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侍女倒是有问必答,没问的也回答了。
听到木槿和桂花,白雀想到青城白府的庭院篱笆,就是由栽种的木槿花树和挂花树围成。
这个烟柳,是青城白府的人?
“启禀雀王妃,我王有命,我等侍女,不可随意与王妃说话。”其中一个衣服颜色不同的侍女,瞪了一眼烟柳,把她拉到一边。
“哦?”白雀看了一眼这个侍女,她的职位应该在其他侍女之上,“你叫什么名字?在璃珞宫里任什么职位?”
“回禀王妃,小人是我王寝宫的主管侍女,名叫唐桔。”主管侍女回答。
“唐桔,你一个小小的寝宫主管侍女,高原王妃没问你话,轮不上你插嘴!”白雀凌厉的目光落在唐桔的脸上,那眼神让侍女们畏惧。
唐桔不由哆嗦了一下,这个白雀王妃,是个惹不得的女人,之前的狄婫王妃都被她掐个半死,她要一个侍女死,不过举手之间的事。
“本妃没有问你话,你且站到一边去!”白雀厉声说。
之前这些侍女不跟她说话,白雀也懒得理,但现在形式不一样,她不能继续任楚冰把自己绑在这里,凭她一个人的力量,要逃出去有点难度,况且她就算逃出了璃珞宫,也无法将萧恩等人救出天牢。现在有人来帮她,最好不过了!
“是!”唐桔不敢违抗,乖乖站到一边去。
V9-贴身侍女
白雀把目光转向烟柳,继续问:“木槿花和桂花?这两种花相差甚远,怎可种在一起?”
“这是烟柳家主的主意,把木槿花与挂花种在一块,修成一道篱笆将,院子围起来,一到秋天,木槿花与桂花同时开放,桂花飘香,木槿红艳,煞是好看。”烟柳继续回答,一张小嘴,口齿伶俐,“去年秋天,我家小侄女满周岁,来了好些客人,都称赞我家的篱笆墙好看呢!”
烟柳的描述,让白雀想起去年秋天,她刚穿越过来,到了青城,她的“女儿”白灵满周岁,她随青城坊的丹凤去白府送贺礼,老远就看到木槿与桂花相间的篱笆墙。
“如此说来,是本妃孤陋寡闻了。”白雀点点头,这个烟柳,是白府的人没错,只是她在白府时,不曾见到过她,“烟柳,本妃要你做贴身侍女,你可愿意?”
“雀王妃的话,烟柳不敢不从。”烟柳怯生生地回答,她一个侍女,哪能自己做主。
“很好!那本妃就当你愿意了。”白雀替她做了决定,“本妃的贴身侍女,论职位,应该比寝宫的主管侍女稍微高一些吧?唐桔,本妃说的对么?”
“是,王妃说得没错!”唐桔听到白雀问话,赶紧回答,看向烟柳的眼神,好不复杂。
柳烟不过一个厨房的丫头,来顶替一天,说几句木槿挂花,就被王妃收为贴身侍女,算她好运气!
“烟柳,本妃昨夜酒喝多了,今日没有胃口,你去厨房,吩咐厨子做些清淡的菜来。”白雀看着侍女端来满桌的山珍海味,微微皱起眉头。
“是,烟柳这就去。”烟柳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你们都也都出去吧。”白雀又看向其他人说,“把这些油腻的东西全部撤走!”
“是。”唐桔答应一声,示意其他侍女把那些实际上不算油腻的菜全撤了。
人都出去了,白雀盘腿而坐,运气调理,昨晚折腾过度,今天还全身酸痛,感觉比肩上的伤痛还难受。
不知烟柳去厨房,能不能带来她点的菜。她想知道,被离欢救走的楚烈,情况如怎样。
唐桔出去之后,就立刻向赫薇报告,说白雀点了个厨房的丫头做贴身侍女。
赫薇感觉奇怪,白雀平时不怎么搭理侍女,今天那叫做烟柳的厨房丫头,只说了几句话,她就被打动了?
