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外,赫薇听到里边传出楚冰的吼声,想象她的王与那个女人形体交叠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未见过她的王失控地叫喊,而此刻,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她亲耳听到了。
那个女人,居然让她的王失控!那个女人,必须死!
只要她死了,就没有可能颠覆高原王的宝座。只要她死了,就没有女人可以抢走楚冰王!
但是,对于那个女人,赫薇还是心存畏惧的,甚至不敢直接说她的大名白雀。
赫薇狠狠地咬着牙,转身离开,去找高原王的王妃狄婫。
狄婫王妃是高原王手下一位老臣的女儿,与楚冰成婚多年,却未有生育。
楚冰娶狄婫做王妃,完全是争权夺势的手段。在婚前,楚冰便发现狄婫有情人,他亲手杀了她的情人。与她成婚之后,他从来不碰她,也不经常见她。
赫薇找到狄婫的寝宫时,她正与自己夫君之外的男人打得火热。
“啊啊——快点!快点!哦,太妙啦!”
她躺在一个男人身下,双腿高高架在男人的肩膀上,下身随着男人的节奏一上一下迎合,双手抓着床垫,挺拔胸部高高耸起。
“噢,再用力,你太棒啦!我快受不了啦!”她疯狂地叫喊。
那姿势,那神态,要多放d-a荡有多放f-s荡。
身上的男人越来越卖力,身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冲撞的力道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两人合体之处,发出啪啪的响声。
突然有侍女急忙跑进来,隔着帘幕报告:“王妃,不好啦,赫薇侍长来找,已经到了寝宫外。”
嫉起杀心
狄婫稍微错愣,赫薇怎么会突然来找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自己正在兴头上快要释放的时候来到!
“让她在外边等着!”狄婫不悦地吩咐,随即让她身上的男人赶紧穿衣服躲起来。
赫薇被拦在王妃的寝宫外好一会,进入殿中,见到狄婫时,她在宫殿厅中泰然而坐,神情自得,但脸上因做寻欢作乐而涨红的颜色未来得及退去。
“赫薇侍长,现已夜深,你突然来找本妃,有什么急事?”狄婫看着坐下站着的赫薇,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呵!”赫薇看着狄婫红晕未退而惺惺作态的脸,冷笑一声,“狄婫王妃,你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王妃,跟一个废妃没有区别,在我面前,没必要这么假惺惺地故作姿态吧!哼,很快,你就连挂名的王妃都不是!”
“大胆!赫薇,你不过一个内侍长,居然敢对本妃如此无礼!”狄婫怒斥。
这个赫薇,仗着楚冰王对她的信任和重用,越来越嚣张,居然不把她这个高原王妃放在眼里!
但赫薇却对狄婫的怒斥丝毫不在意,冷声说:“狄婫王妃,要是让楚冰王知道,除了他之外,你还有多少个男人,不知他会怎么对待你,还有你的家族?”
“你、你胡说什么!”狄婫大怒,气得全身颤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赫薇继续说,“就你这点破事,作为高原王的侍长,璃珞宫的内卫统领,我会不知道?反正你只是个挂名的废妃,我不过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赫薇这话的意思,可以等于说,是高原王对他的王妃那些苟且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狄婫在璃珞宫里的所作所为,楚冰不会不知道,但他没有理会。狄婫的父亲狄辕,在高原王朝的势力不可小嘘,楚冰之所以放任狄婫,是不想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如果遇到心仪的女人,他会毫不客气地废掉狄婫王妃,而狄婫跟别的男人之间苟且之事,正是他废妃的把柄。只不过,他冰冷的心,再没有别的女人能够捂热。
“你想怎样?”狄婫听赫薇这么说,脸色大变。
“不知你是否听说,楚冰王带了一个女人回璃珞宫,让她住在自己的寝殿?”赫薇看到狄婫一脸惊恐,达到她预期的效果,嘴角微扬,“说不定楚冰王一高兴,就要立她为妃。你也知道,再立王妃的话,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原来的王妃必须不在人世,或者自己宣誓与王断绝夫妻关系,从此离开王城。可是,很多的王,再立王妃之前,原来的王妃,一般都会莫名其妙突然身亡……”
“你是来杀我的?”狄婫的脸顿时失去血色,感觉手心冰凉。
狄婫了解楚冰王的性子,如果他要再立王妃的话,绝对不会留她活在世上。
“狄婫王妃,我既然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杀你呢。”赫薇又笑起来,“我不仅不杀你,我还可以帮你保住你的性命和王妃之位。”
“你会帮我?你要怎么帮我?”狄婫疑惑地问。
她不相信,赫薇有这么好心会帮她。
“杀了那个女人!”赫薇说。
悔不当初
“你要杀了那个女人?”狄婫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不是我,是你,去杀了那个女人。”赫薇纠正。
“你可以杀她,为什么要我去做?”狄婫不解地问。
“狄婫王妃,你会不懂吗,这就是借刀杀人。”赫薇直接回答,懒得跟她拐弯抹角。
“你要借我的手去除掉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要杀她?”狄婫还是不解。
“我没有任何理由杀她,所以要杀她的人,是你。”赫薇冷笑一声,看着狄婫的眼睛,慢慢说:“狄婫王妃,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可以去向楚冰王告密,说我想杀了那个女人,但是你想,楚冰王会相信你吗?”
