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萧瑟的秋天到了,人总是想留住一些春意在身边。
今日的凤云华特意穿着一套浅绿色的长裙,三千青丝松松挽起,只插着一支简单的桃木簪。
穿过清晨宁静的街道,往驿馆的方向走去。
驿馆里,住着冰国女帝和金国大皇子两位重量极的人物,守卫比平时多了许多,驿馆外更是重兵把守。
“什么人?”凤云华刚靠近驿馆,守在驿馆外面的士兵面容冷酷,手持长枪对着她,冷声问道。
“我是金国大皇子的朋友,想进去见一见他,劳烦各位官爷通融一下。”
凤云华边说边掏出几两银子塞到那位士兵的手中,她深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却不知,这些道理偶而也会有行不通的时候。
“去去去,金国大皇子还是第一次出使炎国,怎么可能会与你这种平民女子相识。”
那名士兵见凤云华穿着虽整洁却十分朴素,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也没有接她塞过来的银子。
凤云华气得脸色阴沉,早知道这些士兵们会狗眼看人低,她就高调一点,穿金戴银地招摇走过来。
正愁闷之际,又是一道冷酷的声音远远飘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凤云华欣喜不已。
还没有等那名士兵回答,凤云华抢先一步,高兴地喊道。
“慕容凌轩,是我。”
直呼其名,令把守门口的士兵齐齐震惊不已。
这名穿着普通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敢直呼楚王爷的名讳?
暗自猜测的同时,众人看向凤云华的目光顿时变得恭敬起来。有几人甚至兴灾乐祸地瞟了几眼刚才拦住凤云华的那名士兵。
熟悉到已经深入骨髓的声音,慕容凌轩心头一阵狂喜,加快脚步朝着驿馆大门口走去。魂牵梦萦的人儿一身浅绿的长裙沐浴在晨曦之中,似雨露清荷,清雅逼人。
“小不点,几日不见,是不是想我了,特意一大早跑到驿馆来看我?”慕容凌轩好看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心情愉悦的他笑得就像那清晨初绽的鲜花。
“那个……”瞧着慕容凌轩欣喜万分的模样,凤云华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打击他那颗自作多情的心,她讪讪一笑,吞吐道:“其实……今日我是有事才来驿馆找玉雪崖的。”
此言一出,周围把守的士兵们又是一阵无与伦比的震惊。
敢直呼金国大皇子的名讳,看来此女人与金国大皇子真是相熟的。
然而,慕容凌轩听到‘玉雪崖’三个字,好像有一股风把阴云吹到他的脸上。喜悦的笑靥飞走,只剩下一张阴沉如锅底般的黑脸。
“行了,你也别生气了。你看,我知道你喜欢吃蛋黄酥,特意带过来给你吃的。”
望着慕容凌轩晴转阴云的脸庞,凤云华脸庞带着一丝讨好的微笑,连忙将手上拿着的那饱,原本打算送给玉雪崖吃的蛋黄酥递到了慕容凌轩的面前。
“我记得,蛋黄酥应该是你爱吃的吧。”慕容凌轩脸色依然阴沉,闷闷地说。
“我好心带你给你,你不想吃就算了,我正好拿去送给玉雪崖。”难得耐着性子哄一回他,居然还不领情,在他面前装矫情。凤云华脸一板,欲收回蛋黄酥,故意说道。
“谁说我不吃,我正好还没有吃早饭,肚子饿着,我现在就吃给你看。”在凤云华还没有收手之际,慕容凌轩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蛋黄酥。打开蛋黄酥外的包装纸,盒起一个又香又酥的蛋黄酥放入嘴中咀嚼,“好吃,真好吃!”边吃还边赞道。
“行了,这些士兵都看着,你拿到房里在吃。我找玉雪崖真有事,你现在带我进去吧。”凤云华拿过慕容凌轩手中的蛋黄酥重新包好,再塞回他的手上。她轻如清风的声音送出。
“你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慕容凌轩领着凤云华往驿馆里面,玉雪崖居住的院子走去,边走边好奇地问打听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看这二日天气不错,想约他明日去南明湖游湖。”
南明湖,是凤云华计划中选定的地址。
“小不点,你是想气死我吗?”慕容凌轩心口泛着浓浓的酸意,他玄黑烔亮的眸子怒瞪着凤云华,声音微微提高。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约他去游湖,完全是为了映雪。”看着慕容凌轩吃醋的酸样,连她都仿佛被那股酸气感染到,她连忙开口解释道。
“你与玉雪崖去游湖,与映雪又有什么关系?”慕容凌轩好奇不已,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昨日在玉鲜酒楼,映雪看到玉雪崖的样子后,芳心大动,我就答应做一次红娘,帮映雪牵线。”
“原来如此。”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玉雪崖居住的院落外。
