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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没有问题的。反正我做广告业务，瘦眼镜和大眼镜都经常和我联系。都是熟人了，那就一起吃个饭。”肖总居然答应了胖眼镜的要求，说：“就在对面你们对面的陕西人家吧。”

胖眼镜依然捏着嗓子，说：“好的，那就六点半钟见面吧。”

肖总说了声oK，挂掉了电话。

瘦眼镜马上从电脑台后面冒出头来，说：“胖胖，我刚才没有听错吧？”

胖眼镜还沉浸在刚才的电话里，被他惊得站起来，很无辜地说：“你听到了什么？”

这一反问，瘦眼镜倒不好意思挑破胖眼镜和肖总的关系。

瘦眼镜嘻嘻笑，说：“又去陕西人家吃饭呀？早知道昨天那顿，我们就是省下来。”

胖眼镜咬着嘴唇，说：“要去吃白食，没有问题的。但你们都得帮着我才行。”

王添诧异地说：“怎么帮你？”

胖眼镜忍不住吐露了真情，说：“人家肖总是想追求我，你们最好识相一点。”

“什么？”瘦眼镜捂住嘴巴，说：“就是那个承包我们公司城市招牌广告的肖总？”

胖眼镜委屈地点头，说：“难道我不够资格被他喜欢？”

瘦眼镜说：“肖总外貌是一般，可人家那个广告公司，也算是省城知名的。一个成功人士，还不到三十五岁，会看得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

胖眼镜嘟着嘴说：“我也有优势呀，比他年轻九岁，性格娴淑豁达，会持家做家务，业务水平也拿得起放得下。而且呢，我的外貌其实一点也不差。”

她走到办公室的窗边，伸开手臂和腿脚，说：“别以为我很胖，我这是丰满，心宽体胖，很快就可以减下来。”

王添频频点头，说：“胖眼镜其实是属于那种最实用的女人。看上她的男人，还真是别具慧眼。”

他早就看出胖眼镜十个内秀的姑娘，而且身材体貌都算得上中上，一米六五的个头，往哪一站，都绝对不会影响市容。

瘦眼镜和胖眼镜相处两年，自然更加了解。听王添这么一说，他不得不点头，说：“我建议你赶紧打扮一下，换身好衣裳。”

“嗯，换身合适的衣裳，胖眼镜绝对迷倒一大片男人。”王添也笑着说。

胖眼镜捂着嘴笑，小声说：“上初中时，班长还夸我是校花。上大学时，我只谈过一次恋爱，是院里的学生会主席。”

瘦眼镜连连点头，也伸出大拇指说：“总而言之，你想告诉我们，只有高智商男生，才会欣赏你。”

胖眼镜甜甜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看看时钟，已经快六点，急忙收拾桌面，催促说：“要吃大餐的快准备一下，快随我出发。”

王添关上电脑，说：“女孩子先去等，怕是不合适吧？”

胖眼镜却说：“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去吃好的，那就在这里磨蹭。”

瘦眼镜朝王添挤挤眼神，说：“一切听从胖胖指挥。我们虽然还不算高智商，但一定不会拖人家后腿。”

三人在胖眼镜带领下，走出办公室，钻进电梯，穿过大堂，穿过马路。十分钟后，三人稳稳地坐在陕西人家面馆里。

六点半钟，面馆外走来一个西装男子，个头不高，满脸短短的黑胡子。他走进面馆，扫了一眼，便盯住胖眼镜白白的脸盘，笔直走来。

“欢迎瘦眼镜和这位兄弟。”那位男子伸出手来，与二人握手。王添便自我介绍，说：“叫我小王好了。”

胖眼镜满脸绯红，却还是落落大方地与来人握手，笑吟吟地说：“肖总请我们吃大餐，不胜感激。”

肖总却风趣地一抹额头，说：“本来是想约阿晴来聊聊，她硬是不相信我吧，还叫上你们两位来看场。”

瘦眼镜十分谨慎，佯装吃惊地说：“哦，肖总找胖眼镜，难道不是谈工作？”

肖总一愣，却识破了瘦眼镜的伪装，单刀直入地说：“我要是谈工作，就应该请你才对。我是想和阿晴，吃个饭，压压马路，看看电影。”

胖眼镜听到肖总如此坦率地道明，脸上笑得更甜，说：“若是不请他们来，就怕会在背后说我小气。”

