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六点半钟,刚好播放新闻。
其中有个小环节是“警民共建文明县城”栏目,说的是最近县城接连出现摩托车等形式的抢劫案。公安局派出专门干警,便衣守候在各处大街,一连抓获两个飞抢团伙。
“经过十日专项行动,二十名干警连日设伏,抓获两个飞抢团伙一共八名犯罪嫌疑人。使得溪河县最近一周的飞抢报案率,下降到上周的百分之二十。这些案件全都发生在县城以外的郊区,县城内已经基本杜绝飞抢案件。下一步,公安局专项行动小组将会深入乡镇,继续打击飞抢犯罪行为,为广大居民和乡亲提供一个文明、安全的生活环境。”
看完新闻,王添转到省城频道,正好有个歌唱节目,都是年轻人喜爱的流行歌曲。
依人却已经喊道:“阿添,才好了,出来吃饭吧!”
王添赶到厨房,说:“报告,我来端菜。”
依人把烧鸭放入热锅里回炒,厨房里弥漫着烧鸭的油香,正好起锅上菜。
王添端上一大盆滚着葱花的牛肉丸菜心汤,放到客厅的餐桌上。然后再返回去揭开电饭煲,里面还有两个咸鸭蛋。
“这鸭蛋腌得够时间。”鸭蛋青壳上透出蛋黄的乌青色影子,说明蛋黄腌制的流出黄油了。
依人说:“我自己腌的,当然比外面好得多,很香的。今天菜多,鸭蛋你带回去加餐好了。”
王添盛好两碗饭,依人也端上烧鸭。
面对一菜一汤两大碗,虽然简单,却是热气腾腾。
“很久没有吃这种家常饭,每天吃盒饭快餐,都快吃腻人了。”王添大口吃菜,却被烫得连连吹气。
依人笑眯眯地注视他,好像比自己吃还高兴。
“吃饱了,大男人最能吃的。看你瘦的很。”依人也给他夹菜。
王添一连吃了三碗饭,才感到肚子有点撑。却又被依人灌下一碗牛肉丸汤,肉汤里放了几条酸菜,配上葱花,完全把牛肉丸的鲜美味道逼出来。
王添放下饭碗,伸直腰打嗝。
他露出满足的神色,说:“天天这样的吃的话,我一定变成大胖子。”
依人红着脸,低下头,说:“大胖子我也喜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沙发上的电话机却响了起来。
依人拿起电话,脸上已经失去笑容。她瞟了眼王添,很不情愿地走到卧室里接听电话。
等她出来时,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王添问:“没什么事吧?”
依人放下手机,勉强微笑地说:“也没什么。真是不巧,阿添,刚好有个朋友找我。”
王添也感到意外,却很快明白依人的意思。他抚住依人的双肩,说:“没事,既然有事,我先回去了。等下次再来吃你的好菜。”
他做了个鬼脸,逗得依人又恢复笑容。
依人点头说:“把两个鸭蛋带回去,等我有空再过来吃饭。”
她走进厨房,塑料袋装好鸭蛋,塞给王添。
王添轻轻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说:“没事,我们这么近,天天都可以见面的。”
依人垂下眼睛,似乎不敢正视王添,颤声说:“嗯,只是舍不得你。”
王添还是松开手,走出门外,挥手说:“拜拜,晚上QQ再聊。”
依人也挥手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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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陪我去上班吧
金牌婚介男,40、陪我去上班吧
月亮快圆了,在天空孤零零悬挂。1
王添下楼后第一眼就看到天空的月亮,多少有点失落。自己隐隐期盼的事情,依人也似乎有意,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断。
王添转出小楼,却看见树下一条人影闪过。原本是站在阔叶榕树下,就在他跨出小楼时,快步闪进旁边的楼房里。
这个地段不是县城正中心,七点多的时候,已经显得很冷清。
王添慢慢踱回康乃馨公司,也懒得和秀姐、阿媛打招呼,钻进宿舍休息。外面的见面室有两间亮着灯,隔着窗帘可以看到里面,有两对男女正在交谈。
王添昏睡过去,被秀姐和阿媛的洗澡声吵醒。
已经是十一点钟。
他老是记挂着依人,老觉得有什么不妥,老觉得依人会忽然从自己身边消失,却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打开手机QQ,依人果然在线。
王添松了口气,发个笑脸,说:和朋友办完事了?
