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松阳老师,明年,大家还会一起来这里参拜么?”
“……”青年男子的声音顿了顿,再度响起的时候依旧是温润如水。
“会的,八重。”
似是斩钉截铁的声音,但是微妙地带了一种犹疑和奇怪的释然,让她不觉的有些迷茫和不安,
——来年……大家要一起来参拜……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宵节快乐【憔悴脸】作者二逼已经在学校里了嘤嘤嘤都好多年没有在家里过元宵了OTZ……亚达我要吃麻麻烧的汤圆!!!!
关于这里面出现的荷叶甄糕,其实是我自己很喜欢的一种甜点……大街上有得卖,不过不知道日本有没有OTZ……
考据党退散退散!!!!!
假发一如既往地好骗没错……矮衫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没错,坂田银时一如既往地为了糖分献身没错,松阳三三一如既往地爱我没错【等等最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喂!
ps:说好的日更其实我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日更半个月OTZ这是奇迹一定是糖分大神赐予我的奇迹!【握拳
pps:这坑不是主更,主更在倾尽那边,也就是文案上的那篇东西= = 所以这里的更新相对会慢一点但是我的坑品一向很好你们懂?
☆、第十七训
当八重樱再度开放的时候,筱原八重和私塾的孩子们狭窄的世界里多出了原本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那些人佩戴着刀,常常会打断吉田松阳给他们的授课,然后几人就会神神秘秘地躲进一个房间里,好半天才出来。
而这段空白的时间,吉田松阳就会让私塾的孩子们自己进行活动,或者是学术的讨论,或者是自由剑术练习。
“啪——”两把竹刀狠狠敲击在一块儿,两头握着刀柄人各自涨红了脸,死死咬牙。
“放弃吧假发,我一定会打败你,然后成为新世界的神!”咋呼咋呼的坂田银时向来都正经不起来,哪怕正在和自己的同学比拼剑术。
“不是假发,是桂!”板着一张脸的严肃正太看着同学争辩道,手上的竹刀一刻不停,一板一眼地进攻,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几乎就像是完全的吉田松阳的翻版。
松下私塾里剑术最为出色的三个孩子中,坂田银时是完全没有流派的,他的剑术是在不断地搏杀中得到的提升,而高杉晋助在拜入松下私塾之前,也曾经受到过一段时间的家族剑术训练,底子和影子都摆在哪里,之后哪怕再怎么风格大变,也隐隐带些最初的模样。
“喂银时这是反派的台词吧?”听到了这边的对话,旁边刚好是和原田多串对练的筱原八重不小心脚底一滑,脸部有些抽搐,看样子心理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还有,想成为新世界的神的月君已经死了哦!最后被小正太N君开枪射杀了哦!真的哦死的很惨哦!哦不,银时你绝对不能落到这种地步啊……”
抬手挡住原田多串趁着刚刚她走神的机会从侧面抽过来的竹剑,筱原八重的声音从刚开始的无奈变成了讥讽。
“等等啊小八,你为什么会知道月君的结局?!我记得《jump》这期才连载到L少年刚刚蹭了弥海砂少女的小屁屁吧喂!?”惊悚地转过头,坂田银时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只是虽然没有面朝桂小太郎,但是依旧反手格挡住了他挥过来的竹剑。这让桂小太郎那张白皙的小正太脸孔气的通红,转眼就收回了手中的竹剑,换了一个姿势劈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正指坂田银时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脖颈。
“如果我说是糖分大神特地拜托小畑健大神托梦给我的话你信么?”
“小八少女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去死一死比较好吧……”一个旋身压低重心,坂田银时一边躲过微微恼怒的桂小太郎竹剑的横扫,嘴里还不忘吐槽。
“不我还没有到宇宙里吃遍所有的糖分怎么可以死?!这不科学!”正气凛然的人怒吼。
“哪里不科学了啊……就算这种事情办得到那也一定是银桑我啊!少女你还是回归哈迪斯君的怀抱比较好哟~哈迪斯君会好好疼爱你的哟~”
“不,我听说哈迪斯是个断袖,他看雅典娜不顺眼就是因为黄金和青铜等等等的人太帅了所以嫉妒了好么?所以才联合了这样那样的人还有自己的后宫一起想要灭了雅典娜那个花心的女人……男人的嫉妒心能毁灭一个世界啊你懂么!所以他果然还是希望你扑向他的怀抱的对吧?”还没看出少女曲线的腰肢一拧,躲开原田多串的突刺,筱原八重回头冲着坂田银时微微一笑,璀璨而亮眼,看的坂田银时瞬间阴郁了面孔。
“八重……请你专心一点好么?”就算他的剑术比不上坂田银时高杉晋助等人,但是她这个样子会严重打击到他的自信心的好么?!他的少男心会碎成渣渣的啊!收回了手上伸出去突刺的竹剑,原田多串一脸阴郁,因为被忽视导致青光眼里闪着不愉快的光芒。
“其实我真的很专心哟多串君!”筱原八重收敛了自己脸上在面对坂田银时时候的嘲笑,面色正经地看向原田多串,“我对着假发的肉球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就让他的肉球们都死光光!”
