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紧追的人不是一般的侍卫,而是楚冰特意派来防守璃珞宫的高手。
这些所谓的“高手”,其实也不弱,只不过白雀太强了,一路杀出来就跃出了防卫圈。
“快,你跟我来!”不远处突然冒出一个身影,朝白雀招手。
遇到楚烈
“你叫我?”白雀手指自己,无声地问。
已经是夜晚,虽然到处有灯球火把,但那人站在暗处,白雀看不清楚他是谁,不知是敌是友。
看出白雀的犹豫,那人又说:“白雀大将军,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前追来的人就要到近前,白雀一闪身,朝那人掠过去。
“跟紧我!”那人又说,眨眼之间,闪身到更暗的地方。
白雀跟着那人,绕迷宫一样到处乱窜,绕了半天,终于把追她的人给甩了,最后停在一间宫殿里。
“这是高原王妃的寝宫!”白雀根据刚才绕过的路线,在伽腾画出来的地图上搜索,然后把自己定位在高原王妃的寝宫。
“看来你对璃珞宫还挺熟悉。”那人没有回头,把白雀带到一个房间里。
他按了房间里的一个小开关,墙壁居然会移动,露出一个密室的入口。
进入密室之后,那人安慰白雀:“先在这里躲一阵子,楚冰找不到这间密室。”
说完,那人回过头,把脸上的黑巾扯下。
“是你?”白雀惊讶,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跟楚冰的脸很像,虽然显得有点苍白,但看起来比楚冰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你就是大公子?楚冰的兄长楚烈?”
“呵!白雀将军果然好眼力。”楚烈一笑,想不到白雀一眼就认出他来。
“呵,我猜得没错,你果然还潜藏在璃珞宫中。”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是楚烈,白雀紧绷的心松下来,一时半会,她应该不会有危险,转而又问:“这里是高原王妃寝宫中的密室,那么,狄婫王妃,是你杀的?”
“不是!”楚烈当即否认,“她一个没用的女人,我杀她做什么!我听说,她差点被你杀了呢!”
“呵呵,你说得对,她一个没用的女人,我杀她做什么,不过是吓唬一下她而已!”虽然她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但非迫不得已,白雀不会轻易杀人。
“我也不知道,杀她的人是谁。”楚烈又说。
“不是高原王他自己?”白雀说出大家心中的疑惑,却见楚烈微微摇头,“不是他?那会是谁?”
“楚冰虽然一心要你做高原王妃,但他不至于蠢到用这种方式来扫除狄婫这个障碍。”楚烈解释,如果楚冰真有这么蠢,他根本就坐不上高原王这个王座。
白雀想想也是,如果她是高原王,她也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害死狄婫的人,既不是楚冰,也不是楚烈,那会是谁呢?
不过,不管狄婫死于谁手,都不管白雀的事,她想起自己的事,问楚烈:“大公子,可曾见到我的狼牙挂坠?”
不知那个挖地洞的家伙,是否安全地活着,有没有把雪狼魂交给楚烈。
“狼牙挂坠?你指的是雪狼魂?”楚烈笑起来,好像早就等白雀开口问,“我是见过,安顺把它交给我时,说是一个名叫萧凡的女人,托我暂时替她保管。那东西在我手上,白雀,你只要替我做成一件事,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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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密室
果然是亲兄弟,一样的险恶!白雀心里骂了一句。
楚冰抓她回璃珞宫,用的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而楚烈,想把雪狼魂拽在手里,要利用她做什么呢?
白雀自己把雪狼魂给楚烈保管,现在想拿回来,替他做一两件事,也是应该的,“只要不是杀人越货、违背道义丧尽天良、而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答应你。”
看楚烈脸上那抹若有深意的笑容,白雀猜想他要她做的,肯定没好事,所以先声明,是她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的事情,她才会答应,不然的话,她就算用抢的,也要把雪狼魂给抢回来!
