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精彩,是我目前看过最好看的舞蹈。”内心被震憾到慕容天也不得不承认,凤云华的舞蹈动有韵,静有势,令人难忘。
“既然炎帝也觉得凤姑娘的舞蹈很美,看来我桌前的这颗佛落果终于能够送出了。”凤舞勾唇淡淡一笑,好像牡丹初绽,雍容艳美却又不失花中之王的霸气。
“南风,将这颗佛落亲自交给凤姑娘。”凤舞又将目光掉向身后的程南风,声音平静地吩咐,并没有因为佛落果世间难寻而有丝毫的不舍得。
“是。”程南风应了一声,弯腰拿过凤舞面前小巧而精致的锦盒,迈步走下台阶。
殿中,傲然而立的凤云华已经扯掉了脸上蒙眼的黑巾,她的额头布着一层细汗,可见刚才的舞蹈也费了很大的心力。
“凤姑娘,你刚才的舞蹈很精彩,这是皇上赏给你的佛落果。”程南风走下台阶之后,飒然走到凤云华的面前,将那个精致小巧的锦盒递到她。
接过之后,凤云华就迫不急待地打开锦盒,淡淡的幽香钻入鼻端,光是闻一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佛落果,真的是佛落果。”看着那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佛落果,激动喜悦的凤云华连谢恩都忘记了。
只见她拿着锦盒跑到左下首第二张桌子,当着满殿人的面,将锦盒往慕容凌轩面前一递,“慕容凌轩,给你。”
这一举动,令殿中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她那么拼命地想羸得才艺比试的胜利,就是想夺得佛落果送给楚王爷。”
高座之上的慕容天看到这一幕,他眼睛微眯,决定对凤云华先前的狂妄不予计较。只见他朝身后的林全看了一眼,林全立刻端起慕容天面前的锦盒,跑下台阶,送到凤云华的面前。
“凤姑娘,恭喜你羸得这一次才艺比试的头名,这是皇上赏你的。”林全陪着笑说道。
“这还要多谢林公公,要不是你那一盘花生米洒出,我怎么能够这么轻易获得才艺比试的胜利。”凤云华阴恻恻地笑着,森冷的声音送出,令林全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才老奴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还请凤姑娘体谅。”林全抵抗着两道森冷的目光的夹击,一道来自凤云华,另一道来自慕容凌轩,讪讪地陪着笑。
“放下吧。替我多谢皇上的赏赐。”凤云华兴趣不是很大,淡淡地扫了一眼锦盒,开着盖的锦盒是一柄金丝如意。此物虽然珍贵,只可惜出自皇家,不能拿去当,拿回家后只能放在家里供着。
这时,玉雪崖也起身走到对面凤云华的桌前,亲自将那五万两的银票递给她。
“今日羸得彩头,明日记得请客。”玉雪崖嘴角噙着邪邪的笑。
“行,明日清晨,云吞摊,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凤云华笑嘻嘻地接过银票,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突然开玩笑道。
玉雪崖脸色黑了黑,那一次他是为了躲避某个人,才会乔装成乞丐逃到炎国,想不到最后身上的银子被人偷了,真的成了狼狈的乞丐。
“瞧你那黑面包公的脸色,想来是不喜欢吃云吞。”凤云华话到此处,故意一顿,在玉雪崖点头之后,她狡黠一笑,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想吃云吞就算了,正好省了几两银子,明日请映雪多吃几碗。”
“谁说我不想吃云吞,我最爱吃云吞了,上一次我可是连续吃了好几碗。”玉雪崖连忙改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早晨云吞摊见。”
说完,生怕凤云华反悔似的,玉雪崖转身回到了席位上。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笼罩整个炎国皇宫。
含元殿,寿宴还在继续进行,经过刚才精彩的才艺比试之后,众人对殿中舞蹈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高座之上,慕容天举杯与大家畅饮一杯之后,刚要宣布散宴的时候,慕容凌轩起身走出席位。