狄婫颓然地看着赫薇,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王妃,居然受一个内侍长的要挟!
看着赫薇那冷硬的目光,狄婫清楚,居然赫薇说她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么她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去杀那个女人,做得好,她可以不死,做得不好,她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不杀那个女人,那么,她只有死,而且,还会搭上她的家族,作为她的陪葬。
***
尽管楚冰在她身上不停地驰骋、怒吼,白雀还是在他的身下昏睡过去。
也许是之前被关在地牢没睡好,现在躺在舒服的床上,看到楚冰爆火的样子,白雀心里十分痛快,闭上眼睛居然沉沉睡着了,任楚冰肆意占有,也不能把她吵醒。
听到白雀匀称的呼吸声,楚冰挫败地瘫软在她身上。
这个女人,这种情况下,居然能睡着,还睡得很香的样子!他不得不由衷地佩服她的定力。
楚冰本想狠狠地把她弄醒,看着她睡着了,就像个孩子一般很无害的样子,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微微张开,嘴角微微扬起,像正做着一个美梦,他心软了,抱着她自己也很快睡着。
白雀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是被饿醒的。
感觉手臂麻木失去知觉,想动却动不了,再看楚冰居然贴在她身上,枕着她的手臂,把脸埋在脖颈间,睡得很沉的样子。
白雀忽然想到,缺爱的孩子惹不起!
现在躺在她身边楚冰王,在她眼里,就是非常缺爱的样子。
他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二个男人,第一个是雪狼王萧羽。跟这第二个男人有肉i体的关系,在他身边醒来。这不是她自愿的!
白雀想起雪狼王萧羽,每次在他身边醒来,感觉都很踏实安心。
她毫不怀疑,如果萧羽知道她被高原王抓起来,一定会来救她。不管她与楚冰王之间发生过什么,他都能包容她,就像包容她与尙炎的过去一样。
此时,回到雪域的萧羽,能否解救迷城之危?能否把鄂霍国的军队打退,保住他的雪狼之地?
白雀心里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坚持,不答应跟他一起回雪域?!
一朝分别,不知何时何地,才能再次与他相见?再次相见时,她和他,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楚冰已经醒来,却装作沉睡的样子,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知道她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她黑色而有神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待宰羔羊
白雀的眼神看起来很平静,彷佛跳出了喜怒悲欢之外。
楚冰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被他肆意占有之后,能有这么平静的眼神。
这是曾深爱的女人死后,第一次,他让女人睡在自己身边,枕着女人的手臂,放松地沉睡过去。
曾经,有个女人,对他说过:“我的身子,我的心,都给你,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
当时,他傻傻地以为,他拥有那个女人就足够的,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放弃。
但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女人,居然是他哥哥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且到最后,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命,去换他哥哥不死!
