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婉蓉有些心不在焉地失笑,说:“不管他。”
王添坐在车后,明显感到陈婉蓉的情绪不如上午那么开心。他说:“怎么不带裘先生一起来吃饭?”
陈婉蓉咬咬嘴唇,说:“别提了,他完全是个骗子。”
“怎么了,上午看你们还好好的。”王添吃惊地凑到陈婉蓉身后,说:“既然谈恋爱了,就要维持下去呀。”
陈婉蓉叹了口气,说:“上午还说得好好,明天就给我二十万开公司。谁知道回到他家,马上变卦了,说是不愿意我抛头露面,结交太多闲杂人。”
王达山一愣,说:“原来是这样啊。裘先生是不喜欢我们吧,不希望陈小姐与我们这些大老粗相处密切。”
王添没有说话,心里却认同王达山的推测。
“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忽然变卦了。”陈婉蓉拍拍方向盘,气得脸色都有些苍白。
王添苦笑,说:“我还想帮你推荐一个职员的,没想到你的公司似乎要泡汤了。”
陈婉蓉眨了一下眼睛,马上滚落两颗泪水。
停了车,三人带着醒狮队走进翠宛。阿玲早就预定了两张中号餐桌,大家分别落座。
大厅内的灯光明亮,陈婉蓉的情绪看上去很差,眉间发黑。但她又是那么漂亮显眼,惹得旁边客人们不时瞟来好奇的眼光。
王添陪着陈婉蓉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陈婉蓉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裘迁运,结果裘迁运还是没有答应让她开公司。这个结果确实对她打击沉重,她不伤心才怪呢。
“给我叫两瓶葡萄酒。”点菜的时候,陈婉蓉对阿玲说。
虽然点的两桌菜都是大众菜式,不算高档,但量很足,那些醒狮队员都是最能吃的小伙子,自然是最开心。再配上当地的米酒,那边桌子的气氛热闹非常。
这边却因为陈婉蓉情绪低落,一口一口喝闷酒,大家都不好大声说话。
阿玲说:“陈小姐,你这样喝酒,伤身体呀。”
陈婉蓉却迷糊着眼,欲哭无泪地说:“没事,是我自己瞎了眼,才会相信这样的人。只能怨自己瞎了眼。”
阿玲抱着陈婉蓉,说:“不哭不哭,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受过伤的人,不还是挺过来了。你看我,现在过得多好?”
陈婉蓉有点小醉了,只是本能地点头,说:“嗯,我不会哭的,我不会哭的。我一定能走出来的。”
王达山忍不住骂道:“那个裘迁运,真不是个东西,一定是王八转世。居然欺骗陈小姐感情,还想限制她的交友自由。真不是个东西!”
王添吓了一跳,说:“有那么严重吗?”
陈婉蓉捂着眼睛,揉着发疼的脑门,说:“若不是他答应帮我开办舞蹈公司,我是不会轻易让他靠近。也怪我有贪恋,这件事也得怪我自己……”
王添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裘迁运想帮陈小姐开办舞蹈公司,并不是骗她。但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呢?
王添可以肯定,那天晚上在好乐迪酒吧前分发小包的人,就是裘迁运。无论神态举止、穿着打扮,都让王添很肯定。
尤其上午在尚品居门前相遇的那一幕,裘迁运陡然表情僵硬,似乎很不愿意看到王添,和那天晚上那人十分关注地打量自己的表情,似乎有某种联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裘迁运早就认识自己了?而且对自己有很强的戒备心理!