只见他步伐优雅,风度翩翩走到殿中,抬头上望慕容天,拱手说道:“父皇,今日寿宴,云华给大家带着了不少惊喜,也带来了精彩绝伦,令人震憾的舞蹈。在这里,儿臣想借着父皇寿宴的吉祥地,也送给云华一份惊喜,希望父皇能够应允。”
169幸福的眼泪
慕容天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深沉地望着殿中的慕容凌轩,又扫了扫席位上的凤云华,想到刚才凤云华将佛落果赠送给慕容凌轩,素来威严的他朗声笑道,“好,朕也很想知道你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多谢父皇。”慕容凌轩喜上眉梢。
只见他走到凤云华的身边,从身上掏出一块黑布巾,“小不点,还得委屈一会儿,再一次蒙上布巾。”
“慕容凌轩,你到底搞什么鬼?”凤云华问。
“我不是说过在父皇寿宴当日,要送你一件特别的礼物。”慕容凌轩玄黑如夜的瞳眸中,深情的目光融合着宠溺。他动作轻柔将凤云华的身体搬过去,让她背着自己,抬手将手中的那块黑布巾系在她的脸上。
“好黑,这块布巾要系多久?”刚刚见到光明,现在又回到黑暗,她微有不适。
“相信我,等一会儿布巾就可以拿下来了。”慕容凌轩清越的声音好似雪山上流淌下下来的溪水,悦耳动听。
话音落下之后,只见慕容凌轩拍了拍手。随着他的手掌声落下,一群身着白裙的宫女,每个人手中抱着一盆纯洁无瑕,晶莹雅致的白色百合花鱼贯而入,顿时,含元殿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淡雅的清香。
“好香,好像是百合花的香味。”被蒙着眼睛的凤云华嗅觉异常的灵敏,她深吸一口气,满脸的沉醉。
“你的鼻子到是厉害。”慕容凌轩眼中漾满了宠溺的柔情,牵着凤云华的手往殿中慢慢走去。
柔和而迷离的灯光,皓洁的白色百合,纯洁而美丽,在柔和的灯光下白得晶莹剔透,白得犹如天使的羽毛。
顷刻间,整个含元殿变成了一片浪漫又纯洁的白色花海,如梦如幻,美得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境。
在那一片片白色花海中,摆着一张琴案,琴案上摆放着一张落霞式,造型古朴而典雅,冰裂断水纹的古琴。
慕容凌轩牵着凤云华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浪漫美丽的白色花海中心。
淡雅的花香,迷离的灯光,凤云华一袭艳红如霞的长裙,如同九天之上降落凡间的红霞仙子,立在花海深处,高贵优雅,美得惊心动魄。
而慕容凌轩一袭华贵锦袍,此时已经在那张古朴典雅的古琴下落坐。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律动,行云流水般划过琴面,一首缠绵悱恻的《凤求凰》从他修美的指尖流淌而出。
他边弹奏边喝,“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低沉磁性的嗓音如酒酿般醉人,加上那动人心弦的琴音充斥在含元殿的每一个角落,飘进了凤云华的耳中。
听到这首旋律,凤云华心底隐隐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事情,她扯下脸上蒙眼的布巾,入眼处一片纯洁的花海。花海中,俊美无边的他坐在琴案,弹奏着那首深挚缠绵的琴曲。
殿中的众人在最初的好奇与惊诧之后,此时听到这首‘凤求凰’,顿时回过神,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大家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花海中那两个同样出色的人儿身上,有艳羡,有期盼,有祝福……都在等候着接下来的浪漫时刻到来。
感情热烈奔放又不失深挚缠绵的琴曲缓缓流淌,如同慕容凌轩对待凤云华的感情一样。
一曲终止,慕容凌轩从琴案前优雅起身,他眼中的深情柔得滴水,慢慢走近凤云华。
周围是白色纯洁的百合花海,慕容凌轩心剧烈地跳动着,颤抖着,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做工精巧,雕刻着曼陀罗花的纯金戒指,与凤云华裙摆的曼陀罗花遥遥相应。
层层叠叠的金色花瓣中,镶嵌着一颗圆润莹亮的珍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特别的礼物,代表我对你永远不变的心,云华,你愿意嫁给我吗?”