从那以后,他再不相信任何女人。在他眼里,女人只分两种,可以利用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
而现在,看着身边眼神平静的白雀,他承认她说得没错,他是个可悲的男人,他用冷漠傲慢来掩饰内心的脆弱,他也没有强大的心,可以驾驭这个女人。
“白雀。”楚冰叫她的名字,他自己没有发现,这一声叫唤,居然是轻柔的。
看到楚冰醒来,白雀的眼神立即变回平常那种坚韧的姿态:“把你的大脑袋拿开,压得我的手臂都麻木了。”
楚冰调整了铁链的长度,让白雀的双手,可以自由伸缩。
白雀的手终于可以活动,慢慢捏自己麻木的手臂。
“我帮你。”楚冰拉开白雀的另一只手,从指尖开始,慢慢揉n捏白雀那只被他枕在脑袋下的手。看她殷红的手腕,带着模糊的血迹,他才想到,她的手腕,该上点药了。
手臂的血液得以流通,白雀这只手终于可以动了,她顺手就想扇楚冰一巴掌。
楚冰及时抓住她的手,冷声说:“女人,还是不能对你太好!”
楚冰说着,又把长出来的铁链拉回去,白雀的双手再次被分开锁紧,固定在床头,一动不能动。
白雀仰面躺着,目光对上楚冰的眸子,看他那张俊美而冰冷的脸。
这张无论摆在哪里,都称得上俊美的脸,表面附上一层寒霜,在加上他结冰一般的目光,总给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印象。
“你的脸,是天生这么冷,还是故意耍酷,摆成这个样子?”白雀突然好奇地问。
楚冰看白雀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起身下了床,穿他衣服。
“我饿了,要吃饭!”白雀再次开口。
楚冰没在看白雀,直接走出去,消失在寝殿门外。
然后有侍女进来,七手八脚,给白雀穿上新的女装,帮她洗脸梳头,打扮整齐。
又过一会,有侍女端来饭菜。白雀吃饱喝足,又被牵去洗个澡,穿上另一套新的女装,再被绑着手脚牵回来。
***
进入楚冰王的寝殿,白雀第一眼,就看到寝殿里多了一个火炉,火炉内烧着炽热的炭火。
白雀看到那个火炉,马上就有肉疼的感觉。
很快她被绑在寝殿的另一根大柱子上,身上捆着一层一层的绳子,像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胸烙印记
楚冰把她上身的衣服拉开,让她的胸口露出来,手指摸上她胸口的那道伤痕:“我说过,这里,要烙下专属于我的印记。”
话说完,转身在火炉里拿起烧红的烙铁,回到白雀跟前。
看着楚冰手里的烙铁,白雀全身绷紧,被那东西烫一下,不痛死才怪!
“哼,楚冰,别说烙上印记,就是刻上你楚冰的大名,我也不属于你!”白雀嘴硬冷笑,掩饰心里的紧张。
“女人,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楚冰冷声一笑,“我要亲手在你身上,标下专属于我的记号!”
他手上的烙铁,在白雀胸口的伤痕处烙下去,滋滋作响,焦味传出。
“啊——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白雀再也忍不住,放声惨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白雀以为自己要痛死,这条命就这么交代在这个铁烙上了,楚冰才把烙铁拿开,看着白雀胸口血红的印记,得意地笑,扔掉烙铁,令人处理伤口,并且要求:“本王的印记,一定要清晰可见!”
处理伤口是痛上加痛,白雀终于熬不住,痛得昏死过去。
在昏死的前一刻,白雀在心里咒骂楚冰,你以后别落到我的手里,否侧我一定要用烧红的烙铁,烙在你的蛋上,让你蛋疼而死!
***
白雀昏死之后,楚冰忽然想起,在地牢里被他随手扔掉的雪狼魂。
不如派个人,把那东西送去雪域,不知萧羽看到他送出去的信物被退回来,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楚冰立即叫人去地牢把雪狼魂找回来。
一会儿之后,被派去的人回来报告,地牢里根本就没有雪狼魂的踪迹。
“不可能,在地牢里的东西,怎会不翼而飞,一定是有人见了,私藏起来。”赫薇对手下厉声说,“把进过那间地牢的人都给我叫来。”
所有进过那间地牢的侍女,都被叫到赫薇跟前,让她逐一审问。
但没人回答有见过什么雪狼魂,更别说私藏。
赫薇以为,不动刑的话,他们不说实话,于是一干无辜的侍女们,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但赫薇仍是一无所获。
有个侍女发现地砖似乎有异样,但赫薇一味责问雪狼魂之事,她就不敢说地砖的事。
***
白雀在楚冰的大床上醒过来时,感觉胸口痛得要命。
胸口的痛,让她动也不能动,只能直直躺在床上,咒骂楚冰。
楚冰站在床沿,盯着白雀的胸口,看他的杰作很完美,满意地扬起嘴角。
这个女人,身上烙下他的印记,是他的女人!这个印记,她一辈子也抹不掉,一辈子都在提醒她,她是高原王楚冰的女人!