院落外,是玉雪崖随行的亲兵把守。看到慕容凌轩和凤云华走来,他们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岗。
远来是客,虽然这些士兵的态度有些傲慢,慕容凌轩也不予计较。他走过去,朝着领队走过去,交谈了几句。、
“两位请跟我来。”领队领着慕容凌轩和凤云华往玉雪崖的房间走去。
穿过金菊盛开的院子,走到玉雪崖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刚好梳洗完毕,从房间内走出来。
“云华,我正准备出门找你,想不到你竟然先找来了。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146一见钟情(3000字)
今日的玉雪崖穿的十分的耀眼,一袭白袍,金线滚边,勾勒出云海花纹。金冠束发,手戴扳指。
他双眼深邃迷人,鼻梁挺直,润泽的红唇微薄而性感,加上坚毅有型的下巴,构成一张俊美无边的脸庞。
看到走来的凤云华,玉雪崖漆黑如夜的眸子盛满了笑意。周身贵气散发的他一只手置于腹部,一只手负于身后,风度翩翩地朝着凤云华走过去,热情地打着招呼。而站在凤云华身旁的慕容凌轩则被他直接无视掉了。
慕容凌轩黑着一张脸,显然被玉雪崖那句‘心有灵犀一点通’给气到了。可是人家现在是贵宾,他也只得忍下这口气。
“心有灵犀一点通就算了。我来找你,是为了感谢你上次赠送我接筋续骨膏,明日你有没有空,我想邀请你去南明湖游湖?”凤云华眼底闪动着一丝狡黠,笑容淡淡地说。
“有空有空,我很空。”玉雪崖连连应道。
一旁,慕容凌轩烔亮的眼瞳带着一丝嘲笑瞥了玉雪崖一眼,暗道。
“等到了明日,见了映雪之后,看你还能够笑得这么欢。”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午时南明湖见。”
“好啊。”玉雪崖答应后,又将目光掉向慕容凌轩,眼底有着一丝挑畔,甚至还有着一丝得意,“楚王爷,游湖的船就麻烦你准备了。”
慕容凌轩能拒绝吗?
不能。
这一次他不但要负责整个驿馆的安全,只要在不伤害炎国利益的情况下,在招待方面尽量满足玉雪崖和冰国女帝提出的要求。
“我会准备一条让大皇子满意的画舫,明日我也会亲自负责大皇子游湖时的安全。”慕容凌轩回了玉雪崖一个挑畔的眼神,他用了一条非常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自己明日能够同游南湖。
此时,轮到玉雪崖黑脸了。乌黑的眼瞳幽沉沉地望着慕容凌轩,极度不爽的语气暗含着讽刺。
“难道炎国都没有派得出手的护卫,要劳烦楚王爷亲自保护本皇子?”
“我们炎国优秀的精兵护卫有很多,不过,大家都是职务在身,忙得很。正好本王有空,就随着你这个闲空很多,无所事事的大皇子游游湖,顺便保护你的安全。”慕容凌轩挑了挑眉,笑得十公分欠扁地反驳道。
被嘲笑无所事事,玉雪崖气得牙痒痒。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要不是为了顾及身份,估计他早就扑上去,狠揍慕容凌轩一顿。
忽然,玉雪崖的目光扫到慕容凌轩手中拿着的纸包,蛋黄酥的香味从纸中透出来。他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笑容爬上嘴角。
趁着慕容凌轩没有任何的防备,玉雪崖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蛋黄酥,邪邪地笑道:“楚王爷真是招待周道,知道本皇子最喜欢吃蛋黄酥,还特意买了过来,多谢了。”
玉雪崖说得到是实话,他与凤云华一样,都爱吃蛋黄酥。
他不但爱吃蛋黄酥,聪明的他还猜测到,这包蛋黄酥是凤云华带来的。
仿佛还觉得慕容凌轩不够生气,玉雪崖打开蛋黄酥的纸包,拿出一个美美的品尝起来。
“好吃,真好吃。”
“玉、雪、崖。”慕容凌轩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喊着玉雪崖的名字。他足下一动,手一伸,打算将蛋黄酥抢回来。
玉雪崖又岂会坐以待毙,等着他来抢。只见玉雪崖身形一动,朝后退开几步,慕容凌轩抓了个空。
“云华,谢谢你的蛋黄酥,明日画舫我请你吃好吃的。”
看着慕容凌轩越来越生气的脸孔,玉雪崖就觉得自己的心情越舒畅。他一边护着手中的蛋黄酥,一边往房间走去。离去前,还故意扬着手中的蛋黄酥,浅笑盈盈地望着凤云华说,挑畔的目光却是射向黑着一张脸的慕容凌轩。
凤云华站在一旁,满头黑线的看着两个大男人,为了一包不值钱的蛋黄酥,你争我夺,真是越活越回去。她很是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微风吹拂,金菊飘香。
凤云华被慕容凌轩送出驿馆回到医馆后,苏映雪早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医馆大堂内来回走动着,吓走了好几位前来看病的病人。
“苏姑娘,你还是先坐下来静一静吧。你这样走来走去,病人都不敢进来看病了。”
说话的是华引。他这几日一直都在金华医馆坐诊。他劝完后,苏映雪依然脚下不停步,心情急燥地来回走动。他无声地摇摇头,叹息一声。