依人很快回应说:嗯,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你来去匆匆,太不好意思。
王添说:没什么啦。我们都是熟人了,你也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计较这一次半次。
依人说:那当然了,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很喜欢你。
王添心里一阵感动,依人这么内向的女孩,能主动说出喜欢自己,真是鼓足了勇气的。
他也发了一朵玫瑰过去,说:我爱你,依人。我希望能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依人也说:我也爱你。
王添说:明天晚上我要上班,后天还去你那边吃饭吧?
依人说:到时候再看吧,这两天我也有点忙。
王添说:好吧,到时候再联系,晚安。爱夹答列
第二天,依人没有上线,晚上睡觉前王添发去问候,到第三天还是没有回答。王添总感觉依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王添也基本熟悉康乃馨的业务工作,每天除了看网站的资料、会员的资料,就是接待各种各样的会员,学习应酬的技巧。
这一个月下来,他大体可以独自应付业务上的各种事物。
到了第四天中午,依人终于发来信息,约他下午五点去麦当劳吃饭。王添奇怪,怎么一向节省的依人,会主动邀请他去外面吃饭。
王添准时到达麦当劳,看见依人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色短衣和素花乳色长裙。这是她最漂亮的一套打扮。
才五点钟,麦当劳里人还不多。
王添走进去,一眼就看出依人似乎有点心神不宁。
他坐下来,说:“什么喜事,邀请我吃麦当劳?”
见到王添,依人轻松了许多,她的眉头散开,说:“我换工作了。”
“哦?”王添有点奇怪,也没听她不满意以前的工作,忽然就换了。
“原来我是竹艺店售货员,工资才一千五。现在换了间药材店,每月有两千元。”依人淡淡地说。
王添笑了,说:“好事呀,工资涨了不少。当然是好事!那一定要请我吃饭才行的。”
看见依人的脸沉下去,王添赶紧说:“那就让我请你吃饭,庆贺一下!”
依人却还是没有露出笑意。
她似乎有什么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王添说:“肚子又不舒服?”
依人摇头,低声说:“阿添,吃完饭你陪我去上班吧。”
王添连连点头,顿时眉飞色舞。这就等于依人愿意向外正式宣布,他就是她的男朋友!
“没问题呀,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王添喜滋滋地说。
依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脸上还现出一个小酒窝。她指着餐牌说:“那就赶紧点吧,吃完就陪我过去呀,别迟到了。”
二人一起前往售货台,要了两份黑白通吃堡套餐。
吃完饭,依人带着王添沿着大街走去,二十分钟后已经到了县城闹市的边沿地带。和翠宛饭店相距不远。
街边有一个装修精致的铺头,挂着“景泰药材铺”匾额。
里面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一脸沉稳之色。看着依人和王添走进来,那男子面无表情,说:“这位是你的朋友?”
