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依旧笼罩着密林,没有一点黎明的征兆。
两人在密林中走了好几个时辰,又累又乏。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凤云华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身子微倾,双手按在大腿上,累得直喘气。
“小不点,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靠的那棵大树之前我们好像见过?”慕容凌轩玄黑的眸子犀利无比,盯着凤云华身后靠着的大树,锁眉思索着。
闻言,凤云华直起腰,转过身抬着望着身后的大树,她围着大树转了一圈,秀美的眉紧锁,走到慕容凌轩的面前,“的确是见过,看来我们已经在密林里迷路了。”
“走了好几个时辰。既然现在迷路,我们还是上树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了,再寻找出路。”望着凤云华满脸的倦容,慕容凌轩是既心疼又自责。若不是受他连累,她也不会这么辛苦。
“好,等我们休息够了,到时候天也应该亮了,寻找出路的机率也大一些。”凤云华点头赞同。
慕容凌轩带着凤云华跳上树,在树上找了一根足以承受两人重量的粗树枝。
“放心睡吧,我会守着你。”
慕容凌轩坐在粗树枝上,他的后背靠着主树干,让凤云华枕在他的腿上睡。
先是湖中遇险,后在密林又转悠了几个时辰,不到半刻,两人就沉沉睡去,直到饥饿将他们唤醒。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天这么快又黑了。”凤云华坐起来,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月亮说道。
“喂,你怎么了,干嘛一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说话?”看着沉默的慕容凌轩一直抬头望天,她用肩膀碰了碰他,问道。
“为什么我看着天上的月亮与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月亮一模一样?”慕容凌轩浓眉蹙起,眼底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你真的好奇怪。天上的月亮不都是一样的,今天月圆,不可能过了一天的时间,马上就月缺。”凤云华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仔细看看天空,月亮又大又圆,与昨晚的一样,可是整个夜空与昨晚我们所见的夜空也是一样的。一轮圆月,一颗辰星。”慕容凌轩凝眉,沉声说。
闻言,凤云华仰头望天,看了半响,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真的是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我们会不会进入了什么阵中?”
“你的猜测没错。我记得曾经在一本古书看到过,有一种阵法叫做黑月阵。黑月阵是一个永远只有黑夜而没有白昼的阵法。”
“你既然看过这个阵法,那一定知道怎么破解此阵法?”凤云华乐观地想着。
慕容凌轩摇了摇头,“当时看的那本古书,上面只介绍了黑月阵,却没有写出如何破解黑月阵。”
听完慕容凌轩的话,仿佛一股阴冷的风把失望吹到了凤云华的脸上,黑如点漆的瞳眸浮起担忧的眼神。
“那现在怎么办?治病救人我在行,五行八卦,设阵破阵的我可是一窍不通。”
“我也不在行。”慕容凌轩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沉重。
“既然我们两人都不懂破阵,那只好乱闯了。”凤云华抬头望望天,收回视线,将目光掉向慕容凌轩,“正如你所说,整座密林黑暗无边,只有头顶的一轮圆月和一轮辰星指引着方向。圆月和辰星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是选择往圆月的方向走,还是应该往辰星的方向走?”