“你放心,我保证,这件事情,不是杀人越货,不会违背道义丧尽天良,而且你一定能办到。”楚烈认真地保证。
“那你说吧,是什么事?”只要是她能做得到的,心里就有点低。
楚烈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看着白雀,忽然又大笑起来:“哈哈,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楚烈!你耍我吗!”白雀冲他吼了一声,亏她还认真都听着。
“就算现在告诉你,你也做不到,迟点在让你知道,也是一样的。”楚烈看着微怒的白雀,不像传说中的让人望而生畏啊,她给他的感觉,只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耍我?”白雀看一脸带笑的楚烈,不确定他的话是否能全信,“如果东西真在你手上,你拿出来,我要亲眼验证之后,才能相信你。”
说了半天,敢情是白雀不相信他!她敢让人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居然不敢相信他!楚烈内心有一点点不悦。
他的手在身上摸索了几下,当真拿出一个物件,一个嵌在黄玉里的狼牙挂坠,那不是雪狼魂是什么!
白雀看到熟悉的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她的手自动就向那物件抓去。
“呵呵,东西你见到了。”楚烈一笑,把雪狼魂收起来,“雀将军,你还想硬抢不成?”
“谁想硬抢了,我只想看看真伪而已!”被楚烈看出她的心思,白雀转过脸去。
“不硬抢就好。”楚烈一副放下心的样子,“我还真怕你硬抢呢,你要是硬来,我怕抢不过你!”
白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沉默不语。
这个男人说话,听起来油腔滑调,脸上的笑容,也一会明朗一会邪魅,她似乎看不懂他。
“你打算一直躲在这间密室里养老吗?”白雀忽然问。
不管他要不要出去,她是一定要出去的。
躲在这密室里养老?那跟他一直呆在地牢里有什么区别!
“嗯,这里有吃有喝,还不会被人发现,在这里养老,是个不错的建议。”楚冰似乎很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之后回答。
看楚烈居然在里边的一张床榻上侧卧下来,白雀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大公子,谢谢你带我到这里。不过我要出去了。”白雀说着,转过身,研究这密室的门怎么打开。
“雀将军,你这么急着出去,是真想嫁给楚冰,做高原王妃么?”楚烈讽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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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高原王妃
突然一切声音消去,沉静下来。
白雀看到楚冰射出去的箭,插在墨池的胸口,黑色的衣料,被血慢慢染湿,他的的目光对着自己,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倒下去。
“墨池——”白雀大喊一声,却听到自己的声音。
虽然白雀跟墨池打的交道少,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他一路随自己来到这里,她早已视他为同伴,把他当作西行队伍里重要的一份子。他本可以不死的,是她没有及时阻止楚冰!她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的视线里!
楚冰伸出手,旁边的人把一支箭交到他手里,他再次拉弓,对准剩下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白雀,你还没决定好吗?”楚冰手里的弓已经拉满,只要他一松手,马上就会有一个倒下去。
远处,萧恩和随风大喊:“不要管我们!”
但白雀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她看到他们张口喊叫,表情激动。
手突然扬起,白雀手里的大刀飞了出去,飞向楚冰。
“啪!”地一声,楚冰用的箭射向白雀扔出去的大刀,见与刀擦肩而过,他再用弓把刀挡开。
弓断了,大刀落在马蹄下。而向白雀射来的箭,没入她的左肩。
“不要杀他们,我答应做你的王妃!”白雀终于找到了声音。
“呵,你早该说这句话!”楚冰得意一笑,“你放心,为了你,死了的人,我会好好安葬,活着的,我不会伤他们,但也不会放他们走。”
楚冰跳下马,走到白雀跟前,把“本王”的自称,又变回了“我”。
白雀冷着脸不再说话,眼里是一切都无所谓的漠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来,折腾一番,还是无法摆脱被冠以高原王妃的命运,白雀心里说不出的愤懑和失落。
***
女神殿里,高原王与他的新王妃换上礼服,新郎紧握住新娘的手,在大礼司的主持下,完成了婚礼仪式。
“白雀,我的王妃!”在大礼司宣布礼毕,新郎与新娘结成夫妻之后,楚冰一把将白雀拽到近前,不介意千万双眼睛盯着,扣住白雀的后脑,埋头吻住她的双唇。
霸道而深入的吻,白雀一直抗拒,却憋红了脸,看起来像是娇羞的摸样。
观礼的人,看到白雀脸红了,认为是他们的雀王妃害羞了呢!
“楚冰,别太得意,我很快就休了你!”一个吻之后,白雀微喘着说,“不,我要亲手杀了你!”