想到这里,王添不禁摸额头,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多疑心?毕竟与裘迁运素不相识,他怎么会戒备自己?倒是自己有点杯弓蛇影。
王添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陈小姐,别再喝了。回去和裘先生多沟通,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的,不要轻易分手呀。”
旁边的阿玲、王达山,也纷纷劝她。这就是中国人的习俗吧,什么事都往合好里劝,喜欢做老好人。
王添说:“如果裘先生真的不同意你与我们相处,那就不要再接触。总不能因为我们而分手嘛。”
陈婉蓉没有了平时高雅的姿态,像一只雨中的丑小鸭,静静地听大家说话,本能地点头应酬着……
☆、166、新的业务拓展设想
金牌婚介男,166、新的业务拓展设想
吃完晚饭,王添回到依人的住处。爱耨朾碣
依人把他迎进门,他匆匆洗澡,然后躺在床上,和依人一起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非诚勿扰》。
依人幸福滴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尤里跳动的心脏,依人就像一只小鸟般,轻轻抱住他。
“阿添,你们也可以申请去搞电视相亲节目呀。”依人居然也提出了个建议。
王添摇头,说:“这件事我也想过的,但成本很高,康乃馨实力还不够。恐怕还很难找到足够的人选上电视。”
依人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说:“难怪《非诚勿扰》的嘉宾分别来自几个婚恋公司。”
“是的。几家公司合起来,才有可能找到更多合适的会员上电视,才能使电视节目精彩、盈利。”王添解释说。
“那你们就申请去上《非诚勿扰》吧。”依人说。
王添还是摇头,说:“这是以后才能考虑的。目前我们的会员主要还是本省籍,不具备全国性。上了非诚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生活对象。”
依人听了王添的分析,不禁翘舌说:“没想到还有这么讲究。”
“那当然的,要不怎么说隔行如隔山、行行出状元?”王添伸了个懒腰,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看他神色凝重,依人也认真地说:“什么事?很重要吗?”
“我知道表哥和那个赌场老大的下落。”王添终于说出了这个压在心底的话,陡然感到轻松许多。
这一个月来,他面对何铎、面对集团公司的很多同事,都不敢泄露这件事。好像这件事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但这件事却像阴影。一直盘绕在心底,令他感到难受。
依人还有点不相信,问:“他们躲到哪里了?他们又来找你的麻烦?!”
王添摇头,说:“我在省城时,遇到他们几次。都被我躲过去了。”
依人放啊下心来,又轻轻趴在王添胸前,说:“阿添,我们不要再去招惹他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王添紧紧抱住依人,说:“那当然。我的工作走上正轨,不想再折腾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工作计划,正在构思中,晚点也想写份报告,提交给集团公司。”
依人笑了,说:“别一天到晚想着工作,该休息了。”
窗外的星空很明亮,星子闪烁着,在微茫的苍穹里显得那么明净、单纯……
第二天,王添回到服务厅,阿媛便交给他一份汽车驾照训练的通知单。
“每周晚上练习两天,地点在尚品居那边的荒地上。”阿媛说:“今晚阿明过来接你去上课。”
她又从抽屉里取出基本驾驶和考试的教材。
王添翻着教材,嘟囔地说:“这个月的工资全放进去,吃饭都不够了。唉!”
秀姐却说:“对了,昨天集团公司管理部来通知,小王啊,你的工资提升为三千八百。”
“真的呀?”王添不免得意,瞟了眼阿媛,说:“你没有提升工资吧?”
阿媛切了一声,说:“瞧你这德性,又想找人较劲?”
王添连忙摇头,憨笑地说:“没有、没有,只是高兴。”
三人坐定开始忙碌,一个上午就接待了三个新入会申请。看来持续的广告宣传已经能够看到成效,分公司在溪河县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到了下午,服务厅外走进来两个人。
那个男子手提个女式小包,后面跟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一看就是从汽车站刚接车的。
秀姐和阿媛没见过这两人,看那男子走到王添面前,大声说:“阿添!”
王添正对电脑沉思,惊醒过来。他看看男子,再看看后面的女子,说:“快坐快坐,你们动作真快呀。这就把小康接过来?!”
来人正是赵清河,他放下小康的旅行袋,说:“这不,她要过来看看。”
王添呵呵笑,说:“你们果真是在复制李泉的路子呀!”
赵清河自豪地笑,说:“借鉴一下嘛。小康有自己的打算。”
阿媛给两个客人倒了温水。
小康气色很好,说:“坐车一路过来,看到这里的山区就感到很开心。我读大学的毕业论文就是山地绿化研究。早就想来山区做点事。”
王添呵呵笑,说:“李泉承包了两个小山凹,清河大哥你是想承包整个后山么?”
赵清河腼腆地摇头,说:“这要看小康的意见。她这次来就想看看溪河村的地理环境、土质什么的。”
“这么专业呀?”王添感叹地说。
小康消瘦的眼睛里闪出光亮,说:“我有同学在省农科院搞环境研究的,刚好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对以后的荒山种植有帮助的。”
秀姐也感叹,伸出大拇指夸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比我们强!”
