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显然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惊讶,但是在微微的愣怔后,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轻轻笑了笑,“恩,我记得的。”
鬼知道她真的是不知道有遇到过这个人啊……她大脑里的海马体都用来存放各种各样其他更有用的东西了怎么会记得大众脸。
“后来有平安回家么?和爸爸妈妈吵架的话,还是要记得好好解释啊。”北本笃史也从后面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我是北本笃史,那家伙是西村悟,以后就在同一个班了,请多多指教。”虽然两个人都很开朗,但是北本笃史明显要比西村悟更细心一些,顺手不动声色地就解决了自家基友、啊不,好友的烂摊子。
北本笃史这么一说,她就有点印象了,主要是那天的自己还真的是有够狼狈。
“我才要请你们多多指教,北本君,西村君。”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肩上垂下的头发,筱原八重说道。
语罢,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浅色头发的少年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有些踌躇地看向这边。
心中蓦地一动,但是她很快就发觉了自己的失常。刚刚进教室的时候,因为大脑中纷乱的思绪太多,所以导致她并没有注意到在教室的角落位置还有这么一个“熟人”的存在。
“我刚刚还想问呢,筱原你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夏目?”北本笃史一边说,一边冲着还在踌躇的少年招了招手,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少年无奈的起身,走了过来。
“哎?说我是在哪里看到过夏目的话……”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仰头对走近了自己座位的夏目贵志一笑,“倒不如说是一见钟情。”
——对啊,那种熟悉的,让她迷醉的味道,七辻屋的馒头香甜的味道……她用十个馒头打赌!这家伙一定经常光临七辻屋!不然不会沾染上那里的味道的!
“哎哎哎哎哎??!!!!”旁边的众多看似没有在意,其实超级在意这边谈话的众人都是一副掩饰不了的惊讶模样,刚刚路过的,拿着作业的班长——笹田纯更是一个不小心就把手中的作业撒了一地,旁边立即有同学弯腰帮她捡。
当然,最惊讶的还莫过于当事人,夏目贵志那双浅金色的眼眸猛地瞪大了,耳朵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往前踏了一步,刚好与少年面对面,距离不到一臂。
——“我会对那天负责的,请和我交往吧!夏目君!”
虽然为了一个拥抱把自己卖了不大划算,但是如果加上七辻屋的馒头的话……
夏目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自己身后的那张课桌,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地上的地板,但是在两三秒后,他抬起头,眼神认真:
“那个……筱原同学……”
“恩?什么,夏目君?”她好脾气地温温的笑着。
“你知道我叫什么么?”
“我知道啊,你不是叫夏目么?”不行,笑容不能塌,这是来学校的第一天要给同学们留下好印象!
“我是说名字……”
“………………”最、最后还是裂了么,她的温婉可人的形象……
57-[烦]
才刚刚升上国二,名叫夏目贵志的少年最近很烦恼,他原本的正常的日常生活都被打乱了步调,平时他最多也只要烦心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带来的骚扰,可是现在,他烦心的东西又多了一项。
“筱原桑……”少年嘴角温柔的笑意有些牵强,“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你这样不回家真的可以么?”
外面的星星都已经出来找月亮麻麻聊天了可以么,可是这个从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然后赖在这里不走的人是怎么回事?!话说她是怎么要到他家的住址的?!
“直接叫我八重就好了,贵志。”一头深褐色卷发的少女温温一笑,“塔子阿姨说她很欢迎我在这里夜宿一晚。”
啊啊没错,塔子阿姨确实是“很欢迎”,因为连被褥都已经给她铺好了,就在他的房间,他的床铺的旁边……OJZ他的意愿完全被无视了……以及距离他们正视认识也不过一周时间,她到底是拥有怎样强悍的心理素质才能自然流畅,毫无忸怩地叫出他的名字?!