终于,凤云华的身影出现在医馆大堂内,连口水都没有喝,苏映雪已经飞奔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焦急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
“我口渴。”瞅了瞅苏映雪急切的模样,狡黠的笑容爬上凤云华的嘴角,她淡笑着故意不说。
“我的小姑奶奶,快点告诉我吧,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苏映雪眼力劲十足,倒了一杯茶塞到凤云华的手中,带着一丝肯求地说。
凤云华接过茶杯,慢慢吞吞地喝下杯中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邀请他明日到南明湖游湖,他答应了。”
“真的吗?太好了。”苏映雪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看着笑容总是挂在嘴边的苏映雪,好像一朵艳丽的红菊,带着火一般的热情,总是能够感染到身边的人,让人的情绪也随之快乐起来。
突然,苏映雪脸上的笑容收敛,她明媚如水的眸子紧张地望着凤云华,“云华,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去我房里说。”
凤云华扫了一眼医馆大堂,华引埋着头坐在看诊的桌案前看着她整理的医书,时而还有病人进来。这样的地方实在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她拉着苏映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干净整洁的房间,简单的摆设,如同屋子的主人一样,简简单单,没有半丝奢华之气。
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女坐在桌边,一个淡然如水,一个却热情似火。
“映雪,唱歌跳舞,弹琴吹笛,这些女儿家的才艺你都会哪些?”凤云华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苏映雪的面前,抬起头淡淡地笑望着她。
苏映雪摇了摇头,眼底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伤感。
“父亲身居太尉之职,他的眼中只有哥哥。小时候,我想学习才艺,让父亲请师父教授的时候,父亲总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说了几次,都是用同样的话回答我,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去想这些了。不过,才艺我虽然不会,武艺我倒是精通。”
听完后,凤云华满头黑线。她很想告诉苏映雪,‘现在是叫你去吸引玉雪崖,不是去叫你和他打架,武功有个屁用。’可是为了不打击苏映雪,凤云华将这些话憋在了肚子里。
“映雪,你平时练剑法没有?”想到公孙大娘的一舞剑器动四方,凤云华想着,苏映雪要是舞上一曲剑舞,就算不能像公孙大娘那样轰动四方,入玉雪崖的眼应该也没有问题。
苏映雪还是摇了摇头,“我平时只喜欢舞棍。”
闻言,凤云华抚额,头痛万分。
棍,那可是少林寺和尚常用的武器。
“云华,我是不是很糟糕?”从来都是快乐而自信的苏映雪,这一刻变得极度的不自信。
凤云华摇了摇头,鼓励道:“你不糟糕,你很好。”
“谢谢你,云华。”苏映雪紧紧地捏着凤云华的手,带着一丝肯求地说:“你得帮我想想办法?不然等到皇上寿诞过后,金国大皇子离开了炎国,我只怕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映雪,你与玉雪崖也就是昨日街头匆匆见过一面,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被他的外貌给暂时迷惑住?”看到这样的苏映雪,就像一个苦苦单恋的女孩,爱而不得的痛苦模样,凤云华的心底涌出一些后悔,她不确定要不要继续帮助苏映雪,万一事情的结果是令人失望而伤心的,那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好朋友。
“云华,也许你不相信。自从昨日见到金国大皇子后,我就像着魔一样,脑海中全身他的身影。只要一想他,我就会心跳加速,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说到玉雪崖,苏映雪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变得柔和,她亮盈盈的眸子宛若一汪秋水,波光潋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听着苏映雪的话,凤云华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