赵清河意犹未尽,说:“等小康承包了荒山,还会雇佣村里的劳力。对我们溪河村也是大有好处。”
大家闲聊了片刻,赵清河和小康便告辞,要赶回溪河村。
阿媛笑呵呵,说:“小王,我看你快成为溪河村的偶像咯。他们个个都把你当大哥。”
王添摸摸脑袋,自我陶醉地说:“我们村本来就是人杰地灵,古时候就是戍边的将士。嘿嘿,过去只是缺少机会。”
阿媛马上打断他的臭美,说:“快去买饭吧,等会你还要去练车。”
王添才想起今晚要去练车,便踱出去买了盒饭回来。三人吃晚饭,果然看到张广明开着那辆半新的嘉陵仔,停在门口。
阿媛从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水壶,跑到门外,交给张广明。她说:“保温的,天气凉了,以后野外工作都用得上。”
里面装满了一壶热水。
王添有点酸酸地嘟囔,说:“我倒是忘记带水。”
阿媛翻了小半个白眼,对张广明说:“你留着自己喝热水,他身体好。”说着,她还真是找了个空瓶子,装了一瓶水交给王添。
王添苦笑,说:“明哥,真是同人不同命,明哥比我福气好。”
倒是弄得张广明不好意思,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只是没说话。王添跨上摩托车,两人突突突离开服务厅。
☆、167、两个奇怪的练车同伴
金牌婚介男,167、两个奇怪的练车同伴
在尚品居附近,有块尚未开工的建筑空地。爱耨朾碣早就有一辆小车停在那里。
已经有两个年轻男子站在车旁,和教练聊着。
王添和张广明走过去,听教练讲述了一翻训练的大体流程。教练首先带着张广明上车,在荒地上兜圈练习。
天色渐渐暗下来,旷野上的风势不小,吹得三人衣衫哗哗响。王添插着裤袋,倒是很享受这样的自然风。
那两个陌生的练车同伴,一个稍胖,一个稍瘦。却似乎心情不太好。
胖的那人唉声叹气,被着王添小声地说:“听说省城那边已经被局子里的人察觉,我们也得小心。”
王添是站在下风位置,却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
瘦的那人说:“妈的,老大要是回来,我们又得做他的下手。”
胖的那人说:“大哥说了,不准他回来,怕他牵连我们。那小子上次负责赌场,居然不好好干事,老想着女人什么的,才惹得局子里的人到来。”
他们两人小声嘀咕,却让王添吓了一跳。
他们说的难道是溪河村赌场的事情?那个老大就是逃到省城去的呀!
王添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的说话。
瘦的说:“老二,反正安心跟着大哥,大哥不会亏待我们。”
那个胖子点头,说:“就是担心老大和老三,万一他们回来,真会连累我们。”
这时候,教练车回来了,轮到那个胖老二上车。胖老二上车时,有意无意地回头打量王添,担心他偷听了刚才的交谈。
王添佯装一点也没留意他们的谈话,对张广明说:“明哥,你已经很熟练的了!”
张广明谦虚地摇手,说:“我在单位有时候开一下,但还不熟练。路况拥挤时,就会心慌。”
胖老二听两人这么说练车的事,也就放心钻进车里。
王添说:“我才练了两天摩托车,比你就差远了。”
张广明安慰他,说:“没事,其实很容易的。就是车头看位和摩托车不一样,要估计好。”
张广明又想王添传授了一番自己学车的体会。
这一晚下来,教练让四个学员都登车试开了两圈。王添发觉开小车并不困难,自己还是很快就掌握了基本功。
荒地上路面很不平整,小车上下颠簸,但王添还是很顺利地开了两圈下来。教练夸他,说:“你很机灵,估计再学几次就过关的。”
最后轮到瘦子上车练习。
剩下那个胖老二,摸出一包烟。大概是闷得发慌,他还给张广明和王添递烟。张广明客气地拒绝了,王添却接下香烟。
借着点燃香烟的火光,王添看清楚胖老二的脸庞。是一个很斯文的人,不象普通那些捞偏门的,满脸凶煞。显然比依人的表哥高明许多。
胖老二朝王添点头微笑,王添也回报微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练完车,王添坐上张广明的摩托,回头看他们的去向,居然是前往尚品居!