深情地凝视着她,缓缓拉起她的左手,慕容凌轩玄黑的眼底布着一缕紧张。
“我,我……”凤云华心口一阵紧缩,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她,此时此刻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下一秒,盈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上一世,幻想了无数次被求婚的画面,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等那幸福而浪漫的一刻,就在一场爆炸中死去。
想不到在异世重生后,他竟然给了她一个这样浪漫的求婚。
“你别哭,你要是现在不想点头,我也不怪你的。”
在慕容凌轩的眼中,凤云华从来都是坚强的,上一次手指被夹棍夹断都没有滴下一滴泪。此时看到她湿润的眼眶,他一下惊慌失措起来,连忙站起来,擦拭着她眼角流出来的眼泪。
“傻瓜,这是幸福的眼泪。”凤云华笑着说,可是她眼角的泪却流得更欢畅了,这应该算是喜极而泣吧。
“这么说,你是答应嫁给我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慕容凌轩怔愣了好一会儿,一副傻乎乎的样子问道。
“嗯,还不快给我带上。”凤云华乌盈盈的眼瞳闪烁着幸福的泪光,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慕容凌轩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这根手指是与心脏相连的,戴上了我送给你的戒指,以后你的心就与我的心相连在一起。”
说话的周时,慕容凌轩也伸出无名指,指尖与凤云华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这一刻,两人的心似乎真的连在了一起,他们的世界是静寂的,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炎帝,看来楚王爷的好事将近,你这个做父皇是不是也得说点什么?”凤舞慈爱地看着殿中幸福的一对,黑如夜的美眸流露出祝福的目光。收回视线,她掉眼望向一旁的慕容天,淡淡的声音好像奔流的小溪,汩汩流动。
“冰帝说得对,这两个孩子既然两情相悦,我这个做父皇的确应该成全他们。”慕容天微微地笑着,只见他站起来。他一起立,殿中所有的人也跟着起立,画面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170赐婚
“定远将军之女凤云华,秀外慧中,德才兼备,堪符王妃之尊,且又与朕之次子楚王慕容凌轩两情相悦,今日朕特赐封凤云华为楚王正妃,择日选个黄道吉日与次子慕容凌轩成婚。”
慕容天亲口赐婚,殿中众人几人欢喜几人愁。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映雪,看到殿中那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又得皇上的亲口赐婚,她白皙如银盘的脸上笑容明媚灿烂,仿佛比自己被下旨赐婚还要高兴。
庞飞儿坐在席位之上,她脸上的表情与苏映雪的笑靥相比,截然不同,是愤怒,是不甘。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起,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刺进肉里,她却毫无知觉,整个人完成被不甘心的嫉妒情绪包裹。
慕容凌峰黯然伤心,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是笑中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苦涩。
圣旨一下,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饮下,酒真的好苦好涩,和他的心一样,说不出的苦涩。
怎么办?看过今天晚上她出众的才艺,慑人心魄的舞姿,他的心陷得更深了。
高座之上,凤舞笑容慈爱,好像长辈对待晚辈一样,除了真心的祝福还是祝福。
苏沫的表情很复杂,今晚看到凤云华优秀的一面,特别是她当着满殿人的面,将那颗千辛万苦羸来的佛落果送给自己儿子的时候,她改变了心意,她可以接受这个儿媳妇。