“如果不回家的话,筱、八重你的父母会担心的吧。”他的涵养不可谓不好,温和已经刻入了这个少年的骨子里,但是即使是这样的他,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也会难免带上气急败坏的情感,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交流所用的语言是这么的无力,这么的容易被人忽视。
“可是……”听了他的话,筱原八重的眼神一个愣怔,原本在嘴角,他看着都已经习惯了的微笑也变得有些勉强,“妈咪她不要我了,papa也不在家里,就算是我不回家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
开什么玩笑,如果她回去的话,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制服然后扭送学园都市,二是在那个“家”里当场被射成筛子,啊,当然从上一次的情况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高。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夏目显然有些接受不能,以至于手忙脚乱,站在旁边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把目光投向从刚刚开始起就一直站在书桌上的那只圆滚滚的肉球:“猫、猫咪老师……”
“哼……”肉球选择了对夏目的求助视而不见,干脆扭过了头的决定,对于某人一进这个家,就抢走了原本夏目和自己说好了的七辻屋的馒头这一点,斑显然很不能容忍,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侵犯了他身为大妖怪的人格、啊不,是妖格尊严的问题!
“呐、我、我说……”生性羞涩内向而温柔的少年,弯下腰,靠近那个抱着被子,原本以仰视的角度看他的少女,直到两人的视线平齐,“虽然由我一个外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大妥当,但是……筱原桑的家庭关系不是很好么?”
“不是筱原桑,是八重!”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么?!所以说为什么她一定要纠结于这个称呼问题啊……明明两人的关系还不是很熟的……
这边的夏目心里纠结,殊不知另一个人在心中也做了惊恐捧脸呐喊状,因为她一度怀疑刚刚的一瞬间自己被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脑残附身了……
“好吧,八重……”最终妥协的还是夏目,即使是认识时日颇短,但是他却能够看到那个人在乖巧温和的皮子掩盖下的那种倔强。
“恩……!”对于自己被认可这件事,少女显然显得十分开心,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拉着夏目在她旁边坐下,现在这种场景虽然说不上是“共枕”,但是起码也是同床了,或许她真正开心的缘由是这个也说不准。
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筱原八重一边在心里快速思考着到底该怎么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表达一下,旁边的夏目也没有很急的意思,静静的等待着她开口。
“……其实,我不是妈咪和papa的亲生孩子,但是从小妈咪和papa都很爱我……”在她这次回家之前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即使因为自己不是和正常人类那样出生,没有经过母体胎盘的蕴养,但是在远离那个地方的这八年的生活中,她所感受到的名为“家人”的温暖却是被自己所认可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温暖而导致她没有因为出生的自卑心理而导致严重的人格上的扭曲。
“……但是我有一天突然发现,其实妈咪根本没有一天真正爱过我,她只是把抚养我当做是一个任务而已……我知道后就和她大吵一架从家里跑出来了……”从小她对自己的严厉,虽然导致两人不亲近,但是严重的冲突也从未有过,“papa现在也终日不见人影……”
本来其实没有想说这么多的,只要让他认为自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可怜的离家少女就够了,但是却发现自己一开始开口就停不下来,也许是心中的情绪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需要一个渠道来疏通。
经过筱原美惠子前一阵子这件事,导致她现在连找筱原松也都没有那个兴趣,或者说胆量——她怕她找到的不是身为父亲的爱而是另一场恶战。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家庭原来比自己相像的要复杂很多的夏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揽过了她的肩膀,注意到少女虽然勉强用轻松的言语来表达整个意思了,但是即使嘴角的弧度僵硬,却也没有放下的意思。
“如果不想笑,就哭吧……”少年的声音温和而清浅,是在变声期的同龄人中少见的细腻平滑。她这个姿势正好是头靠在对方肩膀上的样子,能够清楚地听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一阵微快的心跳抨击声。或许就是这种这种心跳声,再加上对方轻轻的呼吸声,太多单调的声音总能够让人变得开始喜欢回忆过去,就想刚刚她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已经被藏了很久的那句话。
——八重,不想笑的时候,就哭吧。
虽然不是刻意的记忆,但是有些东西却不需要刻意就能够被牢牢镌刻。
神差鬼使般的,她伸手回抱住那个坐在身边,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清新皂角味道的少年纤细的身体,即使比起她这个女孩子来,少年都不会显得有多健壮的模样。
抱着少年的手紧了紧,眼眶微红,仿佛有一个瞬间,她把怀里的这个少年和记忆久远深处那个浅色的青年重叠在了一起——他们很像,她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到这件事,不管是发色瞳色也好,或者说眼里的那种温柔也好,两人都是无比相似。
“谢谢……”她注意到她在回抱住少年的时候,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耳旁陡然间加速的心跳和呼吸频率。
——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把他直接扑倒?生米做成熟饭的话,那么这个一见面就有了好感的少年就会是自己的了吧?不不不她在想些什么糟糕的东西啊,就算和妈咪翻脸了,但是连妈咪一并教导的东西都要丢掉么?【少女的矜持】这种技能她绝对不能丢掉啊,应该设定为捆绑不可掉落的模式!
