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人类在极为恐惧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声嘶力竭的呼喊,以此来释放心中的害怕,而这个时候,正是这种呼喊,打断了少女的通话。
回头,她看到与她数步之遥的大街上,半空中漂浮着几只巨大的球状生物,在这三个月来,对此她已经不怎么陌生了。
“那么,下次再聊吧。”似乎她看到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转过头来的少女平淡地结束了她的这次通话,然后转身走出这个公用电话亭。
像这么大的少女独自一人出现在街上不显眼,但是如果是一个异国少女的话,自然就很明显了,只是现在街上的人都已经没有精力来注意她了,他们顾及的都是自己的性命。
“真是的……”似乎有谁低声抱怨,素白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了出来,指间攥着的是一杆大小如同牙签的小棒子。
棒尖对准某个天空中的球体,轻轻点在空气中,尖端微微发亮,在空气里荡开层层细微的涟漪,另一只手也稍稍抬起,摆出一个指挥家的起手式,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与正常指挥棒一般大小,捏着棒子的手支使着棒子尖端优雅地转了个圈,然后就看到正前方的那个level 1的恶魔跟随着棒尖转过了一百八十度,某个炮孔里喷涌而出的攻击刚巧落到了在不远处的另一只level 1的恶魔上,因为是毫无防备,所以一击就中,被击中的恶魔嘶吼着化作齑粉消失在空中。
“一只……”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少女突然想起自己在三个月前第一次独自面对第一个恶魔的时候,瞪大了眼眸看着这个刚刚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人的身体里挣扎着露出原本的面目,双脚如同被定住了一样,死死不能挪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孔对准了自己,里面有亮光在慢慢汇聚。
——至于结果是怎么样了来着?
——啊似乎是被活活摔死了呢,那只恶魔,被无形的绳子牵引着,不断地在天空和大地之间来回碰撞,到了最后终于被毁掉……嘛~毕竟那次也不怪她啊,谁让那个时候的她情绪稍稍有些失控呢……
谁让那个时候她的监护人一言不发地抛弃了她,只在旁边袖手旁观,淡漠的金色眼瞳看着她狼狈的身形。
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嘛……这个道理她很早以前就懂了……
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微微大了点,无形的牢固丝线牵引在棒子尖端和恶魔之间,猛地一个往下划拉的动作,原本还漂浮在空中的恶魔被狠狠地甩到了地上,似乎有什么零件一般的东西从它的体内漏了出来,而它被甩到的那个地方,刚巧承接了一发来自同伴的炮击。
“两只……”低低的吟唱,深棕色瞳孔看向了天空中漂浮着的最后的“幸存者”,那只恶魔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那张狰狞的脸孔看着位于自己下方,只剩下的那个唯一的“人类”,其他人要不就是葬身在杀戮之下,要不就是早已逃离这片地狱,少女矮小而绝不强壮的身体,以及手中那杆对于它来说十分重要的棒子,衡量再三,似乎是求生的本能意志战胜了来自制造者的命令,笨拙地转身似乎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最后一只……”指挥棒高高扬起,然后凌空划出一道蜿蜒而曲折的痕迹,最后在某个点猛的停止,而刚刚想要逃离的恶魔已经撞上了不远处的一处塔楼,尖尖的屋顶将之整个贯穿。
另一只空着的双手从一开始的四指并拢拇指张开类似握手的手势,变成了现在的紧紧攥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一曲终了……”以炮击为主调,哀鸣为辅音,由她指挥的乐曲再一次落幕。
长舒一口气,少女手中的指挥棒重新变成牙签大小,被小心收好。
“喂小姑娘……”似乎是没有料到身后居然有人,所以少女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回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父母抓到了恶作剧的孩子——不,她本来就处在孩子的年龄……
出声喊她的是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男子,显然他也发现了,自己突然的出声似乎吓到了这个孩子——也对,再怎么手法利落地消灭恶魔,终究还是个孩子……
“那个……你好,我是索拉克尔·德米尔……那个……请问你知道黑色教团么?”搓着双手,自称为索拉克尔的男子显得有些局促,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抿了抿唇,面前的少女在他意料之中的做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黑色教团?那是什么?”