只是庞飞儿,她也贪心地不想放弃。因为放弃庞飞儿就等于放弃了宰相府的支持。
灯火通明的含元殿。
圣旨已下,殿中两人依然沉浸地他们幸福的世界里,他们彼此深情地望着对方,慕容天的赐封他们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高座之上,久久不见两人谢恩,慕容天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脸色渐渐暗沉下来。
一旁的林全见此,机灵地提醒道:“楚王爷,凤姑娘,皇上给你们二人赐婚,还不快点谢恩。”
赐婚?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谢恩。
“谢父皇(谢皇上)。”
“都起来吧。”慕容天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谢恩过后,寿宴就在这一大片的祝贺声中结束。
在慕容天和几位正主离开含元殿后,大家也纷纷往宫门的方向赶去。
慕容凌轩和凤云华甜蜜地牵着手,也往宫门的方向慢慢走着,月华如水倾洒在两人的身上,远远看去,他们就好像一对在月下慢步的神仙眷侣。才走过一道宫门,青湖叫住了他们。
“楚王爷,请等一等。”
熟悉的声音令慕容凌轩顿住脚步,他回头望去,青湖提着裙摆小步跑着。
同时,凤云华也停下的步子,转身回望。
“什么事?”看到青湖,慕容凌轩眉头微微蹙起,不悦地问道。
“楚王爷吉祥。”青湖跑到慕容凌轩面前,先福了福身,然后才开口道:“娘娘想请王爷去一趟华清殿。”
“天都这么晚了,本王累得很,明日再去看母妃。”慕容凌轩隐隐觉得这么晚母妃找他,肯定不会有好事。
“楚王爷,娘娘说了,皇上已经当殿亲口赐婚,你与凤姑娘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不会再干涉。而且今晚看到凤姑娘出色的才艺,娘娘也十分满意她。娘娘此时找王爷你去,只是想交给你一些东西。”青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去的时候,凤云华开腔劝道。
“苏贵妃特意让青湖来唤你,你还是去一趟吧。说不定苏贵妃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那你怎么办?”慕容凌轩抬头望了望天,月影西移,子时已过,他有些不放心地说。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怕我会在宫里迷路不成。”凤云华淡淡一笑,勾唇说了句玩笑话。她推了推慕容凌轩,“快去吧。我出宫之后,再宫门外等你。”
“好,那一定要等我,我去母妃宫里坐坐,很快就出宫来找你。”慕容凌轩捏了捏凤云华的手,又不舍地放开。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这才一步三回头随着青湖往华清殿的方向走去。
喧闹过后,便是寂静。
清浅的月光洒照在出宫的路上,凤云华一个人孤伶伶地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孤寂。
出了宫门,她真的依言站在宫门外等候着慕容凌轩。
华清殿。
苏沫的寝室。
慕容凌轩随着青湖到的时候,苏沫刚刚卸下脸上的妆容,满头乌黑的发丝如一块上等的黑绸披垂在身后,一名小宫女正拿着牛角梳替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母妃,青湖说你有东西要交给儿臣,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你这么晚唤儿臣过来?”慕容凌轩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微眯的眼眸暗藏着一丝怀疑望着妆台前苏沫的背影,沉声问道。
“青湖,去把东西交给轩儿。”
苏沫头也不回,依然面对着妆镜,声音淡然听不出丝毫的不妥。
“是,娘娘。”青湖答了一声,迈着莲步往屋中柜子走去,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雕刻着梅花图案的锦盒送到慕容凌轩的面前。慕容凌轩不接,青湖只好将锦盒放在桌上,又退回苏沫的身边,接过那一名小宫女手中的牛角梳,伺候苏沫梳头。