嘿嘿，这个胖眼镜，居然把责任都推到两个同事身上。还在座子底下轻轻踢王添。

王添马上醒悟，替胖眼镜打掩护，憨笑着说：“我们也没想到，肖总是为了那个，还以为是普通同事请吃饭。”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肖总呵呵笑了，说：“我们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都是熟人了，吃顿饭聊聊，也是应该的。”

瘦眼镜马上说：“胖眼镜前两天还说，这里正在搞周年志庆，说要来看看，没想到肖总就请她来这里。我们就顺便沾沾光。”

他居然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代用券！

胖眼镜羞得满脸更红，说：“我们就是这样的吃货，肖总别见怪。”

137、小眼镜的爱情攻势

肖总脸上保持睿智的笑意，说：“人生在世嘛，都是为了吃饱吃好。我也喜欢四处找特色餐馆吃饭。”

他打开提包，也从里面取出一张代用券，朝大家扬扬。

瘦眼镜瞪大眼睛，嘿嘿笑。

胖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我都说了，肖总是过日子的人。你们还不相信。”

王添十分配合地点头，说：“现在相信了，难怪胖眼镜会一直暗恋肖总。”

肖总马上瞪大眼睛，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添眨眨眼睛，说：“刚才下电梯时，瘦眼镜爆料的。”

肖总的脸色顿时和蔼，笑眯眯地说：“其实我也一直对阿晴印象很好，犹豫了很久才想着约会一下。”

胖眼镜的眼睛里也流露出款款情谊，却还是碍于女子的羞愧，低下了头。

这一顿饭，吃得还真是不轻松。

亏得肖总与胖眼镜、瘦眼镜认识已久，随着好肉好菜端上来，气氛活跃了。肖总怎么地也是第一次约会胖眼镜，执意要点好菜，吃得瘦眼镜和王添心满意足。

饭后，胖眼镜也不再推辞，由肖总开车送回家。

瘦眼镜坐地铁回家，王添独自穿过马路，美美地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还是闲着没事呀，他又坐电梯上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里没有人了，倒是营业部还有两三个值班的员工。其中有间会客厅内，也有一对顾客在聊天。

王添推开门，探了个头进去。

面对门口坐着的正是招姐，她看到王添，招手说：“小王来了？快进来坐。”

另外两个是营业部的员工，一男一女。营业部节假日都有人值班，接听热线电话。

招姐说：“前天何总交代下来，要我们尽快熟悉溪河分公司的业务流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就等你过来，再和大家一起交流。”

王添扫了一眼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摆放了十张桌椅。

正在值班的是两个年轻人，小伙子伸出手来，与王添握手，说：“我叫小刘，她叫小张。

招姐说：“他们两个是营业部的技术骨干，小刘学的是公关管理，小张学的是营销服务专业。下周就让他们和你一起交流。”

看着两个彬彬有礼的同事，王添也赶紧点头表示敬意。

这时候，办公室门边的亮起一盏小灯。

招姐说：“那边的客人大概是见面完了，我们快去看看。”她带着小刘和小张走出办公室，走向那个见面室。

王添也随他们离开营业部，回到网络部。

却看到办公室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前晚喝得烂醉的小眼镜。他趴在电脑前，在撰写文稿，大概就是那份新网站程序框架方案。

王添说：“小眼镜，昨天瘦眼镜还来加班，做好了广告方案。”

小眼镜头也不抬，说：“很快的了，我这份程序框架方案考虑了好几天，今天就可以加班弄好。”

王添走到电话前，拨通了溪河分公司的电话，说：“秀姐在吗？”

阿媛听出是王添的声音，又按下了麦克风键。

秀姐说：“小王，那边的工作还好吧？”

王添说：“网络部这边已经沟通好了，大家都对我们的方案进行了小修改，很快就会上报给集团公司。”

秀姐说：“那很好。我就担心这边的试点还会有什么疏漏，经过他们修改几个地方，放心多了。”

王添说：“下周我该去营业部了，也许还会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我会及时电话汇报。”

秀姐显得很满意，说：“好，多打电话回来。”

王添挂掉电话，看小眼镜在那边认真撰写文稿，也不好打搅。看看快吃午饭了，便返回招待所。

这一天下午，王添便坐在客房看电视，看到半夜给依人发了短信问候，便倒头睡觉。

总算又到工作日，第二天是周一。王添兴冲冲走进办公室，以前还从来没有如此渴望上班。

王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随后才是网络部四眼镜陆续抵达。

第二个到办公室的是小眼镜，手上抓着几个肉包子，朝王添点点头便坐下。他是要忙着再修改一次方案书。

第二个进来的是胖眼镜，满脸笑意，好像三月的桃花般。

她快步走到王添面前，小声地说：“前晚的见面很成功，真是感谢你和瘦眼镜！要给我保密，不要传出去。”