“哼,到最后还是用色诱么?”
——等等等!!!!她听到了什么啊即可修!!!!!不不不,重点是这个么不是这个吧……啊咧……重点是什么来着……房、房间里只有她和“扑倒对象”两个人吧为什么会出现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的筱原八重一脸惊诧地从夏目的怀里猛地抬头,四下环顾着。
“……那、那个……筱、八重怎么了?”他现在应该告诉她是听到什么都是幻觉呢还是臆想呢还是错觉呢?
“猫、猫咪说话了……?!!!”无视了夏目的话,筱原八重向来因为笑容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此时瞪大了,死死地盯着书桌上的那一团、咳咳,不好意思她真的很难那把那个东西和猫咪联系起来,说到底,她能够认可那是只猫,很大成分上都是看了夏目的脸面。
“八重你……”夏目原本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是他家宠物显然没有依着他演戏的意思。
“哼,无知的人类。”勉强昂了昂那完全被同化在身体中而根本看不出来的脖子,疑似得了“肥胖症”的猫咪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
“……”他能够去揍死它么?!饶是夏目的心态再好,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把书桌上不可一世的那玩意儿扔出窗去。
“笨蛋夏目,你太小看她了……”冷哼一声,然后从书桌上跳下来,明明臃肿的身材却还要走猫步的下场就是不伦不类的可笑,勉强能够看出是臀部的东西一扭一扭的。
直接踩过两人坐着的被褥,然后一只爪子搭上筱原八重的膝盖,其实可以的话它其实是想搭肩头的,但是由于身高差距,这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身上有味道。”瓮声瓮气地开口,想要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是却因为那双眯眯眼和滑稽的,天生就具有超多笑料的大饼脸而失败,“是很强大的妖怪的味道……”
“哎哎哎哎哎?”最先惊讶的不是当事人,而是夏目,少年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方面去,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导致原本还半靠在他身上的少女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猫咪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说八重也是妖怪么?”
摇了摇头,猫咪咧嘴一笑:“原本发自她身上的是人类的味道,妖怪的味道不过是后来粘上去的。”
听到他的话的夏目显然是松了一口气:“那么,也就是说八重她被妖怪缠上了么?”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少年口中的名字却是越发熟练了,他忘记他在不久前还在拼命否认他们“很熟”这一事情。
筱原八重坐在原地,伸出手抚了抚趴在她膝头的那只猫咪,然后顺手捏了捏软软乎乎的肉球,突然想到如果假发在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再顺道脑洞了那个傻瓜满面红晕的模样,然后正想作答,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的窗口坐了一个人。
“哟~晚上好~”嚣张显眼怪异发型,一声宽松的深蓝的和服披在身上,露出胸口大片的养眼春光,一手按在腰侧挂着的一把短刀上面,一手懒懒地举起朝她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瑰红的狭长凤眼里流露出深夜里的危险,还有隐藏于其中的诱丨惑。
58-[夜]
“晚上好~”还没等少年先对夜晚出现在自家窗台上的人表示他的惊讶,他身侧的少女从已经处惊不变,以超级淡定的口气回了话,脸上的小酒窝几乎能盛上二两小米酒。
“是你的熟人么?”夏目脸上的表情在面对筱原八重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纠结。
“是啊,我来介绍一下吧。”从被褥上站起身来,也不管因为这个动作,原本趴在她膝头的圆滚滚的猫咪十分顺畅地滚了下去,跌在地上,发出不满的叫声。
迈步走到两人的中间,筱原八重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依旧坐在窗台上摆pose的少年,面朝夏目:“这是奴良,奴良陆生。”
接着她转头,看向另一边:“陆生,这是贵志,夏目贵志。”
——介绍这么简单真的好么?!
