马,慢慢潜伏向前,离库克狼军越来越近。白雀看着队伍,估计有五六万人马。
库克调动这么多人马往东南方向去,他想做什么?
突然,紫莲脚下一滑,连摔了几跤,一连翻了几个跟斗,“啊啊啊——”地大声叫起来。
白雀赶紧跃过去,捂住紫莲的嘴巴,但已经来不及。紫莲的声音,把库克狼军士兵引过来。
“是什么人在那边?快出来!”立即有人冲过来。
“报告将军,发现两个东陆探子!”士兵向后面的将军报告。
士兵们立即策马围过来,像蚂蚁群围着一条小虫子般,把白雀与紫莲围在中间。
白雀把紫莲挡在自己身后,拔出乌虞剑。
“对不起,雀将军,是我连累了你!”紫莲快哭出来。
“紫莲,说什么呢你!”白雀说,“你跟紧我,我们冲出去!”
卡萨尔军队里,过来一个将官,看到是两个女人,长相美貌,却不认得,便大声说:“大家听着,不许放箭,这两个东陆女人,要抓活的!”
士兵们一拥而上,心想就两个女人,勾勾手指,就能把她们抓住。
谁知,其中一个女人,凶悍得很,把手中的剑,挥舞得滴水不漏,士兵们无法靠近她。
队伍的后边,一名顶着一头干稻草色的头发,看起来像一个狮子头的大将,看到前面有骚动,大声质问:“前方出了何事?”
“报大帅!”立即有人调转马头,来到他跟前,“大帅,前面发现两个东陆女人,娄达将军正要活捉她们!”
“两个东陆女人?”库克立即策马向前,这冰天雪地,哪来的东陆女人?
库克来到骚乱之处,仔细看被士兵围在中间的女人,分明就是东陆的守军主帅白雀!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库克认出白雀,放声狂笑,声音震动山谷,“白雀大将军,想不到你我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卡萨尔士兵一听,原来是东陆的女将白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这个女人,她就是传说中的东陆守军主帅!
白雀仰脸一看,来的是库克,突出重围的几率,瞬间滑落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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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掠影6】紫莲之死
强妃难驭,【前篇掠影6】紫莲之死
“库克!”白雀站直身子,目光与库克相对,后退两步,对紫莲说:“紫莲,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了。爱叀頙殩”
“雀将军,你不要管我,你自己杀出去吧!”紫莲说着,眼泪啪嗒掉落。
“都给我让开!”库克一挥手里那根打铁棒子,把士兵叫到一边。
士兵们散开,往外围退,把圈子扩大,腾出一块空地。白雀把紫莲推到一边,把剑尖指向库克。
“白雀大将军,你是我库克钦佩的女人!”库克跳下马,走到白雀对面,“我会让你败得有大将的尊严!能败在库克的金刚棒,是一种荣幸!”
“哼,库克,别把你自己看得过高!”白雀盯着库克,冷冷地说,“别忘了,我们交过一次手,你曾是我的手下败将!”
“白雀,这一次,你不会有那么好运气!”那次袭营,库克被突然杀出来的白雀一枪刺在马屁股上,以至于马匹失控,演变成狼军主帅败走的假象。现在,这种事情,不可能再发生!
库克挥动金刚棒,向白雀砸去。别说他欺负一个女人,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能当女人看!
白雀深知库克气力大得像一头牛,不敢正面迎击,只能移动身躯躲闪。
如果库克空有一身蛮力,白雀还对付得过来,但库克不仅力大过人,动作也像豹子一般敏捷,十几招之后,白雀发现自己无处躲闪。
“哐当”一声,白雀只得以手中的剑,迎击库克手中的金刚棒。
两件兵器相碰,白雀一阵手麻,手上的动作迟缓下来,手中的乌虞剑断成两截。
“去!”库克大喝一声,挥棒连击,一棒砸向白雀,白雀躲闪不及,被重重地砸在左肩上。
“雀将军——”
眼看库克再一棒向白雀砸去,紫莲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扑到白雀身上。
两个人倒在地上,紫莲背部被砸了一棒,五脏六腑被砸坏,口喷鲜血。
“紫莲!紫莲——”白雀抱着紫莲的脑袋大喊,“你为什么这么傻!”