“雀王妃,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楚冰不以为然地一笑,“等你爱上我,就舍不得休了我,更舍不得杀我。”
“爱上你?呵呵,这是我听到最大的笑话,却一点也不好笑!”白雀干笑两声。
“我还是这句,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楚冰牵着白雀的手,走出女神殿。
在朝臣与臣民的目送下,高原王牵着高原王妃的手,走上珠宝和鲜花装饰的敞篷马车。
马车沿着花瓣铺洒的道路,往璃珞宫而去。
道路两旁的人可以看到,马车上,高原王搂住高原王妃的腰,与她含情低语。
“白雀,高原王妃!”人群中,一个俊帅的西陆男子,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我该不该相信你一定能到西陆?”
V2-震慑全场
璃珞宫中大摆筵席,高原王与王妃高坐主位,朝臣与宾客分坐两旁。
白雀身上没有任何束缚,楚冰相信她此时不会跑,所以没有把她锁起来。
大家举杯,说些贺喜之词,先干了一杯。
白雀看着眼前的酒壶,只想操起来,一仰脖子,把自己灌醉。
一杯酒之后,理事大臣狄辕,再次站起来,举着酒杯,面向主位的二人:“楚冰王,白雀王妃,老臣狄辕,谨祝我王、王妃百岁相守、并蒂荣华!老臣斗胆,敬我王与王妃一杯酒。”
主位的二人,皆拿起就被,与狄辕同饮一杯。
狄辕依旧站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举杯:“白雀王妃,老臣久仰白雀大将军之名,今日将军与我王喜结连理,老臣喜极欲泣。有白雀王妃辅佐我高原王,我高原之境定会愈加繁荣昌盛。”
白雀不喜欢听这些文绉绉、咬文嚼字的话,她看着狄辕,略微扬起嘴角,猜测此时,这位老臣,是什么心境?他女儿被人害死,下葬不到十日,王妃之位就被白雀占去,他恐怕是恨透了高位上的新王妃!
果然,狄辕话锋一转:“哎,老臣小女狄婫,无福消受高原王妃这份荣耀,香消玉殒,老臣痛心!今日乃我王与王新王妃大婚之日,老臣本不该说此番伤感之词,但想到小女,心中不免悲戚,难以抑制。老臣在此,当着重臣与嘉宾的面,恳请白雀王妃,协助我王,查清小女被害一事,捉拿真凶!老臣先行谢过白雀王妃!”
话说完,狄辕双手微微颤抖,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很多人不禁为狄辕捏一把汗,他这不是找死吗!
害死狄婫王妃的真凶是谁,大家心里各有猜疑,狄辕这么说,岂不是意指主位上的二人狼狈为奸!
楚冰的目光转向白雀的脸,狄辕后面这番话,是冲着白雀说的,他等着看,白雀会如何应对。
众人目光的聚集点,白雀站起身,也拿起一杯酒,对着狄辕说:“原高原王妃狄婫遇害之事,白雀略有耳闻。狄辕大臣丧女之痛,白雀能理解。一日不查出真相,捉拿真凶,白雀心里一日不得安宁。倘若查出真凶,白雀绝对不会手软,定将他碎尸万段、粉身碎骨,就如此杯!”
白雀说完,一仰脖子,将杯里的酒喝下,把就被握在掌心,只听啪的一声,酒杯被白雀捏碎。
在场的好些人,看到这番景象,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谁还敢再提狄婫遇害之事!
“老臣先行谢过白雀王妃!”狄辕说了一句,规矩地坐下。
他不是傻子,惹高原王不高兴、惹怒了白雀,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楚冰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白雀,他的王妃,果然很强,一举震慑全场!
白雀坐下,场面沉静片刻之后,下面又有人站起身来,是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这女人,白雀刚听人介绍才知道,她就是楚冰的姐姐、楚烈的妹妹,高原的楚槐公主。
V3-特殊贺礼
“楚冰王,雀王妃!”楚槐举着酒杯,笑颜如花:“今日是二位王大喜之日,楚槐话不多说,这杯酒,敬祝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借楚槐公主吉言。”白雀没有站起来,只是拿起酒杯,与她对饮一杯。
楚冰也说了一句话,但白雀没仔细听他说些什么。
她看着楚槐,想起在密室里,说起狄婫是被谁害死的,楚烈否认是自己干的,也肯定不是楚冰干的,现在看到这个楚槐公主,白雀忽然想到,这个女人,与楚冰楚烈是亲兄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应该跟他们是同一种人,不由猜测,狄婫之死,是否与楚槐有关?