手中持剑的M型刘海少年嘴角一抽,手中的竹剑不是今天第一次刺空了,顺带脑后滑下黑线无数。
其实如果你不加后面那句话的话,可能还多少有点可信度啊……啊不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发誓什么的根本毫无可信度!你其实巴不得假发,啊不,桂君的肉球们都死光光吧,不止一次看到你用阴测测的目光背地里打量着那些“宠物”啊!就因为其中有一只猫咪又一次偷吃了你放在走廊上的桂花糕……
“不是假发,是桂!!!”无辜躺枪的假发,啊不,桂小太郎表示自己很冤枉,“银时八重这是在练习啊,你们认真一点!还有,八重你再诅咒我的肉球们我下回就不做桂花园子了!”
“我错了假发大人……”屈服于桂小太郎的少女立即改变战术想要抱大腿。
“不是假发,是桂!”
远处正坐在走廊上稍作歇息的高杉晋助注意到这边的吵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冷哼一声重新转过头去,视线落在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算算时间,筱原八重来到私塾满打满算也已经一年时间了,吉田松阳开放的教学观念并没有让身为女孩子的她和其他男孩子相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算是剑术课程上的训练等等,也是按照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分量来的。而这个年龄的男孩女孩,身量还没有拔长,改长的地方还没长的时候,男女的力量差还不是很明显,所以对于筱原八重来说,剑术课并不是她的弱项,相反的,因为身为女孩子的心细,动作到位,兼之时不时地和坂田银时等人的切磋,她的剑术提升居然算得上是飞快,起码能和高杉晋助斗上一百来回合而不败了,但是她自己想过,三个人中,遇上马力全开的坂田银时的话,她是绝对打不过的,而桂小太郎因为和她的剑法太像,每一次斗来斗去总是对方能料出她的下招,她能看穿对方的剑路,是最没意思的。
反之和高杉晋助打的话,就不会有这两者的状况了。只是身患傲娇病的高杉少爷通常都并不是很乐意和她对练的,只有吉田松阳在场的时候才会扮作“关心同学的好孩子”上来过两招。
筱原八重的剑招完全传承自吉田松阳,娟娟如溪水的招式,带着浓烈的个人风格,只不过不是她自己的。在这一点上,吉田松阳对于她和桂小太郎可以说是颇有微词。
“剑道,是不断创新而才能存于世间的东西。”那个浅色的男人这么说过。桂小太郎有些迷茫,而她听懂了,但是下节剑术课的时候,照样和原来没什么差别。
两三次下来,吉田松阳摇摇头,也就不再纠正了,大概是期待他们能够自己改正过来吧。
“乒乓——”什么东西被掀翻的声音,让院中在练剑的众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齐齐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哗啦——”这是最先按捺不住的高杉晋助拉开了纸门,急迫地想要知道自己老师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还没等他把头探入,就被从里面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的中年男子挤到了一旁。
手搭着门边的中年男子回过头,冲着门内恼怒地嘟嚷:“吉田先生,您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撂下这句话,他回过头来扫视了一下院内的人。
人大家都是认识的,中年男子的脸上比之刚刚到私塾的时候,难看了不少。步履匆匆的他没有和院子里看着他的孩子们多做任何的交流,踏上了安置在私塾门口的牛车就离开了。
“老师,你怎么样?!”顾不得那个中年男人,高杉晋助一个箭步跨入了房间内,看到的是正把歪倒的矮桌扶正的吉田松阳。
因为被掀翻的矮桌,桌子上的茶杯等都滚在了地上,榻榻米上湿哒哒地一大片被水色晕染的痕迹,一些橘子瓜果之类的也乱七八糟地零落在地上。沾染了些许灰尘显得脏脏的,灰扑扑的颜色。
“啊,没事的……晋助。”他回过头来,冲着这群围上来的孩子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呢,大家先去准备一下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把老师奉若神明的孩子们自然不会多做纠缠,除了高杉晋助这个恋师癖还黏在旁边问东问西,吉田松阳在一旁轻声回答,言语间夹杂了淡淡的情绪。
重新走出房门的筱原八重下意识地看向坂田银时,刚巧对上那双猩红色的眼眸。
——她想,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人眼中隐藏的很好地深重哀愁……
世界的齿轮有时候转动的就像是被草原上呼啸而过的狂风带动的风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张兔哥的萌图……基友正准备开的银他妈文以这个为封面=w=
看在这个的份上就不要责怪我啦【打滚】这个算是久违地来了一发?【滚你丫
目测离三三便当不远了?→ →嘛~其实我也不好说……
每次码这个文我都觉得吐槽的好开心,被正经文压抑太久的缘故么……
☆、第十八训
初春的气息里泛着微凉,空气中偶尔挂起的一阵微风不似白日里的暖和,吹得墙外枝头的八重樱摇摇晃晃地,盘旋着落在院子里的池塘水面上,荡漾起层层涟漪。院中的树木们被吹得摇摇晃晃,在和风纸门上落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昏黄如豆的烛光摇曳在空气中,小小的身躯拼劲全力地挣扎着,跳跃着,却怎么也无法脱离它身下的灯油。四散开来的光晕洒满了这间小小的起居室,矮桌旁边的青年正冲着自己面前,平平放在桌上的一叠文稿出神。