夏目的脸囧了一下,但是向来强大的接受能力让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你好,奴良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他很聪明地没有去问这个穿着复古的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窗台上,也没有去问他是如何在窗外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大树的情况下攀上二楼的窗户的。
“请多指教,夏目君。”奴良陆生似乎终于把pose摆累了,所以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越过筱原八重,然后顺势的,他对着那边的少年伸出了手。
对于一见面就对自己流露出善意的奴良陆生,夏目贵志显然是很乐意看到的,但是他刚要上前的脚步被自家猫咪拦住。
圆滚滚的猫咪用自己的身体拦在两个少年中间,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稍稍张开了,依旧是刚刚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是被谁捏着鼻子发出来的一样,但是多了几分慎重:“夏目,不要靠近他!”
“哎?”夏目贵志一瞬间愣怔,然后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奴良陆生身后笑意浅浅的筱原八重。
“那是个很强大的妖怪,不要接近他!”即使这个妖怪的味道,在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少女身上闻到过,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可能放松警惕。
“哎呀呀,二胖你真是太敏感了。”卷了一绺头发,在手指间绕啊绕的,随口就给别人起了绰号的筱原八重笑的一如平常,“
陆生他只是单纯地在表达他的善意,没有要伤害贵志的意思,还请不要担心。”
“你叫谁二胖啊!”听到绰号的猫咪瞬间炸毛,一蹦三尺高,用和它的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敏动作亮出武器,眼看一爪子就要挠向笑的温和的某人,但是却在半路被拦住。
伸出的手精准地抓住了猫咪那条粗短的腿,让她都有的惊叹——这么小的目标在电光火石之间都能够抓到,真是太不容易了。
“二胖你别这么激动。”挥了挥手示意一脸无奈的奴良陆生放手,筱原八重看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谨慎地退到一边,手中拿着一本本子的夏目贵志,眯了眯眼睛,她有些犹豫不确定地读出上面的几个字:“友人帐?”
“果然是来抢夺友人帐的么?”听到这个名词,刚刚从奴良陆生手中解放的猫咪发出的声音又警惕了几分,飞快的后退然后守在了那个短发少年的旁边,“我斑大人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反应不过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友人帐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呐?陆生。”最后一句是对身后的少年说的,如果不把误会解释清楚的话,她要怎么面对自己现在正在追求中的人啊OTZ。
“友人帐?”奴良陆生的声线是醇厚磁性的,有种略成熟于他那张脸的感觉,“我知道这个本东西,好像是老头子对我说过。”
即使是在不经意间,少年身上的上位者气息都浓厚到无法掩盖,比之筱原八重来要高了不少,她只到他堪堪肩膀处的模样,在两人中占据了绝对的高度优势的他后退一步,站在了她的旁边,然后似乎是不经意间的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像是从一个人类手中流传出来的,记下妖怪的‘真名’,收集在友人帐上,就能够控制那个妖怪,要知道,对于大部分的妖怪来说,‘真名’是很重要的。”
“咦好东西啊,下回可以和贵志打个商量,如果记下陆生你的名字,是不是我说要多少大福馒头你都给我买?”等等她刚刚是不是说错了?!=口=不对!她最近怎么一直在馒头里打转,虽然味道很棒,但是果然还是更高级的东西才更适合她吧,比如说蘸了蜂蜜的巧克力球?
还在揉着她的发顶的奴良陆生手一顿,揉改为敲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栗子后撤退,无视对方险些崩塌的微笑,躲过她伸过来捏她后腰肉的手,笑的从容自然:“不可能,这只对一部分的妖怪有效。”
“友人帐怎么可能对你无效?!”对于他的话第一个提出异议的是神色凝重的猫咪——哦天知道她从那张大饼脸上看出这个情绪有多困难——,“友人帐的范围是所有妖怪才对!”
耸了耸肩,身上宽大的和服更显松垮,多了几分慵懒而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或许刚刚是八重没有解释清楚,我乃浮世绘町,魑魅魍魉所更随的妖怪大将,也是久负盛名的奴良组的少主,百鬼夜行的领导者——奴良陆生。”
挑了挑眉,傲气笑着的少年看了眼对面的人:“或许,改称呼你为友人帐的主人?我记得上任友人帐的主人就是姓夏目的,你是她的血脉者?”