“轩儿,你就不好奇,不打开看看锦盒内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苏沫好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她凌厉的眸子依然望着妆镜问道。
“儿臣回府再看。”慕容凌轩答了一句,他抱起锦盒站起身,“既然母妃已经把东西交给了儿臣,儿臣已经收到,就不打扰母妃休息。儿臣先告退了。”
慕容凌轩一直牵挂着在宫门外等候的凤云华,哪里有心情与苏沫这里磨蹭时间。
他话音一落,刚要退出殿外。这个时候,苏沫从妆台前站了起来,如扶风弱柳般走到慕容凌轩的面前,拉着慕容凌轩又重新坐回了桌边。
171莲花胎记
“瞧你这急性子,母妃送给你的东西,你连看都不看,就急着走,多伤母妃的心。”苏添佯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慕容凌轩无可奈何,只好打开了锦盒。锦盒内放着一只淡黄色桃木镯。
“母妃让青湖拦住我来华清宫,就是为了送一支桃木镯给我,可是这玩意不是女儿家才戴的吗?”慕容凌轩瞟了一眼锦盒内的桃木镯,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支桃木镯是母妃当年进宫前,你外祖特意命人找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只要将桃木镯在手腕戴上个一年半载,保证能够生子。”苏沫说。
“不过是一支桃木镯,要是真像母妃说得这么灵,人人都去买一支桃木镯,再找得道高僧开光,那这个世间岂不是人人都生儿子,到时候去哪里找女子传宗接代?”慕容凌轩脸上流露明显不相信的表情。
“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桃木镯,你拿起放在灯光下照一照就知道。”苏沫一脸神秘地说着。
慕容凌轩真的伸手拿起锦盒内的桃木镯,对着桌上的烛火照了照,“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桌上只有一个被拉得变形的圈影。
“你离得太远了,得靠近烛火一点才能够照得出来。”苏沫解释的同时,她漆黑的眸底快速地滑过一丝阴谋。
慕容凌轩还真信了苏沫的话,将桃木镯往烛火边靠近了一点。烛火释放的热量烘烤着桃木镯,一股奇异的幽香散发出来。
一个不防备,奇异的幽香飘过慕容凌轩的鼻端,吸入肺腑。
“母妃,你……”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凌轩眼前一黑,趴在了桌子上。
“青湖,找两个人将轩儿抬到偏殿去。”刚才还浅笑盈盈,哄着慕容凌轩看桃木镯的苏沫,这一刻又恢复了平时凌厉的眼神。她冷声吩咐着青湖。
“是。”青湖答了一声。
只见青湖走出苏沫的寝室,然后叫了一名太监,她与那名太监一人一边架起慕容凌轩往华清殿的偏殿而去。她完全可以唤两名太监来帮忙的,可是为了能够靠近慕容凌轩,青湖心甘情愿地辛苦着。
偏殿的房间,烛光微晃,倒映出一抹纤细的身影,那是女子的身影。
青湖将慕容凌轩送到偏殿房间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房间,她多么希望殿内的女子是自己。
幻想了几秒钟,青湖甩甩头,甩掉脑海中不该有的奢望。她转身往宫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秋夜寒凉。
一直等在宫门口的凤云华,秋露已经浸湿了她的长裙。一阵夜风吹来,带起一阵微寒。她不停地宫门口来回走动着,驱赶着身上的寒气。
“该死的慕容凌轩,不是说只去坐一会,现在半个时辰都过去,还不出来。”凤云华边走边不满地念叨着。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宫门里时走出一人,定睛一瞧,居然是青湖。
“凤姑娘,楚王爷已经在华清宫歇下了。他担心凤姑娘会一直等在宫门口,让奴婢出来和你说一声。”青湖朝着凤云华福了福身,语气还算客气地说。毕竟今晚凤云华已经被皇上亲口赐封为楚王正妃。
“多谢青湖姑姑告知。”
凉风把失望吹到凤云华的脸上,她朝着青湖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医馆的方向走去。她边走边笑,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苍凉感。
苦等一晚,等来的却是‘他已经在华清殿歇下了消息。’
“哈哈哈!”
