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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朦胧月光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11

“请客不必了,画舫上已经备好了食物,你只要赏个脸去画舫小坐片刻,就当陪罪了。”苏映雪灵动的眼睛轻眨,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边说边拉着凤云华往她们的画舫走去。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走吧。”凤云华无奈地勾唇一笑,随着苏映雪轻快的步伐,一起踏上跳板,走进了画舫二楼的舱室。

金玥和苏成跟着后面,也上了画舫。

推开舱室的门,令人食指大动的菜香飘出,忙碌了一上午的凤云华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

她抬步刚要踏入,慕容凌轩一袭白衣圣洁如雪,从舱室的套间翩然走出。玄黑的眸子漾满了思念的柔情,痴痴地望着那张魂牵梦萦的青涩小脸,忍住想要抱住她狠狠亲吻一番的冲动。

半月未见,凤云华神情一恍,目光片刻的迷离,很快又恢复了清明,她刚刚踏入舱室的半只脚又退了回来,转身欲离开,被苏映雪拉住。

“云华,你可是答应过我,要赏脸的,现在离开就是不给我面子。”苏映雪嘟着嘴,佯装生气地说。

凤云华埋着头,沉默不语。

迟疑的片刻,她的人已经被苏映雪推进了舱室。随后,舱室的门又被关上,寂静的空间,只有苏映雪愉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

“轩表哥,人我已经带到,你答应我的那幅棋可不许失言。”

“苏映雪,你出卖我。”凤云华气得牙痒痒,隔着门板怒吼。该死的丫头,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云华,对不起,你应该听过一句话,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你放下心,等我得到了那幅棋,一定邀请你与我同下棋。”苏映雪快乐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歉意,随着离去的脚步声渐渐变小。

舱室内,一室寂静。

凤云华与慕容凌轩都抿唇不言,两两相望,一个眼中饱含着浓情与思念,一个眼神淡漠,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小不点,半月不见,你瘦了。”

凝视了良久,慕容凌轩走过去,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凤云华的脸庞。凤云华脚下一动,朝着桌边走去。

“我饿了,想吃饭。”

不等慕容凌轩招待,她自己坐下,动筷吃了起来。

慕容凌轩站在原地,看着抬在半空的手,眼底滑过一抹黯然,苦涩的笑容溢出。

没心没肺地饱吃一顿后,凤云华抬起头,看着慕容凌轩一张俊气的脸庞瘦了一圈,他手中的筷子也不曾动过。凤云华眉心蹙起,心情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吃饱了,我要走了。”

凤云华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慕容凌轩一个箭步跑过来,长臂一伸,从背后抱住凤云华,双手抱得很用力。

“不要走,留下来,留在画舫陪我,哪怕只有一个时辰也行。这半个月看不到你,我吃不下睡不着,脑海中全是你的身影。”慕容凌轩带着一丝哀求的话语飘出。

幽叹一声,凤云华挣扎了二下,刚想开口拒绝,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痉挛性疼痛,脸色也随之惨白起来。

片刻之后,一股热流染湿了她的里裤,初潮到来,这是一名少女走向成熟,走向青春的重要标志之一。

“小不点,你怎么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有些不对劲,慕容凌轩有力的大手扳过凤云华的身体,见她咬着牙,似隐忍着什么,他紧张地问。

“我,我没事,你快送我回医馆。”凤云华红着脸,头垂下,这种事情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刚说完,又是一股热流流出,伴随着痉挛性的疼痛,凤云华拧着眉,红着脸,既羞又痛。她双腿夹紧,祈祷着初潮来得不要太凶猛。显然,她的祈祷没有起到作用,接连几股热流流下,她身上那件灰白色的长袍透出一小块指甲大的血迹。血迹渐渐扩散,由指甲大小变成了巴掌大小,醒目得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小不点,你受伤了,快坐下让我看看。”慕容凌轩也看到了,紧张地抱起凤云华往里间的床上走去。

“这点伤不打紧,你还是先送我回医馆。”凤云华眉头一直紧拧,强忍着腹部一波比一波更加厉害的疼痛,一股比一股凶猛的热流。

“出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不打紧?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势,要是真的不严重,我再送你回医馆。”慕容凌轩说着,就要去掀凤云华的袍角。

“不要,不要看。”凤云华又急又羞,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般,她双腿夹紧,双手死死按住慕容凌轩的大手,不让他继续下去。

“听话,让我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慕容凌轩耐心地哄着她,手下的动作却仍在继续。

094名医大赛(5)

只见慕容凌轩大手一抽,从凤云华柔弱无骨的小手下抽出。一只手有力地按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动作迅速地掀开她身上的长袍。

掀开的那一刹那,又是一股温热的热流流出,身上穿的里裤被染得鲜红一片,伴着丝丝腥气在舱室内散开。

看到这种情形,就是反应在迟钝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况慕容凌轩心里一直盼望着凤云华初潮到来的那一天,来了初潮,就说明她长大了,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而不再是一颗酸酸涩涩的青梅,只能看不能吃。

慕容凌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真是丢脸死了!