能够在那边租房子居住,说明他们还是很有根底的。
王添回到服务厅,秀姐、阿媛已经入睡。他冲了个冷水澡,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心情还是没有轻松下来。
如果自己估计的没错,那个老大在省城果然是被公安局察觉了。他们在惊慌之下,很可能返回溪河县城。这就真是冤家路窄,说不准后面又会相遇。
王添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眼圈都有些浮肿,惹得阿媛又笑话他金鱼眼。
王添却没心情再和她拌嘴,想起赌场老大这团阴云,似乎总是盘旋在自己头顶,这种感觉实在很郁闷。
他显得没精打采的,一会儿翻看网页,考虑着新的业务方案;一会儿又翻看驾驶考试的书籍。连秀姐都发觉他有点不对头。
秀姐关心地说:“小王,我看你不要太忙碌。这段时间又是学车,又是教舞狮,该让自己放松一下,日子还很长的。”
阿媛也好心地说:“听过龟兔赛跑的故事没有?我们要学习乌龟,坚持不懈,不要学兔崽子,急于求成。”
王添呵呵笑,忍不住反讥说:“你才是乌龟呢。我没什么急于求成的想法。”
阿媛一愣,转向秀姐求助,说:“秀姐你看,小王老是不愿意听忠言劝告。我看他就是骄傲自满,新涨了工资还不满足!”
秀姐打着哈哈,和稀泥地说:“都别较劲了。你们两个让我省点心才是。”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才算终止了阿媛和王添之间的调侃。
是陈婉蓉,一向风度翩翩的陈小姐,看上去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眼泡也有些微肿。她失去了往昔的风采,病怏怏地走到柜台前,坐下来。
秀姐看看没精打采的王添,又看看病怏怏的陈婉蓉,喃喃说:“这是怎么搞的?你们都生病了?”
阿媛起身为陈婉蓉倒了杯温水,陈婉蓉喝下热水,似乎恢复了一点气力。她看看王添,显然又想述说。
王添只好打醒精神,和气地说:“和裘先生沟通过了?”
陈婉蓉微微点头,说:“但他还是不太乐意。好像还不太愿意和我继续……继续交往。”
王添有点不相信,说:“以陈小姐的身份,他怎么舍得?”
陈婉蓉翘起精致的嘴角苦笑,说:“我还说了,不再和醒狮队来往。但他还是不愿意,还说什么他现在工作上遇到麻烦,确实无法助我开办舞蹈公司。”
“这不就是想和我分手么?”陈婉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阿媛瞪大眼睛,说:“那就分手吧。陈小姐又不是找不到男人,我们在网站上替你好好物色一下!”
秀姐却插嘴说:“话不能这么说。你要了解一下,裘先生究竟遇到什么困难。也许他真的遇到困难呐。”
王添点头,很赞同秀姐的观点。
陈婉蓉撅起嘴,说:“他根本不会说自己的工作。唉,我都不了解他的底细。昨天他的家里还住进两个年轻人,据说是他的亲戚,我看就不象。”
“哦?”王添顺口问了句,说:“那就向这两个亲戚了解一下他呀。”
陈婉蓉摇头,说:“我还看不出来么?那两人根本不是他的亲戚,我看到像是他的手下。”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这个裘迁运还真是没有对陈婉蓉敞开心扉。
“我想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虽然我付出得太多,但早点分开,也是好事。”陈婉蓉咬了咬呀,似乎要让自己下决心。
☆、168、他的床头柜下有枪
金牌婚介男,168、他的床头柜下有枪
王添还是劝道:“陈小姐,其实谈恋爱要讲究耐心。爱耨朾碣比方上次与何先生相处,也是因为他的工作,导致你们两人无法继续。这次裘先生,也遇到类似情况,我看你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这话说得秀姐和阿媛都点头。
陈婉蓉脸色一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秀姐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纤细的肩膀,说:“听话啊,回去再尝试一下。”
陈婉蓉却坚决地摇头,再也憋不住心里的话,说:“前两天我到他房间过夜,就发现他的床头柜下,放着一把手枪……”
“什么?!”
三个人吓了一跳,都瞪大眼睛注视陈婉蓉。
阿媛颤声说:“你没有看错?不会是玩具手枪吧?”
陈婉蓉咬咬嘴唇,说:“我原来以为他的生意复杂,要留把手枪防身。但昨天我发现他那两个小兄弟,身上都带着刀具。”
服务厅内一片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陈婉蓉捋了一把秀发,眼眶里又冒出泪水,哗地滚落。
秀姐轻轻抱住她,她的肩膀却又开始颤抖,泪水继续哗哗滚落。她无声地低下头,似乎悔恨不已。
王添想了想,试探地瞟了阿媛一眼。
阿媛当然明白王添的意思,却有些不情愿。她说:“陈小姐,其实也不必太过伤悲什么的。我以前也有过恋爱失败的遭遇,咬咬牙也就挺过来了。”
王添马上接口说:“就是呀,阿媛现在和明哥在一起,不知多幸福。”
阿媛瞪了他一眼,不喜欢他插嘴拿自己说事。
王添赶紧低下头。
陈婉蓉听两人的劝说,渐渐止住抽泣。
秀姐取了纸巾替她擦干泪说,心疼地说:“多漂亮的孩子,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秀姐一定帮你找个好的!”