依人不觉后退半步,点头说:“是,是我男朋友,过来看看。”
那男子比王添矮一点,却显得沉稳很多。
他的脸上出现些许不快,嘴角收拢。但他很快点头,说:“好吧,下不为例,你值班到九点半,锁上门就可以回去了。”
依人看到中年男子允许王添在店内,露出灿烂的笑容,说:“知道的,老板请放心。”
“这些药材都很贵重,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药材铺老板点点头,冷峻地打量一番王添,才走出门外。
他从药材铺后面开出一辆奔驰小轿车,又审视一番店内的两个人,才驶离大街。
“嘿,这老板还满有气派,那辆车只怕要六十万呀。”王添闲来没事,总是上网浏览,对小轿车的价钱倒是很清楚。
依人却走进柜台,没有说话。
药材铺内有空调,充满了药材的特殊香味,十分令人舒服。
王添仔细打量摆在墙壁架子上的中药材,有植物类的,也有动物类的,摆满了百十平米的药材铺。
晒干的乌蛇一百九十元一斤,金蝉衣一百四十元,鹿肾一千四百元,云南薄壳核桃四十元,黄精三十六元。
“难怪他能开高级的小车,这些药材我们溪河村附近都有的,找到了还卖不出去。到这里却都身价翻几倍!”王添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息。
那个老板离开后,依人显得轻松许多。
她听见王添感叹,笑嘻嘻说:“人家这都是上等货,你看颜色、储藏方式,都十分讲究。我还真怕自己弄坏他的药材呢。”
王添说:“那倒是,千万别乱动他的药材。”
依人却急道:“没办法呀,要是有客人前来查看,哪能不让人家打开来看呀。”
王添皱起眉头,慎重地说:“难怪给你这么高工资。那得抓紧学习才行,别给人家惹出麻烦。”
依人缓缓点头,说:“也是,有空我得多向老板请教。”
店内还有个雅致的木桩茶几,三张小凳。王添便坐在茶几边,要说这茶几,也值好几千。
依人要给他泡茶,王添摇手阻止,说:“别给老板有借口说你,我不渴。”
天色渐渐黑下来时,对面的翠宛人流涌动。过了八点半,药材铺这条大街就很冷清,没有多少人流。
依人用吸尘器打扫地面,用干抹布擦拭玻璃药罐。到九点钟时,才基本完成。
“每天都是这样?晚上上班?”王添问。
依人说:“老板说的,我主要负责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上午由他自己负责。”
这晚,王添陪伴依人走到她的楼下。依人没有邀他上去坐,她刚换工作,心情还有点不稳。
王添亲吻她,说:“早点休息。”
依人温顺地嗯了一声,二人依依不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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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依人的梦魇
金牌婚介男,41、依人的梦魇
依人躺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钟。爱夹答列
她打开手机QQ,看见王添发来一朵玫瑰花,也没说什么。她呆呆看着玫瑰花,心里充满了甜蜜。这两天来的紧张情绪,因为王添陪伴一个晚上,令她松弛了许多。
但这个晚上,她还是没有睡好。脑子里不断闪现药材铺的各种药品,还有那个药材老板略微阴郁的眼神。
朦胧之中,依人听见手机忽然响起。
她拿起手机,便听见药材铺老板焦急的声音,说:“依人,药店怎么丢失一瓶冬虫夏草?!”
依人睡意正浓,茫然地反问:“什么东西?”
老板急道:“你赶紧回药店来看看!这一大瓶虫草,价值十几万!怎么就不见了?!”
依人一听这天文数字,也急了,说:“晚上没有客人光顾呀?怎么会丢失东西?!”
“你赶紧过来看看,这东西太贵重!”老板急切地说。
窗外还是茫茫夜色,依人咬牙说:“我就来。”
她关掉电话,也来不及换衣裳,穿上拖鞋就跑出门。县城大街静悄悄的,正是物业最安静的时候,所有人都睡了。
依人耳边不断回想起老板焦急的声音,那一大瓶冬虫夏草十几万呀,就算是把自己卖掉,也未必能还债。
黑夜茫茫,只有她一个人在大街上奔跑,最后连拖鞋也走丢一只。
远远她就看到药材铺里亮着灯光,只有这一处灯光。那个魁梧的药材铺老板盯住她,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她不得不一步一步走进药材铺。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柜台后面全是贵重药材。他身边的货架上,果真缺失了一个大玻璃瓶,原来就是存放冬虫夏草的。1
依人吓得脸色苍白,说:“老板,我下班时,真的没有丢失药材!”
老板却摇头,指着空缺的货架,说:“多半是你带来的那个嗯,偷走了虫草。你说吧,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眼睛从依人身上不断地溜过。
依人急得要哭了,说:“绝对不可能的,阿添绝对不是见财起心的人!我们是要结婚的呀。”
老板却嘿嘿冷笑。
药材铺的门却又打开,表哥也匆匆闯进来,大声说:“依人,那你快清醒一下,明明就是王添偷走药材。”
依人急得捂住眼睛,趴在柜台上哭泣。
表哥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这样吧,只要你断绝与王添的关系,答应嫁给老板,这一切就算过去了。”
依人抬起头,一边是表哥关切的眼光,另一边是老板色眯眯的眼睛闪动。她急得跺脚,呜咽地说:“阿添,我要去找阿添对质……”
表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不要再想那个穷小子,今后就跟着老板过幸福日子吧!”