“我也不知道,我听你的。”慕容凌轩心中也拿不定主意。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碰碰运气。”沉吟了一会儿,凤云华眼珠子一转,慧黠的光芒在漆黑的眼底闪烁。
“玩什么游戏?”慕容凌轩抛开沉重的心情,淡淡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
“一轮圆月,一颗辰星。你想选择圆月还是辰星?”黑暗中,凤云华璀亮的双瞳好比夜空中那颗独一无二的辰星,能够带来光明,指引方向。
“辰星。”慕容凌轩答道。
“为什么?”凤云华问。
“因为我想把圆月留给你。圆月是夜晚最亮最皎洁的,无论它走到哪里,辰星都能够一眼看到它,追随着它,随着它一起升上天空,在夜晚绽放光芒。在黎明到来之际,又陪着它一起消失,一起隐藏光芒,只到夜晚再度来临。”
听了此话,凤云华的心被幸福填得满满的。灿烂的笑容在她的唇角边悠悠绽放。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记住你是我的辰星,一颗只为我而绽放的辰星,一颗永远追随我的辰星。”凤云华霸道的宣示着。
“辰星永远只会陪着圆月,正如慕容凌轩永远只会陪着凤云华。”慕容凌轩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心爱的人儿,许下自己真挚的誓言。
“我的辰星,我们现在就来开始剪刀锤子布。你羸了,我们就向着辰星的方向走,我羸了,就向着圆月的方向走。能不能走出这片密林,一切就看老天爷的旨意了。”凤云华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说。
“好,一切就看老天爷的旨意。”慕容凌轩重复了一句,双手也背向身后。
只听见凤云华喊道:“剪刀锤子布,出拳。”
两人同时出拳,慕容凌轩出得是布,凤云华出的是锤子。
“你羸了。我们在这棵大树上做个记号,往辰星的方向走。要是走不出去这座诡异的密林,我们再改变方向,往圆月的方向走。”
凤云华的提议,慕容凌轩毫无异议。
只见凤云华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在大树的树干上刻一下一朵精致的曼陀罗花图案,将匕首收起。两人牵着手,踏着枯叶往辰星的方向行去。
走着走着,周围薄雾弥漫,景物变得朦胧而隐约,唯有头顶那颗独特的辰星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为他们俩指引着方向。
“小不点,我的头好晕。”
123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的手一直紧紧地牵在一起,慕容凌轩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一旁栽倒下去。凤云华被他一带,人也倒在了他的身上。
“难道是这薄雾有毒,可是我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凤云华纳闷地想着。
她从慕容凌轩的身上爬起来,手腕间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莹芒,照射在慕容凌轩的脸上。他的脸上带着青黑色,嘴唇也完全成了乌紫色。这副模样哪怕是不懂医术的人看了,都知道慕容凌轩深中剧毒,何况是身为大夫的凤云华。
“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中毒?”凤云华紧皱眉心低咒一声。
她赶紧伸出三指搭在慕容凌轩凌轩的脉上,他的脉象时强时弱,身体也是时冷时热,有两种不同的毒素在体内流窜。她又借着夜明珠的微光,在慕容凌轩的身上做起检查,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两个极细的血孔,那是被毒蛇的毒牙给咬到的。血孔周围的肌肤也是乌黑的。
“一定是蛇毒引发了潜伏在他体内的慢性毒,现在应该怎么办?”
身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解毒的药粉,然而,密林中光线暗淡,又弥漫着薄雾,根本不可能在林子里寻找药草。担忧、焦急的神情笼罩在凤云华的脸上。
“冷静,一定要冷静。”
凤云华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焦虑的心绪。握起慕容凌轩被毒蛇咬到的手,上面布满了许多尖刺扎破的伤口。
只见她低下头,用嘴吸着慕容凌轩手背上被毒蛇咬到了伤口,乌黑的毒血在她一次次用力的吸吮下,血色渐渐恢复正常。
随后,她又用匕首划开手腕,捏开慕容凌轩的嘴,让鲜血滴入他的嘴中。
“希望我体内的血能够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毒。”
想着自己曾经服食过紫金蝉,凤云华心中不断地祈祷着。
也许,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慕容凌轩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小不点,你干什么?”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凤云华流淌着鲜血的手臂正往他的嘴中滴着鲜血。慕容凌轩心疼万分,他从袍角撕下一根布条快速地替她包扎起来。
“你终于醒来了,现在觉得怎么样,头还晕不晕?”凤云华完成不在乎自己手腕的伤,望着慕容凌轩关心地问。
“我没事。倒是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伤害自己。”慕容凌轩一边替凤云华包扎手腕的伤口,一边用严厉的口气郑重地说。
“你以为我愿意伤害自己。要不是你潜伏在体内的毒被毒蛇引发出来,我没有办法才割腕喂血给你喝。幸好,我的血没有白放,你体内的毒总算暂时压制住了。”凤云华面色苍白,在看到慕容凌轩还能够中气十足地训责自己,她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也随之消失。
“你知道了?”慕容凌轩低声问。
“当然。其实上一次在南湖水榭的时候,华太医替你把脉之后,就已经把出了你体内的毒,华太医还告诉我,你体内的毒至少潜伏了十年之久。十年前,你也不过是名十岁左右的孩子,是谁这么狠心,对小小年纪的你下毒?你的母妃苏贵妃知道吗?”凤云华心疼的目光盘旋在慕容凌轩的俊脸上,小小年纪就遭受此罪。皇宫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母妃她不知道。我体内的毒只有在每年的中秋月圆之夜才会发作。平时不发作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慕容凌轩说。
“那你可知道,你体内的毒叫什么名字,必须要用什么样的药才能够解掉?”