“唐桔,你把她们方才说的话,一个字不漏地重复给我听!”赫薇命令。
听唐桔复述一遍,赫薇听出来,最大的疑点,就是木槿花和挂花,随即令人去打探烟柳的家里情况,是否跟她说的一样。
***
“王,璃珞宫里,有个叫安顺的侍卫,是大公子的人。”
在楚陵外,被白雀用长枪挑到一边的虞熙,经过救治,苏醒过来,看到楚冰来看她,心里挺激动。
虞熙本来是楚烈的女人,楚烈争夺王位失败,被楚冰关在地牢之后,习惯依附权势的她,转投入楚冰的怀抱,只不过楚冰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当她可有可无。
楚烈逃出地牢之后,她就等他跟自己联系,但楚烈一直没给她消息,直到迎神节这天。
“一个叫安顺的侍卫?”楚冰转向身边全身武装的护卫,“林萧,那个安顺,就交给你去办。”
从此,璃珞宫内,再没有叫做安顺的侍卫,而阴森的地牢里,多了一个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死囚。
接着,虞熙又把楚烈带着她和白雀,从楚趵先王陵墓下密道里走出楚陵的经过,详细向楚冰讲述一遍。
说到开启陵墓的机关,楚冰的脸有些僵硬。石兽里的石珠,他有亲自去检查过,没发现那就是开启陵墓的机关,看来他得再去楚陵一趟。
“虞熙,你不该刺楚烈那一刀!”楚冰问过他想知道的问题之后,冷冷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那一刀刺进去,等于彻底背叛了楚烈,虞熙就再没有利用价值了。
看着楚冰冰冷的背影,虞熙知道,他留着她,就是为了有一天,用她来对付楚烈。现在她失去利用价值,楚冰留着她的命,已经算是对她不错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王,你还会再来看虞熙么?”
而楚冰听到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径直走了。
***
“师弟,你的新王妃,请我替她办一件事。”叶轩找到楚冰,对他说。
“什么事?”楚冰问,心想白雀怎么找上了叶轩?
“她让我带高原巫女去见她。”叶轩回答。
“她要见高原巫女,为什么?”楚冰又问。
“因为她听说,高原巫女曾给她占卜一卦,说她是个黑咒,得到她的男人,最后都会不得好死!”叶轩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冰,似乎在想,得到了白雀的楚冰王,最后会怎么不得好死。
楚冰微微皱眉,冷眼扫了一眼叶轩:“那你还不快去办。”
叶轩却双手一摊,为难地说:“我是很想替雀王妃办这件事,只不过,晚了一步。高原巫女失踪了!她应该算到有人要去找她,趁早溜之大吉。”
失踪了?那老巫女,凭什么说白雀是男人的黑咒?若叶轩不跟他提起,楚冰几乎忘记,他还没找那老巫婆问清楚呢。
“那就去把她找回来。”楚冰不悦。
“找人的事情,我可不擅长,你还是另指高明吧!”叶轩摆摆手,一脸不乐意,“要我去找个美人儿还差不多,去找老巫婆,想想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
“师兄,你可以不去。”楚冰又说,“你已经答应雀王妃,找不到人去见她,你该如何向她复命?”
“行行,我去!你们这对夫妇,就知道使唤我这个命苦的人!”
叶轩嘟囔一句,身影一闪,就开始找人去。
“对了,差点忘了说,楚冰王,你的赫薇侍长,似乎对你的新王妃有很大意见,今天早上还想一剑把她刺死在床榻上呢!”
叶轩人影不见了,身后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赫薇?!”楚冰皱眉,表情极为不悦。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乱来了?因为她,白雀险些丧命!上次关禁闭,还没有反省过来,现在居然亲自动手!
V10-对弈打赌
“赫薇,你是想要本王把你打入地牢?”
楚冰回到璃珞宫,赫薇正想跟他说白雀收了个贴身侍女的事,还没等她开口,楚冰就冷冷地说,语气间夹杂着怒意。
赫薇一听这话,就心知肚明,她的王已经知道她要杀新王妃之事。
“你现在就去,继续禁闭,反省思过,待我让你出来,你才可以出来!”
“是,既然王要赫薇去禁闭,赫薇这就去!”赫薇应了一声,赌气一般,转身就往禁闭的地方去。
楚冰没有再看离去的赫薇,转身走入寝殿。
寝殿里,白雀悠然自得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跟一个侍女正在下围棋。
白雀嘴角还微微带着笑,远远看着,像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一夜之间,她心情变好了?昨晚还是痛苦无处发泄,得要借酒喝死自己,今天怎么会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眼前的画面看起来很美好,楚冰的心,微微被触动。
再看与她下棋的侍女,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他吩咐过寝宫里的侍女,不准接近白雀,这个侍女,胆子不小,敢跟白雀一起下棋!
“侍女烟柳,参见高原王!”看到楚冰走进来,烟柳赶紧站起身相迎,向他行礼。
楚冰只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下去吧!”