王添笑笑地点头，小声说：“一定的。”

胖眼镜小步蹦，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说：“小眼镜，我们那份网站框架方案出来没有？”

小眼镜说：“别吵，我再检查一下，就发给你们讨论。”

第三个走进办公室的是大眼镜，眼圈有点轻微的红肿。被眼尖的胖眼镜看出来。胖眼镜关心地问：“大大，你没事吧？”

小眼镜也抬起头，看到大眼镜眼圈微红，说：“怎么了？是欺负你？”

大眼镜趴在电脑台上，呜呜哭，肩头抽动。急得小眼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胖眼镜说：“哭什么呀？”

王添也忍不住走过去，说：“一定是小眼镜欺负你了！”

大眼镜乌溜的眼珠子一转，说：“是那个备胎，昨晚又打电话来，说是喜欢我。让我心里好烦的。”

这话把小眼镜听急了，他走到大眼镜面前，说：“大大，你可别再理会这些人。”

胖眼镜也说：“有些男人就是这样的，你甩了他，他才会觉得你还不错。算了，这段情就此翻过，不要再提。”

小眼镜挺直腰板，拍着胸脯说：“新的一页在我这里，而且你喜欢什么时候翻，都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恭候。”

大眼镜眼中闪出一脉柔情，说：“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让我伤心一天，好不好？毕竟我也没谈过几次恋爱，找找感觉总是可以的。”

小眼镜瞪大眼睛，嘟囔道：“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曾经有过几段恋爱。”

他有点丧气地走回电脑前。

王添安慰他，说：“你难道是初恋？”

小眼镜苦着脸，说：“高中时暗恋过一个女同学。后来大学时谈过一个，毕业后分手了，两地分居总是不行。”

王添也吃不准大眼镜什么时候才能回魂，随口说：“没事的，估计过一个小时，她就缓过气来。”

138、做军嫂很伟大

正说着，瘦眼镜推开门，伸着懒腰，说：“太棒了，我的大学同学昨晚打电话来，哈哈，我也要开始谈恋爱了。”

胖眼镜笑呵呵地说：“还真别说，我们三个都开始谈恋爱了，就剩你一个，要是没有女朋友，真够丢人的。”

大眼镜首先抬起头，也不再忧伤了，眼睛里满是问号，说：“什么？胖胖，你什么时候也谈恋爱了？还有瘦瘦，你也有女朋友了？！”

胖眼镜吐吐舌头，知道自己说漏嘴，赶紧摇头，说：“我是寒颤瘦眼镜呢。”

瘦眼镜还真是哈哈笑，马上换了一副失落的表情，说：“我还真得找个对象，要不然真够丢人的。”

大眼镜好奇地问：“瘦眼镜，你刚才还说女同学打电话给你。”

瘦眼镜嘿嘿笑，说：“是同宿舍的男同学打来的，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唉，同宿舍的三个兄弟都谈恋爱，有一个还结婚了。就我一个光棍，这么高智商的人才，居然没有女朋友！我不仅拖宿舍的后腿，还拖网络部的后腿，就我一个人没有谈恋爱了……”

大家听他这么唠叨，都忍不住笑。

小眼镜看到大眼镜忘掉了那个备胎，情绪也好转，说：“我的方案也写好了，发给你们讨论一下。”

有了工作任务，这几个年轻人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通过一个上午的讨论，确定了两份方案书。并且在午饭前交给刘姐，刘姐审阅过后，下午便提交到集团公司管理层。

刘姐说：“小王，明天开始，你就去营业部，跟招姐他们一起。”

王添点头，说：“就在隔壁，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瘦眼镜嘿嘿笑，说：“大豆饼，这个周末打打麻将吧？”

虽然只和他们相处一周，王添已经融入了他们的独特工作作风里，彼此都是年轻人，交朋友只需这么几天。

而且周末也是最难熬的，王添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他自然很爽快地点头，说：“好吧，周末记得叫上我。”

第二天上班时，王添便推开营业部一室的大门。

里面已经有五个身穿制服的职员，招姐大声说：“今天开始，溪河分公司的小王就和我们一起，熟悉他们的试点业务。主要由小刘、小张配合。”