“我知道,我体内的毒叫做噬月,至于解毒的药材就是紫金蝉与佛落果,缺一不可。”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说。
“你这个傻瓜,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拿出天下难寻的紫金蝉入药喂我服下?”凤云华微微湿润的眼眶闪动着亮光,感动的情绪填满了她的心。
“瞧你,区区一只紫金蝉就将感动得哭了鼻子,真是个长不大的小不点。”慕容凌轩抬手擦拭着凤云华脸上的泪水,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调节着气氛。
“我哪有哭鼻子,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凤云华吸了吸鼻子,坚决不承认。
望着凤云华那赖皮又有点可爱的模样,慕容凌轩的唇角边绽开一抹宠溺的笑,他顺着她的话说:“好,你没有哭,你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那么请问这位被风沙迷了眼睛的美丽姑娘,我们什么出发继续寻找出路?”
“你要是能走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又牵着手,踏着枯叶继续在没有风的密林中走着,树叶纹丝不动。天空的景物也是一尘不变,一轮圆月,一颗辰星,两个不同的方向,遥遥想望。
追着辰星,一直走,一直走,路的尽头居然是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断崖。
凤云华和慕容凌轩站在断崖边,同样感觉不到半丝风声。
扫了一眼四周,光秃秃的断崖边全是坚硬的岩石,连棵杂草都没有长。
“现在怎么办,前面没有路了?”凤云华蹙眉看着身旁的慕容凌轩,希望他能够拿出一个主意。
“你应该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吧,不如我们今日就来赌一把,你怕不怕?”慕容凌轩看了一眼周围,又将视线掉向凤云华的脸,他玄黑的眸子异常的黑亮,灼灼夺目,仿佛能够照亮这座断崖,带给人探索的勇气。
“好,今日我就舍命陪你玩一玩这死亦是生的游戏。”凤云华豪迈地说完之后,她又换上一副柔情的面孔,款款道:“今日不管生与死,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好,无论生死,我们都要紧紧地牵着彼此的手,永不放开。”慕容凌轩脉脉而深情地望着凤云华,回应着她的话。
“永不放开。”
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抛开生死的决然与勇气。
“准备好了吗?”慕容凌轩问。
凤云华点点头,她的眼神与她的心都是一样的勇敢而坚定。
124我只想对你说三个字
静寂的夜,在黑暗中沉眠。
慕容凌轩和凤云华十指紧紧想扣,两人深情脉脉地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神得到了勇气。
只见慕容凌轩薄唇一动,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跳!”
毫不犹豫,毫不迟疑,两人的手牢牢地扣在一起,纵身跳下了断崖。
下坠,不断地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黑亮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张狂地飞舞着。衣袍被风吹得鼓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风止了,下坠的速度也停止了。
慕容凌轩和凤云华掉入了一处深潭中,潭中的水冰寒刺骨,冻得人牙齿直打颤。
他们俩划动着四肢,拼尽全力游上岸。
红艳艳的鲜花,绿油油的青草,碧绿的寒潭铺洒着一层金光,一切都变得阳光灿烂,变得那么的真实。
“你看,头顶有太阳,好温暖的太阳,我们终于走出黑月阵了。”凤云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不适地眯了眯眼睛之后,兴奋地愉快地叫着。她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如同天上的那轮金色的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慕容凌轩却没有凤云华那么兴奋,他周身寒气释放,肃杀的双目正看着前方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站着一队人马。
一眼望去,至少有好几百人。
他们个个面容肃冷,手持长枪,身穿银甲,成方形阵营笔直整肃地站立着。
察觉到慕容凌轩的异常,凤云华坐起来,看到前方的几百人马,仿佛有一道阴风从她的身边刮过,刮走了她喜悦的心情。
“这些人和先前在江边刺杀我们的人不一样,他们看起来好像军人。”凤云华眯着眼睛,挪了一下臀部往慕容凌轩身边靠了靠,微偏着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出心中的疑虑。
“你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确是军人,但是却不是炎国的军人。”慕容凌轩森寒的眼底冷意越来越浓烈。
“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些军人都是其它国家的?”凤云华震惊无比,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玉家的银甲兵团。”慕容凌轩面容肃冷,点点头,唇角连勾起一丝冷笑,“真是想不到,慕容凌霄为了铲除我,居然引狼入室,与金国玉氏皇族中人勾结到一起。”
听到‘玉氏皇族’四个字,凤云华心缩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玉雪崖的身影,心中猜测着,他会不会与玉氏皇族有所牵扯?