初潮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凤云华躺在床上,拉过床上的被子蒙住头,一张脸羞得好像煮熟的虾子,红到了脖子。

“你先躺会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尴尬与害羞在慕容凌轩的脸上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他很快地冷静下来,转身朝着舱室的门口大步流星地走去。

“你去哪里?”凤云华从闷热的被子里钻出头来,她额头布着细汗,小脸蛋更红了,好像傍晚的晚霞,艳红似火。

“你这样子是出不去了,我去给你想想办法。”

慕容凌轩留下一句话,身形一闪,如风如影般匆匆离去。

清风从窗户吹入,给闷热的舱室带来一丝凉气。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慕容凌轩回来了。他一手拎着一布包,布包里的东西想必是凤云华此刻正需要的东西,另一只手则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

“小不点,起来清洗一下。”慕容凌轩放下手中的铜盆,说道。

“你出去,我自己来就行了。”

脸上的红潮消退,凤云华被那一阵又一阵痉挛性的疼痛给折腾得脸色苍白,咬着唇隐忍地说。

慕容凌轩点点头,将手中拎着的布包入在凤云华的身边,轻柔的声音满含着关心。

“那我先出去,你等一会清洗好叫我一声。”

慕容凌轩退出房间,往画舫的小厨房走去。刚才出去的时候,他除了准备所需要的东西,还跑了一趟药铺,捡了一包女子初潮时腹痛所喝的药。

奢华的舱室,凤云华打开了布包,里面除了古代女子来葵水所用之物,还有一套干净的长裙。

凤云华心口一缩,一丝感动从心底涌出。

决定远离他的心出现一丝动摇,不知如何是好?

“小不点,好了吗?”慕容凌轩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站在舱室门口喊道。

“马上就好。”凤云华应答一声,她快速地清洗了一下,垫上来葵水用的东西,换上干净的衣服,朝着门边喊了一声,“我好了,进来吧。”

慕容凌轩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汤药递过去,“刚熬好的,趁热喝下。”

“谢谢你。”凤云华自己也是大夫,光闻着气味就知道慕容凌轩手中的那碗药是治疗痛经的汤药。

一声见外的‘谢谢’令慕容凌轩的心口好像被尖锐的银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他宁愿她什么都不说,都比这样见外的道谢要好。

“你把药喝完,我已经让人备下马车,等一会送你回医馆。”慕容凌轩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淡淡道。

“太烫了,放温一点喝。”

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上,凤云华又走到窗边,凉爽的湖风迎面吹来,吹散了酷暑带来的火热,却吹不散她心中的烦恼。

此刻的她十分矛盾,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去对待慕容凌轩?

“你初潮刚来,现在的身体不能吹风,否则很容易邪风侵体。”慕容凌轩也走到窗边,修美纤长的十指十分好看,关上舱室的窗户。

“慕容凌轩,你会不会太夸张?”凤云华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虽然说女人来葵水沾不得冷水,吹不得寒风,可是这三伏天,吹吹风有什么关系?

“不听话的小不点,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还嫌东嫌西的。”慕容凌轩习惯性地捏了捏凤云华的鼻尖,这一刻,让他感觉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凤云华手没有受伤前的甜蜜时刻。

“药也该温了,过去喝吧。”

在凤云华用眼神强烈抗议的时候,慕容凌轩勾唇懒懒一笑,如平常那般邪魅无边,他改捏为握住她的手,转移了话题。

喝完药,凤云华和慕容凌轩共乘一辆马车回了金华医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医馆门口,将站在医馆那抹健硕的身影笼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凤云华刚下马车,就看到伫立在医馆门口的慕容凌峰,他强健的身体包裹在一身藏青色华服之下,周身渡着一层橘黄,整个人少了几分冷硬。