薄薄的微微泛黄的纸张,看起来似乎有了些年岁的样子,但是依旧被保存的很好,没有卷起边边角角什么的。
浅色的男人周身的气场比起平日里的温和,现在倒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即使垂了眼睑,但是那双与脑后的长发同色的瞳孔中透出的锐芒怎么也无法全部收敛,像极了他在弱冠之年,刚刚走出那个小村庄,踌躇满志地想要改变这个天下的时候的样子。
他好像已经保持了这个跪坐的姿势很久了,但是仍然没有要改变的意向,油灯里的火苗一跃一跃,明明暗暗间把他线条优美的面孔打上略略的阴影。
被长而柔软的发丝遮住的耳朵微微一动,吉田松阳像是从自己的世界中终于走了出来一样,周身的气息重回平常的沉静,偏过头去看向门口:“不进来么?”
素净的毫无花纹的纸门被人毫不客气地哗的拉开,原本被挡住的,印在之门上的黑影展露在吉田松阳的眼前,小小的女孩披散着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只穿单薄的浴衣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门外,凉凉的月光落在她同色的眼瞳中,幽幽散发出奇异的光泽,几近透明,但仔细一瞧也不过是月光的反射。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么?”对于出现在这里的筱原八重,吉田松阳似乎并没有显露出应有的讶异,而是和平时那样笑着询问,像是最寻常不过的关心。
摇摇头,筱原八重踏进房间,顺手把纸门重新在身后合上,把想要渗透到房内的凉意隔绝在外。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年纪,声音是意料之中的软糯。
“睡不着,看到老师你的房里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随意给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找了个借口,她抬步走到矮桌的另一边,也就是吉田松阳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孩子这么晚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虽说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却多了不忍心,吉田松阳无奈地摇头,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条薄毯,递给她,“披上吧,小心凉。”
青年常常的睫毛翕动,如同蝉儿的薄翼,在微弱的光照下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芒。
乖乖照着他的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感觉到身体的回暖,筱原八重的眼光落在吉田松阳刚刚看的出神的那叠纸上面,秀气的眉峰多了几个褶皱。
“这些是……”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一些之前写过的文稿罢了……”吉田松阳的口气还是淡淡的,平直的语气中居然透出几分感慨。
“既然是不重要的东西,那么老师您又何必留着?”筱原八重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耳膜,传入了吉田松阳的耳中。
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反应,筱原八重脸上神色复杂地看着青年轻轻一笑,然后随手把那些东西重新收了起来,放进桌上的一个小铁盒里。
“其实我很奇怪,来的是八重。”莫名其妙的,把盒子收好,放在角落柜子的最上方的吉田松阳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只是瞬间的愣怔,她就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她只是沉默,也不答话,吉田松阳也不以为意,重新走回来在她的对面坐下:“你们几个人,除了小太郎只有在某些事情上会细心,其他均是心思细腻的人。”
她知道他说的“你们几个人”具体指的是谁。
“不过银时的别扭性子,只会把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估计这会儿正躲在房门外的灌木丛中纠结。而晋助那孩子……我本来以为他是第一个找上门来问我的人,没想到被八重你抢先了。”温润的眉眼微动,吉田松阳抬手给自己和筱原八重各倒上一杯茶,袅袅的白烟一点点弥漫了矮桌的上空。
听着这话的筱原八重突然想到了刚刚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不远处那两堆东西不大的响动。
私塾里的大家睡得都是通铺,哪怕有男有女,但是因为条件限定,况且因为本就是都是十多岁的小屁孩,想筱原八重那种前面和后面都成一条直线完全无差别的悲剧雌性,还有一次在换衣服的时候被坂田银时撞见,一愣,刚想把脱到一半的衣服传回去,却被对方浑然不变的懒洋洋的神色打击的体无完肤。
她记得那个时候脾气还很大的她随手拽了身边的木屐正中那人的额头,事后卷毛摸着血红的脑袋,来道完全没有诚意的歉的时候,还一脸无辜地睁着死鱼眼:“啊小八放心吧只看上半身你和阿银我的身体构造完全没有什么不一样哦~”
——就算他说的是实话也不能饶恕!