刚如此想,她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只见前方的银甲兵团分列两侧,中间让出一条道路,一黑色骏马之上,骑坐着一人。
此人头戴银色头盔,一身雪亮的银色铠甲,金色的阳光倾洒在铠甲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那双熟悉的眸子,与凤云华初见之时不同,此时黑瞳中布满了肃杀之气。
他打马上前,立在银甲兵团的最前方,沉敛的目光望着凤云华,虽然邋遢不堪,他还是认出了她。他的眉头皱了皱,幽黑的眼底有着一丝诧异,一丝为难。
凤云华微抬着头,视力极佳的她目光定定地望着马上之人,此人不正是她曾经救过的玉雪崖。
她漆黑的眼底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后悔。
早知道今日会成为敌人,当初就不应该伸出援手救他。
慕容凌轩与玉雪崖有过一次不愉快的一面之缘,他玄黑的眸子望着玉雪崖那双酷似凤云华眼睛的黑瞳,他的眸底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探究。
“云华,好久不见。”玉雪崖面带笑容,打马上前,来到慕容凌轩和凤云华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凤云华,热络地打着招呼。
“的确是好久不见。想来到这一次见面,你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金国银甲兵团的首领。”凤云华话中带刺,“你现在带领着金国的银甲兵团是打算来要我的命吗?”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我受人之托,只想要他的命。”玉雪崖抬手,直指慕容凌轩,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如果我不准你伤害他的命,你会怎么做?”凤云华脚下步子一移,挡在慕容凌轩身前,昂着头,目光冷漠地望着玉雪崖。
“这可就叫我为难,我不舍得伤害你,可是我带领着银甲兵团千时迢迢跑到炎国来,空手而归的话,以后我这个金国大皇子会被人耻笑的。”玉雪崖挑了挑俊气的清眉,唇边绽开一丝邪笑,“要不你跟我回金国,我也好向大家有个交待。”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阴冷的风刮过,慕容凌轩脸刹那间阴沉,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愤怒地瞪着马背上公然抢人的玉雪崖。
凤云华则是满头黑线。
她又不是香饽饽,为什么大家都要争抢?
“我现在呆在炎国很好,等到哪一天炎国我呆腻了,到那时候我再随你一同去金国吧。”
凤云华委婉地拒绝,她的话音未落,慕容凌轩不满的视线立刻射过来。
“玉雪崖,你别痴心妄想,小不点是不会跟你回金国的,她会永远与我生活在炎国。”慕容凌轩又将视线转向马背上的玉雪崖,他高昂着头,霸气与傲气丝毫不输于贵为金国大皇子的玉雪崖,他霸道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玉雪崖不置一语,淡淡一笑,这一笑几可与日月争辉。他没有理会慕容凌轩的挑畔,而是将目光掉向凤云华,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凌乱的发丝,血迹斑斑而单薄的衣衫,他沉寂了多年,冷漠了多年的心,在这一刻居然开始为她疼痛起来。
望着她的目光渐渐多了怜惜,他翻身下马,走到凤云华的面前,真诚地说:“云华,你是第一个令我动心的女人,也是我第一次渴望想要拥有,想要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跟我回金国,只要你跟着我回金国,我立刻下令撤兵,只当今日没有看到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慕容凌轩。
“玉雪崖,我跟你见面的次数加起来,算是今日总共也不过三次,谈何动心?虽然我很感谢你上次赠送的接筋续骨膏,让我的双手得已恢复如初,可是我的心已经被一个人占据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人。至于跟你回金国一事,我只想对你说三个字。”
125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语气一顿,凤云华看了看玉雪崖,他的脸色刹那间阴沉得可怕。迟疑了片刻,凤云华还是无情地吐出那三个字。
“对不起!”