“雀将军……”紫莲奄奄一息,“紫莲的命是你救的,紫莲这条命,早就是雀将军的,紫莲活着,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报答雀将军……现在,能为雀将军而死,紫莲很开心……”
紫莲脸上扬起笑容,她只是为了雀将军而活,她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包括死。
“紫莲,你不要说了,你不会死的!”白雀大叫。
然而,紫莲再也说不出话来,又喷了一口鲜血,气绝而亡。
“紫莲——”白雀发出撕裂般的叫声,紫莲——紫莲——回声,一声又一声,响彻山谷。
“哈哈哈,白雀大将军,你别难过。”库克举着金刚棒,指向白雀,“很快,你就会与她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你们还可以在一起。”
白雀拿起断剑,站起来,左胳膊直直垂下,剧痛撕扯全身神经。白雀忍着疼痛,脸上表情平静,举剑与库克相对。
两人再次交手!库克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只差一击,白雀必死无疑!
“白雀——”
正在这时,一匹彪壮的黑马冲进圈中,尙炎在马背上大叫一声,冲到白雀与库克之间,与库克交手。
此前,在端云城内,尙炎去找白雀,被告知就在刚刚,白雀与紫莲骑马,匆忙出了城,往西而去,只有她们两个人,而且身着便装。
尙炎又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牵马追出去。
桑乐也有不好预感,随即叫了一百名特训的护卫跟上尙炎。
尙炎随着地面上的马蹄印记,一路找过来,找到这里,发现白雀与紫莲被卡萨尔士兵团团围住,又听到白雀惨痛的叫喊声,心头一急,直接冲进来。
白雀一看是尙炎,心头一阵触动。
跟着尙炎而来的一百名护卫,也往包围圈里冲,白雀趁机打呼哨,叫来自己的马。
白雀的高原玛瑙宝马,抬起前蹄,仰天嘶鸣,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只见其它的马匹,四条腿发软,纷纷卧倒在地。
高原玛瑙宝马乘机冲到白雀跟前,白雀爬山马背,大喊一声:“尙炎,快撤!”
紫莲已经死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冲出包围圈,不然会拖累尙炎,这里的人谁也走不了。
在东陆护卫的掩护下,白雀很快冲出包围圈,拼了命往前跑,一时间不敢回头看,能跑多远跑多远。
在几乎看不到库克狼军的地方,白雀才停下来,回头看,看到尙炎策马紧跟在身后,这才放心下来。
然而,东陆的一百名护卫,只剩下十几个。
看到白雀与尙炎冲出包围圈,跑出去,越跑越远,卡萨尔的将官和士兵赶紧追出去。
库克一扬手:“不必追了,让他们去吧!”
库克非常了解东陆这两名大将,他们能在他的手下冲出包围圈,想再制住他们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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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掠影8】剑在人在
强妃难驭,【前篇掠影8】剑在人在
回到军营,白雀情绪十分低落,老军师邝桢也劝不了她。爱叀頙殩
牺牲了那么多护卫的性命,换来她这条命!