陈婉蓉抬起红眼睛,说:“我就是后悔自己太草率,太容易相信人。”
王添叹了口气,说:“那倒不是。主要是呀,你太想开办舞蹈公司,结果就被人牵住牛鼻子了。”
阿媛敲了一下柜台,说:“喂,你文化程度低,不要乱比喻。是你才是牛鼻子。”
王添赶紧赔笑,说:“那是,我是说漏了嘴。”
“一边去,一边去。我们姐妹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阿媛还得理不饶人,要把王添落尽面子。
王添只好低下头。
陈婉蓉噗呲笑了,睫毛上还有泪花。笑了一会,又忍不住涌上泪水。
王添低着头,倒是不妨碍他说话。
他瞟了一眼陈婉蓉,居然坚持地说:“我的意思是,陈小姐最关心的她的舞蹈生命。为了理想,可以付出一切去努力。”
阿媛这才点头,说:“这还象句人说的话。”
秀姐似乎有点明白王添的意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添缓缓抬起头,说:“上个月我在省城,遇到一个小伙子,也是学舞蹈的。也想开办舞蹈公司,所以就留心了一下下。”
陈婉蓉果然瞪大眼睛,注视王添。
王添看出她还是很关注此事,便点开康乃馨的网页,找到闪亮亮的个人页面,把屏幕转到陈婉蓉面前。
居然是个外国人?!
不止陈婉蓉瞪大眼睛,秀姐和阿媛也瞪大眼睛,三个女人满脸惊讶。
三个人吃惊的目光,令得王添胆气大跌。
他小声地说:“他是个外国人,乌克兰的。”
陈婉蓉脸上泛起一丝细腻的羞红,不注意看还真无法察觉。但她很快垂下眼睑,嘟囔地说:“外国人呀?这个我必须征求老爸的意见。”
秀姐点头,说:“是的,虽然这个小伙子很阳光,毕竟是外国人,除了舞蹈之外。你们两人的性格差异应该不小。问下长辈的意见,是必要的。”
陈婉蓉低下头,说:“我现在还没心情,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王添也点头,憨笑地说:“我只是建议。陈姑娘你自己把握才是。”
陈婉蓉轻轻咳嗽一声,转了话题,说:“我自己有几万块钱,原本想着作为后备资金。唉,现在看来要开办舞蹈公司,还真是很难。”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王添。
也不等王添再说什么,她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
她似乎恢复了几分生气,在大厅里缓缓踮脚,又做个简化的皮鲁埃特旋转。她缓缓停下来,朝三人回眸,眼光闪烁着似乎是致谢。然后,她也没再说什么,拉开门离开服务厅。
看着陈婉蓉离开时轻快的脚步,阿媛疑惑地说:“看来她还是可以接受这个闪亮亮?”
秀姐却持保守态度,说:“也许吧,这个什么除了性格差异,还有那个什么文化差异,我看也不容易凑合。”
王添也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憨笑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那个小伙子很开朗,也是把舞蹈当做第二生命。”
秀姐点头,说:“也好,转移一下陈姑娘的注意力。让她尽快恢复。”
嘿,真看不出来,秀姐还是懂得不少心理学知识的。王添还真是越来越佩服秀姐,这位老大姐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心态却总是那么平稳,总能看到问题的重点所在。
王添又主动出去买饭,走到快餐店时,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赶紧低下头,却还是留神打量二人,看见他们一路溜达出快餐店,向好乐迪酒吧那边走去。他们走过酒吧,继续向前走,然后走进了小巷子里。
王添吓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机警,没被他们发现。
这两个人就是昨晚一起学车的,就是溪河村赌场的胖老二和瘦男子。这世界真是太狭小了,怎么老是这些“熟人”反复见面,多都躲不开呢?!
王添苦笑,心里寻思:昨晚他们不是前往尚品居那边过夜,今天又跑过来做什么?
他买了盒饭,没有回康乃馨服务厅,反倒是顺着大街走下去,沿着那两个男子的脚步走下去。
当他往前再走了二百米,走过好乐迪酒吧,又向前走二百米,豁然明白过来!