“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他?”玉雪崖上前一步,脸上刹那间刮起狂风骤雨,怒视凤云华,手却指着慕容凌轩。他身上的银色铠甲散发出的冷芒反射在他幽深如渊的瞳眸里,愈加的森寒冷厉。
凤云华掉头望了望慕容凌轩,他墨玉般的黑瞳中有着期盼,期盼她的点头。
可是,面对玉雪崖的怒气,凤云华选择了摇头。
“他的母妃几次三番的害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的心中另有其人,至于这个人是谁,我想,没有必要告诉你。”凤云华说话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一动,细微的动作无人发觉。
她的话清晰地送入慕容凌轩的耳中,令他眼底浮起浓浓的自责。只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当初她的手指竟然伤得那般严重,若不是有玉雪崖的接筋续骨膏,她这一辈很可能连给病人诊脉都做不到。
“对不起,小不点。”他歉意地望着凤云华,心底无声地道着歉。
玉雪崖听了凤云华的话,他的脸色愈加的阴沉难看,仿佛笼罩着乌沉沉的黑云,风刮过,都无法吹散。
“既然你喜欢的人不是他,想必你也不会在乎他的生死。等一会……”
话未说完,玉雪崖突然感觉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两腿发软。
“云华,为了慕容凌轩你居然给我下毒。”
玉雪崖眼底涌出一抹痛楚,他的双脚完全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被慕容凌轩一把扶住。
二十米外的银四兵团,虽然看到这边有异动,可是没有得到玉雪崖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妄动。
“你只是中了十香软筋散。”凤云华解释道。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手下留情?”玉雪崖被慕容凌轩扶着,他好看的唇角溢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那倒不必。你是自己下令让你的银甲后团退兵,还是我利用你来威胁他们退兵?”凤云华神情清冷,漆黑的眸子不带感情地看着玉雪崖。曾经对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之感,在成为敌对关系之后,早已经消失殆尽。
玉雪崖撇开头,一语不发。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项。
慕容凌轩和凤云华挟持着玉雪崖往银甲兵团靠近,要不是银甲兵团拦住了唯一的去路,他们也不必如此。
“你们都给我退开,否则我让你们的二皇子血溅当场。”凤云华面容肃寒,双瞳冷冽似寒冬的冷风,扫视着几百名银甲兵团的士兵,冷冷地说。
她的话随风送出,却犹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水花。
几百名银甲后团的士兵们仍然手持长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第一排的士兵们,手中的长枪,那尖锐的枪头已经对准了凤云华和慕容凌轩的方向。
“他们都是军人,只听军令,云华,你的威胁对他们没有用。”
也许是算准了凤云华不会杀他,玉雪崖虽然被挟持,可是他神情镇定,不见丝毫的惊慌与惧怕。
“怎么办?”凤云华用眼神询问着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对着她勾唇淡淡一笑,温柔的眼神爱抚着她的脸庞,安抚着她焦虑的心。
只见慕容凌轩在玉雪崖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声音小得只有他与玉雪崖才能够听得到,就连离二人很近的凤云华都没有听到一字半句。
玉雪崖脸色变了变,他眼波流转,盯着凤云华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特别是她那双熟悉,能够触动他心灵的双瞳。他心底叹息一声,抬手做了一个手式。
几百名银甲兵团的士兵们立刻收起长枪,分两列站开,在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小不点,上马。”
看了一眼玉雪崖的坐骑,慕容凌轩朝着凤云华说道。
凤云华牵过玉雪崖的那匹良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紧接着,慕容凌轩也翻身上马,坐在凤云华的身后。双腿一夹马腹,两人骑着马,如离弦的箭穿过银甲后团,扬长而去。
“你刚才跟玉雪崖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就改变主意,下令让银甲兵团的士兵们退开,放我们离开?”骑马着奔出去好远之后,凤云华才扭头看着慕容凌轩,问出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我只是和他谈了一个条件。”慕容凌轩眼光闪烁了一下,他只说出一半。刚才他的确和玉雪崖谈了一个条件,同时,他还说出一个秘密,一个与凤云华有关的秘密。
“我们现在去哪里?”