张口是极为流利的英语,一点儿都没有阻塞的意思,这让原本在担心语言不通的索拉克尔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少女从五官上看上去比之西欧人要小巧很多,还有她的身形等,都能说明这是一位来自异乡的客人。
“所谓的黑色教团,就是如同像你一样被神选中的人类,使用神赐予的武器‘圣洁’——啊也就是类似于你刚刚使用的那个,他们用这种东西来消灭刚刚你消灭的东西,从而保护世界,而这些人都站在了一起,组成了黑色教团……他们被称为驱魔师……”就在克拉索尔喋喋不休地介绍着他所属的组织的时候,少女也在细细地打量着他。
一身淡黄色的雨披一般的衣服,身后连有大大的兜帽,背后背着一个像是便携式电报发讯器一样的通讯设备——应该是隶属于某个组织的人员。
“那个……”略略低垂了眼眸,少女看上去很认真地听完了卡拉索尔的解释,两只素白的小手拧在了一起,葱白的手指相互绞着,能够显示出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以及女孩与生俱来的害羞。
“请问……你说的是真的么?那边都是与我一样的怪、人么?我们真的能保护世界么?”看向他的诚挚双眸,澄澈不染纤尘,还有着淡淡的惶恐,“我……能够加入那个地方么……?”
少女刚刚那个差点出口的词语,大概是【怪物】吧……因为拥有着别于常人的力量,而被周围的人恐惧着,这种情况在教团里很常见,但是从刚刚的情况来判断,她依旧对这个排斥她的世界抱有善心,依旧不肯放弃让别人认同自己,很明显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见到他有短暂的沉默,少女似乎更惶恐了:“对、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太多了么?或者太直接了?对、对不起……!”
“不不不……”嘴角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很多,索拉克尔连忙否定她的话,“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你好罢了。”
沉寂了两三秒钟后,索拉克尔抬眼示意她稍稍等一下,然后自己取下了背后的通讯器,放到地上,席地而坐,毕竟周围已经都是一片废墟了,这么做也不会有谁看到。
一份简短的电报很快就发出了,然后也很快地收到了回信。
阅读着从总部发来的信息,应该是在预料之内的,索拉克尔松了一口气,然后冲着少女一笑:“没问题了,总部已经许可,并指派了正巧在附近的驱魔师过来接应,虽然我也能够带你去总部,但是不能确定沿途是否会遭遇意外,毕竟你还没有经过教团的系统训练,现在使用‘圣洁’也是依靠着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而且每一位驱魔师都是教团宝贵的资源,一定要得到最完善的保障……”
“真是谢谢你了,德米尔先生。”略略鞠躬,少女脑后长长的棕色鬈发划过肩膀,顺着地心引力往下垂落,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对这位看上去似乎很照顾自己的先生的谢意,她只能鞠躬了,只是来自于她的国家最基本的礼仪。
“作为教团的一名普通搜索队队员,能够帮上教团的忙,是我的荣幸,啊当然认识你也是一种荣喜……”咧着嘴吧,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位年近中年的男子显然本性是十分爽朗的,“啊对了,我都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看你的样子,是来自东方的国家么?”
“是的,我是来自日本的Shinohara yae,请多多指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的位置,微微弯腰,姿态优雅。
——嘛,怎么说呢,如果教团的人再不找上门来,她就快要饿死街头了吧……毕竟小气抠门到死的“监护人”嚷嚷着【啊啊我上个礼拜又输钱了】什么的,就给了她这么一点点生活费,要自食其力的话,看她那张明显未成年的脸孔就知道不可能。
——哦,天知道她这几天吃的都是白馒头,味觉都被虐出翔来了!黑色教团的话,根据“监护人”所说应该很有钱才对,她要把这三个月里错过的糖分统统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哼唧最后一句露尾巴了=w=
缇奇叔表示荷包很空,所以其实不是他小气只是生活所迫【骗谁?!
--------------------捉虫,超爱白羚亲爱的!
☆、-[第五夜]
“如果背叛的话,会怎么样?”