此时王添就处在原来阿青居住的小楼下!
那个老二刚才就是走到这里,然后走进了小巷口,难道是阿青的小楼了?这个小楼不是经过好乐迪酒吧老板之手,卖给其他人了吗?
王添隐约感到一点什么,却又被搞糊涂了。
他屡次试图把一些人和一些事联系起来,却总是没有确实的把握。
☆、169、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金牌婚介男,169、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当他提着饭兜走回去时,好乐迪酒吧大门打开了,走出一个服务员。爱耨朾碣他们都是以酒吧为家,在这里过夜,大概刚刚睡醒。
王添灵机一动,走到那个伸懒腰晒太阳的年轻人面前,说:“我想问一下,那边有幢小楼,前段时间听说你们老板想卖出去,现在卖出去没有?”
那个服务员的眼睛已经被啤酒掏空,懒洋洋地说:“早就卖给一个亲戚了。”
“哦,是酒吧老板的亲戚?”王添赶紧追问一句。
年轻人不耐烦地说:“不是。”
他又伸了个懒腰,很享受冬天的阳光。
王添不好再问,担心对方怀疑自己。他提着饭盒回到康乃馨服务厅。
他一边吃饭时,还在想这个问题:既然不是卖给酒吧老板的亲戚,那是卖给谁的亲戚了?!
想到这里,王添忽然一拍额头,说:“天呀,原来是这么回事!”
秀姐抬起头,关心地说:“怎么了?又想什么,别把自己弄出问题呀。”
王添摇头,说:“没什么。”
他低头吃饭,完全明白过来。看来那个胖老二很可能是住进了那幢小楼。因为这幢小楼最终卖给了那个开赌场的老大的亲戚。而胖老二本来就与老大是一伙的,自然可以住进这幢小楼。
想明白这些,王添心里感到踏实了。
倘若这帮人对自己和依人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他就可以很快判断出原因,不至于完全蒙在鼓里。
王添不觉傻傻地笑,面对这些若隐若现的黑社会性质人员,他似乎要给自己壮壮胆。
阿媛在一旁说:“小王,我看你最近真有点毛病。”
王添赶紧说:“没事呀,就是忙一点,想着写一份新的业务计划报告。”
秀姐眼里发亮,却又换了口气,说:“小王,你能出成绩,当然是我们分公司的荣誉,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王添说:“没事,过两天我就把报告写好,秀姐和阿媛老师帮忙参考一下。”
阿媛笑呵呵,说:“我真是前世欠你的,总被你指东画西的。”
王添憨笑,低声下气地说:“还不是因为阿媛老师有水平嘛,实践经验丰富。我不求教于你,难道还去求教依人?”
这句话说得阿媛心里舒服,她露出甜笑,说:“嗯,要是你以后升官了,可不许忘记我和秀姐。”
王添一愣,小声说:“别乱说话呀,我可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把工资给提上去。人家省城总公司的骨干职员,工资都是四千以上。”
阿媛叹了口气,咯咯笑,说:“掉进钱眼的小王,让人怪可怜他的。”
王添无可奈何地说:“没办法,人生在世吃饭第一,解决吃饭问题,接下来就是买房子。买房子之后,还要养孩子……”
正当他唠叨之间,手机响了。
王添打开手机一看,是何铎打来的电话。自从省城两次吃饭相聚,何铎把他当做了朋友。
“何总?”王添说了句话。
何铎在电话里说:“我回县城了,今晚有空吗?去翠宛吃个饭吧。”
何铎的话语显得有几分兴奋。
王添笑了,说:“好吧,我看看秀姐能不能批准我的请假。”
何铎哈哈大笑,说:“要是她不批准,我帮你请假。”
王添说:“好啊,我去就是。”
何铎叮嘱了一句,说:“把你的女朋友也带来吧,我让小肖也过来。”
王添说:“好呀,我看看她能不能换个班。”
何铎大大咧咧地说:“一定要来呀。”
说完,他就放下电话了。
王添关上手机,秀姐就说:“去吧,是那个何总请你吃饭?那你得去,小肖帮我们不少。”
“谢谢秀姐,那就辛苦你帮忙顶个班。”王添说完,通过QQ通知依人也去吃饭,又埋头构思自己新的方案论证报告。
到了下班时候,依人来到服务厅,王添换了衣衫,携手依人离开服务厅。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
两人来到翠宛饭店时,饭店里已经是灯火通明。何铎和小肖坐在大厅里,向他们招手。
何铎打量着依人,说:“阿添,你这女朋友可是真漂亮,温婉如水。”
王添腼腆地说:“那不能和小才女相比,她是居家主妇型。”
依人坐到小肖身边,小肖也是满脸笑容,说:“我还担心你没空来呢。”
依人亲热地搂着小肖,说:“肖姐相请,哪能不来呢。”
菜肴很快就上来,何铎显得神采熠熠,说:“今晚就不喝酒了。”
王添打趣地说:“何总一定有喜事,怎么就不喝酒呢?”