他用力拖依人,拉开门,要将依人拖上老板的奔驰小轿车。
老板也飞也似的跳出门,打开小车门。他们两个大男人,不顾依人哭泣、挣扎,把她塞进车内。
表哥也钻进小车后排,坐在她身旁,对老板喊道:“快开车,依人就住你家去!”
老板钻进小车,开着奔驰车驶进茫茫黑夜,竟然是朝矿业飞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依人一急,再也不顾安危,拼死拉开车门,跳下了飞驰的小车!
她却是跳落一处山崖,竟然不断堕落,那种失重的感觉吓得她哇哇惊叫……
依人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却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还是在自己的小家里。
她拍拍胸口,原来是做了一个恶梦。简直像真的一样,吓得她还没缓过气来。
天色才蒙蒙亮,依人走到客厅喝了杯凉水,才感到一丝安定。她就这么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天亮,听见街道上渐渐热闹。
手机真的响起来。
响了好几次,依人才接听。
是表哥打来的,他问道:“去药材铺上班两天了,还满意吧?”
依人面无表情,木然地说:“嗯,基本熟悉情况,还可以吧。”
表哥笑呵呵地说:“景泰是溪河县药材行业的老大,身家没有上亿,也有好几千万。你跟他没错的,今后一定发大财,还能带携表哥。”
依人讨厌表哥这种思维,整天想让自己结识有钱人,好让他也沾光。
“表哥,我帮不了你的。你不要老是指望我,好么?”依人不得不直白地说出心里的想法。
表哥却还是赔笑,说:“依人,你不要傻瓜了。表哥这是为你好,也为我好呀。把你介绍给大老板,下半辈子不愁吃喝,怎么不好呢?”
依人叹了口气,说:“但我不喜欢那个老板。而且我和阿添不是谈着了呀。”
听见依人又提起王添,表哥换了一副冷峻的声音,说:“你就不要指望王添。你的父母把你托付给我,你也要相信表哥才对。”
依人没有再说话,拿着手机站在阳台门前发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表哥,让他放了自己……
“你好好上班,慢慢就会培养出感情。相信表哥,表哥在外面混了好多年,有经验的。”表哥又叮嘱了一句,说:“不准再和王添那个穷小子见面!”
他关掉电话。
依人放下手机,眼睛里涌出泪水。
不错,她的老家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山区。那里的贫穷令得除外打工,成为年轻人唯一的出路。
表哥虽然只比她大几岁,却从小辍学出外打工,已经有十年。他虽然不是外出打工赚钱最多的,但每次回去都能给家里几千块钱,还会稍带物品给依人家。
村里人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但只要他能带钱带礼物回去,总能赢得长辈们的好感。依人的父母更是对表哥感谢不尽,因为表哥带回去的药膏治好了父亲常年的腰痛。
当依人高中毕业后,已经出落成一个漂亮姑娘。
父亲也开始寻思,要送她出山,到外面去找工作,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要一辈子呆在山沟里。
所以表哥在姨父面前夸耀自己如何赚钱时,他下决心把伊人托付,让表哥带着依人来到溪河县城。
想起刚来县城时,表哥负责她一切生活费用,接连介绍几个对象。但依人都没有答应。
一个是因为她还小,不想随便就和其他男人同居。另一个原因,她老觉得表哥结交的很多朋友,都不三不四,实在让她放心不下。
所以她开始自己找工作,想渐渐远离表哥,自己找心仪的归宿。
但她不会忘记,刚来县城时,她还是一个白纸般的小姑娘,是表哥保护了她,她才能熟悉县城,慢慢扎根。
唉,表哥总要自己按照他的想法去生活,这一点让依人苦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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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老板欣赏依人咯