紫莲也死了,连尸身都收不回来,她是因为白雀才死的。白雀因此自责,她算什么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连身边的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白雀看着紫莲的七弦琴,时不时拨动一下,想着紫莲弹琴的样子。
白雀养伤期间,尙炎代替白雀,出任守军主帅,号令全军,调动兵马,与库克大打了一丈。
库克往西南方向调动大批兵马,本想给东陆军来个突如其来的一击,不料行军过程中,遇到白雀,因此改变原计划,与东陆军正面交战。东路军早做好准备,库克没占到任何便宜,只得退兵。
修养一些天之后,白雀肩臂上的伤渐渐好转,左手可以挥动,但还不灵活,拿不起东西。
白雀经常把断剑拿在手里,细细擦拭。
这把乌虞剑,是白雀出师时,授业恩师坎伯所赠。乌虞剑曾是坎伯心爱之剑,坎伯十分喜爱白雀这个关门弟子,在她出师时,便把乌虞剑赠给白雀。因此,白雀十分珍爱这把剑。
如今,乌虞剑断,白雀的心像被劈成两半一般难受。
白天,白雀还是坚持视察兵营,了解士兵的情况,或者到中军大帐,了解两军最新情况。
晚上,没有了紫莲的陪伴,白雀感觉有些孤单。
白雀走出屋外,顶着满天星斗,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吹着夜风,看着月色,若有所思。
“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尙炎突然出现在白雀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说什么?”白雀听到尙炎的话,但不确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雀,我说,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靠一下。”尙炎在白雀身边坐下。
“我没听错吧?尙炎,你说要把你肩膀借我靠一下?”白雀扭过头,看着尙炎,只见他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尙炎像哥们一般搂过白雀的肩膀,“兄弟我来给你安慰一下!”
“尙炎,行了吧你!”白雀把尙炎的手拿开。
“一个人看星星多没趣,以后让我陪你一起看吧!”尙炎再次搂住白雀的肩膀,还拢这她往自己肩膀靠了靠,“头顶满天星斗,喝上两壶好酒,试试什么感觉?”
尙炎说着,变戏法一般,手里多出两个酒壶,,拔掉塞子,把其中一个塞给白雀。
白雀结果酒壶,闻了闻,喝了一口,问:“这酒哪来的?”
“喝出来是好酒吧?”尙炎一笑,故意吊白雀胃口,慢慢喝了一口,才说“这可是本人的私藏品,雪域高原的特酿,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现在为了让白雀开心,咬着牙贡献出来。”
尙炎的话把白雀逗乐了,忍不住一笑:“尙炎,你这话说得,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小心眼,一壶酒说得跟珍宝似的掖着。”
“白雀啊,你可别说,这美酒可是雪域高原最珍贵的宝贝,拿什么珍宝来跟我换都不行!”尙炎晃晃酒壶,与白雀手里的酒壶碰一下,“千金难买,知己酒一杯。最好喝的美酒,自然要跟最好的兄弟一起喝!”
“呵,尙炎,想不到,你还会哄人开心。”白雀脸上终于扬起笑脸。
摇摇手中的酒壶,白雀仰头喝了一大口。
刹那之间,有一种错觉,彷佛一只手,要从她手里将酒壶夺走,有个温温的声音,在耳边说:“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容易伤身体。”
“怎么了?”尙炎注意到白雀脸上好不容易浮起的笑容慢慢缓下来,神色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没什么。”白雀摇摇头,再仰天大喝一口酒,大声说了一句:“好酒,藏着不喝,实在可惜!”