烟柳出去之后,楚冰坐到白雀对面,看着眼前这盘没下完的这盘棋,捏起一颗黑子,放入棋局中。
“绝处逢生,一子定乾坤,这一颗子,实在是高啊。”白雀看楚冰落子之处,仰脸看一眼楚冰,目光里带了一抹欣赏的意味,接着又自信满满地说,“不过想赢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白雀一脸赢定的表情,像洋洋得意的小女人一般,楚冰居然感觉有点可爱。
楚冰看着白雀,微微而笑,没有说话,继续研究棋局。
他接了一盘臭棋,那侍女简直是乱下一通,他若没有落下刚才那颗子,必输无疑。现在想颠倒乾坤,转败为胜,的确不容易。
楚冰认真地看着棋盘,白雀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微微而笑,脸上不再是冷冰冰的,浮现些许暖意,感觉挺迷人。而她恰恰对这样的笑容没有免疫力,第一次感觉这张脸,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我的王妃,该你了!”楚冰落子之后,发现白雀居然在研究他的脸。她的眼睛告诉他,这是善意地研究,楚冰心里掠过一丝喜悦。
听到“王妃”两个字,白雀飞出去的神思,立马回到现实中来,瞪了一眼楚冰。
“刚才那个侍女,名叫烟柳,我已经要她做我的贴身侍女。”白雀说,捏着白字,落入棋盘中。
“你喜欢就好。”楚冰不反对。
看平常白雀都是一个人打坐,一脸无趣,今天有人陪她下棋,就能看到她的笑颜,他不介意给她一个侍女。况且一个侍女而已,她能做什么。
“谢谢!”白雀居然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把烟柳留在身边,白雀这一步棋,也算“一子定乾坤”,借此可以扭转她被动的局面。
“我要去天牢,看我的人!”白雀继续说。
楚冰的脸,好不容易升高了些许温度,听白雀说要去大牢看她的人,又慢慢冷却下来。
为了那几个人,她甘愿落入他手,为了那几个人,她甘愿嫁给他!
那几个人,在她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你求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去。”楚冰冷着脸,冷眼看着白雀,冷声说。
“求你?”白雀瞪了他一眼。
刚才还看他那张脸不那么讨厌,现在又变成她讨厌的样子!
“没错,求我!”楚冰看白雀的目光,变得若有深意,“你知道怎么求人的吧?”
“我不知道!”白雀的手一抹,把快要和的棋局打乱。
“女人,你得求我,你必须取悦我,让我开心了,我就答应你!”楚冰重述他的条件。
“男人都这么一个德性!”白雀厌恶地白了一眼楚冰。
她想起在王都永安城,去找尙炎帮忙盗滴血龙珠的时候,尙炎也这么说。
那一次,白雀拉下脸求尙炎,但尙炎居然问她是否后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不娶玄菱。我可以放下现在的一切,带你远走高飞,自由自在,在某个安静的地方,生很多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三个、四个……”
但她和尙炎的孩子没有了,而且在这个世界,她发现自己也不能再生孩子。
一切都过去了,她与尙炎,再也回不到过去。每每这么想的时候,白雀心底,涌起无限的忧伤。
“楚冰,我跟你赌一局,如果我赢了,你让我去天牢看人。如果我输了,此事决口不再提。”白雀收起心里隐忍的忧伤,把黑白棋子分出来,收回棋罐中。
“白雀,对你而言,开口求人,就这么难吗?”不知为何,楚冰心里有点失落。只要她开口求他,或许他会答应。
白雀一怔,同样的话,尙炎也说过。
“对!要我求你,我做不到!”白雀用僵硬的声音说,再看楚冰,似乎没兴趣跟她打赌,不由叹了一口气,鄙夷地说:“既然你怕输,不敢赌,那就算了!”
“不敢?”楚冰冷笑一声,把黑子推到白雀面前。
这女人,究竟有没有身为女人的意识?只要她以女人的姿态求他,别说让她去天牢看人,就是把那几个放了,他也有可能会答应。
“很好,那就开始吧!”白雀看楚冰把黑子推到她跟前,不客气挪到自己的手边,“让我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拿起一颗棋子,稍微思考了一下,把子落入棋盘中。
骄傲的男人啊,最经不起激将法!