金牌婚介男,42、老板欣赏依人咯
这一次也是表哥强迫依人,换到药材铺工作。爱夹答列
王添那晚来吃饭,也是因为表哥来电话,令她不得不让王添提早离开。
表哥似乎把住了依人的脉搏,知道她和王添的感情越来越好,恰好在那个晚上打来电话,阻止了他们两人进一步靠近。
那晚,依人想让王添留下来,陪自己过一夜。
她下决心把自己的第一夜交出去时,却被表哥的电话打断。
依人叹气,看在工资待遇高的份上,在药材铺工作也不是一件坏事。至于表哥怎么想,依人就管不了。
依人随便煮了碗面条,吃完后已经是十一点。她带了两个苹果,匆匆离开家里去上班。
药材铺里有空调,推门进去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依人放下小包,对老板恭敬地说:“老板,我来接班,你回去吧。”
老板正在泡茶喝,摇头说:“下午我也没事,刚好给你培训。这药材铺里的学问不小,你要多学一点,才能做好生意。”
他摇动小茶杯,凑近鼻子闻,才闭着眼睛喝下。
这种功夫茶,是当地人最流行的消遣。
依人瞟了一眼柜台后面,那一大瓶冬虫夏草还好好的放在货架上。
依人走到茶几旁,看见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小天平,专门用来称量贵重药材的。天平旁边放着两副一模一样的砝码。
小砝码镀上光亮的金属,闪闪发亮,十分精致。
老板笑眯眯地招呼依人坐下,指着天平说:“这天平里有个小机关,那你看得出来吗?”
“什么机关?”依人低头,仔细查看,从外面还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爱夹答列
老板取下两个小盘子,拿起天平翻过来,指着托盘架说:“你看这下面,是不是有个小螺丝?”
他把两边的螺丝取下来,让依人掂量。
“好像不一样重。”依人凭直觉说。
老板点头,夸道:“不错,你很细心。但这两个螺丝没有问题,是一样的。”
他指着螺丝孔里面,说:“里面有一条细细的玻璃水珠管。当这颗螺丝上紧时,就会水珠就会在玻璃管内向外倾斜,这个托盘就会显示出更重的分量。”
依人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一个可以欺骗顾客的天平。
她没有说话,不敢直接指责老板。
老板上好两颗螺丝后,又指着砝码说:“这两副砝码,一副是规范的砝码,另一幅是轻一点的。你给顾客称药品时,用轻的砝码称量,就能赚到更多钱。”
依人小声问:“能多多少?”
老板说:“一成五。”
依人轻轻摇头,说:“我不会用这款假砝码的。”
老板笑眯眯地说:“如果你多卖一成五的价钱,我给你三分一。按照我的经验,你每月可以通过这套砝码,多挣五百块钱。”
依人连连摇头,说:“我不会用这个的,我不想赚昧着良心的钱。如果一定要这么做,我宁愿不在这里工作。”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看老板,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得罪他。
老板果然瞪大了眼睛,眼光闪动之间,渐渐充满了笑意。依人莫名其妙,只是半低着头,拒绝使用假砝码。
“哈哈,哈哈,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老板忽然笑起来,轻轻拍巴掌。
依人抬头,说:“老板,我不能这么做。”
老板点头,一把抓起依人的手,紧紧握在手中,轻轻抖动,说:“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真是一个好职员。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好职员!”
他的手掌宽厚而且有肉感,给依人十分温和的感觉。
依人想挣脱,却被老板爽朗的笑声感染,看他也没什么恶意。便被他抖得身子也随之轻微抖动。
依人虽然也有一米六五,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如同小鸟般。
老板终于放下她的手,说:“我要找的就是诚实的职员。恭喜你,你通过了我的考试。你的工资,提升到二千伍佰元。”
依人简直不敢相信,她第一次大胆地注视老板,说:“老板,原来你是要考察我呀!”