“如果说是夏目玲子的话,她是我奶奶。”从刚刚对面少年的态度,和他的话,以及有他的直觉来判断,那两人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蹲下腰,抱起圆滚滚的猫咪,夏目贵志那张清秀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放松的笑意,手轻抚着怀中猫咪的背脊——或许那只是背部一块不那么明显的肉罢了。
“啊啊,貌似就是这个名字呢。”他记得老头子说的时候还难道的夸赞了一下这个女人,毕竟这本友人帐刚刚出现的时候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但是身处八原的妖怪和他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可以说是不同宗,就这一点来说,当初老头子才打消了去挑战的念头。
“这样的话,贵志身上强大的灵力就能够得到解释了呢,原来是遗传的原因嘛。”出声的是微微笑着的筱原八重。
听到她的话的夏目贵志心中咯噔一声,然后为她接近自己找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合理的理由。
只不过其实以这么复杂的理由来判断她的接近,该说夏目果然是个纯真的好少年嘛?——看到对方的表情就是用了技能【外挂·读心术】的奴良陆生了然地一勾唇角。
“不过八重,我今天深夜造访是有另外的原因的。”一甩身上披着的和服下摆,然后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虽然坐姿不是很雅观,但是奴良陆生的表情变得更为严肃了些。
“恩?”眼皮一跳,几乎是在他话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他要说些关于什么的东西了,有些犹疑地看了一眼旁边抱着猫咪的夏目贵志——她不知道有些事该不该让他知道。
“我去楼下拿点果汁。”微微一笑,善解人意的少年走出门后,体贴地关上,然后就听到他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
“是学园都市那边有动静了么?”几乎可以是肯定的答案,但是她却仍旧抱了点希望。
“是的,原本这一片的势力都是由你的母亲在负责,但是或许是她将情况上报,所以从里面又出来几个不怎么好对付的人。即使请了黑田坊他们帮忙,也不得不说有些棘手了。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学校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影,为了确保安全性,我让冰丽去解决了。但是即使是这样,我觉得也挡不了多长时间了,以他们的势力总有一天会……”
之前她重回学校的各种手续,以及重新补办那些被停用的证件,依靠的都是奴良组的力量,本来妖怪插手这边的世界就已经是很不合适的事情了,即使身为少主的奴良陆生和她关系自小亲厚也不能称为理由。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那个——排除一切怪力乱神,信奉科学为王道——的都市学园。
科学和灵异,本就是两个相互对立的层面,要是本来相安无事的两个层面因为她的事而撕破了脸,那引起的风波就不是单单几个人的牺牲就能够了事了的。
她本以为能够拖的再久一点,久到她能够想出较为完整的对策,但是现在却……
沉吟了半响后,她抬头看奴良陆生那双瑰红色的眼睛,里面有着用“不羁”的皮子掩盖的“关心”。
59-[援]
夏目贵志是个善良,有一颗柔软之心的好孩子,这一点即使是刚刚认识了不久的筱原八重也能够很坚定地判断。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少年,只要微勾唇角,就能够……
“喂你魂都被勾走了么?”一只手狠狠地拍在她的脑袋上,让盯着少年好看的笑容发呆的筱原八重猛地回神,“给我注意力集中点啊!”
奴良陆生不满的撇撇嘴,显然是对于她这副不靠谱的模样很头疼。在她拍掉自己的手之前很识相的收回,他转头看向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尴尬的夏目贵志:“那么,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说了,至于帮不帮忙就是你自己的决定了。”
夏目贵志踌躇了一下,没有选择回答,而是看向了房间的另一边——或许普通人看过去那里只是一片空气,但是在这几人的眼里,却是一只拥有白色厚实华丽皮毛的犬科动物样的生物。
“猫咪老师……”夏目贵志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他早已在内心的倾向——他不可能不会出手帮忙,但是长久时间以来对斑的依赖性让他养成了这种说不上好也并不坏的习惯。
夏目贵志会选择帮忙,这一点奴良陆生和筱原八重两人都能清楚,毕竟是她根据己身的一己之见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判断,而奴良陆生知道她看人一向很准,比如说在她八岁的时候,来浮世绘町玩,那双毒辣的眼睛盯上了去买大福馒头的他和爷爷两个人,然后果断地用一杯樱花酒和两盘大福馒头贿赂了他家老头子——那些东西似乎是她靠着自己那张乖巧的萝莉皮,店主附赠的。
——也就是……传说中的,空手套白狼?