何铎指指脑袋,说:“因为呀,今天有事找你商量,虽然是喜事,不过我还是要保持清醒。”
“哦?”王添笑了,说:“什么喜事?”
何铎瞟了一眼小肖,说:“这件事小肖还没你清楚。就是关于那个事,那几个人绑架我,勒索了七万块钱的事。”
王添一惊,看看小肖。小肖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这件事。
何铎神秘地说:“昨天省城公安局来找我谈过话了。”
王添又是一愣,没有说话。
何铎长长舒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公安局怎么掌握线索,还找到了我。他们居然知道我被老大他们一伙勒索的事件。”
王添这才点头,说:“看来公安局早就盯上那伙人了。”
依人在一旁也是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是表哥他们?”
何铎敏锐地注视依人,眼里充满了疑虑。
王添知道自己不好再隐瞒,说:“其实那伙人我认识的,他们在去年底绑架过依人。就在溪河村的后山,幸亏我把依人救出来。公安局派人查封了赌场,还立了案子。老大他们一伙才被迫离开溪河县城,去了省城。”
“哦,原来是这样。”何铎明白了头尾,松了口气。
“我还一直担心公安局无法追查他们,一直没敢放下心来。”王添一边说,又想起小楼里瘦老二那一伙残留人员。
何铎点头,说:“难怪我一直觉得你是认识他们的。上次还怀疑你会不会是同伙,所以才找你商议掏钱消灾的事。”
小肖听了,忍不住笑道:“阿铎,你真是太多疑心。阿添怎么可能是嫌犯一伙的人呢?”
何铎抱歉地笑了,说:“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只是感觉阿添一定认识他们。”
依人也尴尬地笑了,说:“都是阿添没说清楚,让何总也受累。”
☆、170、心里装秘密,很难受
金牌婚介男,170、心里装秘密,很难受
王添沉思了一会,说:“现在看来,公安局已经了解他们了,为什么还不下手抓捕呢?”
何铎点头,放心地说:“我也想了半天,他们一定是从嫌犯那边得到消息,才来找我核实。爱耨朾碣我感觉老大他们一切都在公安局掌握之中。”
小肖也神秘地说:“就是,看来公安局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大家都是点头,认同小肖的分析。
王添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何铎请自己吃饭的目的。他一定是觉察到自己与这伙人有联系,才请他来吃饭,提醒一下。
他感激地抱拳,说:“真是多谢何总告知。否则我还们在鼓里,一直担心害怕呢。”
何铎笑了,说:“别客气,我们是朋友。既然兄弟早就知道这件事,那就可以安心了,公安局自然会有安排的。”
王添也长长吐口气,多日来拧紧的眉毛松开了。
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些疑团没有解开,却也不方便说出来。但这颗担忧的心情,却是放下来了。
依人依偎着王添,说:“我们也放下心来了。”
这时候,小肖轻轻推了一下何铎,努努嘴。
何铎拍拍手,注视着依人,说:“依人,愿不愿意到我们物流公司来工作?”
依人一愣,看看何铎,又看看王添。
她说:“我?我能做什么?”
何铎笑了,说:“小肖前两天就说,让我帮你一下。你现在工资一千五,很少休息日,每天上班十二小时。还不如到我们公司来。”
依人眨眨眼睛,闪出希望的神采。
她吃吃地说:“我只是高中毕业,能去干点什么呢?”
小肖得意地笑,举起双手做了个兔女郎的俏皮样,说:“肯定比你现在工资高一点,工作时间也不会那么长。”
依人眨着眼睛,说:“我去打扫卫生?”
小肖说:“去做信息员吧,就是接收车辆,核实货物之类的工作。你对电脑操作还算熟悉吧?”