半壶酒喝下肚,尙炎拉过白雀的手,把她的酒壶拿走,放在一边。
白雀看着尙炎,喝得好好的,干嘛要把她的酒拿走,难道他也一样,会说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
只见尙炎拿出一把剑,塞到白雀手里。
尙炎要将这把剑送给她?白雀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又看向尙炎的脸。
“我知道,乌虞剑对你很重要,在你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尙炎说,“乌虞剑断,你需要一把新的佩剑。我想,这把剑佩带在你身上正合适。”
白雀举起手中的剑,拉开剑鞘,竖起剑身,仔细观看。
剑光跳动,剑气凌厉,白雀感觉握着剑柄的手,似乎要与剑融为一体。
“青剑!”白雀倒吸一口气。
这把传说中的青剑,她是第一次见。虽然大家都知道,哑巴将军把青剑赠予尙炎,这些年来,青剑一直在尙炎手上,但尙炎使用的是家传的鸣剑,从未使用过青剑,所以白雀来到雪域高原,与尙炎相处将近一年,却不曾见过青剑。
“尙炎,你要把青剑送给我?”白雀将青剑插入剑鞘,感觉手里沉甸甸的。青剑,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
“是的!”尙炎话语肯定,“白雀,这把剑,传到你手上,不是因为私情。雪域高原的每一位将官,每一个士兵,都可以作为见证,白雀,你配得上这青剑。”
“真的?”白雀有点不敢相信。
青剑,是东陆的战魂之一,只有战功卓绝的将领,才有资格拿这边剑。而白雀,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
“白雀,你配得起这把剑,更重要的是,今后,你要对得起这把剑。”尙炎握住白雀拿着青剑的手,“持青剑的战将,是东陆各个将官的表率,任何时候,都要振作,要有高昂的气势,要有不倒的精神。要所有的敌人都倒下,你还站着,剑在人在!”
“剑在人在!”白雀看着尙炎的眼睛,他的目光充满信心,他相信,白雀不会对不起这把青剑。
白雀站起身,跳下大石块,拔出青剑,在夜色里挥舞起来。
这把剑,彷佛与她身手合一,任何挥舞自如,给她源源不断的力量。
从此,青剑便成为白雀的佩剑,这是对她沙场征战最大的肯定,天下没有人认为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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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青剑(上)
强妃难驭,【短篇】青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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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剑,我最为珍爱之物,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爱叀頙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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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冰河,长剑号角,烈酒放歌……
我以为,那驰骋疆场的日夜,从此将被封入记忆之匣,深锁于心底。
身为女子,我无法摆脱红披上红装的宿命。
当我换回女装那一刻,我意识到,或许此生,我将不再挥舞着青剑,奔驰沙场……我将不再,相伴他左右……
他的面容,定格在飞舞的雪花间。飘落的雪花,遮挡了我湿润的眼眶。
* * *
“你若为男子,本王早已将菱公主许配与你。”高坐之上,我王玄明朗声而言。
我扬起脸,微微而笑。
玄明,我的王,我敬重之人,一年不见,他眼角又多一道纹。
“敬国公子——可否?”魏老臣上前提议。群臣附议。
听闻敬国公子才貌双全,温文尔雅,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郎君。
我看着玄明,遥遥头。接着一再摇头。
“雀将军,难道我朝上下,无男子可婚配与你?”玄明王似乎不悦。
青剑,在我手中颤动,我能感觉到它。
剑不离身,这是我的作风,玄明特许我佩剑上殿。
当尙炎将这把青剑送我那一刻起,我就已决定,剑在人在,剑毁人亡。青剑,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举剑而誓:“赢我的人,才有资格做我丈夫!”
* * *
白雀大将军比武招亲,消息如风急走。
百姓们互相传言,传说白雀大将军,不仅武艺精湛,才智过人,且貌美无比。
她是近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女将,与大将尙炎合军前往雪域高原,驱逐邻国入侵之敌,且大获全胜。
尙炎,菱公主指定的驸马。菱公主日夜翘首遥望,只等他回朝完婚。
而他,却是我深爱的男人。
他可知道,我将用他赠予的青剑,拒绝我不爱的人,护卫我心中的爱?
玄明王召我回朝,那飘雪中的离别时刻,我多想扔弃铠甲,冲过去投入他怀抱,哪怕只有一瞬间,我将不会遗憾此生。
我坚信,除了他,谁也不能不能将我击败。
日比一场,这是我的规则。一个月过去,我依然在擂台上站立。
我玄明王有言在先,若三月之内,无人可胜我,婚配之事,切莫再提,否则我将以死为谢,玄明无奈许诺。
* * *
在第三个月的第二十八天,一个来自西大陆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登上了我的擂台。
“我知道你,白云之妹。”他幽蓝的眸子,略微含笑。
“你认识我姐姐?”我略为吃惊。
“伊安国来自东大陆的王后,在西大陆也颇有名气。”他吐字舒缓,却异常清晰。
“你是伊安国人?”姐姐让他来的?