聪慧的凤云华又如何看不出慕容凌轩有所隐瞒,她心中有些堵,不再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直接回炎京。想是慕容凌霄也料想不到,我们会毫发无损地过了玉雪崖这一关。”慕容凌轩眺望着北方,黑沉沉的瞳眸在提到慕容凌霄的时候,迸射出冷冽的寒光。
白日的光芒淡尽,夜幕即将降临。
一路马不停蹄,慕容凌轩和凤云华终于在城门即将关闭之前,进了炎京城。
一回到楚王府,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王府管家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王爷,你终于回府了。今日正午,青蒙昏迷不醒,被人抬进了王府,华太医之子华引正在给他诊治。”
“看来慕容凌峰回炎京的路上,也遭到了埋伏。”凤云华眸光幽冷,“那金玥有没有受伤?”她焦急地问。
“凤姑娘请放心,金玥姑娘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此时正在芳华阁休息。”管家连忙说。
闻言,凤云华舒了一口气,提起的心放下。
“齐王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慕容凌轩目光阴沉幽暗,他看着管家问道。
管家低垂着头,答道:“听华大夫说,齐王爷也伤得很重,浑身是血的被抬回齐王爷,此时华太医和宫里的几位御医只怕都在齐王府。”
听完管家的话后,慕容凌轩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胆颤的寒意从身体中迸射出来。
126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手握兵权,他对我有所忌惮也就算了。可是三弟对权力一向不热忠,他也下如此狠手。他就这么容不下我们?”慕容凌轩胸口压着一团火,他说着说着,一拳打在身边的紫檀木方桌上,‘啪’的一声,紫檀木方桌化为一堆残渣。
“你又何必动气。青蒙现在生命垂危,你先去看看他。我回芳华阁看看金玥,再换一套衣服就过去看青蒙。”凤云华拉过慕容凌轩的手,一边拔出他拳头上刺进肉里的木屑,一边柔声劝慰。她柔和的声音好似一道凉爽的清风,刹那间吹散了慕容凌轩心中的怒火。
也只有她才有那么大的魔力,能够轻而易举浇熄他心中的怒火。
看了看凤云华,狼狈的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里衣,在穿过密林的时候,挂破了好几处,脚上那双宽大的黑色布鞋还是从黑衣杀手的脚上脱下来的。他心疼的目光爱抚着她憔悴的脸,低沉地说:“你去吧,我也去看看青蒙。”
凤云华离开了前厅,快步往芳华阁走去。而慕容凌轩连衣服都不换,直接大步流星往青蒙的屋子走去。
芳华阁,一别几月,景色如故。
几株曼陀罗花树,那深绿色的油叶让绿意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金玥,金玥。”
刚跨过芳华阁的院门,凤云华直奔金玥的房间,一边跑一边喊。
“小姐,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听到熟悉的喊声,金玥连鞋子都忘记了穿上,从房间里跑出来,奔到凤云华的面前,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担忧与害怕在看到凤云华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般,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你伤在了哪里,快让我看看。”凤云华乌黑的眸子打量着金玥,看到她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点点鲜红溢出,她的心一紧,关心地问道:“伤得重不重?”
金玥摇摇头,“我的手臂只是划开了一条口子,伤得不严重。只是齐王爷,他……”
话语一顿,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从金玥乌盈盈的眼瞳中落下。
“这一次要不是齐王爷拼死护着我,替我挡了那一剑,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金玥水盈盈的眼睛蓄着泪水,说着说着,她突然跪在凤云华的面前,“我知道齐王爷拼死救我是因为小姐的缘故,我也知道我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我不敢妄想其它,只求小姐姐帮帮我,让我能够去齐王府照顾齐王爷,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低头看着伤心流泪的金玥,凤云华心底叹息一声。
救命之恩,只怕不光是救了她的命,连她的心也一块儿给拿走了。
“你先起来再说。”凤云华弯下腰,扶起金玥,抬着手一边替她擦拭着脸庞的眼泪,一边劝说道:“你现在还有伤在身,等你手臂上的伤养好之后,我再给想办法,让你去齐王府照顾慕容凌峰。”
说话的时候,凤云华瞟到金玥没有穿鞋的光脚,她心底又是一声叹息,“瞧瞧你,鞋都没有穿就跑出来,这样还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养好伤,快回床上躺着去。”
“我立刻就去。”金玥转身就往房间跑去。
看着那抹飞奔的背影,正往光线暗淡的房间跑去,就好像她那刚刚萌芽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的道路。
凤云华乌黑的眸底流露出一丝怅惘,只希望小丫头到时候不要伤得太重。
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离去,静寂的星空边缘,明月爬过树梢,在树下投下更深更重的阴影。
凤云华回到曾经住过的卧室,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换上了一双合脚的绣花鞋,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就匆匆赶往青蒙的房间。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引得凤云华眉头紧蹙,她脚下的步子加快。
“青蒙怎么样了?”