“女人,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成为高原王的王妃!”楚冰看白雀睁开眼睛,缓缓地说,“等你成为我的王妃之后,东陆之王也好,雪狼王也罢,谁也别想把你从我的手里带走!”
“哼,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白雀咬着牙说。
她就不信,楚冰能把她一辈子都绑在这张床上!
突然外面有士兵急急来报:“王,大事不好,大公子逃走了!”
仇人来访
听到报告,楚冰很意外,急忙出去,命人去追捕。
听到大公子从地牢里逃走的消息,白雀也挺意外。那两个挖地洞的黑不溜秋的家伙,办事挺有效率!
不仅璃珞宫的侍卫,珞城的士兵也加入搜捕大公子的行列。
夜幕降临,楚冰还没有回寝殿,诺大的寝殿里,只有横在床上的白雀,显得格外安静。
“谁?”白雀听到一丝响动,有人从窗口闪进来。
一个白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她的视线内。
“伽腾,是你?”居然是仇人来访,他怎么会来这里?
“看到我,不用太高兴,我不是来救你的。”伽腾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白雀,自然也看到她胸口新烙下的高原王的印记,但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那不关他的事:“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我们哈伯家族的仇人死了没有。”
高原王还真是谨慎,怕白雀逃走,居然用那么粗的铁链,那么大的铁锁,把她锁得那么紧。
“如你所见,我还活得好好的。”白雀一笑。
西大陆卡纳国哈伯家族的伽腾,是白雀在东陆的红霞峪认识的,当时当时两人一见如故,并不知道彼此是仇人。白雀后来才得知,伽腾的哥哥伽昊,是为白雀而死,导致让哈伯家族因叛国的罪名而蒙羞,因此整个哈伯家族,视白雀为家族仇人。
虽然是仇人,但白雀看到伽腾出现在这里,居然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白雀,我们的游戏还没开始,你最好别死在这里,否则,我会很失望。”伽腾冷着脸说。
在出东陆的明关之前,伽腾和白雀做了个约定,要玩个游戏。规则是白雀踏进西陆那一刻起,直到她离开西陆,哈伯家族的人会不惜任何手段追杀她,如果他们失败了,白雀还能活着回东陆,那么哈伯家族跟她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你放心,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再死的!”白雀很有自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进入西陆之前,我绝对不会死!你提出的那个游戏,我绝对会陪你玩到底!”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伽腾嘴角微微扬起。
他要杀白雀的兴致不高,只是想弄明白,白雀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让他身为卡纳国铁血战将的哥哥伽昊,情愿为她而死。
伽腾嘴里说不是来救白雀的,但白雀一直被关在璃珞宫的话,那他们约定的游戏,就没法开始玩。
他拿出一张图纸,展开倒放在白雀脑袋上方:“看清楚了,这是璃珞宫的地图。哪里是出口,哪里有重兵把守,不用我教你怎么看吧?”
白雀无奈地微微摇头。这张地图,画得密密麻麻,跟迷宫一样,她哪里看得懂!
看到白雀摇头,伽腾不由皱起眉头。
他已经画得够清楚了,她居然摇头,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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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抵命
伽腾经常往来与西陆与东陆之间,每一次都会路过珞城,有时还会应高原王的邀请,进璃珞宫来作客。虽然对璃珞宫非常熟悉,但还是他花了两个晚上,仔细勘察璃珞宫的防卫之后,才亲手绘制了这张地图。
“伽腾,虽然我看不懂,不过谢谢你的地图!”白雀想不到伽腾会来帮她逃出去,不由再次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被关太久的。”
看到白雀的笑脸,伽腾莫名有种心痛的感觉。这个时候,身处这样的境地,她居然开心的笑得出来。
不得已,伽腾在床边蹲下,举着手里的地图,给白雀仔细讲解,以便她逃离楚冰王的床之后,能顺利逃出璃珞宫,逃出珞城。
经过伽腾的讲解,白雀没有全懂也了解了七八分。
白雀落入楚冰王的手里,楚冰最顾忌的人,就是东陆之王玄明和雪狼王萧羽。只有这两个人,有理由要求他把白雀交出去,这两个人此时都忙于应对北方的乱子,无暇西顾。但楚冰怎么也想不到,西陆哈伯家族的伽腾,会帮助白雀逃跑。
***
出了璃珞宫,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追上伽腾。
“哈伯家族的伽腾,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下手,一刀杀了你们家族的仇人?”白衣女子跟在伽腾身后问。
伽腾突然回过头,用阴冷的目光看着白衣女子,冷笑:“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远苍雪冥会的白衣特使!你们雪冥会没有本事杀死白雀,没法向你们的主子交差,只会耍这种借刀杀人小手段,想利用他人之手,杀死白雀!”