摇摇头甩掉头脑中突然间浮现出来的东西,奴良陆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事情上,屈起一条腿,一只手托着下巴,而手肘搁置在膝盖上,随性却不失优雅的姿势。
“但是求人帮忙可不是这个态度吧,虽然不知道你们隐瞒了多少,但是没有全部说出来这是肯定的。”原型的斑声音很低沉,和猫咪形态的它两者之间的差距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难道二胖你就不能谅解一下人之常情么?要知道我的本意也并不是想把贵志拉入这边的。”眼神平和的看着空气中不断荡漾出的空间波纹,只是她的这个眼神在别人看起来就有些空泛的感觉了。
这在上一次白兰和吉田优山见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而自从这次回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和奴良陆生相互接触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空间波动,而在夏目贵志和奴良陆生相互接触的时候,这种空间波动显示的更为明显,而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她因为这个原因而造访过隔壁的浮世绘町,试探了奴良组的现任大将,也就是奴良陆生的爷爷——奴良滑瓢,但是却并未得到结果。
奴良组里也有对空间进行专门研究的妖怪,只是她也没有得到相应的解释。
她尝试过,在她引动体内力量的时候,空间波动也会增强,就这一点而言,如果她在奴良陆生面前发挥百分之百的实力,并且对方也催动其体内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空间紊乱,甚至是导致部分的空间崩溃。
她这边双眼放空,神游不知道了哪里,那一边的斑却是因为那个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的外号而再度炸毛,因为保持在妖怪原身的状态,所以炸毛起来也分外明显。爪子里的锋利弹出来又缩回去,最终恨恨的挠了挠脚底的榻榻米,鼻子里喷出一股浓浓的气息。
但是这副姿态也是默认了夏目贵志选择的意思,而得到了斑的肯定的少年,显然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
“说是帮忙,但是我并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我能够做些什么。”夏目贵志伸手拉开书桌边的椅子,然后坐了下来,介于褐色和浅金色之间的瞳孔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斑毛茸茸的尾巴扬起,然后轻轻地拂了拂少年白皙的脸颊。
“关于那边追查的势力我会挡住,但是奴良组也不能把那边的势力完全阻拦在八原外面,肯定会有探查人员渗入进来,而你要做的只是不要让八重动用她的力量就好了,也就是保镖的工作。你要做的就是在八重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保护她。”
“因为我的力量波动会显示在雷达上,到时候就会引来一大波的麻烦。我们所持有的力量并不足以进行正面对抗,所以才会采取这种做法。”她在旁边进行补充道,“不过如果是一般人类的话,就不用贵志你出手了,我还是应付的来的,但是如果是另一些的话……”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抿唇一笑,夏目贵志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夜深的时间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改告辞了……”手掌在榻榻米上一撑,奴良陆生站起来,“那么,那边就交……等等!”
说了一半的话语被截下,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奴良陆生猛然间严肃起来的脸庞而沉寂下来,趴着的斑似乎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身体微微弓了起来。
“夏目!”他发出低沉的警告之声,只是他的声音尚未完全落地,就听到了玻璃碎裂的清脆的声音。
“哗啦”一声,短促到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书桌上原本合拢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作业本最上面一页被一股风吹开,窗帘依着窗棱刷拉拉地抖动着,然后下摆鼓出一个个的扇形的弧度,头顶的等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在刺啦啦的一声电流通过后就失去了工作机能一般,屋子里变得一片黑暗,而从楼下和外面传来的低低的惊呼声能够猜测到,并不是只有藤原家一户人家断电了,而是某些原因导致了这一片地区的大面积停电。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筱原八重猛地回头,然后感觉到自己被谁推了一把,右侧的手臂火辣辣的疼起来,而在她失去了平衡,重心不稳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揽住,然后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猛地跃出已经碎的差不多了的窗户。
外面是意料之内的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淡淡的月光和星光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程。
抬头,是意料之内的白发红眸,紧绷的下巴显示出主人的心情。因为距离的关系,她几乎能够感觉到他胸膛上散发出来的微微热气:“怎么回事?!是他们追来了么?”