“我想,我对他就是一见钟情。怎么办?我的脸又红了,我的心跳得好快。”苏映雪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艳若朝霞。她又放下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隔着几层衣衫,都能够感受到欢加速跳动的心脏。
“你完了,你彻底的完蛋了。我现在真后悔,昨日就那么轻易说出要介绍你们认识的话。我担心万一事情要是失败,到时候你会很伤心的。”凤云华摸了摸苏映雪的脸,好烫。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悔意。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她虽然没有体会过,可是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不少。
147游湖(1)
她害怕她一时口快说出的话,也许会害了这位她最喜欢的好朋友。
“不,你不要后悔。就算结果是令人失望而痛苦的,至少我努力争取过,我不会后悔。”苏映雪盈亮的眸子浮现出一抹坚决,她激动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一定要执行到底。
“你说得对,只要争取过,就算失败,也绝不后悔。我们现在去南明湖。”
苏映雪的话不但鼓舞了自己,也鼓舞了凤云华。拉着苏映雪的手走出医馆,苏家马车正好停在医馆门口没有走,两人坐着马车,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穿过雄伟高大的城门,直奔南明湖而去。
微风习习,杨柳飞荡。
凤云华和苏映雪在南湖明水榭一直呆到日暮时分,才坐着马车匆匆回城。
金华医馆门前,两人站在马车前面依依惜别。
“云华,明日一早我就让下人去南湖水榭,将一切安排妥当,你记得也要早一点去。”苏映雪甜美的鹅眉脸现出一丝疲倦,她不放心地叮嘱着凤云华。
“放心吧,我会早一点过去。你今天也练习了一下午,想必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瞧着满脸倦容的苏映雪,凤云华黑如点漆的眸子流露出关心。
“嗯,是有些累了,那我回府了。”苏映雪与凤云华道别一声,上了马车,往苏府驶去。
第二日,天青云美,阳光烁金,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游湖。
凤云华一大清早就起床了,把金玥留在医馆,她独自租了一辆马车去了南湖水榭。
凉风习习的南明湖边,柳树排列成行,柳丝飞舞翩翩,摆弄着它婀娜的舞姿。
凤云华坐着马车到达南湖水榭的时候,一切都在准备中。
宽敞的水榭内,挂起了白色的轻纱。微风吹拂,轻纱晃动。
水榭东南四北四角,各摆着四面鼓。而水榭的中间,一扇大理石的屏风前,同样是一面鼓。屏风后面,则摆着一张椅子和一张小方桌。小方桌的上面摆着一把琵琶。
“云华,你来了。”看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凤云华,苏映雪连忙迎上去,亲热地挽着她的手。
“准备得不错。”凤云华扫了一眼水榭内的布置,与她昨日交待的一模一样,她满意地点点头。当她的目光再度转到苏映雪素颜的脸庞,眉头蹙了蹙,“你怎么还没有上妆?”
“你不是说他午时才到,我担心上妆上得太早的话,万一妆花了怎么办?”提到‘他’字,苏映雪娇羞一笑,解释道。
“妆花了可以再补。可是万一玉雪崖心血来潮,提前到了,你连妆都没有上,那你昨日练习的一下午的鼓舞不就白费了。”凤云华这是防患与未然。
“小浅,快点过来给我上妆。”
听凤云华这样一说,苏映雪也不禁焦急起来,她嗓门一扯,看向正忙碌的贴身丫鬟小浅喊道。
“小姐,你的舞服都放在马车内,你得先去马车换好衣服,才能够上妆,不然的话,妆会花掉的。”小浅急忙跑过来,额头布着细密的汗珠。
“云华,你陪我一块儿去换马车,帮我看一看,昨日回去后临时让人赶制的舞服行不行?不行的话,小浅带着针线,让她再改一改。”
“好吧。”
凤云华点了下头,被苏映雪亲热地挽着手臂往停靠在柳荫下的马车走去。
两人钻进马车,在凤云华的帮助下,苏映雪很快就换了赶制的舞服。深蓝色的广袖长裙,上面用黄色的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盏菊花。腰间束着一根醒目的黄色腰带,令身材本来就极好的苏映雪整个人显得更加的高挑,玲珑有致。
“云华,怎么样?”苏映雪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在地上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随着她的旋转划出优美的弧度。
“你穿蓝色很好看,好像湖中的精灵一样,很适合你。”
为了不抢苏映雪的风头,今日的凤云华放弃的最爱的艳红色,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淡青色长裙,三千青丝也仅用一根桃木簪子松松挽起。她嘴角勾勒出一丝淡雅的笑容,好像青莲初绽,真心地赞美道。
“小姐,奴婢给你上妆。”小浅手捧着化妆盒说道。