进门第一句,凤云华就是关心青蒙的病情。
“他身上的血倒是止住了,只是他右手腕的手筋断掉,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剑?”慕容凌轩面容严肃,双手负在身后,听到凤云华的声音,他转过头,紧皱的眉心出现几道纹路,小声地答道。
“哎!”凤云华重叹一声,“手筋断掉,本来是可以用针线缝合接上的,可惜我的医药箱不要身边,不然就可以替青蒙做这个手术。”
“你的医药箱,金玥姑娘替你拿了回来,此刻就摆在房间的桌上。”华引抬起头,将目光掉向凤云华,指着桌上的医药箱说道。
“太好了,我现在就准备,等一会给青蒙做手术。”欣喜滑过凤云华的眼底,她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光线暗淡的房间,很不满意地皱皱眉。
“慕容凌轩,你想主人,想办法让屋子里的光线变强,否则我没有办法做这个手术。”
“我现在就去想办法,青蒙的手就拜托你了。”慕容凌轩也不介意的凤云华命令的口气,他转身跑出房间想办法去了。
不愧为楚王爷,慕容凌轩办事的效率极快。他折回房间的时间,手中多出几枝蜡烛和几块银白雪亮的铁片。
“你倒是聪明,知道利用铁片折射原理。”凤云华赞美了一句,又低下头继续做手术前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凤云华就开始替青蒙做缝合手术,华引在一旁递手术器具,而慕容凌轩负责灯光,让凤云华在光线明亮下安心地做手术。
一个时辰之后,青蒙右手腕的手筋缝合手术终于完成。凤云华又找了两块木板,缠上布条固定住青蒙的右手臂。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是比伤筋更加严重的断筋,半年之内,他的右手不能够使力,更加不能够练剑。这半年之内,找个人好好的照顾他。”
看了看床上服食的麻沸散还没有苏醒的青蒙,随后,凤云华又将目光转向慕容凌轩,仔细地交待道。
“青蒙是我的护卫,我会安排好的。做了这么久的手术,你也累了,先回芳华阁休息一下。”望着凤云华疲倦的面颜,慕容凌轩满目心疼。
127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还不是一样,看看你,胡须都冒出来了,安排好青蒙的事情你也早一点休息。”凤云华抬着头,心疼地望着慕容凌轩,伸手摸了摸冒着青须的下巴,短短的青须特别的扎手。
“我会的。”
关心的话语好像一道温暖的风吹到慕容凌轩的脸上,吹进他的心中。他好看的唇角弯起,甜蜜的笑容在唇边悠悠绽放。
凤云华离开了青蒙的房间,回了芳华阁。
第二日,晨曦初照,鸟雀在枝头欢快地鸣叫,吵醒了熟睡的凤云华。
起床洗梳后,在芳华阁用了早饭,凤云华就去了青蒙的房间,检查了一下青蒙手腕的伤口。
“这几日千万要注意,伤口不能碰水,免得感染。”
仔细交待完,凤云华就去了慕容凌轩的书房。
一大早,慕容凌轩埋头坐在书案前,忙碌着不知道写着什么,看到凤云华翩然而入的身影,他放下手中狼毫,抬起头笑望着她,“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有事要和你说。”凤云华正色道。
“哦,什么事情?”慕容凌轩挑了挑眉,从书案前起身,走到凤云华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坐到书房待客之用的交椅上坐下。
“自从去江州到现在,医馆都了关了一个多月的门,现在我回来了,我打算等一会就带着金玥回医馆,打扫一下医馆,明日准备让医馆重新开业。”凤云华平静地说。
“金玥的手受了伤,打扫医馆她肯定帮不上忙。等一会我亲自送你回医馆,帮你一起打扫。”
知道凤云华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慕容凌轩也不开口劝她多住几日。
凤云华笑着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喊,“贵妃娘娘驾到。”
贵妃娘娘自然指的是慕容凌轩的母妃苏沫。
今日一大早得知慕容凌轩回府的消息,苏沫就带着青湖从宫里边出来,来了楚王府。
“母妃,你怎么出宫了?”慕容凌轩从交椅上站起来,迎上前扶着苏沫,有些诧异地问。