接着是号称“高原第一猛将”的耶拓将军,举杯而起,虽然是在宴会上,他仍是一身武装。
在白雀到珞城的第二天,在争霸赛上,白雀一枪挑死看台上那个金甲将军,正是假扮他出席观看比赛的哥哥耶摩。而后白雀与他打赌比试一场,倘若她赢了,他就放走萧恩等人。结果他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耶拓也说了些贺喜之词,白雀举杯站起来,冲耶拓歉意地一笑:“耶拓将军,那日一时失手,伤及你兄长耶摩将军的性命,白雀深表歉意,这杯酒,当是给耶摩将军赔罪!”
眼前这位号称“高原第一猛将”的耶拓,只因当日他答应与她打赌,愿赌服输,把人放了,所以白雀对他颇有好感。
看白雀把酒喝下,耶拓赶紧说:“家兄武艺不精,且扰乱争霸赛规则在先,岂能怪罪于雀王妃!”
白雀是他的杀凶仇人,耶拓理应恨她,但他却恨不起来。白雀这种敢做敢当的作风,是耶拓所欣赏的。
随后,是一干臣子和宾客,人多就一起再敬高原王和王妃。
白雀喝了很多酒,在酒精的作用下,脸上泛起红晕。
坐在左边隔着十几个人的伽腾,看人敬酒的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走到主位前。
伽腾今日打扮得风度翩翩,分外迷人。
“尊贵的高原王,雀王妃,西陆哈伯家族的伽腾,感谢二位邀请伽腾来参加二位的喜宴,伽腾在此献上一份特殊的贺礼给雀王妃,聊表敬意!”
伽腾说完,他的随从呈上来一个精致的匣子,伽腾接过匣子,打开盖子,呈到王座跟前。
白雀接过匣子,从里边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皮套做工十分讲究,上面点缀着十几颗血红色宝珠。匕首的手柄上,是哈伯家族的徽章。
“伽腾,这是?”白雀不解地问,伽腾为什么要送一把匕首。
该不会送她匕首,好让她一刀把身边的高原王给宰了吧?
“这把匕首,乃兄长伽昊的遗物。”伽腾缓缓地说。
“伽昊的遗物?”白雀把匕首从皮套里拔出来,只见寒光闪闪,的确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听到伽昊这个名字,楚冰面露不悦之色。
伽腾今天是来捣乱的?他把伽昊的匕首献给白雀当贺礼,有何居心?
V4-勿忘约定
“家兄生前,最喜欢这把匕首,并有意将它赠予自己最爱的女人。”伽腾注意到楚冰的脸色,故意视而不见,摆出迷人的微笑,继续说,“伽腾此番前来,是为完成家兄的遗愿,还请雀王妃收下,以圆家兄夙愿。”
赠予最爱的女人?白雀不知道伽昊有多爱以前那个“白雀大将军”,但伽腾把这匕首赠给她,显然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但在别人看来,伽腾此举,无疑是对高原王的挑衅。
没等白雀开口,楚冰就冷冷地发话:“伽腾公子,果真如此的话,本王尊重逝者的遗愿,这份赠礼,本王便替王妃收下,感谢伽腾公子这份心意!”
说着便叫人来把匕首收走:“来人,把伽腾公子的礼物收起来。”
伽腾微微动了动嘴角,但没说什么。
白雀给伽腾一个安慰的笑容,肯定地对他说:“伽腾,我没有忘记,与你之间的约定。你放心,我白雀的承诺,一定会兑现,我需要一些时间。”
伽腾无所谓地一笑,躬身行了一个礼,说了句:“谢雀王妃!”然后退回座位。
“什么约定?”楚冰压低声音问白雀。
“与你无干。”白雀回答。
“白雀,你是我的王妃,你跟别的男人有约,怎能说与我无干!”楚冰语气不悦。
“呵呵,我的王,你这话,我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酸啊。”白雀讽刺地笑起来,“难道,你是在吃醋?怎么,你已经深深爱上我了?”
“哼,可笑!”楚冰本来冰冷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他突然站起来,交代几句,就拽着白雀的手离开宴席。
“哼,可笑!”楚冰本来冰冷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他突然站起来,交代几句,就拽着白雀的手离开宴席。
“恭送我王、雀王妃!”一干臣子起身相送。
任谁都看得出,楚冰王眼里满含怒意,而白雀王妃一脸嘲讽。
人们不禁猜测,这对新婚夫妻,谁会占上风?