“云华,名医比赛都结束很久了,你去了哪里?”看到凤云华的身影,慕容凌峰眼睛蓦地一亮,笑着走过去。

刚迈开两步,慕容凌轩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慕容凌峰脸上的笑容蓦地一收,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僵硬,璀亮的眼瞳刹那间变得黯然。。

“原来名医大赛结束后,你一直都与二哥在一起。”慕容凌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地说着。

“小不点,你身体不舒服,你先进去休息。”

慕容凌轩体贴关心地话语传入慕容凌峰的耳中,无疑成了另外一种挑畔。

“云华,你为什么又和二哥牵扯在一起,难道你还没有记住教训,忘记了你的双手,因为二哥的母妃差一点废掉。”

此时此刻,慕容凌峰完全被嫉妒控制,口不遮言在朝着凤云华吼道。

从名医大赛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他送母妃到了宫门口,就一直在医馆门口等着凤云华,担心她出什么事,惴惴不安地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人是等到了,不想看到了人也一块儿出现了。

“慕容凌峰,你什么意思?”慕容凌轩双拳握着‘咯吱咯吱’响,强忍着出拳的冲动。

“二哥,你如果真的想追求云华,是不是应该先进宫说服你的母妃?否则你的接近,最后只会令云华受到伤害。你可知道这一次她受的夹棍之刑,若不是有……”

095威胁苏沫

慕容凌峰本想报复一下慕容凌轩,说出凤云华的双手若不是得人送了接筋续骨膏,就成了一双废手,让他痛苦一下,却被凤云华喝住。

“慕容凌峰,给我住口。”

接下来的话,慕容凌峰始终没有说出口,他心有不甘地瞪了一眼慕容凌轩,拂袖离去。

“小不点,上一次的夹棍之刑,你的手伤严重到什么地步?”隐约猜测出慕容凌峰咽下的话,慕容凌轩凝视着凤云华,眼底的愧疚显而易见。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我现在很累,只想去床上躺着。”因为初潮来临,腰酸腹痛的凤云华脸色微显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日过来接你,一块儿去南湖水榭。”

害怕听到凤云华的拒绝,慕容凌轩说完后,径直转身跳上马车,离开了金华医馆,往宫门走去。

三弟说得对,如果他想追求小不点,首先应该说服他的母妃。

幽深复杂的目光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凤云华才转身进了医馆,直接往后院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精神不佳的凤云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入睡了。

闷热的夏夜,虫鸣声声。

华清殿。

刚刚用过晚饭,苏贵妃在华清殿的小花园散完步走回寝宫,想要沐浴的时候,慕容凌轩到来。他平静如水的目光不起丝毫涟漪,好似一潭死水般静静地盯着被青湖扶着,慢悠悠地雍容走来的苏沫。

青蒙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手是拿着一副夹棍。

“轩儿,这么晚你怎么进宫来了?”走近,看到负手而立的慕容凌轩,苏沫惊喜地笑道。

寂莫深宫,漫漫长夜,没有了那万人之上的皇帝陪伴,奢华的华清殿就如同天上的广寒宫般清冷。此时此刻,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是一件高兴而幸福的事情。

“自然是有事才会来,进殿说吧。”慕容凌轩走过去,亲自扶起苏沫,母女二人一起步入华清殿的正殿。而青湖则在留在了殿外守着。

扶着苏沫坐到榻上后,慕容凌轩突然跪下来,诚肯地乞求。

“母妃,儿子有一事相求。”

“如果是为了凤云华那个丫头的事情,你就别开口了。只要你与她保持距离,母妃也不会不难她。”

苏沫脸色蓦地阴沉,双瞳染上怒气。知子莫若母,慕容凌轩还没有开口,苏沫就已经看穿他的心思。

“若是儿子一定要与小不点在一起,母妃会怎么样做?”慕容凌轩依旧跪在地上,高昂着头,固执的目光对上苏沫凌厉而愤怒的目光,试探地问。

“若是你执意与那个丫头在一起,就休怪母妃心狠手辣,凭苏家的势力,想要让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儿子,苏沫同样是盛气凌人。

“青蒙,把夹棍拿过来。”

动之以情即将无效,慕容凌轩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他就不相信,天底下有能够羸得过子女的父母。

青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夹棍递给了从地上站起来的慕容凌轩。慕容凌轩接过夹棍,一步一步朝着苏沫的身边走过去。

“轩儿,你拿着夹棍做什么?”苏沫面上闪过一抹惊慌,很快又镇定下来,“难道你要为那个丫头报仇,想要夹棍夹母妃的手指?”