王添腼腆地笑，面对许多陌生的同事，他牢记秀姐和阿媛的教导，老老实实做人。他说：“向大家来学习了，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位瘦高的女子，说：“你就别谦虚了。我们看过溪河的业务，开展得有声有色，我们佩服得很呢。”

招姐说：“这位是我们一室的组长，清水大姐。那位是业务员小白妹妹。”

小白妹妹是个白皙漂亮的美女，比乔娜娜还漂亮，将近一米七的个头，向王添微笑。王添面对如此美女，一时有点紧张，木讷地说：“小白大姐多指教。”

小白友善地说：“别客气，你才是我们的师傅呢。”

说得王添更是拘束不已，搓着双手，手心都出汗了。

招姐看出王添还很稚嫩，指着小刘旁边的桌子说：“你就坐那边，多和小刘、小张交流。清水姐和小白还要负责日常业务，主要是跟随你们熟悉业务流程。”

王添从口袋里取出u盘，说：“这里有些方案文件，还请各位同事看看，对理解溪河试点业务有个全面了解。”

小刘接过u盘，把里面的文件传送给各位同事。招姐和清水姐则小声商议什么事，走出了办公室。

小刘、小张则开始阅读王添的文件，小白却叹了口气，说：“这几天孩子吵人，我都都没休息好，头疼。”

王添不敢搭腔。

小白草草浏览了一遍文稿，又说：“小王，干脆这样吧，你给我们就溪河分公司的网站，实例操作着，讲解起来更直观。”

她对王添的印象很好，所以有句没一句地找王添说话。弄得王添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

小张噗呲笑了，说：“小白是我们营业部的第一美人，主要任务是接待客人。她可是名牌大学的公关专业毕业生，比小刘还厉害。”

王添吃了一惊，虽然身穿制服，看不出她的衣着品味，单就是耳垂上一对闪亮的耳坠，她的家境条件只怕就不差。

只是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透露出年纪的秘密。

小张夸奖她，小白果然开心地笑，说：“唉，自从嫁给柳彬，已经被辛苦两个字泡软了骨头呀。还什么大美人，徐年半老还差不多。”

王添初来咋到，听她这么一说，只好佯装没听见。

小张倒是笑嘻嘻地说：“你家老公才三十出头，已经是正团级技术员，换了我早就高兴得不得了呢。”

小白咯咯笑，说：“我倒是没后悔嫁柳斌。就是夫妻两地分居，一个人带孩子，有点辛苦。”

“他最近又加班，周末也没回来。”小白忍不住又抱怨。

小刘一直静心看资料，这时插了一句，说：“做军嫂就是伟大。”

王添也说：“等孩子上小学，就容易带了。生病会少很多。”

小张也说：“一定会苦尽甘来的，小白。柳斌是空军维修技术员，这份荣耀可不是常人都有的。”

小白点头，说：“嗯，等孩子长大了，我也会让他去考军校。”

大家这么断断续续聊着，看完了王添的文件资料。

小刘说：“对这份网站服务流程，我没有太多意见。倒是有个建议。”

王添抬头说：“太好了，能够有建议，是最好的。”

小刘认真地说：“我刚才就想，对于特殊群体，我们应该表现出一些优惠措施。比方对现役军人会员，或者是转业大龄退伍军人，他们只要能提供足够的证明，我们可以在同等收费情况下，给予更多服务项目。”

王添眼睛一亮，说：“小刘说的还真不错，还有呢，对于立功或是获得国家荣誉的会员，也可以实行优惠措施！”

小白嘻嘻笑了，说：“嗯，这条建议我赞同。以后我儿子要是找不到对象，就让他加入康乃馨，让老妈子帮他找对象。”

大家都笑了，王添说：“我就有点后悔，高考成绩太差，要不然去读军校，能够报效国家。多好呀！”

139、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随后几天，王添和三位同事一起，又讨论出一些修改方案，小刘执笔做成报告，周末上交给招姐。

周末下午，王添果然收到瘦眼镜打来的电话，约好前去打麻将。等到大家都下班了，他来到网络部，四个眼镜正等着他，五人一起前往大街对面的好乐乐休闲娱乐馆。

看到这个名字，王添忍不住问：“这个休闲馆与那天的酒吧同一个名字？”

胖眼镜说：“应该是同一个连锁公司吧。”