“成为咎落哦~小八重~”
记得她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胖成一颗球状,带着面具的男人是这么回答她的,房间里只有蜡烛作为光源显得有些昏暗,明明灭灭的光线打在那张诡异的面具上更显神秘。
长而宽大的桌子旁边围着一圈名为诺亚的生物,她的面前是一杯久违了的巧克力巴菲,可可粉的味道很浓厚,醇香而不腻人,可以感觉出厨师的手艺很棒,在听到那个词的时候,有种微妙的感觉从内心涌出,若说是一种心悸,倒不如称之为夹杂着恐惧的蠢蠢欲动的兴奋。
“但是啊,如果是小八重的话……说不定……”那种夸张而诡异的语调,自称千年伯爵的男人语气里的欢快让人会错觉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哎哎哎?如果是八重的话怎么样怎么样啦……千年公你不要话说到一般嘛~……”原本坐在她左侧的小女孩猛地一个纵身,脚尖在某柄南瓜伞的伞身上轻轻一点,然后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越过餐桌的上空,挂在了坐在首座上的那个男人的脖子上——很明显的撒娇。
“阿拉拉,其实真的考据起来的话,吾辈也不知道呢~毕竟小八重很特殊啊……~”抬手拍了拍少女的脑袋,男人开口哄道。
“啊啊~千年公真是的……”一身哥特蕾丝边裙摆,脚上套着条纹长筒袜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小萝莉撅起嘴巴,明显是对这个答复十分不满,双手仍然吊在男人的身上,一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戴着高筒绅士帽的青年,“缇奇呢?缇奇知道么?是你把八重带回来的哦~”
“真遗憾,我也不知道呢~”耸耸肩,青年把关系撇清的很彻底。
接下来的场面嘛……就是彻底的混乱了,小萝莉凑到她身边来威胁她“如果不坦白就让她的味蕾失灵”,杰斯特罗与迪比特这对双子在旁边起哄,缇奇被甩了一本罗德的数学作业后就开始认真地写题,斯金依旧在抱怨今天的甜品不够甜,顺便一拳砸死了来送甜点的侍者,千年公看着他们闹发出呵呵呵呵呵的怪笑,鲁鲁贝尔在他旁边恭恭敬敬地站立着。
“筱原……筱原……”似乎有谁在叫她,这让她从那段记忆力脱出了身,回头对上一双略略带了担忧的淡蓝色眼瞳。
“你没事吧?”索拉克尔看着自己面前刚刚明显在出神的少女,不过现在她似乎已经结束了神游,脸上带着他所熟悉的淡淡的温和的笑容。
“没事。”筱原八重摇摇头,“请问,那个就是黑色教团了么?”
少女的手指遥遥指向那座悬崖上的建筑,对着克拉索尔问道。
这几天来,她是和这五六名探索队员,以及那名年龄看上去大不了她多少的少女一起赶路的。
少女名叫李娜丽·李,据说是教团现有的极为稀少的女性驱魔师中的一员,性格十分开朗,面容娇俏的她梳着长长的双马尾,墨色的瞳孔里时常散发着亲近的气息。
据说这一次是因为她刚巧在附近执行任务,所以在接到总部的报告后,过来接应她。
“是啊,不过进入教团的路径有很多种,驱魔师们一般都会选择最省力的水路方式。”接话的是李娜丽,她热心地为筱原八重介绍着黑色教团里的相关内容,她是真心喜悦多一个同伴的,更何况还是很少见的女性同伴,“但是因为八重是第一次来,所以要经过‘门’的验证哦~”
“门?”
“恩,是用来区别人类和恶魔的‘门’,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走个形式而已。”
听李娜丽说这话的时候,筱原八重捏着行李箱的手不觉间紧了紧。
“黑色教团对于驱魔师们都是相当于家一般的存在哦,我想如果是八重的话,一定会很快喜欢上教团的。”前面的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动作,回过头来,借着身高优势摸了摸筱原八重的头,“我记得八重很喜欢甜的东西?教团食堂的jelly大厨做的一手的好甜点,在点餐的时候也请务必不要客气啊。”
李娜丽的眉眼都弯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的模样:“还有,八重是日本人吧?教团里也有来自日本的驱魔师哦。”
“这真是太好了。”捏着衣角的手搓了搓,筱原八重看向李娜丽的眼中有些许期待的神色,毕竟在欧洲这个地方,见到同乡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罢了……
在两人后面跟随着的克拉索尔观察着两人的相处方式,眼底出现温和的笑意。
很容易通过了“门”的验证,然后进入黑魆魆的长廊,只有墙壁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似乎让初来乍到的筱原八重有些不安,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李娜丽牵着她的手,亲自把少女送到教团为她安排的房间里为止。
“请先收拾一下吧,如果有什么还缺的,可以尽管跟我来说。”李娜丽一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外。