眼看就要天黑,侍女们端来晚饭,站在外面候着,白雀和楚冰的一盘棋,却远没有结束的意思。
开始白雀的布局不错,但慢慢的,就被楚冰占了上风。每走一步棋,白雀都要思考好长一会。
寝殿里已经点起灯,柔和的灯光,照射在白雀脸上,看起来别有风情。
结果,楚冰输了,白雀险胜。
V11-天牢探访
“明天,我会安排人带你去天牢看人。”楚冰输了,愿赌服输。
“呵,不放心的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不要派大军监送?这样我就绝对逃不走!”白雀嘲讽地笑了一笑。
楚冰没接下这个话题,令人把饭菜端进来,开始吃饭。
晚上,白雀在楚冰的强制下,被他抱着睡,感觉各种不舒服,各种别扭,各种怪异,但她没辙,只能任由他抱在怀里。
这男人通常冷着一张脸,要么不说话,一说就是冷言冷语,怎么一到床上,就燃情起来?!
白雀在心里把自己可恶的、别扭的、缺爱的楚冰骂了几遍,然后又把自己骂了一遍,骂自己是个没心没肺、没有节操的女人,然后强制自己睡着。
第二天醒来,白雀发现楚冰的脑袋,又是枕在她的手臂上。哎,她可是伤患!
***
“喂,楚冰,你昨晚上说让人带我去天牢看人的!”白雀看到楚冰又把锁套到她手上,就想这家伙不会是出尔反尔吧?
“是。”楚冰不否认,随即往自己手上也套上一把锁。
白雀这才发现,这两个铁锁,是连起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雀狠狠地瞪一眼楚冰,随后讽刺地笑:“你还真怕我跑了?你放心,我的人还在你的大牢里,我怎么能丢下他们不管!你已经杀了一个,我绝不会让你再杀第二个!”
想到墨池被楚冰一箭射入心脏而死,白雀心里就恨恨的,想掐楚冰的脖子。
“换是一般的女人,我放心得很,绝对不会这样小心谨慎。”楚冰对白雀的嘲讽表示无所谓,“但是你,白雀,我的王妃,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对你不能有半点疏忽!我说过,不会给你任何逃走的机会!”
白雀对此哭笑不得。她也是一般的女人啊!
就是这副皮囊,这个名字,让天下人把她高看了。她真无法想象,以前的白雀大将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你不是要去看人,怎么,不走了,改变主意了吗?”楚冰牵起白雀的手。
白雀宽大的袖子,几乎把两人的手遮住,那刺眼的铁锁,也被遮入袖子中。
“你说安排人带我去,没说你自己要去!”他一起去了,她怎么好跟萧恩他们说话!
“那你去,还是不去?”楚冰给她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去,我当然要去!”白雀回他一个瞪眼,直接迈开大步往外走。
“我的王妃,不用走这么着急!”楚冰被她拉着,快步跟上。
***
“萧凡公子……”萧恩看到白雀,一脸激动,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了,“呃,小姐……嗯,不对……”
哎呀,好头疼!他家公子,开始女扮男装,叫萧凡公子,现在是女装,叫小姐?感觉好像他是个丫头似的!叫雀将军?那是别人叫的!雀王妃?呸呸呸,他不接受这个身份,也别扭得很,他才不要这么叫!
“呃,姐姐!”憋了半天,萧恩把脸都憋红了,终于憋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萧恩!”白雀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称呼。
萧恩今年已经九岁,做她小弟弟,也不算太小,况且她从未把他当小童,而是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随风,博罗兄弟!”白雀看到他们两个激动地站过来,看到他们都还好,也就放心下来。
原本这里应该有四个人的,可是墨池就在他眼前被楚冰一箭射死了,白雀心里一再内疚,若不是因为她,墨池就不会死,而她连他的尸身都没见到,现在连他被葬在哪里也不知道。
“姐姐,那个冷血王没把你怎样吧?”萧恩见白雀身穿华丽的衣服,头发长长到了到了耳根下,头上还戴着头饰,一副华贵的样子,但他还是担心。现在,他感觉自己是个男子汉了,不再是会哭鼻子的小毛孩。
“我很好。”白雀被他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楚冰还算有点人情味,把她带到天牢之后,没有跟她一起进来,而是打开锁,让她进来单独见她的人。
“雀将军,你来天牢,是要告诉我们,你接受了高原王,打算做高原王妃?”随风揶揄地问,见白雀这般华贵的打扮,在他心里落差很大。
“我来,是要告诉你们,再等几天,等我准备好了,会来救你们出去,然后我们一起离开珞城,离开高原王属地,继续去西陆。”白雀听出随风问的是反话,她与楚冰没有任何感情,即使有,也是憎恶,怎么可能甘愿留在这里当高原王妃!