“不。确切地说,我是伊安邻国——卡纳国第一战将:伽昊!”他笑。
伽昊,曾有耳闻,西陆最勇猛的十大勇士之一,卡纳国的铁血战将,他的铁蹄为卡纳过踩踏出一片又一片领土。
只是,伽昊看起来并不如传言中面目可憎,身巨如牛。他白皙的脸色,竟似一般俊俏书生。
“庆幸我及时赶到,而你,将是我的新娘。”伽昊口出狂言。
很快,我意识到,他并非口出狂言。我可以肯定,若他与尙炎比试,绝对难分高下。
将近三个月长胜的雀将军,败在卡纳国铁血战将刀下。
在我口吐鲜血倒下那一刻,伽昊搂住了我的腰,或许我眼晴看花,竟看到他眼里似乎闪烁丝丝温情。
* * *
西大陆卡纳国若与东大陆玄王朝联姻,对卡纳国而言,将是极为有益的举措。
有意与西大陆交好的大臣们,声言此乃天赐之大好时机,两国联姻,不仅卡纳国实力可加强,玄王朝在西大陆的地位也得以巩固,可谓一举两得。
玄明再问我的意愿,身为他人手下败将,我无话可说。
两国联姻,婚礼定当隆重。而我,只待那身红装披上。
婚礼定在月圆之日,十五天之后。
* * *
十五天之后,我将是别人的新娘。尙炎,原谅我未能守护这份爱。
伽昊数次找我,我皆拒而不见,但他依然纠缠不休。
“你眼里尽是忧伤,可以让我为你抚去么?”
在离城百里之外的山间瀑布下,我一个人的独处之地,伽昊竟然能找到这里。
“你不懂。”我对尙炎的爱,深深藏在我心里,或许尙炎根本感觉不到。
“我懂。”我看着瀑布,而伽昊则看着我。
“我根本不想嫁人。”若他不出现,再坚持两天,我就成功捍卫我的爱。
“可我要你当我的新娘。你会爱上我。”他忽然闪到我眼前,幽蓝的眸子在我视线里闪烁。
我一跃而起,紧握的拳头,重重打在他胸口。
伽昊捂着胸口,将口里的鲜血咽回去。
“为什么不躲闪?”不怕我一拳要了他的命?
“如果这样令你痛快的话。”幽蓝的眸子依然闪烁。
我转身,吹哨唤来我的马,飞身上马,奔回府邸。
* * *
皓月当空。明日此时,将是月圆之夜。
我的心狂跳不止,我感觉到尙炎的气息,朝我飞奔而来,越来越近。
尙炎,你回来了么?你为何要回来?
我奔出城北大门,站立在车马道上,酸楚涌上鼻尖。
一股疾驰而来的风冲我身侧掠过,我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勾起。
城北荒原中,有两人紧拥着,伫立在风中。
强壮、温暖的臂膀,无数次我幻想这样的感觉,此时此刻,如此真实有力地将我紧紧拥抱。
“白雀,你怎可以,带着我的爱,嫁给别人?”嘶哑的声音,多么熟悉,而此刻,则是多么动听!
原来,尙炎能感觉到我对他的爱!原来,他同样爱着我!
今夜,将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 * *
斜射入窗的朝阳,照在玄明王愤怒的脸上,他的眼角,又多了一道纹。
“你们——叫本王如何是好!”他怒气冲天,一掌拍在案台上,笔墨四溅。
“不好啦,菱公主要上吊自尽——快来人啊!”侍女放声哭喊,声音传入书房。
玄明王疾奔而去,尙炎拉着我的手,跟了过去。
菱公主细嫩的脖子上,有一道红晕。她的脸满是泪水,看着尙炎恨恨地说:“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