王添皱起眉头，说：“附近没有别的休闲娱乐馆了？”

胖眼镜觉得奇怪，为何王添会挑三拣四的。她说：“只有这一家呀。”

五人乘电梯下到大堂，穿过大街，那间好乐乐休闲馆就在好乐乐酒吧附近。四个眼镜已经是多次来此，熟门熟路，让服务员开了间客房。

大眼镜笑嘻嘻地说：“这样吧，我和小眼镜嘛，做一家。大豆饼刚好可以顶我的空缺。”

王添很少打麻将，瞪大眼睛说：“那我真是会输惨了呀，我很少打麻将的。”

瘦眼镜说：“没事的，我们打得很小，一晚上也就输个三百块钱，纯属娱乐。除了抽水交租金，剩下的钱都出去吃饭。”

胖眼镜幽默地眨眼睛，说：“我们打麻将只有输家，没有赢家。所以很难找到和我们臭味相投的麻友。”

说得大家都笑。

这样的麻将，打起来十分轻松，基本上就是为了荣誉而战。

王添很快就喜欢上这种氛围，大家一边打麻将，一边聊天。

瘦眼镜说：“公司已经批准我们的方案了，这两天小眼镜和胖眼镜开始设计新网站程序。”

小眼镜颇为得意地说：“主要还是参考溪河分公司的实例，网站程序也提交上去审查了。”他和胖眼镜在一周之内就设计好了。

瘦眼镜说：“下周肖总就会派人来制作电视广告。大豆饼，你和营业部的几位同事都过来，一起拍摄广告。”

王添颇为惊喜，拱手抱拳，说：“多谢几位弟兄还记得大豆饼，这次又能上省城的电视台，太有面子了！”

胖眼镜说：“我们预计下周做完准备工作，然后就力推新网站服务程序上线。”

说着话时，胖眼镜的肚子忽然咕咕叫。

她瞪大眼睛，不好意思地说：“今晚吃一个盒饭，还真不够。”

瘦眼镜翻了下白眼，说：“没有问题呀，你和大豆饼两人输着呢。谁掏钱赎回一些筹码，去买点东西，大家一起吃。”

王添要出一百元，说：“我出去买点夜宵，大大先帮我打两盘。”

大眼镜走过来，说：“我要湿炒河粉，最好再来一碗螺肉粥。”

瘦眼镜喊道：“这个休闲馆自制的酸梅汤，很特别。我介绍大家尝尝，就是贵了一点，十块钱一瓶。”

胖眼镜皱着脸，说：“好吧，饮料钱算我的。”

王添走出小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去外面买夜宵。就在他走过柜台时，忽然听见柜台旁边的一间房子里，传来说话声。

那间房子挂着管理室的招牌，门没有关紧。

说话人的声音很熟悉，王添不觉放慢脚步。听见里面有个男人说：“老大这次拿来的货，质量都很纯正，客人们都很满意。就是价格嘛，能不能便宜一点？”

另一个男人说：“我们是老朋友，给你的价钱一直都是最低的。”

前面一个男人说：“老大，你也知道，我们销售这些玩意，风险很大的。赚的都是拿命换来的钱。”

第二个男人沉默了，似乎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个服务员穿过走廊，王添赶紧走出休闲馆，不敢再逗留在管理室门口。

他在大厦首层的一家夜宵店门前，买了五个炒粉五个粥，满满当当提回休闲馆。就在他正在转进休闲馆时，又听见门口传来说话声。

还是那个男的，说：“多谢老大给我们优惠价格，我们一定会按时交付货款，请放心。”

那个老大嘿嘿笑，说：“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如果你们还不满意，那就不好在大哥面前说话了。”

王添赶紧在门口的阴暗处停下来，里面说话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休闲馆大门。王添趁着他们转身之际，穿过大门，走进休闲店的长廊。

那两个说话的男人向后扫了一眼，看是一个普通顾客，也没引起注意。

王添的心却砰砰跳，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老大就是溪河村赌场的老大，就是前几天在酒吧里遇到的老大。

另一个男人也是前几天在酒吧里陪老大的，显然他是负责酒吧和这家休闲馆的有关人员。

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

王添气喘吁吁地走进麻将室，放下夜宵食品。

四个眼镜每人都在喝一种瓶装饮料，和可乐瓶差不多大小。喝得津津有味。

瘦眼镜指着旁边剩下的一瓶，说：“豆豆，那瓶是你的。尝一尝，味道很特别。”