“随风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去西陆?”随风不解地再问。
“我要去寻找曾经丢失的记忆。”白雀回答。
实际上,她是要去搞清楚,白灵的生父是谁。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要给女儿一个交待。
白灵是以前的白雀大将军生的女儿没错,但没人知道,她的父亲究竟是谁。
对于青城的白灵,将来的岭南王就是白雀的女儿这个秘密,随风并不知情。在外人看来,白灵就是白星与兰静生的女儿,很少人能把她与白雀联系起来。
“博罗兄弟。”白雀把目光转向大个子博罗,这傻大个子大力士,人忠厚老实,白雀对他印象很好。
“雀将军,对不起,是博罗连累了你。”博罗内疚地说。
白雀给他安慰地一笑,摇摇头:“博罗兄弟,你说错了,不是你连累了我,而是我连累了你。如果当时我没去看武士争霸赛,就不会一时冲动措手杀人,你也不会被关在这大牢里,说不定技压群雄,已经成为高原王座下的武士。”
博罗经人介绍来珞城参加武士争霸赛,就是想博个一官半职,好有个用武之地,哪曾想到了珞城,打了几场,就被扔进天牢。
“你若有意当高原王座下的武士,我可以向高原王推荐你。”白雀继续说。
“我……”博罗原来是想当武士来着,但经过那么些事情,现在拿不定主意了。高原这么冷酷的君王,杀人不眨眼,他要为他卖命吗?
V12-女人天性
看出博罗的犹豫,白雀不勉强他回答,如何选择,她尊重博罗的个人意愿。
对面牢房里,关着一个男人,他头发胡子很长却乱糟糟的看起来像野人。白雀进来时,他正盘腿打坐,听到白雀等人说的话,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牢房前面,手抓铁栏,冲白雀大叫:“雀将军?你是白雀大将军?”
白雀转过身,看到那个野人一样的男人,但不认识。
“你认识我?”白雀走过去,疑惑地问,“你是谁?”
“雀将军,真的是你!”那男人挺激动,好像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四年前,我们曾见过。我叫邢宽,当时是右大将。”
右大将,是高原王座下的最高级别大将,现在这位置归耶拓将军。
邢宽?这人曾是高原王的右大将?为什么会被关押在天牢?
见白雀表情困惑,邢宽继续说:“雀将军不记得我了么?四年前,你远征西大陆,路过高原,我们还一起喝过酒。”
这不重要,白雀想弄明白的是:“你既然是右大将,为什么会被高原王关在天牢?”
“我是冤枉的,是被奸人陷害,有人陷害我意图谋反,高原王便收了我的兵权,将我打入天牢。”邢宽语气激动,他被关在这里三年多,高原王早就想不起他来,“雀将军,求你向高原王说一句,邢宽是冤枉的,邢宽从未背叛高原王!”
“仅凭一句话,高原王怎么相信?”高原王可不是这么仁慈的人,况且这是高原王朝的事情,白雀管不着。
“雀将军,求你救我,邢宽相信,雀将军一个可以让邢宽得回清白!”天牢里很少有人来,今天白雀出现在这里,邢宽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又是一个无限渴望自由的人!白雀叹了一口:“我会替你把话转达给高原王,至于他是否会还你清白,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邢宽千恩万谢,白雀受不了的转身回到对面的牢房前。
跟里边的人又说了几句话,叫他们一定耐心等,她会安排好一切。
***
天牢外面,楚冰坐在牢头的位置上,正在翻开天牢里关押人员的名单。
有些人他还记得,有些人看着名字,却要回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
正翻着,白雀从里边走出来,楚冰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再把两人的手锁到一起,防止她要耍什么花样。
白雀看着自己被套上铁锁的手,忍不住笑起来,嘲讽的讥笑。楚冰如此小心谨慎,他不累,白雀都替他感到累。
“人看完了,我们回璃珞宫。”楚冰拉着白雀的手说。
“里边有个人认识我。”白雀迈步跟谁楚冰的步伐,“他叫邢宽。他求我转达一句话给你,他说:邢宽是冤枉的,邢宽从未背叛过高原王。”
“他这么说,你就相信?”楚冰问白雀。
三年前,邢宽被人告发,自恃手握重兵,意图谋反,楚冰气急,本要处死他,念在他曾立下的汗马功劳,饶他不死,打入天牢。
白雀摇摇头。不管她信或不信,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但她还是发表下自己的观点:“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或许邢宽或许有意谋反,或许真被奸人陷害,但这与我没有半点干系,我只不过随口替他转达一句而已。”