只是人都是学会着习惯的生物,所以在三番两次地经历了这种事情之后,她慢慢变得能够面不改色地当着一众小屁孩的脸把睡衣脱掉换成略复杂的小振袖穿戴妥当。
“松阳……老师。”顿了顿,在脱口而出的称呼之后再加上两个字,筱原八重眉间的褶皱一点儿都没少,反而越聚越多,“守护天下,真的是责任么?非担不可?”
眸光微闪,因为对面那人突然间低下去的头,所以她没有看到他接下来的表情。
“不是责任,而是一种义务。”潺潺的话语声就像是流过山涧的暖溪,雪水消融,能够从话语里听出说话者在提起这个话题时候,埋在平静表情下的剧烈波动的情感,“身为这个民族的一员,心怀天下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沉默地看着他,她不是很明白。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么?”想到那个上课睡觉,乱糟糟的卷毛,还有一天到晚围着自己的“老师”打转的紫发小正太,还有那个总是板着脸,只有在看到肉球的时候才会满面红晕的黑长直,她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恩。”声音不大的应承,却是硬生生地击毁了她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勇气,懦弱的就像她最开始的时候。
把所有的心思都收敛起来?
似乎有些不甘心。
那么,坦白地说出来?如果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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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筱原八重从吉田松阳依旧亮着灯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刚刚还挂在东边枝头的月亮早已晃晃悠悠地落到了西墙上空。
拉开门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舒服了点,深呼吸一口气,她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转角,不比已经披上了薄毯的她,一身单衣浴袍的坂田银时睁着一双猩红色,半睡不醒的死鱼眼的坂田银时正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所对的正是刚出来的她。
“哟,晚上好啊,银时。”挑挑眉,筱原八重的脸上重新挂上羞涩腼腆的笑容,挪着小碎步走到他的身边,“这是在看夜景么?月色很美?”
“阿银我虽然是在看夜景,但是完全没有觉得今天的夜景哪里美了啊,那个月亮就像是一只坏掉了的鸭蛋黄一点也不好看难看死了啊……阿银我喜欢的月亮啊一定要像那个,啊就是那个啊……叫做月饼的东西啊,甜甜的有豆沙馅啊还有红豆馅儿什么的……不是那个的话就无法满足我的欲、望啊”挖了挖鼻孔,完全不知道卫生为何物的坂田银时随口扯到,银色卷发的少年看了女孩略红肿的眼睛,终于把那些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既然不好看的话,就回去吧,外面太凉了,说不定会感冒的啊,银时。”温软的劝解让坂田银时的眼皮微微一跳,果然这厮的下半句是:
“万一感冒了老师就会给你泡红糖水,说不定你还会借机向老师撒娇索要甜糕,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私塾里的存货本来就不多了!”
“等等啊小八!后面一个也就算了!那个红糖水是什么东西?!那个是来月【哔】的女人才会喝的东西啊!阿银我是正正宗宗的大丈夫哦!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脱下给你看!啊咧这么说来好想阿银最近开始长那些大人的‘毛发’了啊……啊疼……”
收回拍在那头乱毛上的手,筱原八重自顾自地往回走,夜已深了,再陪他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下去,她说不定真的会感冒的。
不顾身后那人的痛呼,她一边走,然后眼角的余光看到远处庭院的灌木丛后面露出一个深紫色的脑袋,一角白色的浴衣在月光下显得特别明显。
——呐,松阳老师,您还是猜错了啊,躲在灌木丛中的,不是那只糖分控,而是那棵矮杉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三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minna你们知道了么?→ →
八重那个二逼夜探三三房间可不是为了这样那样的公事,其实还有私事的阿鲁……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喂!