“呵呵。”白衣女子也笑起来,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你猜得没错,我就是远苍雪冥会的白衣特使,我叫素娥。我没有亲自去杀白雀,是想送你一个人情,让你亲自为你们哈伯家族报仇雪耻。”
“我们西陆的哈伯家族,从来不需要东陆的杀手组织卖什么人情!”伽腾说着,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呵呵。”素娥再次笑起来,“这只是我的一番好意,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再会!”
眨眼之间,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伽腾向前走了一段路,确定白衣女子不再跟着他,才停下脚步。
看来白雀的仇家不少,有很多人想要她的命!
高原王,你可以把她囚禁在你的床上,但你能否保证她的性命安全?
这样想着,伽腾又折返回璃珞宫去。
***
璃珞宫里,白雀依旧躺在大床上,身子都没动过。
胸口一直痛个没完,白雀想睡又睡不着,睁着眼睛,研究屋顶上的架构。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朝她而来。
眨眼之间,有七个黑衣人闪入寝殿。
看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兵器,白雀感叹一声:“这一次,才是仇家来索命!”
“臭女人,你废了我们七煞派的十几个兄弟,杀了驼头坛主,今晚我们要以血还血,要你以命抵命!”
其中一个带头的,手里拿的是一把很厚的长剑,指着仰面躺在床上白雀喊了这么一句。
死里逃生
七煞派?白雀有点印象。
是在银月城的时候,他们埋伏在路边,整了个什么罗刹剑阵,被她破解了,又要整什么天罗地网阵,结果没得逞。而那个驼头,实际上是死在他自己的毒针下!
“呵呵呵,我总算见识到了,你们七煞派,专门干这种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事儿!”白雀一阵冷笑,忍痛在床上坐起来。
她现在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双手被锁住,虽然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但拖着沉重的铁链,根本无法招架七煞派的七个人,而且这七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摆出罗刹剑阵的那十几个,武功要高出许多。如果他们一起上的话,她是必死无疑。
“随便你怎么说。”又一个人开口,“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们只认结果!”
“大哥,少跟她废话,咱们过去,一人一刀,把这魔女给宰成八大块!”另一个人显得很不耐烦,说着就挥起手中的大刀,朝白雀砍过去。
这家伙,真不厚道,提刀就砍人!
白雀迅速往床的另一侧翻身过去,还好现在她的手没有被固定死,不然那一刀看下来,她不被砍成两半才怪!
那家伙一刀子砍空,接着第二刀跟着来,白雀无处躲闪,抓起连在手上的铁链,往前面一横,刀口落在粗粗的铁链上,被弹回去。
“兄弟们,一起上,宰了这个女人!”带头的人喊他的兄弟连出两招没有得逞,就喊了一句,举剑杀过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看到另外六个人,手里拽着刀剑,一拥而上,白雀心想,这下玩完了,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们杀!
***
寝殿外,折返回来的伽腾,刚靠近寝殿的窗户,就听到里边有打斗的声音。
果然不出他所料,马上就有人来要白雀的命!
伽腾正要进去救人,就看到高原王楚冰,脸上带着怒火回他的寝殿,他只得闪身把自己隐藏起来。
听到寝殿里的打斗声,楚冰立即冲进去。
只见七个黑衣人,围着他的大床,举刀挥剑,一起杀向白雀。
看到这个场面,楚冰庆幸,他没有把白雀锁死,让她有十步的活动范围。
此刻,白雀手里拿着铁链,以铁链为武器,手脚并用,拼死抵挡。
黑衣人眼看就要得手,就见楚冰带着人杀进去,几个人互相打颜色,这次杀不死这个魔女,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现在先撤了再说!