依人有点茫然地摇头,说:“基本不太会。”
何铎马上说:“没关系,你有三个月实习期,抓紧熟悉下有关的电脑操作就是。很容易的。”
小肖看到依人还在犹豫,拉着手说:“还担心什么呀。实习期一千五,转正后两千一个月,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只有六天上班,晚上不用加班。”
王添轻轻抚住依人的肩膀,说:“这是多谢何总和小才女。那就去试试吧。”
依人用力点头,开心地笑了。
小肖搂着依人,说:“不用担心神峨眉,上面有总经理罩着你呢。”
依人低下头,说:“谢谢何总。”
何铎一边叫买单,一边说:“不用谢我,我都还没写王添。若不是他牵线,我和小才女也不会走到一块。”
四个人都笑了,然后离开翠宛饭店,各自回家。
第二天,依人就去鑫润物流集团公司溪河分公司报道,王添陪她去的。何铎早就电话通知了分公司经理,依人被安排到信息员的实习岗位。
王添乐颠颠地回到服务厅,秀姐和阿媛也替他高兴。
他忽然换了个人似的,从前两天的郁闷状态中完全解脱出来。秀姐手抓折扇,感动地说:“小王这人重感情,媳妇找到好的工作,他就真开心了。”
阿媛也点头,却还是调侃地说:“以我的第六感觉来看,小王可能还不止这件喜事!是不是?”
嘿,这丫头,鼻子还真是灵,好像看到王添的心里面。
王添还真是因为公安局已经追查到老大他们一伙,解除了他的心头之忧,才感到高兴的。但这话还不能说,毕竟案子还处在保密状态,不能泄露了风声。
他把这份快乐闷在心里,才发现也是这么难受。只好哼着那首《青蛙最伟大》,一边翻看网页资料。
忽然,省城网站有条新闻引起他的注意,标题是《一连端了五个,群众称好!》,副标题是“省城干警开展打击毒品犯罪的专项活动”。
新闻报道了省城公安局辑毒分局采取专项行动,突击检查酒吧、休闲馆等娱乐场所,一连查出五家娱乐场所涉嫌贩卖毒品。其中就有好乐乐酒吧和好乐乐休闲馆,警方已经立案继续侦查。
王添认真阅读了两遍,心想:难怪那天瘦老二他们说,老大想返回溪河县。看来他们也觉察到公安局的行动计划。报道里并没有说明抓获贩毒嫌疑人没有,也不知道老大和老三是否落网。
他又想:好乐乐休闲馆怎么也会贩毒?还真是没发现呀。看来警方果真如何铎所言,早就调查得很清楚了。
他陷入沉思,对着电脑发呆。
阿媛瞟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也凑过来浏览那则新闻。她说:“报告秀姐,小王又利用上班时间,阅读与工作无关的新闻。”
王添吓了一跳,被她惊醒。
“咳,我只看一小会。”王添赶紧辩解。
阿媛笑了,说:“你在这里发呆半个小时咯。”
秀姐也点头,她也注意到王添发呆良久。
王添苦笑着说:“我只是随便看看,然后坐着休息会。”
阿媛却眼珠子转动,说:“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秀姐却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说:“算了,小王注意点就是。”
阿媛凑到王添耳边,说:“莫非这件事与你有关系?”
王添赶紧摇头,说:“我是在想自己的新业务方案,争取过两天拿给你们看看。”
阿媛逼不出王添的小秘密,只好讪讪地坐回座位。
“今晚你们要去练车,你还是快点吃完饭,阿明来接你。”阿媛这才想起练车的事。
王添点头,先去后院换下工作服,溜出去买饭。
他十分警惕地四周打量,尤其是小楼那个方向。若是此时遇到胖老二,他还真是不好解释。
这个老二似乎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印象,千万不能被他察觉自己就是那晚闯入赌场的人。
他若无其事地走在大街上,还没走进快餐店,还真是发现坐在快餐店里吃饭的胖老二。这小子和瘦男子两人都在里面吃饭,大概也是要赶去练车。
王添溜回马路对面,等他们吃完离开,向尚品居方向走去,他才过去买饭。
他提着饭盒回到服务厅,第一句话就说:“秀姐,这段时间,能不能让阿媛替我买饭,我帮她做打扫卫生的工作,换一下。”
秀姐奇怪地打量他,说:“我看你真是奇怪,换这个干什么?”
阿媛一本正经地说:“据本姑娘观察,小王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又不愿意和我们说。”
☆、171、老大又回来咯
金牌婚介男,171、老大又回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