老板笑着点头,说:“其实这两副砝码多没问题,这个天平也没有问题。”
难怪依人看天平底下那个螺丝孔,并没有什么玻璃水珠。原来老板都是对她瞎说的。
她如释重负地送了口气,端起茶壶恭敬地给老板上茶。
老板也不客气,笑眯眯看着她,喝下浓茶。又说:“你也喝一杯,这茶解渴提神,是好茶。一千块钱一斤,还不一定买得到。”
依人才再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
茶很浓,浓得有点苦。依人喝了半杯,就放下来。但回味很甘甜。
老板站起来,带着依人走进最里面的小房间。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间,里面有张书桌和沙发,是老板平时休息和办公的地方。窗户和小门都上了防盗门、防盗网,显然戒备森严。一面墙壁上满是储药箱和储药罐,算是贵重药材的货仓。
“当然,我给你涨工资,可不是白涨的。涨工资,就意味着你要负责更多的工作。”老板指着墙角的两个保险箱。
一个大保险箱,一个稍小的保险箱。
老板扭动密码,打开小保险箱,说:“你每天收完现金,就放到这里面。我每周才会查收一次。”
他拉开小保险箱,依人的眼睛马上睁大了。
这个由她掌管的保险箱内,居然已经存放着好几万现金。
依人慌忙摇手,说:“老板,这个任务太重了。这么多钱,万一丢失,我可赔不起。”
老板却正色说:“不用担心,这里有防盗锁,门也是密码的才能打开。只有我们两人才能进来,怎么会丢失呢?”
依人怯生生地打量,老板已经把办公室的钥匙取出来,一把抓起她的手,塞过来。
他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轻轻地揉捏。
令得依人一阵心慌,赶紧接过钥匙。
老板呵呵笑了,是那种释怀的笑声。他走出小房间,在门口把密码告诉依人,怎么打开这道门。
依人满脑子晕乎,只是机械地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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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依人又遇劫匪
金牌婚介男,43、依人又遇劫匪
景泰药材铺的老板,她的新老板,让依人感受到一种内心的震慑。1是那种富贵、宽宏、大气的感觉,令她不得不折服。
这个下午,依人坐在柜台里。老板坐在茶几边喝茶。
前后进来几拨顾客,看来都是熟客。
“嗨,老板,你还真是找回来一个漂亮的老板娘呀!”一个胖胖的顾客大声说。
羞得依人低下头,给他倒茶,还小声说:“我只是一个傻姑娘,哪里配得上老板呀。”
那个胖顾客笑呵呵,说:“怎么配不上?他若是年轻,可能还配不上,但姑娘比他小二十多岁,怎么会配不上呢?哈哈!”
老板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看着依人,说:“若是他愿意的话,我当然没有问题。我虽然有几千万身家,却没有老婆相伴,若是能找到依人这样的好姑娘生活下半辈子,也算知足。”
依人更是脸红,匆匆走回柜台。
那胖顾客说:“给我称两斤西红花。”
依人转身打量身后的货架,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内装了一两西红花。老板说:“这是贵重药材,外面只有样品。你去小房间取两斤西红花。”
依人拿了钥匙,打开密码门,找过西红花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她仔细称出两斤,用一个稍小的玻璃瓶装好,放在柜台上。
胖顾客从随身黑包里,摸出一叠一万,还有一叠八千,放在柜台上。
依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转身查看价钱,真是九千块钱一斤!
她觉得心里砰砰乱跳,拿起钞票放进点钞机里,点了三遍才确认没错,一万八千块钱。
胖顾客抱起小玻璃瓶,朝依人挤眼睛,说:“你们赶紧拉上天窗呀,我一定要吃你们的喜酒!”
依人双手放在身前,紧紧握着,向他鞠躬,目送他走出药材铺。爱夹答列
老板看看手腕上金色的雷达表,说:“好了,我还有生意应酬,要出去了。这里就交给你。”
他意味深长地凝视依人,依人还是低着头,清点刚才收到的一万八千块钱。头一次收这么多现金,她真担心会有假钞。
她的双手发抖,却还是礼貌地抬头,说:“老板,你慢走。”
老板从口袋里摸出奔驰车钥匙,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依人又乖巧地点头。
老板也拉开门走了,依人的手还在颤抖。她的白衬衣已经微微汗湿。
她走进小房间,把那笔巨额现金放进保险柜里,又小心地抱着西红花玻璃瓶,放回小屋子的货架。
等她再回到柜台后坐下时,才发觉自己手脚都是软的。
这时候,到了吃饭时间,虽然还有零散顾客前来,却都是小买小卖,几百块钱的生意。即使这些小笔生意,也比原来的竹艺店忙碌得多。
天色渐渐暗下来,依人才锁上药材店大门,到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一个盒饭,又匆匆赶回药材铺,打开门面。
随着黑夜来临,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依人坐在柜台后面,不觉又想起老板,想起胖顾客说的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比自己大得多的男人,大得可以做自己的父亲。不过,老板看上去四十多,据说四十岁的男人还是一枝花。
想到这里,依人满脸羞红,又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若是整天有顾客这么怂恿老板,他会不会对自己动心?会不会对自己起歪心思?