风水轮流转,白雀看着七煞派的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寝殿,再听到各种惨叫声,不知是否他们七个人都逃得出璃珞宫。
唉,她跟七煞派结下的仇,又深了一层。
侍女们以最快的速度,把寝殿打扫干净,片刻之后,一切安静下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寝殿里只剩下楚冰和白雀四眼相对。
路过鬼门关,死里逃生,大难不死,但也被吓得够呛,现在安全了,白雀顿时感觉双腿无力,跌坐在床上。
仇人众多
由于用力过猛,白雀胸口被烙下的印子,像撕扯她的皮一般痛。
“有没有止痛药,外用的?”白雀痛得紧皱眉头。
楚冰无视白雀的问题,不给她涂止痛药,就是让她痛到印象深刻。
“算我没问!”看楚冰那冷冰冰的表情,白雀意识到,就算有止痛药,他也不会给她,问了也是白问。
楚冰走到床边,拾起落在床上的铁链,随手一拉,将白雀从床的另一边,拉到自己的跟前。
他伸出另一只手,扒开白雀胸口的衣服,看到那个烙印,很好,没有再出血。然后再顺手一推,把白雀推开。
“那几个来杀你的,是什么人?”楚冰冷声问。
“他们自称是七煞派的人,是来找我报仇的,要我以命抵命。”白雀如实回答。
“七煞派?你何时跟七煞派结仇?”
楚冰自然知道,七煞派是东陆西岑三大江湖门派之一,以罗刹剑阵和天罗地网剑阵闻名天下,当今世上,能破这两大剑阵的人,寥寥无几。但楚冰不知道,白雀就是那寥寥无几的其中之一。
“唉,说来话长,还得扯上幕兰王。”白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床上坐定,“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幕兰王,让她看我不顺眼,非要除掉我不可。先是找远苍雪冥会的人跟踪追杀我,之后又找来七煞派的人。人家来杀我,我自然不能乖乖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他们,只能是拼个你死我活,而我还活得好好的,这仇就这么结下来的。”
“还有雪冥会?”楚冰沉下脸,“你的仇家似乎不止这两家?”
他可以想得到,幕兰王为什么一定要除掉白雀。
幕兰王的阴谋,他是一清二楚。
幕兰王联合北方三王,准备叛乱,想发动大军南下,一举推翻东陆之王玄明的宝座,自己取而代之,要当东陆之王。
而幕兰王顾忌的人当中,其中一个就是白雀,因为白雀是东陆最强的女将,是玄明王手里的一张王牌。白雀女扮男装化名萧凡,四处游走,正给幕兰王极好的下手机会,她不趁机除掉白雀,更待何时?!
“雪冥会和七煞派,都是被幕兰王所利用,所以算是一家。”白雀指正,“跟在我身后,随时要找我报仇的,还有一家,那就是西陆的哈伯家族。现在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两家。不过,我的身份现在已经暴露,你也看到了,仇家找上门的速度,比你想象得快,还会不会有更多的仇家找上门来,不得而知。楚冰王,想把我绑在你身边,你得做好准备,应付我那些接踵而来的仇家!我可不想白白被人杀死在这里!”
“西陆的哈伯家族?”楚冰微微皱起眉头,“你是因为杀了伽昊,跟哈伯家族结下仇?”
哈伯家族的势力,就整个西陆而言,都不算小。
“呵,你只要知道,我是他们的仇人就足够了。”白雀看到楚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不由笑起来,“怎么,你害怕了?”