***
还没有回到璃珞宫,白雀右手就被锁起来,鉴于她的左肩有伤,左手得以自由。
虽然有人质在手,白雀暂时不会逃走,但楚冰太了解白雀的实力,她仅用剑气就能杀人,用剑气劈断铁链,近乎妖魔化了,所以他丝毫不敢松懈,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给我酒!我要喝酒!”回到璃珞宫,白雀就大喊起来。
此时,她真想借酒麻木自己。
连在她右手上的铁链,依旧被绑在那根铁柱上,这次的铁链,比之前的更粗。
“要喝酒可以,先回答我问题!”楚冰在他平日常坐的椅子上,用刀尖一样的目光看向白雀。
“想知道什么,快问!”白雀很不耐烦。
“你跟伽腾之间,究竟有什么约定?”楚冰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在酒宴上,白雀与伽腾,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而伽腾居然送她一把匕首,还说那是伽昊的遗物,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V5-把酒买醉
“与你无关,你管不着!”白雀就不告诉他。
那个约定,她根本就没一点期待!别人的约定是有情有义的,她跟人的约定,却是要命的!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可以拿酒来了吧!”没等楚冰继续问,白雀就不打算再回答他任何问题。
看白雀态度恶劣,语气不耐烦,想也问不出什么,楚冰只好作罢,叫人搬来几坛子烈酒。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又背出李白的诗句,白雀拿起酒坛,排开封盖,一只脚踩住椅子上,举着酒坛子,把酒往张大的嘴里倒,咕嘟咕嘟喝得很响。
“咳咳!咳!”喝着喝着,就呛了,放下酒坛,不住地咳嗽。咳完了又继续喝,喝多了就打嗝,打完嗝再喝。
来到这个世界,白雀从来没像现在这般难受,心情差到想掐死自己。
她不要做什么将军,不要做什么王妃,不要做传说中的、别人眼中的那个白雀!她就是她自己!她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理想,就是做个平凡而自在的女人,每天睡到自然醒,过轻松悠哉的日子。
可她都做了什么呢!
打架、偷东西、被人追杀、伤人杀人,没过一天安宁的日子,现在居然、居然嫁人了,嫁给一个她时刻想把他撕成碎片的男人!
她看着自己曾深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她贪恋那温和且安心的笑容而无法抗拒另一个男人的深情,她一朝失手嫁给一个原本与她毫不相干的男人!
“呵咳咳呵呵——真是滑稽!”白雀一边咳,一边笑,“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吗?”
一坛酒空了,一半倒入她的口,被她吞下肚子,一半浇水在她脸上,浇湿了她身上华丽的喜服。
她把空坛砸到地上,酒坛破碎成片,散了一地。
然后,她又拿起另个酒坛,拍开封盖。
“你想喝死自己?”楚冰就在一边,冷眼看着白雀,他本是无动于衷的,却不知为何,有种心痛的感觉。
嫁给他,真有那么痛苦吗?
不理会楚冰,白雀继续猛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不要再喝了!”楚冰终于坐不住,起身去抢过白雀手里的酒坛。
“你给我酒!”白雀扑过去,要抢酒坛,却整个人都扑到楚冰身上,“呵呵呵,一醉解千愁……酒真是个好东西,你快把酒还我!”
楚冰把酒坛放到一边,搂住她的腰说:“白雀,不要再喝了!”
但她还是伸长手,想去抓酒坛子。
一直抓不到,她就狠狠地瞪楚冰,愤怒地说:“不要叫我白雀,我不是白雀!不是你认为的那个白雀!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我自己……”
忽然,她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对,是自己什么时候曾说过这样的话!
有人抢走她手里的酒壶,叫她不要喝了……
好熟悉的感觉!
萧羽……她想起来了,是在一个小集市上,她快喝醉了,萧羽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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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6-醉后错觉
那天晚上,萧羽说:“白雀,嫁给我吧!不要拒绝我,跟我回雪域,做我的王妃!”
白雀记得她的回答是:“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是以前你爱的那个白雀!”
萧羽又说:“在你嫁人之前,我不会放弃!你不能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你要嫁人一定要嫁个与你相爱的人,否则就算你嫁给了别人,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那时,她很肯定地说:“放心,我不会随便嫁人的!”
她食言了!她就这样随便地,嫁给了一个与爱无关的男人!