他要是对自己起歪心思,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该怎么拒绝呢?
这时候,她有点认同表哥的说法了。如果没有遇到王添,还没有和王添开始的话,她真的会答应老板的追求。
当然,假如他追求自己的话。
希望他不要追求自己,这样问题就简单得多。而且她也有份好工作,用自己的认真工作换来报酬。
依人不觉在心里祈祷:老天爷让我遇到一个好老板,希望他永远都是一个好老板。希望他生意红火,希望他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在他手下好好工作,工资能够逐年长高一点。
正当她冥思祈祷时,药材铺的门打开了。
“小妞,想男朋友呀?”进来的是精瘦的男子,手里抓着一个商场购物袋,卷在右手。
依人皱起眉头,这样的男子都是流氓样,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们总是泡酒吧似的。
依人还是礼貌地说:“先生,你要买什么药材?”
瘦小男子和依人一样高,站在柜台面前,举起左手指依人,说:“我想买你回去,行不?”
依人一愣,还是不温不火地说:“先生别开玩笑。你要买什么药材?”
瘦小男子还是抬起左手,指着依人,说:“这么笨。我就是要你身后的冬虫夏草,要半斤。”
货架上一小瓶虫草样板,大约有半斤。
依人却上下打量男子,说:“先生,大笔生意我们不刷卡,只收现金。”
这虫草一百八十元一克,半斤就是九万块钱。怎么看,这男子也不像是带有九万块现金在身上。
那男子嘿嘿笑,裂开嘴露出黄色的牙齿。
他抬起右手,说:“钱在这里面,你没有长眼睛么?!”
依人只看到他抓着一个空空的、卷起来的购物袋,哪有什么钱。
她急忙说:“实在不好意思……”
还没等她说完,只听咔嚓一声,购物袋里弹出三寸刀锋!
利刃刺破购物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就是我带来的钱!”瘦小男子喝道:“快拿过来,否则我让你今晚回不了家!”
依人瞪大眼睛,看着明晃晃的刀锋,不觉退后两步,颤声说:“你……你是强盗……你给我滚出去!”
她脸色已经苍白,完全是出于本能,才壮着胆子呵斥这个强盗!
“别啰嗦!快拿出来,否则我杀死你!”他晃动刀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看他的样子,如果拿不到虫草,一定不会罢休。
依人浑身发抖,只好转身帮他去拿瓶小虫草。就在她转身时,忽然看到柜台底下放着一根高尔夫球推杆,依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球杆。
她却知道,如果这瓶虫草被拿走,自己真要卖身才能还清了。
依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假装弯腰移动座椅,捡起那根杆子。她抓住杆子,颤声说:“你快走,否则我打你!我会报警的!”
瘦小男子哈哈大笑,根本不理会依人的警告。他冲到柜台入口,就要闯进来!
依人立刻冲过去,挥动杆子打去,吓得那个男子后退两步。
依人的反抗,激起这个强盗的火气,他眼睛里已经充满杀气,吼道:“快滚开,我自己拿也行!你不要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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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嗨,老板英雄救美
金牌婚介男,44、嗨,老板英雄救美
就在这时,门外驶过一辆小轿车,嘎吱停下。爱夹答列
车上跳下一个魁梧的男人,拉开门喝道:“强盗,你想打劫?!老子先捏死你!”
依人一看,是老板在关键时刻,神奇地出现了。
他一个箭步冲向盗贼!