“去水榭化妆。”
苏映雪声音落下之后,她与凤云华走在前,小浅手捧化妆盒走在后面,三人往水榭而去。
微风送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在小浅的巧手之下,化好妆的苏映雪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狭长的细眉,上飞的眼角,俏挺的琼鼻,嫣红的嘴唇,整个人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小浅,给映雪的额间再贴上花钿。”凤云华抚摸着光洁的下巴,围着苏映雪转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她的眉心,朝着小浅吩咐道。
“凤姑娘眼神厉害,刚才奴婢给小姐化完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不到凤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小浅佩服地看了凤云华一眼,又将目光掉向苏映雪,专注给她贴着用金铂制成的花钿。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视线中。
“小姐,楚王爷和金国大皇子他们来了。”小浅刚收拾好化妆盒,抬起头,就看到慕容凌轩骑坐在马上,雄姿勃勃,带领着一队人马护送着玉雪崖朝着南明湖缓缓行来。
“云华,怎么办?我好紧张。”苏映雪紧紧握住凤云华的手,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要紧张,等一会琵琶声响起,你就按照昨日练习的那样跳,把手中的鼓槌当作你平时练功用的棍子就成了。”凤云华用力地握了握苏映雪的手,将自己的力量通过双手传递给她。
“嗯。”苏映雪点了点头。
凤云华又鼓励了她一番之后,见苏映雪的情绪不似刚才那般紧张,这才松开她的手,走到屏风后面坐下。
为了这个好朋友,她决定亲自弹琵琶给她的鼓舞配乐。
南明湖边,秋色无边。
徐徐微风中,柳枝拂水飘舞,划出圈圈涟漪。
玉雪崖和慕容凌轩一行人登上了停靠在岸边的画舫。
“不是约好在南明湖见面,云华怎么还没有来?”
148神女的心已经给了我
上船后,玉雪崖四处搜寻凤云华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人,他眉头不悦的蹙起。
“小不点已经来了,她之所以没有现身,应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一旁的慕容凌轩笑得贼兮兮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什么惊喜?”玉雪崖眸光蓦地一亮,璀若辰星,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惊喜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你耐心等吧。”
慕容凌轩故意吊着玉雪崖的味口,遭来他的一记白眼。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说话间,画舫已经驶离了岸边,在碧波的推动下,朝着南湖水榭渐渐靠近。
天青水碧,飞鸿掠影。
琵琶音从南湖水榭内飞出,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似银瓶炸破般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惊起了歇息在杨柳树上无数的飞鸟。
随着琵琶音骤然响起,水榭四周的轻纱挽起,苏映雪一身深蓝色的舞服,脸上蒙着一块淡蓝色的面纱,给她整个人增添的一丝神秘感。
她乌黑亮泽的青丝盘起,头上只戴着一朵香气馥郁的金菊。
只见她手握鼓槌,摆出一个优美的姿势站在屏风前的那面大鼓前。双手挥舞,鼓声叠叠,盖过的琵琶的清音,飘过粼粼湖面,飘进了画舫二楼最豪华的房间,送入了玉雪崖的耳中,成功地吸引到了他。
“这不会就是你口中所说,云华要给我的惊喜吧。”玉雪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眯着眼睛眺望着水榭内,一蓝衣女子边舞边敲,跳着一曲刚柔并济的鼓舞。
“正是。”
慕容凌轩负手缓步也走至窗边,淡淡地吐出二个字。他同样半眯着眸子眺望着水榭,不过,他看得不是苏映雪,他的目光透过那块大理石屏风,仿佛看到了屏风后面纤指拨动着琴弦,弹奏着琵琶的人儿。
他闭上双目,静静地聆听着被鼓声盖住的琵琶声,心仿佛随着那琵琶音来到了浩瀚杀场,风云激荡,兵锋压城,好一曲杀机四伏、辽远激昂的《十面埋伏》。
“可是水榭内蒙着面纱,跳着鼓舞的人身形高挑,看起来并不像云华。”玉雪崖并没有注意到那激荡的琵琶音,他的目光停留在水榭内,手拿鼓槌的女子连续几个翻腾,从正中的那面鼓翻跳到东南角的那面鼓前,挥动着手臂有力地敲了几下,又是连续的翻腾,依次敲响剩下的三面鼓。
“那你对跳鼓舞的女人的印象如何?”