“母妃,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儿子,儿子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意母妃有丝毫的伤害。”慕容凌轩神情正经地说。

“既然不是为母妃准备的,那你拿着夹棍做什么?”苏沫是一个自私又十分爱惜自己的人,她这种人是宁愿伤害天下人,也不会伤自己一分一毫,所以她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这副夹棍是慕容凌轩为自己准备。

“当然是为了自己准备的。母妃上一次的计策,害得小不点身陷府衙,遭受夹棍之刑,双手差一点废掉,儿子虽然很想替小不点出口气,可是那人是母妃,儿子奈何不得,不敢也不想,只好让小不点承受的苦难在自己身上也遭受一遍。”

慕容凌轩眼底快速地滑过一抹决绝,他话一说完,左手五指张开,插入夹棍之中,牙齿咬住夹棍一头的绳子,右手位住夹棍另一头的绳子,用力地拉着。

片刻之后,慕容凌轩左手五指泛红,但还没有严重到骨裂的地步。

“轩儿,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母妃,逼母妃同意你与凤云华那个丫头的事吗?告诉你,绝不可能。如果你不想凤云华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还是远离她比较好。”苏沫反将一军。

“青蒙,过来帮忙。”慕容凌轩松了口,朝着笔直站立一旁的青蒙吩咐道。

青蒙迟疑着,步子仍然没有迈开。

“青蒙,你是打算违抗我的命令?”慕容凌轩厉目一扫,声音冷如深冬腊月的寒风。

“属下不敢。”青蒙垂着头,恭敬万分。

“一个不听从主子命令的人,我不需要。”

这句话明明白白地告诉青蒙,再不过去,他将被换掉。

无可奈何,青蒙走了过去。

“拿着。”慕容凌轩将刚才咬在嘴中的夹棍那一头绳子交给青蒙,“给我用力拉,不准手下留情。”

“是,属下遵命。”在慕容凌轩凌厉如箭的目光威逼下,几分犹豫的青蒙不想被换掉,只得遵从。

两个强壮的男子,手下的力道很重,只听见‘咔嚓’一声,慕容凌轩咬牙发出一声闷哼,他的一根手指骨折。

“疯了疯了,赶紧给我停手。”

看到儿子因为疼痛,额着布着一层细汗,苏沫这才知道,慕容凌轩来真的。她急忙出声制止。

“青蒙,不许停,继续拉。”

‘咔嚓’一声,又是一根手指断裂,慕容凌轩痛得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慕容凌轩,你要是再伤害自己,我现在立刻下令,让凤云华那个丫头永远消失在人世间。”苏沫也怒了,拍着榻边的扶手怒吼。

“母妃,如果小不点真的死了,我会把我的命陪给她,陪着她一起走完黄泉路。如果你想看到儿子殉情,你就尽管去加害小不点。”慕容凌轩咬着牙强忍着手指传来的剧痛,反威胁着苏沫。

096痛有所值

还别说,这句威胁真的奏效了。

苏沫沉默地坐在软榻上,目光复杂难辩,定定地望着这个优秀的儿子,他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事事听从的儿子。

看了半响,苏沫叹息一声,朝着慕容凌轩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母妃管不到你,你要喜欢那丫头就喜欢吧。母妃也累了,退下吧,让青湖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你看看手。”

刹那间,苏沫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一贯盛气凌人的她,连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毫无气势。

“多谢母妃。儿子退下了。”灿烂的笑容在慕容凌轩的脸上绽开,玄黑的眸子神采飞扬,他高兴得连指尖的痛楚都减轻了不少。

退出华清殿,慕容凌轩领着青蒙回了他没有封王前的寝宫,没过多久,青湖领着太医院值夜的太医来给慕容凌轩治疗手伤。

伤口处理好后,太医和青湖退出寝宫,夜已深,慕容凌轩吹灯睡下。

次日,天边刚翻出鱼肚白,宫门一开,慕容凌轩领着青蒙迫不急待出宫去了。

金华医馆。

凤云华腰酸腹痛,虽为医者的她却不能给自己施针,一直痛到天将亮好不容易才疲倦睡去。

睡下连半个时辰都不到,慕容凌轩直接翻墙,推门闯了进来。

“小不点,快醒醒,快醒醒。”