“呵,我的雀王妃,我还以为,你会同情心泛滥,替邢宽说上几句好话。”楚冰原以为,白雀答应邢宽转达他的话,会替他求情,而她居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替他求情?我跟他又不熟。”白雀自认不是善良的女人,没那么多同情心给别人。
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楚冰想起,三年前,他确实听信了一面之词而气愤地把邢宽打入天牢,原想后来再重审,却一搁三年过去。楚冰当即决定,送白雀回璃珞宫之后,立即令人重新审查邢宽谋反一案。
“我的人里边,有一个大个子,叫做博罗。他并不是我的人,他是来参加武士争霸赛,想在高原王座下谋得一官半职,有一处用武之地。博罗为人敦厚,一身气力,武艺也不错,是个难得的战将之才。”白雀又说。
她说过,要向高原王举荐博罗,至于博罗是否愿意为高原王效命,就看他自己的选择,至于楚冰是否会用他,就看楚冰是否爱惜人才。
“既然王妃夸赞此人,我就留心看看,他究竟是战将之才,还是徒有一身横肉。”楚冰看着白雀,认真地一笑,“雀王妃能替为夫着想,举荐有用之才,这份心意,为夫就不客气接受了。”
“切,别自作多情,谁为你着想了!我这是为博罗着想,不希望他因为我,在你的天牢中埋没一生”白雀瞪一眼楚冰。
别以为她嫁给他,成为夫妻之后,就真把他当自己的丈夫!不用等多久,她会亲手写下休书,与他划清界限、撇清关系!
***
马车行驶在王城的大街上,白雀撩开车帘,看街上各种商铺和行走小贩。
一家专卖胭脂水粉首饰的小铺子前,一个女人膝上抱着一岁多的孩子,开心地逗弄,一脸幸福的表情。
“停车!”白雀突然叫了一声。
马车立即停下,透过车帘,白雀继续看那对母子。
如果她和尙炎的孩子能够出生,现在也有一岁多。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孩子,还有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能力,她再不能生孩子。当她在青城看到白灵那一刻,心头颤动,认为白灵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当是自己所生的女儿。事实上白灵是以前的白雀生的女儿,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现在的白雀亲生的。
不管什么女人,只要她是女人,就有做母亲的天性。白雀也是个女人,看着那对母子的眼神,满是羡慕。此时此刻,她真希望,自己是那平凡的女人,正享受逗弄自己孩子的乐趣。
楚冰正奇怪,白雀怎么突然对胭脂水粉感兴趣,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她看的是那对母子。他看着白雀不由微微而笑,他也需要一个孩子,如果有了孩子,或许能拴住白雀的心。
V13-白日激情
白雀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叹息一声,幽幽地说:“走吧。”
马车继续前进,很快回到璃珞宫。
“这两日怎么不见赫薇侍长?”白雀明知故问,她昨天已得知,赫薇因为昨天早上要杀她,再次被楚冰关禁闭。
关禁闭,反省思过?这算是最轻的处罚吧?换是别人,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楚冰对他这个赫薇侍长,还真是不一般!赫薇一定是爱楚冰的,楚冰爱她吗?白雀不能确定,这个男人一张冰冷无表情,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
“她为自己所犯的错,正受处罚。”楚冰回答。
看楚冰说起赫薇,脸上依然是冷的,没有特别表情,白雀无所谓地一笑:“两日不见,我倒是挺想她的。我可以原谅她有杀我的举动。我是个危险的女人,时刻会杀死她的王,她有杀我的心,我可以理解。所以,我也不介意,再给她杀我的机会!”
有了上次叶轩分析利弊,白雀可以肯定,赫薇不敢再杀她。但赫薇毕竟向她动手,她差点死在那锋利的剑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虽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但谁跟她过不去,她同样会让谁过不去!
楚冰伸手,捏住白雀的下巴,让她的脸对上他的眸子。
这个女人,这张脸,他真看不懂。
这女人就这么不怕死吗?三番两次死里逃生,是不是被人杀的次数多了,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任人随便杀她?
“楚冰,难得你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不要告诉我,你真爱上我了。”白雀拉开楚冰的手,把他的手掌,推回他的胸口,笑得暧昧,“这颗冰冷的心,难道已经被白雀融化,被白雀占据?”