“你就不能让我痛快地喝醉一次吗!”想起了萧羽,白雀感觉头很痛,像被用钻子钻进脑袋一样地痛。
“你已经喝醉了!”楚冰扶住她。
“谁说我醉了!我还没醉呢!喝醉的人,有我这么清醒的吗?!”白雀看到桌面上的酒坛,用力推开楚冰,过去把酒坛抱在怀里,走到离楚冰远一点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不要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敢杀死你!”
为了让自己喝醉而杀人的心思都有,这样的女人,楚冰还是第一次见。
眼看白雀醉了,他也想大醉一场。
“我不过去,我陪你喝!”楚冰也拿起一个酒坛,拍开封盖,大喝一口。
白雀喝醉了,会变成另一个白雀吗?像那天晚上那样?
想起她会分为两个人,楚冰有点好奇,有点期待,如果她喝醉了,又变成另外一个白雀,知道自己嫁给了他,成为高原王妃,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呵,她一定会不顾一切要杀了他!
手里的那坛酒没有喝完,白雀终于醉了,完全醉了。
她的手一松,酒坛掉落,没有摔碎,却滚到一边去,洒出来的酒,淋湿了地面。
“我又在做梦吗?”白雀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扑到他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努力睁大眼睛看他的脸,“尙炎,我又看见你了!你为什么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走开!”
又是尙炎?这女人喝醉了,看谁都是尙炎吗?
想推开她,但楚冰感觉自己的手变得无力。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磨蹭,即使她嘴里说的是尙炎,他居然不想把她推开。
白雀的手捧着楚冰的脸,再仔细看,不满地嘟囔:“不对,你不是尙炎!你是萧羽!”
说着,靠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很舒服的感觉。
楚冰眉头皱起,他从尙炎变成萧羽了!
“女人,你看清楚,我是楚冰!”楚冰拔开白雀的手,把自己的脸贴到她的眼前,让她看清楚。
可白雀的两只眼睛,变成了两只鸵鸟,不承认眼前的人是楚冰,她心里想的是谁,眼睛看到的人就是谁。
“萧羽,你怎么不笑了。你笑的时候,像阳光一样温和,真好看!”白雀的视线被一张冰冷的脸填满,这张脸应该温文而笑,应该笑得日月含情。
笑?像阳光一样温和?楚冰微扬嘴角,他只会冷笑,他的笑,与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冰冷。
V7-迷醉之夜
【今天3万字15更】
“这样抱着你,我什么也不用想,好安心,我可以睡了,晚安……”白雀说着,再次把脸埋在楚冰的胸口,然后没了动作,真睡着了。
听着她匀称的呼吸,楚冰心里很郁闷。
女人,他只要得到她的身体就可以,不需要她的心。可此刻,他心里却希望,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该死的女人!”楚冰骂了一句,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红色的礼服,看起来格外刺眼,楚冰大手一撕,华贵的喜服,嘶地裂开,然后变成一片一片的布块,飞散到床下。
“唔唔……”感觉脱离了舒服的怀抱,身上被扯来扯去,白雀唔唔地伸出手,要把那怀抱揪回来。
她抓到了楚冰的衣服,自己贴过去,在他身上磨蹭,要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感觉被层层衣物阻碍,她就使劲地想把阻碍扯开。
“女人,你是在帮我脱衣服吗?”楚冰看着被他把衣服撕得寸缕不留的白雀,她双眼闭合,眼珠子却还在动,一脸迷醉,像一团火焰,将他灼烧。
他顺着她的手,退去身上的衣物,抱着她与她肌肤相贴,吻上她微微分开的双唇。
他的主动侵占,慢慢变成被动迎合。他被她吻着,被她压倒。
迷糊之中,白雀体内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引导她去追索想要的感觉。
她肩膀的伤,渗出血迹,染红了纱布。但她没感到一丝疼痛。
楚冰仰起脸,吻上那如花开一般的红色,翻身夺回主动权,把白雀压在身下,肆意把火热的吻烙印在她身上。
她胸口那属于他的印记,颜色愈来愈鲜艳。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按下,吻他的脸,吸住他的唇,与他的吻纠缠。她以为与她热吻的人是萧羽,她要与他不分彼此融合到一起。
吻到迷醉忘我时,两个身躯,自然地合为一体,合奏愉悦的乐曲。
***
夜深,月隐,万物沉入梦乡。
得到满足之后,白雀在楚冰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楚冰心里生出一种温馨的美好感觉,让他想这样拥着这个女人,一辈子。
虽然她喝醉了,虽然他趁人之危,即便这样,这个女人,让他冰封的心,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地破封,生出些许柔情。
方才的水乳相融,又似在烈火中缠绵,让他禁不住一再回味。
她紧紧搂住他,让他贴着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他时而柔缓地深入、时而狂暴的律动,让她忘我地娇吟、欢叫,最后他气喘嘘嘘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许久,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声,才翻身躺在她身侧,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在他的臂弯里。
想起那天晚上,白雀喝多之后,变成了另外一白雀,今夜,她会变成那个白雀吗?