盗贼挥刀刺来,被他伸手格开,右手已经一拳砸去,打得盗贼摔倒地上!
那盗贼也十分灵活,绕过老板身后,说:“你好样的,老子、老子算倒霉!”
盗贼慌忙推开门,窜入夜色里。
老板也追出去,只是看看无法追上盗贼,追出十几米便悻悻地返回药材铺。
依人却已经晕倒在座椅上。
老板走到依人身边,关切地说:“依人,你没事吧?”
依人勉强抬起头,嘴唇都是白的,她着实被吓坏了。她哆嗦地说:“老板,我没事。”
老板皱起眉头,说:“看你受到惊吓,还说没事。来,我扶你进去休息。”
他也不由分说,两只大手抓起依人的胳膊,把她移出柜台。依人就像一团软面,靠在他身上。被他扶到茶几边坐下。
也许是忙乱之中,老板的手无意中抓到她的胸前,倒是吓得她激灵灵惊醒,人一下子恢复了力气。
老板目光闪动,说:“喝杯茶水,定定神。”
茶水虽苦涩,但一人听说能定神,一连喝了三杯。还果然缓过气来。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幸亏老板回来,否则真是损失大了。”
老板点头,说:“幸亏你勇敢,要不然真让盗贼拿到虫草溜掉。爱夹答列依人,你真是好样的。”
他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依人的肩膀。
依人才看到他手壁臂上有一条刀口,是被那个盗贼划伤的。虽然不深,却也有半个手掌长,细细的划伤,伸出缕缕鲜血。
“老板,你的手伤了呀!”依人挣扎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取出医疗箱。
老板嘿嘿笑,说:“不碍事,划破皮而已。”
依人取出紫药水和棉签,替他擦洗。老板便支起结实的胳膊,让她治疗。
擦洗完紫药水之后,依人还要涂药膏。老板挥手说:“不用这么婆妈,一点轻伤,紫药水就可以。”
他收起胳膊,又抬手看手表,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依人摇手,还想拒绝。
老板说:“安全第一,别和我客气。快锁门上车。”
依人也不好再拒绝,收拾完一些杂物,便锁哈桑店门。
老板早就在车内等她。依人走向后排车门,老板却说:“不要客气,都是自己人了,坐前面吧。”
依人怯生生地拉开前门,坐上去。
这种豪车比普通的经济型小车宽敞得多,车架也很高。车子开起来十分安静,依人指点了两个路口,老板很快就开车到她的住处。
依人下了车,又听见老板说:“早点休息,以后晚饭钱由药材铺支付。”
依人慌忙点头,与他挥手道别。嘴巴和咽喉却好像干涩,始终没有说话。
她慌忙走入楼道,听见身后奔驰车离开了。但她还是感到紧张,一路小跑,登上二楼,打开自己的家门。
她在黑暗中静静呆了几分钟,才渐渐回过神来。
这一天之内,老板不仅加了五百块工资,还包一顿晚饭,相当于把依人的工资提高到二千八百元。比原来的竹艺店高了一倍。
又经历强盗的惊扰,依人像只小兔子般,又惊又喜。药材铺高工资下的风险显而易见,再加上老板对自己的意图总有点奇怪。令依人不得不担忧。
她打开手机QQ,王添还在线。他发来问候,说:还没下班吗?
他们两人都已经习惯了晚睡觉前的问候,若是得不到对方的问候,睡觉也好像不踏实。
依人说:今天有点忙,回来得晚一点。
她为了不让王添担心,没有提起药材铺遭遇强盗的事。
王添果然没睡,很快回复说:忙一点也好,说明有生意,这份工作可靠。
依人说:嗯,我知道的。
王添说:我睡觉了,最近婚介所的客流量也增多,也有点忙。
依人说:晚安。
王添也说:晚安。
依人呆呆地看着王添的QQ头像,看他很快下线。她心里的千言万语,只能自己埋在心里。
待她刚洗完澡,电话又响了。
是表哥打来的,电话里传来表哥焦急的声音,说:“依人,听说药材铺今晚遇到劫匪了?!幸亏你没什么事!”
看来老板已经打电话给表哥,表哥才会来电话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