矮杉和卷毛都是别扭的不是一点两点的货,看他们只会在三三房间外徘徊就知道了……= =b他们是二逼程度刷破天机的二逼中的战斗机!【。。
假发的单细胞让他没这多烦恼真是太羡慕了……
这张码的这么压抑果然是作者刚刚带着大姨妈跑完八百米的缘故么……【揍
☆、第十九训
当筱原八重看到厚厚的一叠床褥子里,一边咳嗽,时不时还打个喷嚏的高杉晋助的时候,心中突然间升起一种莫名的微妙感。
这种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生病的娇弱大小姐设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对象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冷哼高傲如同天山雪莲的中二小鬼!?
想到昨天晚上,等她和坂田银时都回到房内,打算重新钻回被窝的时候,高杉晋助也是一副单薄浴衣的打扮就这么拉开门,直直走到了自己的卧铺里,问他的话也只是得到一个“上厕所去了”的答案。
o(╯□╰)到底是有多奇葩才会让一个半夜里睡醒,去上厕所的人,那双眼睛和刚偷了太上老君仙丹的猢狲儿一样精光发亮啊……
不过在场醒着的两人,一个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是怕戳穿了又引起某人的炸毛,所以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谁知道高杉晋助就这么在外面带了一下就着凉了啊……= =
“太娇弱了!这样子怎么能配得上武士这个称号!”一脸严肃正经的桂小太郎跪坐在高杉晋助的卧铺旁,他的身边是一个水盆,里面盛的是半盆凉水,他会根据时间,时不时帮高杉晋助换一下盖在额头上的湿毛巾。
——你们怎么知道自从晚饭刚吃完之后就心绪纠结,原本不想去打扰老师所以早早回到卧室就打算睡觉,可是没想到刚换了衣服就觉得不去看望老师一下心里总觉得怪怪的,然后辗转反侧两个小时,看到同学出门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去老师地方问问详情,但是由于太过害羞而躲在庭院里的灌木丛后面,好不容易有了勇气想要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被人抢了先再在老地方天寒地冻地
哆嗦了好长时间碍于面子死命撑到那几个人都回到卧室才回去的苦逼孩子到底有多痛苦么!!!!!!!
刚想反过来毒舌一下桂小太郎的傲娇病高杉晋助才想开口反驳,就被猛烈的咳嗽声给噎了回去,连续的咳嗽让那张本来就娇艳的正太脸变得和墙外的八重樱一般红。
“瞧瞧~看你这无力挣扎的模样~!看你这轻柔卧倒的姿态~!你的肌肤轻染青春的朝气,胭脂抹红了双颊~!哦~我的上帝……你是多么的美丽,多么地惹人怜爱~~!让我想更用力地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狠狠地……唔唔唔唔唔……!!!”大声朗诵着的坂田银时被筱原八重死死捂住了嘴巴,四肢无力地挣扎着,乱挥的右手里能够看到一本淡橘色封皮的小人书,看样子他刚刚就是按着这上面的文字在读。
“八八八八八、八重,这样真的好么,银时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啊……”桂小太郎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自己同学身上的痛苦表情,结结巴巴看向筱原八重,精致如同女孩子的脸蛋上是满满的担忧和疑问。
“假发你想太多了,这是银时他每天都要进行的必须运动之一啊。有益身心健康哟,就像有的人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牛奶来增加自己的身高,就像有人会在晚饭后去进行三十分钟的散步,这些人都是最关注自己身体状况而且贪生、啊不延年益寿哟哟哟~~~~~”
“不是假发,是桂!”例行反驳,桂小太郎一边和她讲话,一边给高杉晋助换毛巾,一心两用的后果就是单细胞的黑长直一不小心把水都滴在了高杉晋助的脸上。
“啊,对不起晋助你没事吧?”←担忧自家基、不,同学的好班长。
注意到高杉晋助本来就因为听到那段话而不怎好好的脸色更加黑,此时更是瞥过来杀人般的眼神,筱原八重按在某个银发天然卷嘴上的手更用力了点,干笑两声:“呵、呵呵、呵呵呵呵……银时他最近不是很正常,我这就把他带走,您好好养病……”
“唔唔唔……”
“哗啦——砰——”
伴随着某人的挣扎,筱原八重拖着他的衣领,快步出了房门,然后顺手把房门在背后关上。
“呼哈——”重获自由的坂田银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动作夸张。
“二货你再说下去绝对会遭到那个矮杉的进一步惦记的,难道你忘记上次的惨痛教训了么?!这一次要不是我你肯定就栽了啊,感恩戴德吧天然卷!记得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樱花糖拿过来孝敬我!”