即使白雀说的是讽刺的反话,楚冰也为之动容。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内心的冰封,正慢慢破裂,他的心在慢慢升温,一点一点被白雀占据。
不!他在心底否认!他不会再为任何女人动心,即使是白雀,也不能动摇他的心!
但,他反手将白雀的手抓在手心,用她的手掌,捂在自己的胸口上,脸上泛起邪魅的笑容:“我的王妃,你是在引诱为夫?”
“你说我勾y-in引你?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闲极无聊勾g-ou引你玩吗?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白雀微怒,把手抽回,不过她刚才的举动和言语,正是赤果果的调t戏,于是继续先前的话题:“我看上你的赫薇侍长了,麻烦你把人弄回来,让她守在寝殿外,专门负责我的人身安全!”
“只要王妃喜欢,有何不可!”楚冰随即叫人去传达命令。
楚冰看白雀确实挺闲的,而赫薇不会再有机会杀她,也不敢再杀她,不如就随了她的意,把赫薇叫回来,让她整天呆在寝殿不至于那么无聊。
再一次抓住白雀的手,楚冰笑得更暧昧:“王妃,我看闲着你没事可干,就是闲极无聊勾g-ou引我玩呢!难得王妃有这份心情,为夫怎好冷落佳人。”
听楚冰恶心的话,白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厌恶地皱起眉头。
这家伙平常说话少,开口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硬邦邦,今天是不是吃到猪油舌头打滑了!
打情骂俏?那也得看对谁吧!白雀突然一抬膝盖,往楚冰的要害顶去——我让你说勾g-ou引,我就勾g-ou引给你看!
楚冰抓住白雀的手,看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一时没留神,白雀会突然来这招,直接命中,痛得他赶紧放开白雀的手,捂住痛处,眉头紧皱,咬着牙说:“女人,你果真无趣至极!”
白雀退到远处,给楚冰一个自作自受的白眼,无所谓地说:“我就是这么沉闷无趣的女人,你还指望我会跟你谈情说爱不成?楚冰,别忘了,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你!我要先休了你,再废了你,然后再慢慢杀你!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却死不了!”
楚冰慢慢站直身体,冷眼看向白雀:“女人,这两天我是不是对你好过头?”
说着,一步一步走向白雀,目光里射出冰冷的飞箭。这么狠的女人,果然不能对她好!
征服一个强势的女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将她打倒,而是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忘情地叫喊,在欢愉中迷失自我。
“你要干什么?”白雀从楚冰的眼里,看到怒火演变出来的欲w-ang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现在可是大白天!”
“这种事情,还分白天黑夜吗?我的王妃,你不要跟我说,你在白天没有做过!”楚冰嘴角微扬,一步一步像白雀逼近。
白雀一步一步后退,很快无路可退,铁链的长度,再不能拉长了。
在楚冰有准备的情况下,被锁住一只手、况且身上有伤的白雀,无法摆脱他。
一阵拳脚相交的搏斗之后,白雀被扔在大床上,两只手被绑在一起,锁在头顶上。
剥掉她身上的衣服,楚冰看到她绑在肩上的纱布,再次渗出一点红色,像一朵红艳的桃花,开在白色的梨花丛中。
他俯下身,在那点红艳上轻轻一吻。这是他一箭射进她肩膀的杰作,虽然不是有意的。
白雀想骂人,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却紧闭嘴巴,什么也骂不出来,现在都懒得骂了,骂得再难听,也纯属浪费口水浪费力气。
指尖划过她胸口的印记,向下落在她的小腹上,楚冰的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弹性很好。白雀身上随处可见伤痕,这里却完好无损,平坦光滑。他要给她一个孩子,他的孩子,会在里边孕育。
他吻了一下她的小腹,再慢慢向上,看她倔强的脸,挂上以往那种冷漠的表情。
没有吻她的唇,再没有任何前奏,楚冰挤到她的两腿中间,一下子冲进去,没入最深处。
“你——混蛋!”突如其来微痛的、满满的感觉,让白雀紧绷的身体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楚冰迅速用力冲撞,深深地刺激被压在身下的女人。
V15-杖罚赫薇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本妃了!赫薇,本妃这也是按规矩办事!”白雀放下手中的筷子,对跟前的侍女说:“赫薇侍长对本妃不敬,处以杖刑,就在这里,立即执行!”