沉浸在喜悦中的慕容凌轩坐在床边,兴奋地摇晃着凤云华,完全忽略了她眼角下方的乌青。

耳边一直嗡嗡响个不停,凤云华没有办法,迷蒙的双眼眼开,眼底布着愠怒,瞪着搅人好梦的慕容凌轩。

“小不点,母妃同意了,母妃终于同意了。”慕容凌轩缠着白布的手拉过凤云华的手轻握着,不敢太用力,他双瞳神彩飞扬,兴奋地自顾自说着。

“同意什么了?”凤云华抽回手,语气不佳地问。

“母妃同意我与你在一起,答应以后再也不干涉我们。”

闻言,凤云华眉心蹙了蹙,眼底滑过一抹复杂,她可没有慕容凌轩想得那么乐观,就算苏沫嘴上答应,背后指不定使什么阴招来害她?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这才注意到慕容凌轩手上缠的白布,凤云华关心地问。

“昨儿夜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蹭破了一点皮。”慕容凌轩眼神心虚地闪烁了一下,撇开眼避开凤云华看过来的锐利眼神。

“是吗?我是大夫,让我看一看,摔得严不严重?”凤云华明显地不相信,拉着慕容凌轩的手就准备拆开他缠手的白布。

“一点小伤,不打紧。”慕容凌轩逃避似的抽回手,这一抽,触碰到两根断裂的手指,‘咝’痛得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我最讨厌欺骗,还不快点给我说实话,你手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凤云华凌厉的眼神紧盯着慕容凌轩,盯得他一阵心虚与胆怯,垂下头,实话实说。

“昨晚为了逼母妃妥协,我用夹棍夹伤了手指。”

“你这个傻瓜,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凤云华是气怒加心疼,望着慕容凌轩,眼底渐渐变得模糊。手指断裂的痛好比钻心之痛,她刚尝过,如今想起来都还胆颤。

“别哭,我的手虽痛,能够让母妃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也算痛有所值。”慕容凌轩抬着缠着白布的手,笨拙地给凤云华拭去眼角滑出的泪水。

“快让我看看,你的手伤得严不严重,指骨有没有断裂?”凤云华收住眼泪,轻轻地握着慕容凌轩的手,欲拆开他手上的白布。

“只是一点皮肉之伤,你不用担心,昨天晚上太医才上了药,过二日就好了。”慕容凌轩缩回手,不想让凤云华看到他的伤口内疚。

见他执意不肯,凤云华也不强逼,眼底漾着关心地说:“明日换药的时候,就别麻烦太医了,我帮你换。”

听到这句话,慕容凌轩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窗外的天大亮,炙热的阳光洒向这座清幽的小院,带来一丝暑气。

今日还要去南明水榭看结果,凤云华也不睡了,干脆起床,洗漱之后,用了早饭,她留下金玥在医馆,自己与慕容凌轩坐着马车去了南明水榭。

南湖水榭,微风习习。

岸边几株杨柳随风轻荡,柔软的柳枝轻点着湖面,划下圈圈涟漪。

马车一路四平八稳地跑着,到达南湖水榭的时候,湖边聚满了人,热闹程度与昨日相比不减分毫,反而更甚。

水榭长廊口多了一张布告栏,布告栏上贴着昨日百名大夫辨识药材的成绩。

此时,布告栏前站满了背着药箱的大夫,看着公布出来的成绩,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与昨日一样,同样一身男装的凤云华下了马车,也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一行一行仔细地浏览着布告栏上的名单与成绩,辩百种药材全对者,总共只有十名,她的名字就在其中。

凤云华脸上流露出一丝灿烂明媚的笑容,又从人群中挤出来,挤得满头大汗。

“瞧你这高兴的模样,一定是全对,通过了第一场比试。”

慕容凌轩笑盈盈从马车边上走过来,看着她灿烂如花的笑靥,他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拭着她额角的汗水。

“被你猜中了,只是这一次名医大赛第一场全对者只有十人。”仿佛有一阵风把阴云吹到凤云华的脸上,刚才还笑容明媚的脸庞刹那间变得烦忧。

“人越少对你后面的比赛不是越有利,你不是应该高兴,怎么反而愁起来?”望着凤云华晴转阴云的脸庞,慕容凌轩纳闷至极。

“身为一名医者,辨识药材是基本的一门学问,如果连药材都辨识不清,又如何替病人看诊治病?”凤云华蹙了蹙眉心,继续道:“其实昨日辨识的百种药材都是平时常见的药材。而其中有一味药,名面根藤,与牵牛花极其相似,晒干后极其难辩认。如果稍微细心一点,就可以发现,面根藤是两个萼片,牵牛花是五个萼片。可是百名医者,却只有十人全对通过,真是让人堪忧。”