“麻烦你了。”稍稍鞠了一个躬,筱原八重目送着李娜丽体贴地为她带上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房间刚进门的门口的墙壁上有一盏昏暗的灯,而后是一张单人床,上面的被褥应该是刚换过的,坐上去很柔软,在床的另一头紧挨着的是一个书架,她走过去翻了翻,那些书有很浓重的被翻过的痕迹,应该是这个房间的上一个主人留下,还未来得及搬走的。
至于这个房间的前任怎么样了——啊大概是死了吧……因为和恶魔战斗……
墙壁上有重新整理过的痕迹,上面挂着一幅精致的油画——描绘的是落日湖景,很唯美,很符合少女的幻想,只是和布满了细微的磨损痕迹和裂缝的墙壁搭配在一起,让人觉得有些不和谐。
——看来教团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有钱啊,驱魔师们的生活条件原来这么辛苦……
打量完毕后的筱原八重撇撇嘴,走到床边,将自己的随身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一瓶鲜红色的液体。装着液体的玻璃瓶子大概手掌大小,看上去略略有些粘稠,被封存的很好,放在层层叠叠的衣服中间,大约也是为了不被打破。
——这是名为“帮助”的“束缚”。
凝视了这个小瓶子半分钟,她开始着手整理其他的东西,因为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整理完毕,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门去逛一逛,就听到从门口传来的轻轻的叩门声,打开门,意料之中的是李娜丽。
“八重,请跟我来一下吧,新人入团后要经过几道必备的程序哦~”
说完这句话,把她带到了据说是她哥哥的青年的面前后,李娜丽就因为另外有事就消失了,只剩下她和面前的青年面面相觑。
“叫我考姆依室长就好了。”青年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眼镜,然后按下升降平台上的某个按钮,承载着两个人的平台急剧下降,失重感让她有些不舒服地皱眉,但是还是维持在微笑的状态下。
下降速度很快,在下一刻筱原八重的眼帘中映入那个白色的巨大物体的时候,她的瞳孔猛地紧缩,因为她看到了从自己面前这个巨大的物体伸出了无数触手朝她伸过来。
筱原八重的眼中升腾起浓浓的警惕,猛地后退一大步,靠到了升降台最边缘的铁栏杆的位置,矮小的身体紧紧地贴住了栏杆,一只手伸出,捏着一根牙签大小的小棒子,尖端指向那些触手的来源处——长满了触手的白色巨大生物,脸上温和的笑容和撤了下去。
——“你是谁?!奈落的哪个亲戚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黑布拉斯卡和奈落一点都不像啊二逼八重子!他们的共同点只有出手一个地方而已这要脑补能力多么强大才会造成这种微妙的错觉感OTZ……
其实我很期待八重和优姬遇上会怎么样……他乡遇故知这个梗不错啊哈哈【够
☆、-[第六夜]
筱原八重和考姆依从升降台上下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很微妙,一个脸上的温和笑容有点挂不住,另一个脸色有点黑。
“那么,筱原桑就请自己在教团里逛一逛吧,需要找个人带你么?”考姆依刷刷刷地把她的记录写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板上。
“我没问题的,考姆依室长。”筱原八重似乎已经把心情很快调整过来了,在与依旧站在原地念念有词的青年告辞之后,就转身离开。
而在她转身的瞬间,原本还在低头记录的考姆依略略抬了个头:“同步率18%么……无预言者……”
黑布拉斯卡从教团成立最初就开始存在于这里,一直都,其本身的圣洁是“石箱”,属寄生型,而且历来刚刚进入教团的新人都会经历她的检测,并由其做出预言,但是百分之十八的同步率,即使是没有受过教团系统性训练的驱魔师,就这个数字来看,也太低了……和探索队员报告上来的破坏力完全无法对应起来。
更让人注意的是,黑布拉斯卡都无法预言的人……
“考姆依……”成熟女性的声音在这个黑魆魆的地方回荡着,让这里充斥着回音,青年走到栏杆旁,用正脸对着那个身上长满了触手,但有着女性面孔的下半部分的生物。
“黑布拉斯卡,这个孩子……”青年完全没有在他的妹妹面前所表现的如此脱线,或者是在同事面前的那种不靠谱,沉静的眼神散发着锐芒。
“她是圣洁承认的人,也是神承认的人,考姆依……如果是背叛者的话,神会亲自降下处罚……”黑布拉斯卡开口说道。
“恩,我知道……”
####另一边
“李、李娜丽?”才刚在教团里摸索了一段路程,还没有掌握大体方向的筱原八重正巧迎面碰上笑眯眯的李娜丽。
“终于找到你了。”李娜丽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刚刚总部才接到消息,说是亚连和拉比也带回来一个新人,啊啊,最近的新人还真的是挺多的呢~很快就要到总部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八重和我一起去迎接他们吧~”
“哎?我么?”筱原八重显然有些诧异。