楚冰就这样看着白雀,近天亮,才迷糊睡了一会,没到见到另外一个白雀醒来。
白雀睡着之后,晚上没有再醒来,楚冰离开寝殿时,她还在梦中。
***
“王,虞熙醒了。”寝宫外,赫薇见楚冰出来,立即迎上去。
“嗯。”楚冰微微点头,“赫薇,你留下,不能让任何对雀王妃不利的人接近她!倘若再有人潜入寝殿,本王拿你是问,绝对不会再轻饶你!”
“是,赫薇一定竭尽全力保障雀王妃的安全!”赫薇双手握拳保证。
一抬眼,赫薇看到楚冰脖子上,有两个深色的吻痕,像被牙齿咬出来的。看到那两个印子,赫薇的心被刺痛。
楚冰没多看她一眼,带着几个侍卫,出了璃珞宫。
望着楚冰离去的背影,赫薇心里万分失落。
以前不管他去哪里,都会让她跟在身边,让她做贴身护卫,而现在,他却不多看她一眼。
“雀王妃起床了没有?”赫薇走到楚冰的寝殿门外,问站在外边的侍女。
“回赫薇侍长,雀王妃还再睡。”侍女行礼之后回答,“王有吩咐,不得吵醒她。”
赫薇推开门,径直走进去,走到床前,看着还在沉睡的白雀,满眼恨怒。
白雀露在被子外的双肩、脖子和锁骨一带,全身楚冰留下的印记。
看到这些印记,再想到楚冰脖子上的吻痕,赫薇更恨了!
这个女人,除了比男人强悍,除了号称“东陆最强的女将”的声名,作为女人,她有哪里好!
赫薇不懂,她的王,为什么非要这个女人不可?他真能把她锁在这里一辈子吗?这是不可能的,这个女人,不是给她套上铁锁就能锁得住!
她睡得正沉,在她没有颠覆高原王的宝座之前,趁现在,一剑杀了她!
赫薇拔出手里的剑,指向躺在床上还在睡梦中的白雀。
“赫薇,你不是要杀我,怎么还不下手?”白雀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对上停在她胸口锋利的剑尖。
其实她早就醒了,不愿意睁开眼睛。全身酸痛,不用想就知道,昨晚是多么激情的一夜。
昨晚虽然喝得烂醉如泥,但昨晚的一切,脑海里还是有模糊的记忆。
原本要借酒浇愁,却不想自己喝醉之后,又认错人了,居然把楚冰错认为萧羽。看来,她得戒酒才对!
正为自己昨晚疯狂的举动而懊恼不已时,有人走进来,听脚步声,来人是赫薇。片刻之后,白雀感觉到很重的杀气,睁开眼睛,看到赫薇举着剑对准自己。
“你装睡?”赫薇手中的剑举在半空,却刺不下去,好像无形中,有什么力量扼住她的手腕。
“你若不把剑尖对准我,我还可以多睡一会。”白雀睁开了眼睛,身体却没动,“被这么锋利的一把剑指着,谁还有心思继续睡觉?”
“说的也是。不过你醒了,还是一样!我今天就为我王除去身边的隐患!”赫薇拿剑的手,一用力,推动剑尖向白雀刺下去。
这一剑,距离太近,白雀根本来不及躲闪。这一次,或许在劫难逃。
刹那之间,一条鞭子卷过来,卷住赫薇手里的剑,把剑甩开。
“你?”看清来人,赫薇不由后退几步,“你为什么要救她?”
V8-非死不可
“赫薇侍长,你为什么要杀她?”收回鞭子,叶轩反问。
“她是个不祥的女人!”赫薇回答。
“不祥的女人?”叶轩听不明白,“”赫薇侍长何出此言?