一边碎碎念着的筱原八重,一边把目光瞥向了随手被坂田银时扔在地上的淡橘色封面的书本,此时书本正朝下摊开,标题上的《亲热天堂》几个大字显然是想闪瞎她的SSS级钛合金狗眼,她脸上的纠结表情已经不是寻常言语能够概括的了。
“喂银时,你的这本书是哪里来的?!”。
喂喂这不是naruto而是gintama吧喂!!!!!这么乱入真的好么?!即使gintama有这个属性也是不行的哦,这会儿还只有《亲热天堂》乱入,下一秒说不定就有那个银色扫把头亲自穿越过来了啊太恐怖了这一定会引起时空混乱的!oh no!麻麻这个世界好危险我要回家!
“咦?小八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亲热天堂》就是《火影忍【哔】》那里面的周边么?阿银我好不容易入手的哦,攒了好几个礼拜的零用钱呢~据说是岸本齐【哔】本人亲自出版哦~”终于补充完新鲜空气的坂田银时侧过头来,看身边这个神色纠结的少女。
筱原八重一脸的蛋疼样,哦不,对不起我说错了,少女她没有这个功能,她只能胃疼。
“啊这样啊……”默默地把书放回原地,筱原八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这个令人绝望的崩坏世界……”
“世界的规则是那些大人们定制的啊,污、秽的大人们一日不死绝就不会有崩坏这一说法,还有少女你这么小年龄就会谈爱什么的,早熟了哟~老师难道没有教导你这是早恋是错误的么?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会被养着八字胡,头发花白的教导主任请到办公室喝茶的可以么?”坂田银时拍了拍筱原八重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老成模样,“你的人生道路已经不正常了啊少女……在岔路口bi~a~ji一下摔倒了么少女?”
“…………西内!”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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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晋助的病虽然只是感冒发烧,但是似乎是来势汹汹,一直从早晨折腾到下午两三点钟,也没有把烧退下去,现在高杉晋助已经紧紧闭着双眼,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吉田松阳站在高杉晋助的床铺边上,皱着眉。还好今天是休息日,所以私塾里都没有学生过来上课,他才能如此这般的照顾自己的学生。
沉吟了一会儿,吉田松阳对着同样在旁边的几个人吩咐道:“八重,你和银时去药店按着这个方子再去抓把药过来,我和小太郎在这边守着晋助。记得快去快回。”
说罢,吉田松阳从自己宽大的和服袖口中掏出一张药方来。
吉田松阳是个全才,就连药草方面他也多少有些涉及,而在私塾的庭院里,还种着几种常用的药材,小小的药田一向都是他自己亲自打理地,长势甚好。平日里私塾里的孩子们有个头疼,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都是他一手包办。
不过鉴于现在这个季节那块药田里有些药材不是收获的时期,所以他才吩咐他们去药店抓药。
“我们知道了。”筱原八重接过药单,浏览了一下,并不是很多,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她
朝着吉田松阳和桂小太郎点了点头,然后随口喊了声旁边明明担心的要死,但是却依旧做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的银色天然卷,同他一块儿出了房门。
房内的两人在目送他们出门之后,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依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潮红的高杉晋助,吉田松阳轻轻地叹口气,再度给他掖了掖被角,桂小太郎也重新把那块已经捂得温热的毛巾拿下来,换上盆里用冷水浸泡着的湿毛巾,以期待他能够稍稍舒服些。
就像我们无法预料到未来的事情,就像我们不会知道天空中落下的雨丝最初来自那块云朵,筱原八重和坂田银时也同样不会明白,有的东西,哪怕是一丝丝的错过,就成了永世的痛。
那种痛苦就像是攀爬在心脏之上的蚂蚁,一点点啮咬心脏上的肌理组织,酥麻而亘远,带着火烙般的伤痕印记,死死地镌刻在那块地方。
很久很久以后,筱原八重找到了她的药,坂田银时找到了他的药,就连最一根筋的桂小太郎也找到了他的药,但是就唯独那时候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任由那块伤口腐烂,然后蔓延吞噬了他的理智枷锁和道德底线,化作最丑陋疯狂的野兽,在每个夜晚对着漆黑的苍穹嘶吼。
作者有话要说: 假发给矮杉换毛巾的那段儿我写的热血沸腾,高桂啊这个!这是赤、裸裸的高桂啊!!!!但是如果矮杉醒着的话他只会记得三三给他掖被角的事情→ →
虽然我也支持二兔X矮杉这对西皮但是二兔还有阿伏兔嘛,假发没了矮杉他会活不下去的,这就是空知猩猩神一般的设定!【正色
关于亲热天堂那一段话自然是窝胡编乱造的,这一点绝逼要申明清楚不然原作者自来也大叔会半夜来找我的哦不这太恐怖了……= =
还有关于八重把卷毛拖出去的问题,你们快明白卷毛是个有绅士风度的好男人啊!