“看你累得，我再替你打两把，你好好歇歇。”大眼镜也笑眯眯地说。

王添气喘嘘嘘地坐下，拿起饮料瓶，冰镇过的，就是酸梅汤，十分可口。但又和酸梅汤的味道不完全一样，有点苦苦的，却使得酸梅汤的味道更浓了。

瘦眼镜说：“我喝过两回，很喜欢这味道。有点上瘾的感觉，呵呵。这东西能治咳嗽，上次我咳嗽，一喝这酸梅汤，第二天就好了。真是奇怪！”

王添心里却老是想起门口遇到的老大，这地方还真不能再来了。他慢慢喝完饮料，肚子开始咕咕叫。

胖眼镜噗嗤笑，说：“这酸梅汤算是开胃的，喝完赶紧吃夜宵吧。”

王添又吃完夜宵，才换下大眼镜。

这一晚他们居然打了通宵，还不觉很疲累。

四个眼镜是越战越勇，王添却心里老是闪现那个老大的影子，一赔四地输，还真是输了三百块钱。

瘦眼镜拉着他的肩膀，走出休闲店。到了店门口，对服务员说：“喂，再给我来一瓶酸梅汤。”

那服务员赶紧去饮料机下装了一瓶酸梅汤，交给瘦眼镜。

瘦眼镜对王添说：“豆豆，你也来一瓶吧？”

王添摇头，说：“肚子饿了，我得去吃点早餐，再喝酸的更难受。”

两人走出休闲店。

140、小刘的特警女友

王添吃完早餐，晕乎乎返回招待所，倒头便睡。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来。吃过饭后，手机响了。

“喂？”王添接通手机。

“小王呀，我是白姐，今晚本该我和小刘值班，孩子却生病了。其他同事都没空，孩子他爸又加班值守不能回来。你能帮我值个班吗？”小白在电话里焦急地说。

小白的爱人是省城附近空军机场的技术员，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周不能回家了。也真是辛苦了小白。

王添马上说：“没问题，我这就去帮你值班。白姐，你放心照顾孩子。”

小白说：“哎，谢谢。”

王添放下手机，出去饭堂胡乱吃了晚饭，便去营业部一室值班。

整个二十一楼的走廊静悄悄，只有一间会见室和营业一组的办公室亮着灯。王添推门进去，小刘一人在里面，正接听电话。

小刘朝王添点点头，对着电话说：“亮亮先生，欢迎你加入康乃馨贵宾会员。我们会留意，帮您找到合适的女友。”

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普通话说得却不咋地，像孩子似的口音。亮亮先生说：“我想现在就去拜访你们，我就在你们公司附近居住。过去很方便的。”

王添就纳闷了，这个亮亮先生怎么如此急切。

小刘笑了，说：“也好，你要过来看看也行。但这么晚了，时间也比较匆忙，我们无法为你安排合适的对象见面呀。”

那个亮亮先生也哈哈笑，说：“没有关系，我也闲着，就当是散步嘛。”

小刘朝王添做了个苦脸，说：“好吧，欢迎您过来。”

他放下电话，王添便问：“这个亮亮先生是什么人？好奇怪的。”

小刘说：“是个乌克兰的老外，刚加入贵宾会员。也不看网站，倒是先要来看我们。怪可爱的，”

小刘比王添矮一点，斯斯文文，属于那种颇具学术性的男青年。在康乃馨工作也有三年多了。

王添好奇地说：“小刘哥，你还没女朋友，看你整天加班，别耽误了自己呀。”

小刘微微笑，说：“去年谈了个女朋友，打算明年结婚吧。”

“是嘛？”王添笑笑地说：“从来没听你介绍准嫂子呢？”

提起女朋友，小刘更是腼腆，脸红红地说：“她是特警，省城特警大队的。”

王添哎呀吃惊，羡慕地说：“女特警呀，那真是帅呆了。我以前还想当警察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报考。”

小刘打开手机，翻开一张相片，递到王添面前，说：“像个男人婆，有时候我也有点吃不消她的脾气，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

手机上展现一个手持92式突击手枪的女特警，身穿防弹衣，另一只手把头盔抱在怀里，脸上现出柔情的微笑。

这女子虽然不漂亮，却是飒爽英姿。一头短发染成褐色的，手戴警用手套，握着那把乌亮的手枪。

王添怎么也不相信，如此斯文的小刘，会找到这么英武的女朋友。他小声说：“要是她欺负你，你真是没办法反抗吧？”