听到白雀这句话,那些长期被赫薇训斥和责罚的侍女们,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偷着乐。
很快有人去传话给宫律司,叫宫律司的行刑手拿来刑杖,等王妃发话,就开始行刑。
“还等什么,动手吧!”白雀发话了,看了一眼一脸无畏的赫薇。
赫薇憷在原地,以为白雀不过说说而已,那些行刑手,哪个不知道赫薇是谁,谁敢动手打她!
行刑手看了一眼赫薇,再看白雀,见他们的高原王妃目光凌厉,就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不可触犯的威严。
璃珞宫的人,哪个不知道现在的雀王妃是谁,那是以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单凭她的名字,就让人敬畏,虽然她现在受制于高原王,但她毕竟已经是高原王妃,在这璃珞宫里,除了高原王不能得罪,剩下不能得罪的人,就是高原王妃了。
几个行刑手扑向赫薇,想把她按住,赫薇却出拳伤人,把他们打翻在地。
“赫薇侍长,你这是抗拒处罚!这抗刑之罪,又当如何处置?”白雀怒斥赫薇,再问身边的烟柳。
赫薇不仅敢杀她,还敢与高原王王妃对抗,白雀倒要看看,在高原王心里,这个内侍长有多重要?楚冰会不会再为她解围?
“雀王妃,你这是滥用私刑,请恕赫薇不能从命!”赫薇板着脸,与白雀对视。
“滥用私刑?”白雀指着那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行刑手说,“宫律司的人在此,你问他们,这属于滥用私刑吗?很好,既然你不把本妃放在眼里,对本妃不服,那就请高原王回来定夺!”
说完,白雀吩咐一个侍女,马上去请高原王回来。
侍女刚跑出去,就见到楚冰从外边回来,一脸委屈地禀报,说赫薇侍长对雀王妃大放不敬之词,还抗拒处罚,根本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听这侍女如此禀告,楚冰微微皱眉,这侍女是在替白雀叫屈。白雀这么快就把侍女们给收拢了吗?
有好戏看了,楚冰嘴角微扬,快步回到寝殿。
两个女人对峙着,白雀一脸自得,而赫薇脸色难看,侍女们和行刑手垂头站在一边。
大概过程了解了一下,楚冰没有立即表态。
赫薇用委屈而期待的眼神看向楚冰,希望他的王给她主持公道,灭了白雀的嚣张气焰。
而白雀则叫人把饭菜拿去热了一下,再加几个菜,拿两壶酒来。
她不着急,不管楚冰怎么定夺,她今晚一定要赫薇好看,这是其一。其二是要看赫薇在楚冰心里有多重要。
看白雀悠然自得的神情,楚冰心里清楚,谁对谁错无关紧要,今晚赫薇不受点责罚,这件事完不了,白雀心里不会舒坦。
“赫薇,你对本王的王妃不敬,是该受罚。”楚冰缓声说。
他一直以来,对赫薇太过放任,现在可以借此机会处罚她一下,让她吸取教训,收敛一点。
“王,我……”赫薇抬起脸,看一眼楚冰,只见他目光冷漠,又低下头,无力再辩解。
楚冰又把目光移向白雀,给她一记“你满意了吧”的眼神,这眼神,让白雀感觉很不舒服。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得已而为之?呵,人还没受罚呢,就心疼了?
白雀站起身来,走到赫薇跟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赫薇不敢反抗,看着她愤恨的眼眸,嫣然一笑:“赫薇侍长,高原王已经发话,你对本妃不敬,是该受罚,不能再说是本妃滥用私刑了吧!看在高原王公正无私的份上,本妃就卖给他一个面子,从轻发落!”
说着,白雀又冲楚冰一笑,这笑容看起来和颜悦色,楚冰不由微微一怔。
卖个面子给高原王,她要免除刑罚,不打赫薇了?
再转过身,白雀对行刑手说:“本妃原来要杖责两百,现在看高原王的面子,就打个对折,一百就好了!开始行刑吧!高原王公正无私,你们这些行刑手,可不能徇私,打得轻了,本妃就处罚你们!”
一百棍子下去,赫薇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这哪里是从轻发落,明明是加重处罚。
白雀已经说得很明白,卖高原王一个面子,此时楚冰也不好说什么。
而白雀心里想的是,楚冰要再替赫薇说话,就等于偏袒赫薇。他若偏袒赫薇,就说明赫薇在他心里占很重的分量。若赫薇在他心里占的分量很重,白雀就想办法杀了她,让楚冰痛苦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