最近没有留言来安慰我啊我好撒鼻息,会留言的磨人小妖精你们都在哪里啊TUT
--------------------------捉虫2013.5.27
☆、第二十训
有很多人说过,樱花开得如此娇艳的原因,正是因为树下买着尸体,有了尸体的养分滋养,樱花瓣才会红的如此娇羞而艳丽。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筱原八重找了坂田银时复述了一边,然后两个人就跑到街上最漂亮的一颗樱花树下面去,拿着铲子和土撬开始挖,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还没挖两下,就被人狠骂了一顿,然后赶了出来,因为这条街上最漂亮的樱花是属于街道尽头一
户大户人家的私有财产。
两个全身脏兮兮的小鬼被丢在大街上,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干笑两声,最后还牵扯了吉田松阳亲自为了这件事儿上门道歉。
花了这么大的劲儿,结果到现在两人都还不清楚漂亮的樱花树底下到底有没有埋尸体,也没有人想要知道了,毕竟小孩子都是喜欢心血来潮的生物嘛。
但是今天的筱原八重看着街边零碎着飘落着八重樱的樱花树,却不禁想起了这件事。
“喂小八你怎么了?看上去一副找不到心爱的小熊毛绒玩具的娇弱小萝莉模样?”坂田银时拿着药包的手一晃一晃的,她一直觉得这个人永远都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了,即使长大了,顶不过也就散发着浑身的madao气息的颓废大叔样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三岁看到老?
“如果银时你能够给我一个小熊毛绒玩具的话,我说不定会给你表现一下娇弱小萝莉的模样。”翻个白眼,筱原八重毫不客气地反驳。
“啊哈、啊哈哈小八啊难道你不知道小熊玩具这种只会占地方的东西是得不到粑粑和麻麻的喜爱的么?所以还是算了吧。”干笑两声,坂田银时挠了挠后脑勺,脚下的步伐不经意加快了些。
这回的筱原八重没有在再次搭话,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了身体里涌起的各种不安感,连带着大街上有的人看向他们俩的奇奇怪怪的眼神。
“喂,银时,我们走快点吧。”她提醒身边的人道。
显然,坂田银时也不是一个毫无知觉的笨蛋,他同样注意到了从四面八方聚拢来的那种奇怪的目光,包含着怜悯,看好戏等诸多神色。
她的脑海里出现的,是昨天晚上,她在他房间里看到的那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一叠又一叠的纸质手稿,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她大脑胀痛,纸面都泛着微微的黄色,看出时间的沉淀。
脑中的场景被不知名的力量切割成一片片的,变成用蒙太奇手法切割完整后的胶卷片一样,支离破碎却能够很好地拼接起来,连续地一闪而过,留下泛泛印象。
昏黄的光线,桌上袅袅雾气弥漫的茶水,弥漫在房间里的茶香,浅色的人影,颀长的身形,由于他的姿势,浅色的刘海垂下来遮盖了那双同色的眼眸,只留出依稀的轮廓优美的两颊和下颚,姣好的唇形总是微带笑意,嘴角向两边勾起,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但是就像突然转换了的频道,成了无声的黑白片,她怎么使劲都听不清那人的话语。
世间有一种定律叫做墨菲定律,筱原八重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深刻地了解,所以她也不知道用在这里到底适不适合。
回去的那条路像是被某个恶趣味的画家无限制地延长、延长,急的她的额头都微微沁出了滴滴汗水,亮晶晶的顺着脸颊滑到了下颚然后低落,隐没在脚下的尘土里。
木屐的节奏越来越紧凑,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从眼来的行走变到了小跑,到了现在的疾驰,手中拖着长线的药包被人甩的在高高扬起后落下,一癫一癫的,像是两人七上八落的心脏。
“咯噔咯噔——”木屐交错的声音在某个时间的节点静止停住,提着药包的手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一松,然后她发现自己居然在一片喧嚣中听到了纸包落地后发出的摩擦声,多么不可思议啊,不响的声音,却让她的心脏猛的一抽,骤然停止的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看到那个贸贸然冲过去的银色天然卷少年被身形高大的,带着斗笠,身着一身奇怪袈裟样式衣服的两人拦住,制服。
前后也就不过半分钟时间,快的让她来不及反应,就连被制服的那人,恐怕也是等到自己的脸颊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吧。
动手的那两人看不到面孔,被宽大的斗笠完全遮盖,手中的禅杖被舞的呼呼响,发出锐利的破空声,狠狠敲击在坂田银时还略显单薄的后背上,然后那个少年就扑倒在了地上。