激情折磨
见白雀不做声,身子又绷紧了一些,楚冰的吻,从她的耳根,慢慢移向她的脖颈,在上面吸出一个明显的印子,再慢慢往下,在她胸口的烙印四周,吻成了一个圈。同时,他的手指,加大了弧度和力度,越来越潮湿。
楚冰突然把手抽走,白雀感觉那地方一阵空虚。
“哼,女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楚冰用刚才抽出的那只手,在白雀的肚脐眼周围画圈圈。
他重新压到白雀身上,用膝盖支开白雀的双腿,他的分身,就在她的入口处摩挲。
“想要吗?”楚冰吻了一下白雀的唇,冷魅地一笑。
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刀子的话,此时楚冰的脸,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白雀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想收拢双腿,她这细微的动作,对楚冰而言,却是莫大的挑d-ou逗。
早已涨硬的滚烫,慢慢推进,一点一点,将她的空虚之处填满。
“嗯……”涨满的感觉,让白雀的喉咙里自发地溢出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感觉到白雀的迎合,楚冰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女人,还敢说我没有本事,不能让你有感觉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浇在白雀的头上,让她顿时冷了下来。
但楚冰没让她继续冷下去,用手他的口,他的手,不断刺激白雀的神经,让她再次迎合自己的滚烫。
“嗯嗯……啊——”
白雀喉咙里溢出的声音,随着楚冰起伏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体内的感觉越来越热,想要越来越多,她的双腿,不知何时,扣到楚冰的臀部,随着他用力而用力。
本来是带着疼痛的折磨,演变成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欢娱。
他似乎忘记了要折磨她,她也似乎忘记了被他折磨。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趴在她身上,原本冰冷的脸,因为激烈的运动而解冻,变得温热泛红。
她的两条腿还扣在他身上,紧箍着还未退出去的他,极乐的感觉,没有很快消散。
“女人,你倒是挺享受!”楚冰气息平定下来,双手扣在白雀的肩膀上,轻咬她的下巴。
“有高原王这么卖力的服务,我若不好好享受,岂非不识抬举!”白雀的腿放开身上的男人,放在床上伸直。
平息下来,白雀又感觉到痛楚回到她身上。
胸口本身就痛,剧烈运动之后更痛。刚才楚冰在她身上跑马的时候,她被锁住的手腕,加快了跟铁锁的摩擦,磨破了更多皮,更多鲜血渗透出来。
楚冰没有退出来,保持着刚才释放的姿势不动。
看到白雀的脸,在激情之后,很快恢复平定,他就感觉还不够,对她还要得不够。
又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他没有咬她,而是轻轻柔柔地挑拨。
他已经大致了解她身上的敏感点,刻意去拨弄她的敏感,很快令她的身体,再次不安分起来。
狄婫王妃
原来我是一头女狼,被人一碰就想要!白雀啊白雀,你怎么可以这样?!
白雀心里不断对自己表示不耻,身体不断被挑拨,能感觉到楚冰的分身在她的密道内慢慢长大,很快将她填满。
她无意识地扭动起腰肢,去寻求与他碰撞的欢愉。
“嗯!”身下的刺激感,让楚冰也忍不住哼出享受的声音。
他紧紧贴在白雀身上,却只是缓慢的蠕动,让她难耐地弓起腰身,不断与他互相磨蹭。
“女人,不能让你太快满足!”楚冰在白雀耳边邪魅地说,“我要让你欲q-iu求不满,欲b罢不能……”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白雀被他折腾了几乎一整夜,每一次攀上愉悦是高峰,准备畅快地飞起时,楚冰就突然抽出来,看到她脸上失落的表情,得意地笑,等她快要冷下来时,他又开始进攻,把她带热。
如此反反复复,快天亮时,才强烈地爆发出来,全身松弛,沉沉睡去。
***
一觉睡到大中午,白雀才悠悠地醒来。
等着为白雀梳洗的侍女,不知在寝殿里站了多久,看到白雀醒来,立即上前,松开铁链,扶她起来。
凌乱的大床,以及白雀身上的斑斑点点,全是昨晚欢爱的痕迹。
那些未经人事的侍女,羞红了脸。
今天白雀的双手终于获得释放,还被涂上了药,包扎起来。但沉重的铁锁,套在了她的双脚上,长长的铁链,依旧链接床头的柱子,她下床走动,就会听到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璃珞宫的防卫比先前更森严,侍卫的人数增加了一倍。特别是楚冰的寝殿,被守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到难飞进去。
经过昨天的被人堵在床上围杀事件后,白雀今天的活动范围扩大了很多,可以走到窗子附近,可以在寝殿的座椅周围转悠,真可谓因祸得福。
吃饱喝足之后,白雀就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她走到窗子的方向,看着窗外的阳光,不由去想,如果是以前的白雀,陷入这样的境地,她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做?一再被楚冰凌辱,她会怎么办?