“是啊是啊,为了将来大家能够好好相处做准备嘛~”李娜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喂,李娜丽,稍微过来一下,有些事拜托你!!”不远处的转角刚巧出来一个抱着资料的科学班成员,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喊起来。
“知道了,马上就来。”少女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有些抱歉地看她,“啊,真是对不起呢,八重。”
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因为“筱原八重”本来就是安静且乖巧的好孩子。
只是她的教团初次探索之旅没平静几分钟,就被大门口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断了,警报过后是剧烈的撞击声,还有什么人在凄厉地惨叫的声音。
“园舞·雾风!”这一次是她所熟悉的少女的声音,接着,她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那里的大门缓缓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共五个人。
刚刚见过又分别的李娜丽,她的肩膀上扛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青年,目测是少女的哥哥,而另外的几人,都是她没见过的。
拢在宽大的衣袖里,捏着玻璃瓶的手微微感觉到了一丝温热,她的目光从最显眼的高个子,非主流打扮的青年身上转移到了他旁边带着眼罩的红发少年身上,最后目光落在最矮的白发少年身上。
“初次见面。”率先弯了弯腰,打了招呼,棕色齐刘海长发的少女站在这道黑色的通道中微笑着。
“你、你好。”她的对面是一众在欧洲长大的少年们,对于她的礼节,显然是不怎么适应,当中反应最快的白发少年略有些拘谨地回了一个鞠躬。
“啊,是八重啊。”李娜丽似乎不论什么时候都充满了元气,“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今天要回来的亚连、拉比以及和你一样是新人的库洛里。”
“哎哎?李娜丽,教团里除了库洛里还有别的新人么?”这次出声的是大大咧咧的拉比,他旁边的亚连显然也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平时聚集一个同伴都不容易,现在却一下子来了两个。
“恩,八重也是今天刚到的教团。”注意到自己所背负的死人状的东西已经恢复了意识,毫不留情地把他往地上一扔,“哥哥,清醒了的话,就先带着库洛里去一趟黑布拉斯卡那里吧?我和亚连拉比他们一起还有些事要忙。”
“李娜丽嘤李娜丽居然赶哥哥走嘤李娜丽你不再爱尼桑了么嘤?对哦,自从亲亲李娜丽长大以后就再也不喊欧尼酱了硬板板的尼桑真的是让哥哥我很伤心啊嘤……”扑在地上,脑袋上明显肿了一个很大的包的考姆依留下两条宽面泪,但是早已司空见惯的李娜丽冲她招了招手,拉上亚连和拉比就径直离开了,把考姆依和库洛里两个人丢在了原地。
从头到尾筱原八重脸上的微笑就没波动过,任由李娜丽把自己拉走,半途与拉比和亚连分开,他们刚回来想必也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
而等李娜丽带着她换好了衣服之后,已经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了,而穿着崭新的,缀满了荷叶边的哥特式连衣裙的筱原八重终于找到了餐厅的门口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意有些松动,她旁边的库洛里用涕泗横流这个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在他们头顶的巨大横幅上写着“welcome new member”,里面闹哄哄的一片,先迎上来的亚连李娜丽拉比等人手中端着杯子。
“欢迎回来,八重,库洛里。”白发的少年笑的眉眼弯弯,连左眼那个鲜红的诡异诅咒纹路都温和不少。
“我、我回来了。”一边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抽泣,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的无疑是库洛里,而他旁边的少女的话,似乎是由于太过害羞,涨红了脸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嘛~放松放松~”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一边递上一个装满了巧克力的碟子,戴眼罩的红发青年脸上是爽朗的笑意,“听李娜丽说你喜欢吃甜的?”
托着盘子的手一轻,他就看到了盘子易主。
“谢谢你,兔子哥哥。”他的举动果然缓解了少女的害羞,甜甜的笑容掩盖了她称呼的微妙处,在场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注意到这一点,直到从萝莉的闪光笑容中好不容易挣扎出来,拉比才反应过来。
——等、等等啊喂!不是兔子是拉比啊!可、可是明明知道为什么面对那张笑脸会反驳不能啊即可修!他他明明不是萝莉控啊TAT!!!