这时,慕容凌轩睁开了璀璨幽亮的双眼,他飘渺的目光依然眺望着水榭内,状似随意地试探着玉雪崖。
“通常女子的舞蹈皆已柔软为主,而水榭内蒙着面纱跳舞的女子能将这支鼓舞跳得刚毅而不失柔韧,这样的舞蹈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倒也新鲜。”玉雪崖的点评完全是在舞蹈上,对于跳舞的人,却半个字都没有说。
慕容凌轩心里叹息一声,看来小不点今日安排的这一切是白费心思了。
曲终舞毕,凤云华拨下最后一个音符后,苏映雪背对着画舫,摆出一个妖娆至极的姿势,回头扯下脸上的面纱,朝着画舫二楼的雕花木窗的位置回眸一笑,这一笑风情万种,真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风乍起,苏映雪随手扔到手中轻薄的面纱,随风吹向不远处的画舫。而苏映雪本人则婀娜地步入了大理石的屏风后面。
“云华,怎么样,我刚才跳得怎么样?你不知道,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真的好紧张,都跳错了好几个舞步,不知道他站在画舫上,有没有看出来?”
一入屏风,苏映雪握着凤云华的一只手,说个不停来缓解心中的紧张,她的心依然狂跳不止。
“映雪,你太紧张,来,做一个深呼吸。”看着紧张不已的苏映雪,凤云华顿感好笑。不过就在暗恋的男人面前跳支舞,用得着紧张成这样吗?她放下手中的琵琶,安抚着苏映雪。
“对,深呼吸,深呼吸。”苏映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跳的频率终于慢了下来,
“云华,你说我刚才扔掉了面纱真的能够飘到他的面前不?”苏映雪不确定地问。
“你放心吧,有慕容凌轩在,事情保证办成。”
刚才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凤云华亲自设计的,而扔面纱这一个主意,也完全是为了吸引玉雪崖的注意。
凤云华和苏映雪站在屏风后面,伸长着脖子朝着画舫的方向看过去。
轻纱在半空飞舞,在靠近画舫的时候,慕容凌轩内力一提,轻纱被他的内力吸到了二楼的雕花木窗前。这时,慕容凌轩改吸为推,柔软的轻纱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玉雪崖的脸上。
玉雪崖拿下轻纱放在鼻端一嗅,金盏菊花的香味,很是醉人。
“玉兄,看来你与刚才那位跳舞的姑娘缘分不浅,这么远,她的面纱都能够落到你的身上,真是缘分天定。”慕容凌轩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得跟一只狡猾的狐狸似的,对于玉雪崖的称呼突然之间也变得亲热。
“楚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够乱说。我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这个女人你也认识。不但认识,还十分的熟悉。”玉雪崖瞥了一眼慕容凌轩,眼中带着一丝挑畔的目光,语气疏离。
“你这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因为神女的心已经给了我。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情,否则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慕容凌轩回了玉雪崖一个挑畔的眼神,眼底含着一丝愠怒。
“那又如何,心是可以夺过来。”玉雪崖幽深的眼瞳陡然一冷,寒气溢出,他将手中的面纱扔向慕容凌轩,冷冷地勾唇,“别以为本皇子不知道,要不是你暗中捣鬼,这块面纱怎么会这么凑巧落到我的脸上。”
“玉雪崖,这可是小不点精尽为你设计的,她的一番好意,你怎么能够辜负?”慕容凌轩笑得温和而无害,可是他绝对有着一颗黑暗的心。他将面纱又扔回了玉雪崖的身上,“面纱你还是好好收着,不然小不点的一番功夫白费,她会很伤心的。”
149一醉解千愁(4000字)
“你……”玉雪崖怒瞪着慕容凌轩,气结。
绿水环绕的水榭,带着湿气而凉爽的风吹来,吹散了苏映雪火一般的热情。
“云华,为什么轩表哥还没有发出信号,难道金国大皇子不喜欢我刚才的舞蹈?”苏映雪盈亮的水眸浮起一丝黯然,白皙的鹅眉脸看不见一丝笑容。
“这……”凤云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不会令苏映雪伤心。
昨日她曾与慕容凌轩约好,若是玉雪崖对映雪有意思的话,就放出信号,到时候她便带着映雪登上画舫,可是现在慕容凌轩没有放出信号,那只有一个可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云华,你带我登画舫吧。除非亲耳听到金国大皇子的拒绝,我才会死心。”苏映雪不甘心,捏住凤云华的手,固执地说。