“我去找过高原巫女。高原巫女知道她是谁。”赫薇再次回答,“高原巫女为她占过一卦,说这个女人是男人黑咒,得到她的男人,最后都会不得好死。高原巫女还说,留她在高原,她会颠覆高原王的宝座!”
“这么说来,她确实非死不可!”叶轩听了赫薇的话,若有所思。
“是!”赫薇对此非常坚定。这个女人,必须死!
“赫薇侍长,你有没有考虑过,刚才你若一剑下去,会给高原带来灭顶之灾,高原楚家王朝,也许从此不复存在?”叶轩说着,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的白雀,只见她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床边说话的两人。
“叶轩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赫薇心里,白雀不就是一个女人,杀了她,还翻了天不成?
“你杀了她,楚冰王绕不了你不说,她嫁给高原王成为高原王妃的第二天,就被人杀死在寝宫里,她岂不是成了第二个狄婫王妃?”叶轩缓缓地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死了,一定会有很多人要找高原王算账。西面有伊安国的白云王后,东南面青城的白星,北面有雪狼王萧羽。东北面是东陆玄王朝,毕竟白雀是尙炎曾经深爱的女人,他不会坐视不管,而东陆之王正好借此机会铲除高原楚家王朝。倘若这些人同时向高原发难,整个高原王国必定被夷为平地,而高原楚家王朝,将灰飞烟灭!”
“呵!”听叶轩这么说,白雀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有这么重要吗?她若死了,会有那么多人为她报仇?!
“赫薇侍长,你若考虑都这些,还想杀她的话,我不阻拦你!”叶轩后退三步,让赫薇好动手。
赫薇的剑,已经被叶轩甩开,她的两只手,握紧拳头。
她真的很想杀了床上这个女人,她差点一时鬼迷心窍杀死她!若果真如叶轩说的那样,这个女人死了,会导致高原王国的灭亡,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赫薇的肩膀抖了抖,脸色煞白,一转身,走出了寝殿。
“叶轩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从现在开始,我欠你一条人命!”白雀裹着被子,在床上坐起来。
“雀王妃太客气。”叶轩不带感情地说,“我并不是要救你,我只是不愿意看到,整个高原王国,因你一人之死而覆灭。”
“呵呵,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还是欠了你的一个人情!”生死一线间,经过数次死里逃生,白雀深有体会,活着,真好!
“叶轩不打扰雀王妃休息。”叶轩再看坐在床上的白雀,虽然裹着被子,但她身上没穿任何衣服,总让人遐想连篇,他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再呆下去,转过身就要走出去。
“请等等,我有话要问你!”白雀叫住叶轩。
“雀王妃有何吩咐?”叶轩不得不收住脚步,转过身来。
“高原巫女的占卜,一向很准吗?”白雀好奇地问。
赫薇要杀她的原因,是高原巫女为她占过一卦,说她是男人的黑咒,得到她的男人,最后都会不得好死,她留在高原,她会颠覆高原王的宝座!
男人的黑咒?白雀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起来挺玄乎。
“叶轩不知,叶轩从不相信那些巫女毫无根据的卦象预言。”叶轩回答。
“哦!”闲着也是闲着,白雀开始对那个高原巫女感兴趣:“叶轩,麻烦你把高原巫女找来见我。”
“这个……”叶轩显得有点为难。
他是楚冰的师兄,虽然帮楚冰做事,但不完全听令与他,如今楚冰的王妃令他去做事,他要不要帮呢?
“我想这对叶轩先生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既然你为难,就不必勉强答应。”白雀那意思,就是这么一点小忙你都不帮的话,那就算了,当我白说!
平常人这么说没什么,但这话出自高原王妃之口,叶轩听起来怪别扭,他还能不答应吗?
“既是雀王妃的吩咐,叶轩定当照办。请恕叶轩先行告退。”叶轩说着行了一个礼,退出寝殿。
***
伸了一个懒腰,白雀才叫侍女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
“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白雀看着一个新面孔问。
“回禀王妃,小人名叫烟柳,在璃珞宫服侍已有三年,原来是在厨房干活,昨天服侍王妃的一个姐妹生病了,便求管事让我替她一天。”名叫烟柳的侍女行礼回答,“小人家在珞城往东的一个小村子里,家有一小院子,栽种了木槿花和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