小刘嘿嘿笑，说：“一般来说，她都是听我的。她在外面再怎么威风，回来还不是要做女人？”

王添摸摸鼻子，说：“我指的是不一般的情况下，她要真来硬的，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刘还是嘿嘿笑，死要面子地说：“和她讲道理呀，一般来说，她都会迁就我。”

王添啧啧笑，说：“你又转到一般情况下了。我是说，她要是凶起来，会怎么对待你？”

小刘可怜巴巴地说：“就有那么一次，我让她换身裙子，她不愿意。我就去帮她穿裙子，结果她一翻手，就把我押在床上。还真把我的胳膊弄脱臼。”

“后来呢？她还是不愿意穿裙子？”看到小刘满脸羞红，王添还是忍不住追问。他真是想了解这位秀才和特警女朋友之间的趣事。

小刘点头，反倒十分得意地说：“不过她对我下保证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得对我动用武力。”

“那是的！”王添伸出大拇指，说：“男人没有尊严，那是镇不住老婆的。”

小刘苦笑地说：“汗，只好如此了。加强制度建设，来提高我这个弱势群体的地位。”

王添听了小刘的话，哭笑不得，说：“真有你的！”

正在二人聊侃之间，外面传来敲门声。

二人转过眼睛，看见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颗金发的脑袋探出来。不是染成的金发，是天然的金发，闪闪发亮的金发外国人。

小刘走过去，说：“啊，是闪亮亮先生？”

这个外国人真可爱，给自己去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名字。果真是头发闪亮亮的，名副其实。

王添也站起来，朝闪亮亮先生微笑打招呼。他还是第一次与外国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闪亮亮露出阳光式的标准笑容，说：“嗨，二位晚上好。我没有打搅你们的工作吧？”

他推开门，一步小跳，走进办公室。

闪亮亮比王添还高，而且身材十分修长。穿着却十分简单，一条白色的牛仔裤，一件花斑的短衬衣。

小刘上下打量他，说：“我们去隔壁见面室坐吧。”

闪亮亮却走到一张空桌子前，用他的洋式普通话说：“我很喜欢这样的办公环境，就在这里聊聊，难道不可以吗？”

小刘呵呵笑，说：“你一定是学舞蹈的吧？”

闪亮亮点头，拢了一下满头松散的金发，说：“小刘先生，你很好眼光。我就是学舞蹈的，刚从敦煌那边旅游回来。”

他在桌子前做了一个单脚尖旋转的动作，脚下不像是地面，而像是冰面一样。闪亮亮跐溜转了两三圈，才停下来。

看他飘飞的半长金发，还有扬起的脖子、高高的鼻梁，王添忽然想起了陈婉蓉，这两个人倒是气质十分相似。

小刘说：“你是专门来中国研究舞蹈的？”

闪亮亮眼光闪烁，说：“可以这么说，我觉得中国舞蹈实在太博大精深，不仅有五十六个民族，还有地域上的差距，太令我眼花缭乱了。”

说到舞蹈这块，小刘和王添都是门外汉，只有张大嘴巴，静静聆听的份儿。

141、外国友人闪亮亮

王添给闪亮亮倒了一杯凉水，说：“那你以后准备在哪里发展呢？”

闪亮亮笑了，兴奋地说：“我很喜欢这里的气候，要是能找到伴侣的话，我想在这里开个舞蹈公司，长期发展下去。”

小刘露出笑意，频频点头，说：“嗯，能把中国舞蹈和欧洲的舞蹈结合在一起，真是不错的想法！”

闪亮亮用力点头，说：“哎呀，我是遇到知音了。小刘先生说得很对，舞蹈是我的另一半生命。”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舞蹈，说：“我对欧洲的各种舞蹈都有学习，古典舞蹈、民间舞蹈、现代舞蹈、当代舞蹈和芭蕾舞，我都学习过。现在来到中国，发现这里也有类似的舞蹈传统，比方敦煌的古典舞蹈、少数民族的民间舞蹈，还有年轻人们喜欢的当代舞蹈，都很值得我再次学习。”

看他口若悬河地述说，王添倒是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闪亮亮和陈婉蓉在一起，应该会很合适吧？两个人都想开舞蹈公司，两个人都属于比较理想化的性格。

闪亮亮说了一大堆，最后终于转到正题上，说：“我想找个女朋友，甚至是老婆，以后能支持我在舞蹈上的工作，就oK了。”