毕竟,白雀不是她,想象不到,她会怎样。
叹了一口气,白雀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调理体内的气脉。
感觉全身舒畅之后,她开始温习唔明师父教她的御剑术的最高境界“有剑在手,如手中无剑;手中无剑,如剑在手。”
她已经做到剑与手合为一体,驾驭着手上的剑,就像挥舞自己的手。但手中无剑时,借助手上的气脉,形成强大的剑气,以剑气当剑,这点对她而已,还有点勉强。
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她的手也得到解放,她就专心练起来。
慢慢把体内的气脉凝聚到手上,再把气脉逼出来,形成一道剑气,再挥动手,像挥动的剑一样。
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好像是朝寝殿走来,白雀收手,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狄婫王妃驾到!”有个侍女喊了一句,声音不是很大,刚好传到白雀的耳朵里。
狄婫王妃?楚冰的妻子,白雀想到这个身份,就猜得到狄婫来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笑里藏刀
眨眼之间,就见一个打扮得华丽华贵的女人,扭着风情的腰肢,缓缓走入楚冰王的寝殿。她身后跟着七八个面无表情的侍女。
这个女人看起来比白雀还年轻,生了一张挺漂亮的脸,一看就是金枝玉叶,丰盈的身材,更显女人的妩媚。
看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完全没有王妃该有的气势和架势。
但白雀知道,笑起来越是无害的人,越要小心提防。
看着狄婫慢慢走到近前,白雀站起身,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
“萧凡见过狄婫王妃!王妃驾临,萧凡行动不便,不能出门远迎,失礼了。”
白雀不清楚狄婫是否知道她就是白雀,所以还是报出萧凡这个名字。只不过,原来的萧凡公子,现在变成了萧凡小姐。
狄婫微笑着,点了点头:“萧凡小姐,不必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坐下说话吧!”
狄婫并不知道,眼前叫做萧凡的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白雀。
她仔细打量还原成女人的白雀,想不明白,楚冰怎么会迷恋上这样一个女人。
论年纪,比起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她不算年轻;论相貌,她还比不上自己,她那张脸,不是特别漂亮。只是她全身所散发出来气质和气势,是一般女人比不了的。但很少有男人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狄婫王妃,你是来找楚冰王的吧?”白雀也微微而笑,“楚冰王应该很早就出去了,我今天也没见到他的人。”
“不,萧凡小姐,本妃是专程过来看你的。”狄婫是瞅着楚冰出去了,据赫薇透露,他会很晚才回来,因此她才有机会到他的寝殿里来。
“萧凡何德何能,让王妃专程来看我?”白雀似乎受宠若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狄婫王妃不至于闲极无聊专程来找她。反正她现在被囚禁在这里,正无聊得很,来个人陪她玩玩解闷,不亦乐乎!
“论年纪,萧凡小姐应该比本妃大几岁,本妃就叫你一声姐姐,如何?”狄婫说这话,似乎一点也不把白雀当外人。
她是高原王的王妃,而白雀只不过是高原绑在身边的一个女人,这声姐姐一叫,不仅显出自己的大度,也表现了她对高原王的顺从,高原王迷上别的女人,她不敢有意见,只要是高原王喜欢的女人,她一律当姐妹相看。
但白雀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不管狄婫怎么想的,听到她说要管自己叫姐姐,她就想到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共侍一夫,成天勾心斗角,嘴上却姐姐妹妹的叫得很欢。
这个世界,即使还是男人占主导地位,但现在推崇的是一夫一妻制,二女不侍一夫的观念深入人心,白雀根本就不相信,这个狄婫王妃能有那么大方,乐意跟别的女人来分享她的夫君?
“狄婫王妃,这声姐姐,千万叫不得!”白雀缓缓地说,“萧凡一介平民粗俗的女子,只有贱命一条,怎样都无所谓,而王妃乃是天之娇女,贵为高原王妃,怎可随意自降身价,与平民俗女姐妹相称?这样岂不有辱高原王的颜面?”
杖刑伺候
好一个萧凡,给脸你不要脸!
狄婫自己先放下身段,对白雀做出讨好的姿态,奈何白雀不领情,还指责她有辱高原王的颜面!
小不忍则乱大谋,狄婫继续装,继续忍,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笑容:“既然萧凡小姐不乐意,那就算了,不必勉强。”
说着,朝侍女挥了挥手,侍女端上三份精致的茶点,摆放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