把受到打击的拉比抛在身后,筱原八重端着盘子往前走,进入到正在高声谈笑的人群中,走走停停,等她重新走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大盘的食物。
“看来八重真的很嗜甜。”少年温和的嗓音中夹杂了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但是意外的会让人觉得很好听,她回过头,然后看到一头白发的亚连——贴身收藏的玻璃瓶似乎又在微微发热。
“吃甜食能让我感到幸福。”少女回答的很认真,一板一眼,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真的很幸福的样子。
“啊是么,但是吃多了的话,还是小心一下自己的牙齿比较好,毕竟八重这个年纪很容易蛀牙。”
“没关系,我有(甜食大)神的保护,蚜虫不能入侵我的牙齿。”依旧是一板一眼的回答,认真的让人不能反驳,亚连忍不住扑哧一笑,鸽子灰的瞳孔略过那堆叠的高高的餐盘,然后落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巧克力上面。
——等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巧克力不是……?!
——啊啊,拉比真是的……
头疼地抚了抚额角,亚连再一次感到了一种微妙的无力感,而在餐厅的另一头,则是因为考姆依五号·迷你版而引起了巨大的骚动,众人的脸都被抹的精彩万分,眼看就要冲着他们这边过来,那双机器眼里闪着绿莹莹的光芒。
“变、变漂亮!”挥舞着各种粉饼和粉刷彩笔的考姆依五号·迷你版直直靠近,注意到的李娜丽一脸忍耐,正想发动她的圣洁“黑靴”但是却发现比她出手更快的是少女手中陡然间变大的棍子。
“圣洁,发动!”考姆依五号·迷你版似乎被看不到的力量牵引着,然后顺着少女的棒尖挥动猛地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直接打破了墙壁,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脚踩在冷风倒灌的那个墙壁的豁口处的碎石上,少女撩了撩脑后的头发,齐刘海被细密的汗珠沁湿,脸蛋儿扑扑的红,只是那双眼睛显得有些朦胧。
“我最讨厌有东西在我吃甜食的时候打扰我了,杂种!”脑后的大波浪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四十五度角远目天边弯月的少女一脸温和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八重好样的快镇住这群庶民啊用你的女王气场……
其实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为什么这个二逼的本质突然间露出来了吧?
亚连我驱魔初恋无误!超棒我果然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OTZ
哼唧哼唧最近留言好少我很撒鼻息啦快用留言来安慰我不然我就不打滚给你们看!【……
皮埃斯:谢谢[希月未圆]的地雷超爱你哼唧哼唧给我抱抱来~【自重
啊对了,怎么称呼啊妹子?
☆、-[第七夜]
筱原八重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酒量不好,只是数量不多的几颗酒心巧克力就把她放倒了。
黑色教团里的光线,除了科学班工作的地方,因为精密作业的必须,所以才会特意配置明亮的光线,而其他地方大多是昏暗的,一般性的油灯只能做到照亮它四周以一米为半径的圆的空间,再远点,虽然也有亮光,但是总是多了几分暗色,被角角落落的阴影所遮蔽。
她重新睁眼的时候,头疼的难耐,映入眼帘的最先是和自己房间一样的天花板,但是似乎墙壁上的壁画等都不一样——不过房间的构造都差不多,可以判定这也是某个驱魔师的房间。
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五指松开又捏紧,像是怀里有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球状物体,她猛地低头,然后嘴角猛地一抽。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少年和少女一同躺在床上,因为已经是春末夏初的天气,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白发少年的头埋在她的怀里,她的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脖子上,□的皮肤蹭着他柔软的发尾,有点痒痒的感觉。
——卧槽这个小子在干什么?!居然摆出了埋胸如此凶残的姿势?!她的清白呢喂!她才不要当那种等到了夫家然后才被质问为什么不是处【哔】的倒霉女人!【喂
筱原八重的脸色越来越黑,显然就是一副要爆发的模样,但是似乎是这股黑色的怨气触及了她怀里的那个少年,比女生还要长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露出一双略迷茫的鸽子灰眼瞳。
“啊,你醒了么?”少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由多不合适,很自然地径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睡了一晚有些褶皱的衣服,毕竟在他的思考中,自己不过和一个小自己好多的女孩一起衣不解带地躺了一晚上罢了,思路规矩的连她都在反省是否是自己想太多。
“昨天八重你突然间醉了,让大家都吓了一跳呢,还有你的圣洁,果然很厉害啊……哈哈……”少年此刻没有穿黑色教团的团服,整个人身上少了那种冷硬感,多了几分温和的意思。
“谢谢夸奖……那个……”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想多,但是筱原八重周身的黑色气息完全没有要消散的意思,就连吐出来的话语都是僵硬的,但是少年却凭借他在某些方面完全天然的神经,毫无压力地无视了。
“昨天八重醉了以后,让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又因为你拉着我又不肯松手,所以考姆依室长就直接让我干脆把你带到我房间里来休息了。”亚连想起少女昨晚上拿着那根棒子,指挥着大家一起跳兔子舞,拉比领头的模样,又是一阵背脊发凉,虽然他是没事,但是估计拉比要对这次的欢迎晚会多出一层心里阴影了。
他到现在还记着把手竖起当做兔耳,然后在餐厅里“欢快地”乱蹦跶的拉比脸上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
——如果连一个喝醉了酒的小妹妹的小小要求都无法满足的话,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以上这句是看起来明显醉了的“小妹妹”板着萝莉脸,一脸正经地说出来的原话。
——天知道为什么醉酒后她会多一个不靠谱的脱线属性还有那该死的认真语气!