“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是那群人。”抱着她迅速在夜晚的房顶上穿行的奴良陆生冷哼一声,透露出不满的意味,因为他的鼻子闻到了很令人讨厌的混杂着消毒水和防腐剂的味道,像是刚刚从某个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味道。
“这太糟糕了。”耸了耸肩,她腰部用力,稍稍抬起,然后看到从后面追上来的,骑在斑的脖子上的少年,夜风将他柔顺的浅金色头发吹散,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眸里有些焦急的情绪透露出来。
“猫咪老师!滋叔叔和塔子阿姨还在那里!”少年的声音的呼呼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口气中焦急的心情的表达。
“没关系,他们不会对不知情的普通人下手。”她从奴良陆生的怀里探出头去,安慰道,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按回。
“不要乱动来增加我的负担,天天吃甜品的人也该有些自知之明!”
“奴良陆生!”就算她在摄取糖分的时候从来不会考虑到体重问题,但是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性别嘛?!
QAQ!!!!!!!!!!!!!!
一巴掌糊上奴良陆生的那张俊俏到人神共愤的脸蛋,筱原八重压下头上跳的欢快的青筋:“哎呀抱歉,陆生你刚刚脸上有只蚊子。”
——这个借口太烂了!!!!=皿=!
奴良陆生扯了扯嘴角,僵硬一笑:“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么?”这样的话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啊!
“好吧我刚刚只是手滑了一下。”她从善如流地改口。
“………………”要不是已经感觉到了身后追过来的追兵,他真的很想再腾出手来,也糊她一巴掌,不对!是两巴掌!
见他不说话,筱原八重憨憨一笑:“……咦这样也不行么?好吧我坦白,其实这是私人恩怨来着……”
“………………”你还敢不敢再实诚一点!!??!!=口=!!!
两人间的对话声音不大,但是胜在平稳,旁边同样在夜色里奔驰的少年和妖怪也能够听清楚,不可否认的是,这段略喜感的对话将几人正在被追杀的急迫氛围冲淡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的福利【喂
我写完今天的实习作业然后开始码字,码了1k的时候阿姨家的哦多多来串门,然后我开始教他奥数,居然有一题不会做,身为大学生的我面对着小学五年级的奥数一脸姨妈……哈子卡西!!!!嘤QAQ
最后还是求助于度娘,度娘我爱你!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哦多多就要住下来了……然后和我家的哦多多就开始厮混,结果我的脑子里充斥着【那个女人她肚子里有了哔哔!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啊?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她还是个哔】
——次奥谁告诉我小学五年级的两个汉子居然看肥皂剧然后分析的头头是道,言论高端洋气非吾等凡人可以涉及啊!
一定是我码字的方式不对【躺
结果我一章东西码了四个小时救命TUT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在对我发射大宇宙的恶意的光波QAQ
----------------------------捉虫
60-[惊]
亮银色的月光从头顶毫无阻碍的一泻而下,在经历了无数的光年之后,即将到达地面之时,原本完整的光幕被偌大个树林的无数叶片切割的支离破碎,光的尸体撒了一地。
本该是一天之中最安静的半夜时分,但是这个向来安逸的森林中却有几个浅浅的呼吸声打破了这里的静谧。
背靠着大树,感觉到粗糙的树皮透过薄薄的和服料子摩挲着自己的背脊,奴良陆生把怀中的人放下,胸膛的起伏频率比起之前要快了不少。
而紧挨着他们的是斑和夏目贵志,斑趴在厚厚的草丛上,眉眼柔和的少年的手埋在宽厚柔软的皮毛中,有些担心地看向这边。
“啊,真是抱歉,看样子暂时,哦不,或许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都需要麻烦你们了。”筱原八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隐隐胀痛的太阳穴让她开始不由自主的烦躁——不被允许使用能力的她,就和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手下用力按了按冷哼了一声的斑,夏目贵志面色柔和:“不用在意,这是我自愿的不是吗?”
“啊啊,现在主要是要找个地方解决后面的那一大群追兵吧……”抚了抚自己腰侧的刀鞘,奴良陆生的面色严肃,真的是棘手了啊——对他来说,直接出手固然能够很快地解决掉那群人,但是这等于是恶化了【科学】和【灵异】之间的矛盾,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的政策也只能是能避就避。
而另一边的少年显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是用寻常的办法的话,根本没法摆脱那群人……
该死的……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到底是凑巧,又或者是人为?