她的视线略微往旁边移动,然后看到了同样趴在了地上,看似已经晕倒不省人事的桂小太郎,至于高杉晋助,她没有看到,大概还是在卧室里的样子,而那个被私塾所有的人所崇敬的男人——吉田松阳,正被同样装扮的人,一左一右用禅杖架着,一步一步地从私塾门口往外走。
吉田松阳先是看到了坂田银时被打,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是有了瞬间的破裂,但是却没说什么,目光略略转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她。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一片凌乱的私塾庭院,原本整理的好好的小药田,被踩的东倒西歪,还有养在小池塘里的小金鱼正肚皮朝天,徒劳的长大了嘴巴想要维持自己不长的生命,去年他们几人一同在庭院里栽下的小树苗被人生生折断,无力地倒向一边,断裂的枝干肆意地伸展着,让能感受到了一股颓败的气息。
想要举步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死死定在了原地,怎么也无法再进一步。
——动起啊!你他妈的给我动起来啊筱原八重!你这个胆小鬼!
死命的揪着自己宽大的袖口,经过刚刚的那番奔跑,原本束的规规矩矩的头发也略微散开了,嘴唇被咬的青白,隐隐透出几分血丝。
一个似乎是领头模样的人顺着吉田松阳的目光,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眼里全是蔑视。
“不要耽搁时间了,走吧。”她听到那个男人冷冰冰地下令。
“放、咳咳、放开松阳老师!”收到了攻击,一度被筱原八重怀疑已经晕死过去的坂田银时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猩红色的双眼死死瞪着离自己并不远的那个浅色的背影,那个是他的光,他绝对不能被人夺去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光!
看到坂田银时的反应,筱原八重好像整个人都从愣怔中反应过来,瞬间回魂,趔趄着跑过来,因为没有人阻挡,或者说那些人完全不屑阻挡,所以她顺利地到达了坂田银时的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袖,深棕色的眼瞳里无法抑制地流露出不安。
坂田银时抿了抿唇,一皱眉,眼看就要带着筱原八重再次冲上去,但是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出现在他旁边的穿袈裟的古怪男人再一次制服。
感受到脖子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顺应着被猛地踢到的膝盖跪在了地上,双手被毫不留情地拧在一起,压制在后腰,侧头,她看到了旁边同样待遇的坂田银时,只不过她看到的那个少年还在不断地剧烈挣扎妄图摆脱牵制。
“松阳老师!”少年正处在逐渐迈入变声期的年龄段,这会儿用了声嘶力竭的喊声,稍稍有些破音,像只公鸭子在泥地里陷住了之后的扑腾感,他的身上一块白一块黑,脸上涕泗横流,难看到要死,但是她却没有了嘲笑他的心思。
浅色青年停下了脚步,连同那两个挟持他的人。
回头,他看到他的两个学生狼狈跪在地上的模样,女孩像是手足无措,眼里空洞的恐惧,茫然地看向他,而少年则是用野兽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死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筱原八重感觉到自己的听觉神经似乎又出了什么错,因为刚刚和刚刚脑袋里出现的那种场景一模一样。
吉田松阳的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对着几乎要趴伏在地上的坂田银时说了什么,然后他就转向了她。
熟悉的喧嚣褪去感,黑白色的默片,这一幕到了很久很久以后,筱原八重都能够清楚地回忆。随着青年的抬头,那双包容了天下苍生的眼瞳里,她居然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幻想,但是她宁愿这是真实。
依旧是无声的张张合合的嘴巴,但是她好像觉得自己能够听到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忍了好久的那种冲动,在这个瞬间再也无法抑制,眼眶里有什么流下来,冲刷过脸颊,被地上的沙石磨破的地方生生的火辣辣的疼。
——“八重,不想笑的时候,就哭吧。”
安政6年的八重樱落了,像是在一夜之间,在盛开到极致的妖娆后突然地凋零。
——什么不想笑的时候就哭啊,吉田松阳你这个大笨蛋,要知道一个人的习惯养成之后就很难改回来的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在她习惯了之后又狠狠推开,为什么要逼着她去习惯原本习惯了的不习惯?
——吉田松阳!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了要再一次一起新年的时候去拜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