所以说为了人生的意义,一帮科学班的工作人员,再加上拉比李娜丽等几个驱魔师,几乎在场的人除了站在她身边,被她紧紧捏着衣角的亚连,其他人都无人幸免于难。
排着队跳兔子舞的一群人不知道用炙热的目光看了亚连多少回,但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都被无视了过去。
直到喝醉的小姑娘累极了,在亚连怀里沉沉睡去,他们才得以解脱。
丢尊严丢到西太平洋的阿里亚纳海沟里的众人,在经过艰难的历练后终于深入理解并明白了他们人生的意义……
“我拉着你不肯松手?”筱原八重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脸色有点讶异,明显的反问句,因为宿醉的缘故,所以脑袋还很疼,昨晚的记忆也只有零星的碎片,但是由于她的努力,也在一点点地回归她的脑海。
“啊,是啊,睡觉的时候还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Shou you?”少年抓了抓自己一觉过后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样使劲回忆他昨晚从少女嘴中听到的词语。
“Shou……you?”犹疑着吐出两个音节,明明是深色的眼瞳,但是瞬间的细微颤抖让整个瞳色都浅了起来。
筱原八重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个名字了,因为太过忙碌的生活,她只能顾忌到自己,穿暖流不息的车马,哥特式尖顶建筑,还有完全不同类型款式的衣服,似乎周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勾起她藏得很好的回忆。只是在亚连那个音调古怪的发音出口的瞬间,她依旧感觉到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画面飞快地闪过,像是用蒙太奇手法剪辑过的旧式影片,迅速但却幕幕清晰。
“是很重要的人么?”少年的声音很好听,不烫不冰温温的水意。
恍惚了一下的筱原八重点了点头:“恩啊,是……老师……”在给他定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那个最正常不过的称呼。
不然该怎么说呢?暗恋的对象?告白失败的那个人?
筱原八重喜欢吉田松阳,不仅仅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而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筱原八重爱上了吉田松阳——这是个秘密,本该在那晚的告白被拒后死死地封印在脑海深处,但是刻意的遗忘后,那个名字被再度提起的瞬间记忆居然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宣泄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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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必须要做么?”
“恩。”
“那么,我喜欢你,吉田松阳。”
“………………………………对不起,八重…………还有,不要把依赖和喜欢搞混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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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啊……”每个人最重要的人的身份或许都不同,但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老师这个位置通常都是十分重要的,甚至是代替了父辈的角色,比如说马纳之于亚连。
亚连·沃克一生中,有两个导师,一个是马纳,一个是库洛斯·玛利安,前者是他生命的起步,在他的生命里印刻下深刻的痕迹,后者则是教会他生存,都是对于他极为重要的人。
看着坐在床上,神色飘忽,灵魂明显不在躯壳里的少女,亚连犹豫了一下以后,抬手摸了摸这个比他小了几年的少女的头,触手是极为柔软的发丝。
“亚连的老师是怎么样的人?”感觉到自己头顶的手,她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或者是当场不给面子的拍掉那只手,而是选择了顺从,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对她做过这个动作,让她都生出了怀恋。
“马纳是我的养父,也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但是后来由于我自己的愚蠢……”说到这里,亚连显然顿了顿,没有细说,大约是很让人伤心的事情,“而我第二个老师,也就是库洛斯·玛利安,是教团的五大元帅之一,虽然为人很不靠谱,只会花钱找女人,过享乐的生活……”
她似乎感觉到房间里有股黑气在聚集,源头是那个还没把手从她头顶收回的看似纯良的白发少年,为什么越摸越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师傅他很强大,也很温柔……”少年的下一句话就让她不可遏制地呆了,然后眼角沁出一种心领神会的光芒。
——很强大、很温柔么……?
是不是老师在弟子的心目中的形象大多是这样的呢?