一头银发的少年一拳捶在树干上,叶子簌簌的响了片刻,抖落了薄薄的一层细灰。
看了明显快进入暴走状态的银发少年,筱原八重回过头,刚巧又对上另一侧的那一人一妖。
“那个……”夏目贵志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忽略他眼中那缕让自己很不快的情绪,她挂上和对面的人经常使用的温和的微笑:“我也想听听贵志你的意见。”
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夏目贵志清澈的声线还带了点犹豫:“之前根据奴良君和你的解释,那个叫学园都市是因为八重你作为【不该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的……呃……失败的实验体,有必要被清除,所以才会紧追不舍……”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以什么标准来判定八重你是失败的,但是想要缓解现在这个糟糕的场面的话,只要让他们认为你是成功的——啊或许这有些难——但是如果这起码能够先暂时保证你的安全……剩下的话,我们可以慢慢再想办法……”
原本还算的上是顺畅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感觉到自己胸腔内的那颗东西砰咚砰咚地飞快地跳动起来,就像是被捶响的小鼓,不断的加快着节奏。
“别开玩笑了!”声音几乎降到冰点,奴良陆生那双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你根本不知道……”
“陆生!”眯着眼睛,然后在怀中掏了掏,虽然是穿着浴衣,但是鉴于她习惯性随身携带一些小零食,所以她很顺利地剥开一颗棒棒糖的包装纸,然后感觉到淡淡的柠檬味儿在嘴巴里蔓延开来——似乎有些酸了,下回换成草莓味的好了。
“贵志说的对,我也觉得这是在我们这方不能出手的前提下,能够保全自我的且损失最小的办法了。”含着棒棒糖导致她的话有些含糊,但是还是让在场的其他几人了解了她的意思。
“可是……!”奴良陆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一把拉住了和服衣袖。
“够了,这是我的事,最后拿主意的还是我!”平时说话即使心中一点都不温柔,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少女,此刻的声调却严厉的过分,可以说得上是冷硬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我们被追上是迟早的事,与其做些根本无意义的挣扎,倒不如先蛰伏起来,为了之后蓄积力量!”
牙齿一个用力,然后听到嘎嘣一声,圆滚滚的棒棒糖被用力地咬成两半。
浅色头发的少年虽然听出来了他这个意见似乎有哪里不妥,但是在当事人已经拿定了注意的现在,他也不好说些反悔的话——
森林在今夜注定得不到它本该拥有的安宁。窸窸窣窣的脚步由远而近,伴随而来的还有冰凉的器械摩擦声,还有时不时地夹杂着浓重滋滋的电流音的对讲机的声音。
“一班!东方一点钟方向,没有发现目标!”
“二班!正北方搜索五百米距离,没有发现目标!”
“三班、三班!发现目标!位于临时驻扎地八百米东偏西三十度左右位置!请立即派遣人员支援!”
原本好好地坐在椅子上的筱原美惠子眼神一闪,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抓起旁边的对讲机凑到嘴边:“最近的四班、五班前去支援!八班九班等距离较远的从后面包抄过去!注意小心,不允许再失手!”
“HAI!”又是一段难听的滋滋的电流声,在那头的工作人员在刚回答完她的命令之后,几乎是在立刻之间,就有慌慌张张的声音传过来。
“报告!”
“什么?”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本来刚要放下的对讲机。
“三十八号实验体说是有话要直接对主任您说!”
“…………”看着对面那个端着枪的人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保持在让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姿势,筱原八重看到他手里的那个对讲机在两三秒的纯电流杂音之后,重新传出那个女人冷静自持的声音。
“把对讲机给她。”
听到了上司的决定,一身制服的青年很爽快地把对讲机丢了过来,而他旁边的那几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警备状态,对讲机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之后稳稳落在筱原八重伸出去接的手掌心。
“真是麻烦你了。”抿唇一笑,两边分别站着抱着猫咪的夏目贵志和手按着刀柄的奴良陆生少女心情看上去不错。
无视了对方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她伸手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啊,亲爱的妈咪,晚上好,今天晚上的月色很不错。”她语调轻快,听上去完全没有被包围了之后的慌乱感。
“实验体三十八号,请尽快陈述你想要表达的东西。”很公式化的语气,但是却让她身边的那个短发少年眼眸微微瞪大——之前她那句“妈咪”出口的时候,他的震惊就表现的很明显了,此刻更是掩饰不住——毕竟还只是个十四岁的普通少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