“母妃听说这一次你回炎京的时候,所乘坐的船在陵水城附近的水域沉了,心里一直担心着你。这不,一听说你回府,就立刻出宫来看你。”苏沫关切的目光一直在慕容凌轩身上转动,看到他毫发无损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回炎京江面遇袭,后来我与小不点躲进密林,又遇到了陷井与机关,儿子一不小心手背还被毒蛇咬了一口。”慕容凌轩说话的同时,他故意扯起袖子,让手背上被毒蛇咬的那个狰狞的伤口暴露在苏沫的眼前,“这一次多亏了小不点,要不是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替儿子吸出毒血,只怕母妃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听了慕容凌轩的话,苏沫这才注意到房间中还有另外一人,她眼波流转,看向凤云华,虽然不喜欢,可是她的眼底还是有着一抹感激,感激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了自己的儿子。
“民女凤云华参见贵妃娘娘。”
本来只想当个隐形人的,可是当苏沫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凤云华迫不得已,福了福身,向眼前这个曾经处心积虑陷害自己的女人请安。
“起来吧,你救了轩儿的命,本宫很感激你。在过半月,就是皇上的寿诞,到时候你就随轩儿一同进宫。”苏沫说话的时候态度傲慢,好像给了凤云华天大的恩赐一般,令人极度的不爽。
“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皇帝天颜,不是我这种平民女子可以瞻仰的。”凤云华委婉地拒绝。她才没有兴趣进宫,去参加什么无聊的寿宴。
“不识好歹。”苏沫冷喝一声,气得一张脸都绿了。
“母妃,你别气了,到时候我会带小不点进宫的。”
夹在凤云华和苏沫中间,慕容凌轩左右为难。他一边给苏沫捏肩,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一个劲地朝着凤云华使眼色,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凤云华撇开头,佯装没看见。一来,她真的没有兴趣参加宫宴;二来,以她记仇的性格,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想要她心平气和的对待,很难,她做不到。
她现在没有甩袖离开,已经算给面子了。
“轩儿,你瞧瞧她这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样子,让本宫怎么接受她,怎么将你后辈子的幸福交给她来照顾?”苏沫气呼呼地说。
“母妃,小不点年龄还小,再过二年懂事了,脾气自然会收敛一些。”
慕容凌轩替凤云华说着好话,这样反而更加激起苏沫的帑气,她厉目一扫,瞪着偏着头,看着窗外的凤云华。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说二年,只怕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她还是不会将本宫放在眼中。”
连讽带刺的话飘入耳中,凤云华眉头不悦地皱起,她很想忽视掉,可是接下来送进耳中的话让她实在无法忍受。
“你瞧瞧她,自打本宫进到书房之后,她就一直瞧着窗外,连个正眼都没有看过本宫。”苏沫一个劲地挑刺。
“楚王爷,苏贵妃难得出宫来看你,想必你们母子之间还有许多的话要聊。我这个外人在场也不方便,我就先告辞了。”疏离的语气,紧蹙着眉头,说明凤云华是真的生气了,她福了福身,不等苏沫开口,转身离开了书房。
“你瞧瞧,这还没有正式嫁入楚王府,气焰就这样的嚣张。要是真的嫁进来,那还得了。轩儿,我告诉你,母妃宁愿你一辈子不纳妃,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人当我的儿媳妇,真是太没有教养了。”苏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一拍桌子,站起来,带着青湖甩袖离去。
临去前,青湖留恋的看了一眼慕容凌轩,眼底藏着浓浓的爱慕。
人都走了,书房又恢复了寂静。
慕容凌轩坐在书案前,抚额头疼万分。
小不点的心结一日不解开,她与母妃肯定不会和平相处,那他们俩将来的事情,只怕是?
哎!
慕容凌轩重重地叹息一声,将所有的无奈都放在这声叹息中。
“王爷,凤姑娘带着金玥姑娘要出府,回医馆。”管家来报。
128送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知道了,你现在去门房,通知他们准备一辆马车。”慕容凌轩答了一声,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往王府大门走去。
王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