097外行人评内行人

“别忧了,等一会就要开始名医大赛的第二场比赛,你做好准备了没有?”慕容凌轩问。

“我对自己有信心。”凤云华自信满满地说着,笑容明媚的脸庞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几分。

恰时,锣鼓敲响,水榭内响亮的高喊声随风荡开。

“名医大赛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请通过的大夫入水榭。”

“比赛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说完,凤云华往水榭的长廊口走去,刚走了二步,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凤云华回头,见慕容凌轩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握拳摆放在腹部,步伐缓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我要去比赛了,你跟来做什么?”凤云华蹙眉,偏头问道。

“我忘记告诉你了,名医比赛从第二场开始,为了公平起见,会多两名评委。”慕容凌轩微眯着眸子,一袭月牙白长袍的他笑容淡雅,乌黑的墨发随风轻扬,沐浴在阳光下,好像圣洁的天神,俊美无边。

凤云华看得一怔,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妖孽!”

随后,她甩了甩头,甩掉心中的杂念,正经地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多出来的二名评委之一?”

“正是。”慕容凌轩得意地点了下头。

“一个不懂医术的王爷,他们怎么会请你去当评委?这不是外行人评内行人。”凤云华嘲讽了一句,突然,脑海中好像电光似的亮了一下,闪过一些什么,她试探地开口问道:“慕容凌轩,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一场名医比赛是你出资举行的。”

“小不点,你果然是冰雪聪明,这样都能够猜到。”慕容凌轩黑瞳流光溢彩,好像两粒极品墨玉嵌在眼瞳之中,大方地承认。

听到这个答案,凤云华心情复杂,五味杂阵,原来,他在背后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这时,又是一声锣声敲响,催促着大家。

“既然你是评委,我们在人前还是保持一下距离的比较好。”凤云华故意用淡漠的声音来掩饰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我明白,你先过去,我等一会再上水榭。”慕容凌轩体贴地说。

凤云华略略点头,迈步朝着水榭走去。

四面通风的水榭与昨日相比,摆设又稍有不同。

十张矮几分两行摆在水榭中间,矮几上纸张笔墨纸张应有尽有,矮几后方铺着草席。

评委所坐的桌椅也添了两张,一张是属于慕容凌轩的,而另一张,却不知道谁有那个荣誉坐上去。

水榭周围,依然是船只停满湖,少了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峰的精致画舫,却又多了另外一只精致且奢华的画舫,一看便知此画舫上坐着的人非富既贵。

因为昨日傍晚的事情,慕容凌峰生着闷气没来。

走入水榭后,其余的九名入选的大夫都已经坐下,只剩下右下角空着的一个位置,凤云华走过去,与旁边的人略略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

岸边,慕容凌轩站在一颗碧绿多姿的柳树下,隔廊眺望着凤云华,见她已经入坐,他抬手拂开眼前的柳丝,才从柳树下走出,准备往水榭走去。

刚迈开两步,迎面碰到华太医,许大夫还有另两位评委。

华太医,受慕容凌轩邀请,成为这次名医大赛的第五位评委。

几人见面,相互打过招呼,客套地寒暄了几句,慕容凌轩身份最高,一人走在最前面,华太医跟随在后,其余三人走在最后,五人往水榭走去。

粼粼湖面,精致的画舫,二楼舱室雕花木窗前,站着两名一高一矮,风流倜傥的男子。

其中一人身着紫金色锦服,头束紫金冠,腰佩紫金蟠龙腰带,眉宇间透着贵气。

这人正是太子慕容凌霄。

另一人长相阴柔,凤目狭长,唇薄而红,身穿雪白的长袍,长袍上绣的不是梅、竹、兰草,而是一条墨蛇,从袍角一直盘旋至腰际。墨蛇的眼睛用两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镶嵌而成,令整件衣服异常的诡异,也给他整个人添了几分阴寒之气。

此人是太子慕容凌霄的胞弟,吉王慕容凌海。

“大哥,你看,走在华太医那个老不死前面的人,不正是二哥。”慕容凌海阴鸷的双目眺望着水榭长廊,手指着走在最前面的慕容凌轩说道。

“果然是他,看来彦虎打听的消息没错,这场名医大赛真的是他在背后搞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花那多么的功夫,举办这场名医大赛究竟是什么目的?”