埋着头,凤云华沉吟了片刻,想着:长痛不如短痛。
她抬起头,表情肃然地说:“好,我带你上画舫。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想开一点,不准再苦着脸。”
语气一顿,继续道。
“你知道吗?你就像一朵美丽的向阳花,每次看到你的笑脸,我都会忘记烦恼,心情也会随着你开心的笑容变得很开心。可是现在,你的脸上只剩下忧愁,好像失去了阳光,失去了活力的向阳花。看到这样的你,我会很心疼。”
“我答应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开开心心的。”苏映雪强挤出一抹笑容,可是这抹笑容比哭还难看。
“走吧。”心底叹息一声,凤云华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拉着苏映雪走出水榭。
临时依靠船只的小码头,柳丝柔柔地垂下,随风飞荡。
树荫下,凤云华安抚着仍然穿着一身舞服的苏映雪几句后,她抬起手朝着画舫招了招手。
等了一会儿,画舫停靠过来,凤云华和苏映雪踩着踏板上了画舫。
凤云华牵着苏映雪的手,被一名侍卫领着,走进二楼豪华而宽敞的舱室。
“云华,不是说好午时在南明湖相见,你现在才来,该罚三杯。”
玉雪崖忘记刚才与慕容凌轩的谈话,笑望着走进来的凤云华,在她与苏映雪落坐后,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凤云华的面前,笑说。
“酒先放着,等会再喝。玉雪崖,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苏映雪,也是慕容凌轩的表妹。”凤云华介绍着时候,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玉雪崖的脸上,见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苏映雪,并没有多做停留就移开了视线,连声问候都没有,摆明了态度,对苏映雪不感兴趣。她的心底重重地叹息一声。
同时,玉雪崖淡漠的态度也刺痛了苏映雪的心,刺得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漆黑的眸子黯了黯,一抹化不开的愁绪萦绕在其中。
只见苏映雪夺过玉雪崖刚才倒的酒杯,苦涩地说道:“云华是因为我才耽搁了时间,这三杯罚酒我替她喝。”
话音落下,苏映雪仰头一口干尽杯中的美酒。一杯下肚,她又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欲再喝的时候,被凤云华夺下酒杯。
“映雪,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开心的。”凤云华望着苦涩的苏映雪,她的心里也跟着难受。
“云华,对不起,我也想开心,可是我的心里很难受,就是开心不起来。”苏映雪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悲声说。
“你平时不是挺喜欢吃东西的。既然不开心,那你就化悲伤为食欲,敞开肚子吃。”凤云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映雪,只好用这种独特的方法让苏映雪暂时忘记伤心,忘记烦恼。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东西,我只想喝酒。”苏映雪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盯着桌上酒壶,非常诚实地说。
“一醉解千愁,你想喝就不喝吧。”凤云华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
她一松口,苏映雪执起酒壶直接开始灌酒,辛辣的美酒顺着苏映雪的喉咙滑进胃里。不一会儿,半壶酒下肚,苏映雪的鹅眉脸红得都能够滴血。她氤氲动人的眸子好似蒙上一层水雾,说不出妩媚勾~人。
酒能状胆,何况苏映雪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
借着七分醉意,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玉雪崖的面前,直接开始训斥起玉雪崖来。
只见她伸出手指指着玉雪崖的脑门,水盈盈的眸子凝视着那张一见倾心的俊容,带着几分抱怨、几分可爱、几分妩媚。
“你,金国大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自打我进来之后,你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难道我就长得那么令人讨厌吗?”