筱原八重突然想到那年对她伸手递出干粮的浅色青年,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把她领回了私塾。她对他初尝心动的感觉,那种在那个年纪里最为珍藏的心意。
“八重的老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少年收回了她发顶的手,在床沿上和她并排坐了下来,虽然看上去身形单薄,但是伴随着他的动作,那一块很明显的陷了下去,在这个问题出口以后,他看到身侧的少女扬了扬头,深棕色的眼瞳看向自己。
“很强大,很温柔的一个骗子。”
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亚连愣了愣,也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不想细说的东西,也没有必要探个究竟。
“咕噜——”就在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突兀的声音响起,作为声源的长发少女难得的脸皮一红,因为刚起床而竖在头顶乱糟糟的乱发中翘出一根呆毛,晃了晃。
“亚连……”
“恩?”使劲忍笑的少年尽量不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那么明显。
“我要吃燕麦椰丝球红豆冰提拉米苏巧克力火锅香橙牛奶蒸蛋草莓双皮奶芒果奶酪圣代,啊,还有一份羊羹!”
“………………”她真的吃得下么喂!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哦我也好想吃上面的那么多东西……不能及时补充糖分会死人的阿鲁……
以及……那晚上八重找了三三其实是去告白了但是很明显的,三三伤了八重的心,她的初恋就这么死掉了【咦
☆、-[第八夜]
教团被称为驱魔师的“家”,这一点的话,在筱原八重出任务回来的时候,能够清楚地体会到。
因为驱魔师人手短缺,所以通常都是□乏术,经过了一个月的集训之后,一叠叠的任务砸下来让她毫无空闲可言,即使顶着年幼的外皮,这也不能成为考姆依对他特殊关照的理由。
属于筱原八重的圣洁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无名状态后,在众人的热心建议之下,终于有了自己的名称——“god's stick”。
这是她在排除了考姆依室长的“考姆依之棍”、李娜丽的“爱的指挥”还有科学班的各色成员的不靠谱提议之后,被众人坚决反对了“糖分之神”、“棒棒糖”这种据说挫到了极点的名称的最后,由白发的纯良好少年亚连·沃克取名,虽然在他的提议一出口之后,身为天朝人的李娜丽和考姆依都显露出了很微妙的神色,其中李娜丽更是不小心惊呼出口——“神棍?”
考姆依一改之前的微妙神色,在想到了某人在又一次的醉酒后把自家圣洁一个用力捅入了他心爱的考姆依五号·迷你版·改那张圆圆的嘴巴里并同时疯癫地嚷嚷着“爆你了个菊”之后,就变成了很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边极力怂恿她采用这个名字,一边还拉了拉想要说什么的李娜丽的衣角,使劲使眼色……
但是不论怎样,最后这个圣洁的名字算是定下来了。
她的圣洁属于装备型的圣洁,说是直接攻击系的话,她自己本身的战斗力却是弱了些,而说是辅助系的话,却是拥有着谁也不能小看的攻击力,而且特别是远程攻击不可小觑,但是近战上……
对于她这个缺点,考姆依给她介绍了一个“很好的搭档”。
“撒~这次的任务,还是麻烦你们了哦~神田君,八重~”头顶白色贝雷帽的考姆依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大一小,一公一母。
绑着长长马尾辫的清秀少年一手按在身侧的刀柄上,一脸的不苟言笑,然后另一只空着的手接过考姆依递过来的任务单。
就在神田优阅读完任务单之后,把单子递给站在他旁边,身高堪堪到他胸口的筱原八重,她也同样细细阅读了一遍,到最后单子重新回到考姆依手中,看完任务具体要求的两人一个微微皱了眉,另一个脸上的笑容则是更灿烂了些。
考姆依看着面前的两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亚历山大——相似的齐刘海,但是一个通常都是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另一个笑的满面春分温和娇羞,但是比起看似危险世纪单纯的神田来,考姆依在短短的训练期内已经把筱原八重的内在摸了个明白。
——丫就是一爱装逼的傻缺!时不时的掉链子闯祸还会仗着皮相好拉着亚连李娜丽给自己擦屁股!
天知道他心爱的考姆依五号·改和考姆依五号·改·改,考姆依五号·改·改·改等等多少心血之作都是浪费在这两个人手里的啊可恶!
“位于英国边陲一个叫做Salford(索尔福德)的小镇,探索队员报告回来说有圣洁的痕迹……”虽然以上这几点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后面那个附录却是让他有些抓狂了。
——ps:派遣的驱魔师最好为女性。
坑爹你个爷爷,既然知道要派遣女性那还叫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