小刘点头，微笑地说：“嗯，现在我们知道了，你大概的择偶要求。”

闪亮亮却露出一丝苦恼的笑意，说：“我来中国一年了，交过一个女朋友，对我也很好。就是无法理解我对舞蹈的嗜好，前两个月我们分手了。”

听到他不算十分流利的普通话，尤其是用错了词语，王添忍住笑，说：“是对舞蹈的追求，不能说是嗜好。”

闪亮亮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说：“可她就这么说我，是嗜好。唉，我实在很苦恼，才想到要上康乃馨找女朋友。”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闪亮亮看看手表，说：“走吧，我请二位去吃夜宵，好不？”

小刘还想推辞，闪亮亮已经拉住他，另一只手向王添招呼。

面对如此热情好客的闪亮亮，谁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两人收拾了桌面，随闪亮亮离开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王添还在睡梦中，听见手机响起。

却是营业部打来的电话，王添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说：“喂？”

手机里传来小刘的声音，一向斯文的小刘，急冲冲地说：“小王，刚才小白打电话来，她的孩子俊俊发烧严重，要去市一看病打吊针。”

王添马上清醒过来，想起昨晚小白就没值班，看来孩子一夜过后，病情严重了。他说：“需要我做什么呢？”

小刘说：“你快去小白家里，陪她带孩子去看病吧。我是在离不开，今天有有两个老顾客需要我亲自接待才行。”

王添跳下床，说：“好的，我这就去。”

小刘在电话里说：“那就谢谢你了，你快赶去市一吧。”

王添嗯了一声，关掉手机，跳下床，匆匆洗把脸，便走出招待所。市一就在华越大厦两个地铁站外，王添到了市一，才八点半钟，医院已经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

小白正抱着一个四岁孩子，走进医院。

王添快步追上去，说：“孩子怎么了？”

看见王添赶来，小白把孩子交给他，对孩子说：“王叔叔抱抱，妈妈去挂号。”

王添便抱着孩子，在医院大堂里等候。

俊俊浑身发烫，眼睛却还是闪闪发亮，嘟着小嘴说：“刚才爸爸打电话来，他还夸我是勇敢的孩子，等会打针不要害怕。”

王添还是第一次哄孩子，尽量缓和声音，说：“那当然了，俊俊是最勇敢的。”

他一边抬头，忽然转过身子，背对挂号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中等个头，嘴巴前好像缺了一块。正是依人的表哥！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碰到他。

表哥已经挂完号，走上二楼。

王添转过身，躲开他的视线，待到小白挂完号，随她走上二楼儿童专科门诊室。刚好又路过几间诊室，其中一个是牙科诊室。

依人的表哥正躺在牙科椅子上，张开嘴给医生检查。

王添瞟去，一眼便看到表哥嘴巴前门，上下各缺了两枚门牙。大概是那天晚上，王添黑夜里丢出石块，又打掉了他两颗门牙。

看样子，他是来镶牙齿的。

王添忍不住笑，心想这个表哥也是倒霉，黑夜里胡乱丢出去的石块，就偏偏打中他。

他跟着小白来到儿科诊室，一声给俊俊检查之后，说：“不碍事，大概是秋风转凉，孩子着凉。”

大夫开了消炎吊针，让小俊俊打。

大概是有王添在旁边，小俊俊打吊针时倒没有哭，只是眨着眼睛注视王添。当针头扎进去时，小俊俊说：“我不害怕的，我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看到孩子没有哭泣吵闹，小白松了口气，说：“以前只要爸爸在身边，打吊针时他也不会哭。”

王添也感叹，说：“人家都说做军嫂辛苦，果然是不容易。”

小白眼里闪出浅浅的泪光，很快又消失。她说：“都习惯了。柳斌也没办法，他是技术骨干，每次重要任务都不能离开机场。”

小俊俊说：“我爸爸可有本事啦，能修战斗机。”

孩子情绪稳定，小白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么忙碌一个上午，到了中午小俊俊打完吊针。王添便离开医院，独自返回招待所。

又想起依人表哥可怜巴巴的，想起昨晚还没给依人问晚安。

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QQ，依人已经在昨晚留言了，说：阿添，工作还忙吗？我想下个周末去省城看你，可以不？

下周将要做广告拍摄，还有新系统上线。按照瘦眼镜的估计，到了周末就应该会大体完成准备工作。应该周末会比较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