这些话全是苏映雪此刻埋在心里的话,现在被她借着酒劲全说了出来。
“云华,你的朋友喝醉了。我看今日的聚会就散了吧,你先送你的朋友回去。”玉雪崖很想拂开眼前的那只手,可是凤云华那双埋怨、怒气的眸子一直瞪着他,害得他只得生生忍受着。
“你还说,都怪你,不然映雪怎么会喝醉。”凤云华眉梢含怒,一直瞪着玉雪崖。
玉雪崖很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她喝酒与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跑来炎国,映雪怎么会看到你。她不看到你,就不会动了芳心,就不会伤心。”凤云华控诉道。
“照你的逻辑说起来,那最应该怪的人是他。”说到这里,玉雪崖语气一顿,指着慕容凌轩,继续道:“的父皇炎帝。要不是炎帝寿诞将至,各国使臣到贺,我也不会来。”
“狡辩。总之不我不管,映雪今日就交给你了。”凤云华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站起来,往舱室外面走去,她决定将喝醉的映雪就这样甩给玉雪崖。
“慕容凌轩,她可是你的表妹,你带她离开画舫。”望着慕容凌轩,玉雪崖气闷地说。
“小不点刚才可是说了,人交给你照顾,可没有我什么事。我的表妹就拜托你好好照顾,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慕容凌轩两手一摊,完美的唇角向是肆意的扬起,笑得邪魅无边。
他迈步着愉悦的步伐,也往舱室外走去。“
“好好照顾映雪,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或伤了一处,小不点肯定会一辈子都理你的。”走到门边,慕容凌轩回过头,邪笑着说。
说完,慕容凌轩还非常好心地替玉雪崖拉上了舱室的大门,留下玉雪崖气得牙痒痒。
“唔。”
舱室的门刚刚带上,玉雪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的苏映雪朝着玉雪崖身上倒去。喝了酒的她,脸颊嫣红如霞,玫瑰花瓣般润泽的红唇鲜艳欲滴,引人采撷。
她柔软的唇瓣正好印在玉雪崖微冷的唇瓣上。柔软的触感,带起丝丝电流,在玉雪崖的身体流窜,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好奇怪,让人想要继续探索。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苏映雪的唇瓣,好软好柔好舒服。
他闭着眼睛,细细地体会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消失了。一个柔软的身体倒在他的身上,胸前的两团柔软贴着他的身体,带起一股更大的电流,他的身体瞬间被点燃。
他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抱住映雪柔软的身体。而另一只带着一丝探索朝着映雪的胸前伸去,隔着衣服揉~捏着。
好奇妙的感觉,像捏着软软的棉花,却又比棉花有弹性多了。
他想要探索更多,手居然从映雪的衣襟滑入……
甲板上,凉爽的秋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吹得凤云华青丝飞扬。她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小不点,我们就这样将映雪丢下,好吗?万一玉雪崖起了色心,映雪岂不是很吃亏。”随后走来的慕容凌轩,白衫当风,阳光倾洒,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好像沐浴在阳光中天神,俊美得让人舍不移开视线。
“真要是吃亏了,就让玉雪崖负责。”凤云华回过头,她的目光定在慕容凌轩的身上,恍了恍神,回过神来后才笑着说道。
“你说得有理。”慕容凌轩如菱的唇勾起,邪魅地笑容在脸上绽开。他玄黑的眸子烔亮,脉脉地凝视着凤云华,“今日你弹的那首《十面埋伏》真不错。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琵琶,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你除了医术,写得一手好字外,女儿家的其它才艺皆不会。”
凤云华耸耸肩,“你也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会些什么?”
“那我现在就问你,你会些什么?”慕容凌轩幽亮的眸子闪动着异彩,笑望着眼前人儿。清风凉爽,吹得几缕碎发在她的额角调皮地乱舞,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将那几缕碎发顺到她的耳后。
“我会的东西有很多,你以后会慢慢发现的。我现在好饿,好想吃东西。”为了苏映雪的事情,凤云华从早上起来忙碌到现在,午时已过,连口水都没有喝过。她的话落下之后,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地抗议起来。
“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说着,慕容凌轩伸手搂住凤云华纤细的腰,足尖一点,甲板上留下两道虚幻的身影。慕容凌轩带着凤云华,犹如蜻蜓点水般,踏着湖面朝着岸边掠去。
玉鲜酒楼,美美地饱吃了一顿之后,慕容凌轩将凤云华送回了医馆就离去了。
“小姐,刚才表小姐过来,说是相爷想请你回庞府一趟。”金玥皱着小脸,清澈的眸子浮现出一缕担忧。
“庞飞儿人呢?”凤云华幽沉的眼底闪烁着一丝疑惑,她那个舅父大人,无端端怎么会想起她。莫不是庞飞儿发现了松树林装鬼的事情是她所为,想将她骗至庞府,再找她算帐?
“大小姐在医馆等了你一会儿,见你迟迟不归,就心烦地离开了。不,应该说是气愤地离开了医馆。”金玥说。
“走了更好。反正我也不想与庞府再的什么牵扯。”凤云华边说边往看诊的桌案走去。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第二日,庞飞儿又来了医馆,这一次她还带来了一个人。
“云儿。”
听到喊声,坐在看诊桌案前的凤云华抬起头,寻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