太子慕容凌霄凌厉的黑眸微微眯起,望着长廊上慢行的慕容凌轩,阳光下的他丰神俊朗,惊为天人,比他这个当朝太子还要光芒万丈,仿佛生来就应该受人瞩目,慕容凌霄眼底毫无遮掩地滑过一抹嫉妒。

“我倒是听华清宫的宫女们背后偷偷议论过几次,二哥最近迷上了一名女大夫,那名女大夫还是庞府的表小姐,叫什么凤云华的,只不过现在与庞府脱离了关系。我估摸着二哥举办这一场名医大赛,应该就是为了那名女子。”慕容凌峰得意地说,微风从窗口吹入,拂动着他身上的长裤,墨蛇随风轻舞,显得愈加的诡秘阴森。

“女大夫。”慕容凌霄念叨了一句,目光掉向水榭,扫了一遍,“全是男的,没有看到你口中所说的女大夫,会不会是你消息有误?”

“我的太子大哥,难道你不知道世上有女扮男装这种事情?你看到没有,右下角,最边上坐着的那个身材纤瘦的人,虽然前胸平平,眉毛也略微修粗了几分,可是却逃不过我的火眼睛睛。我敢保证,那名大夫绝对是个女子。”慕容凌海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年纪轻轻的他成日流连花海,才练就这火眼睛睛的功夫。

“听你这么一说,细细一看,那人的眉眼间的确透着几分女气。”慕容凌霄目光锁定在凤云华的身上,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抿唇道。

“慕容凌轩,本太子今日倒要看看,你为了这名女子能够做到何种地步?”慕容凌霄眼底滑过一丝阴狠,他叫来贴身侍卫彦虎,朝着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彦虎点头,退下。

098你也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时候

炎炎夏日,蔚蓝的天空,一片轻云飘过,遮挡了猛烈的太阳,大地突然阴了下来。

南湖水榭,微风习习,夹杂着湿气吹入,给人带来一丝凉气。

凤云华与其余九名参赛者盘腿坐在草席之上,而慕容凌轩、华太医、许大夫和其它二名评委此刻已经步入水榭,在评委席上坐下。

今日,同样是许大夫作为代表站起来说话。

“今日是名医大赛的第二场比赛,为了让比赛更加的公平性,同时也为了让比赛更加的受人关注,我们又邀请到两位重量极的人物来当评委。一位是楚王爷。”

随着许大夫的介绍,慕容凌轩面带微笑,不急不徐地起身,举手投足优雅十足,朝着大家微微点了下头,也算是相互认识了。之后,他又优雅坐下。

“一位是太医院院首华太医。”

许大夫介绍完,华太医也站起身,朝着大家微微一笑,认识过后,又坐下。

介绍完之后,许大夫朝着身旁回春堂的宋大夫看了一眼,宋大夫立刻拿起摆在面前的十张卷子一一发放给十名参赛的大夫。

“第二场比赛规则很简单,就是在一柱香之内做完这张医试卷,为了保证公平性,我们几位评委当场阅卷,前三者才有机会进入第三场比赛。”

宣布完规则后,许大夫掉眼看向右边,方桌上摆着一香炉,上面插着一支檀香,这种檀香是特制了,一柱香刚好是一个时辰的时间。

“燃香。”许大夫朝着站在方桌边的男子喊道。

香烟袅袅,十名参赛者也开始动笔。

只见凤云华埋着头,认真地阅卷做答。

医试卷的题目难度对于灵魂来自现代的凤云华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她下笔有如神,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做完了医试卷上所有的题目,特别是最后一题,要求画人体的穴位图并做出标注。

她画了好几张,正面的、背面的、局部的,快速而准确。

放下笔,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凤云华将医试卷交了上去,她是第一个交卷的。

“凤……”差一点就要喊凤姑娘的时候,许大夫语气一顿,改口道:“凤大夫,你要不要再仔细检查一遍?”许大夫很好心地提议。

“我已经检查过了。”凤云华自信地说。

她都这样说了,许大夫也不好再劝,收下凤云华的卷子。

之后,凤云华走出水榭,湖中鸳鸯双栖,岸边杨柳低低地飘拂,一时半会,成绩也不会出来,她一人在岸边漫步。

走了一会儿,一白衣翩翩的公子走了过来。

他气质优雅温和,不同于慕容凌轩的飘逸,却又透着几分邪魅的气质。

“这位仁兄,请等一等。”白衣俊男喊道。

凤云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慢慢地往前走,享受着清凉的湖风带着的凉爽。

白衣男子加快步子追上去,拦在凤云华的面前,“这位仁兄,贵姓?”

“有事?”凤云华眉头皱了皱,这名白衣男子她认得,与她一样也是参加名医大赛的大夫。

问话的同时,凤云华锐目扫了一眼水榭,十个座位只空了两个座位,这说明眼前的男子是第二个交卷的,医术定是不凡,也许会是名医大赛上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在下华引,并无恶意,只想与仁兄交个朋友。”自称华引的男人眉目清秀,微长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低柔的声音好像三月里和煦的春风拂过,让人感到舒适。

“华引,那你与华太医?”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凤云华脑海中立刻闪现出这个想法,不禁脱口而出。

“正是家父。”君子坦荡荡,华引诚实地回答。

“我叫凤云华,很愿意和你交朋友,有机会我们可以在一起切磋一下医术。”

华引的坦诚令凤云华很欣赏,她大方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后,习惯性地伸出手,这是现代人打招呼的方式。

愣了愣,华引也学着凤云华的动作,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好小,又细又滑,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般。身为大夫的华引一握便知这是女子的手。

自古男女授授不清,第一次握住女子的手,华引心头一悸,脸上不禁染上两抹红云。他万万料想不到,比他还先交卷之人,竟然是一名女子。

两人站在阴凉的柳树下聊着与医术有关的话题,聊得好不快活。

水榭里,从凤云华交卷走出水榭的那一刻,慕容凌轩柔情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此时见她与华引二人站在树下有说有笑,两人还亲密的握了握手,慕容凌轩眉头皱起,好像有一股风把阴云吹到他的脸上,微笑柔情的脸刹那间变得阴沉,玄黑的眸子染上一丝薄怒。

精致的画舫,二楼奢华的房间,雕花木窗前,太子慕容凌霄的目光注视着慕容凌轩,又掉眼看向杨柳树下的凤云华,最后他的视线掉向水榭,看到慕容凌轩隐忍着怒气的模样,他满意地勾唇笑了。

“二弟啊二弟,想不到你也有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时候。”眺望着水榭内的慕容凌轩,慕容凌霄喃喃自语。

微风细细,一个时辰过去,剩下的八名大夫都交了卷,大家也纷纷走出水榭。

然而,评委们则留在水榭内,现场阅卷。慕容凌轩不懂医术,他不用参与阅卷。虽然他很想奔到凤云华身边,可是为了避嫌,生生忍住。

又等了一个时辰,阅卷完毕,煎熬的等候终于结束。

水榭内铜锣敲响,十名大夫挤过人群,往水榭走去。

大家盘坐在草席之上,只见许大夫提高嗓门,声音洪亮如钟,从水榭内飘开,飘向岸边的人群,飘向湖中的画舫,飘向天边。

“医试卷的成绩出来了,这一次全对者只有二人,凤云华和华引。错一题者宋吕,这三人下去准备,一刻钟后,名医大赛的第三场比赛开始。”

此话一出,没有点到名的七名大夫刚刚还一脸期待,此时却好像一阵阴风吹过,满脸失望,黯淡无光。

099突发状况(1)

“没有资格进入第三场名医比赛的大夫也不要灰心,下一次还是有机会的。”许大夫再度开腔,安慰了一句。他洪亮的声音随风送出,送进了水榭里每一名大夫的耳中,“在这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刚才我们几位评委商议,一致决定,剩下的七名大夫,你们虽然失去了参加名医大赛第三场比赛的资格,但是仍可以继续留在水榭,近距离地观看第三场精彩比赛。”

听到此话,七名大夫周身萦绕着失望的低气压好像被五月的晨风吹散了,他们眉头舒展,虽然不能够参加第三场的比赛,但是能够近距离亲眼目睹,也算有所安慰。

这时,几名负责搬桌椅的人走进来,撤去水榭内的矮几与草席,全部换成了交椅,还摆上三张看诊的桌子。

一切准备就绪,在一声铜锣敲响的同时,大家入座,而凤云华、华引和宋吕三人再度走回水榭,各自在看诊桌前坐下。

与此同时,一灰衣男子领着三名气色极差的病人走进了水榭。三名病患,皆为男性,气色各不一样,一面色苍白,嘴唇泛白;一面色泛黄;一面色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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