狂笑却又透着无比苦涩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下,在空荡荡的街道响起。
“慕容凌轩,难道你向我求婚时所说的话,都是谎话吗?”笑着笑着,笑得眼泪都滑出来了,那是苦涩的泪。
夜风穿过寂静的街道,挂在铺面大门前纸糊的灯笼随风猛烈地摇曳着。
凤云华一个人走在寂静的长街头,长袖在风中飞舞。突然,一辆马车停在她的身边,清冽而关心的声音好像雪山之上流淌而下的溪水,又好似温暖的春风拂过耳边,吹跑了秋夜的凉。
“凤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街头走着,怎么楚王爷没有陪你一起回医馆吗?”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凤舞。
凤云华顿住脚步,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偏头看向马车内探出头来的凤舞,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地笑,“凌轩今晚宿在宫里。”
“这个楚王也真是的,前一刻才向你未婚,现在居然连送都不送你,让你一个女孩子走在夜晚空荡的大街上,这样多危险啊。”好像自己女儿受了欺负似的,凤舞数落着慕容凌轩不是。
“凤姑娘,上来吧,本皇送你回医馆。”数落完,凤舞又换上了一张慈爱的脸。看到凤云华,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关心她。
“多谢冰帝的好意,我……”
凤云华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凤舞打断道。
“上来吧。夜都这么深,你一个女孩子走在大街上,本皇看到了,又岂会置之不理。”
“那我就先谢谢冰帝了。”
凤云华客气地说了一句,她准备爬上马车,不想一只白皙如瓷的玉臂已经伸出,“本皇拉你上来。”
迟疑了片刻,凤云华伸出手,决定让凤舞拉她上马车。
当凤云华伸出手的时候,她宽大的广袖往后滑下,随着她洁白如玉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一朵莲花胎记也随之暴露在凤舞的眼前。
“冰帝,你没事吧?”被拉上马车的凤云华感到凤舞突然变化的情绪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关心在她的眼底浮现。
“我,我没事。”压抑住内心极致的惊喜与震惊,凤舞用尽量平静地语气问道:“凤姑娘,刚才无意中看到手臂上的莲花胎记倒是特别得很。”
“你说这个胎记啊,我起先看到的时候,和冰帝一样也觉得很奇怪。当时我还使劲地搓了搓,看看是不是画上去的,或者是印上去的。”凤云华边说扯开宽大的袖子,莲花胎记再一次映入凤舞的眼中。
她的起先是指刚穿越到这个异世没多久的时候。
172莲花胎记(2)
“这个莲花胎记真的很好看,很特别。”凤舞手颤颤地伸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凤云华手臂上的胎记。
她的眼底涌出一丝伤心,一滴清泪滴在凤云华的手臂上。
曾经,她那个刚出世的孩子,她只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可怜孩子,手臂上也有一个莲花胎记。要是她还活着,手中的莲花胎记是不是也像现在这般好看?
“冰帝,你没事吧?”凤云华抬起头,望着突然垂泪的凤舞,惊疑万分。
“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凤舞抽出一块手帕拭去眼角滑出的泪水。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凤云华歉意地说。原来高高在上的冰帝也有难以忘怀的伤心往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的往事,让堂堂一国之帝控制不住情绪,在她这个外人面前忍不住垂下伤心的泪?
“是我自己太多愁善感,与你无关,你不要自责。”凤舞柔和的目光爱抚着凤云华美丽的脸庞,怕她内疚,连连解释道。
“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吧。”
马车内,淡淡的忧伤缭绕,凤云华突然提议,想调节一下气氛。
“本皇还从来没有听人讲过笑话。”凤舞流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这个笑话叫做‘怕老婆’。”凤云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悠悠开口,“从前,有位老君王要立宰相,而资格须有才能,勇敢!最重要的是不能怕老婆!结果君王说:怕老婆者站左边,不怕老婆站右边。你猜结果怎么样?”说到此处,凤云华顿了顿,挑眉问着听得入神的凤舞。
“结果怎么样?”凤舞追问。
“结果大多人马上都往左边退开三步,只剩下一位身强体壮的大将军往右边退开三步。”凤云华继续道。
“看来只有那位大将军一人真男人,不怕老婆。”凤舞说。
凤云华笑了笑,不置可否,她玫瑰花瓣似的红唇微启,接着讲笑话。
“那位君王非常地高兴,就问那位大将军原因。你猜那位大将军是怎么回答的?”语气一顿,凤云华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他肯定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屈服在一个女人的淫~威之下。”凤舞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凤云华摇了摇头,未说先笑,“那位将军回答的是,我老婆说:不准我往人多的地方挤……”
“呵呵呵,真是笑死我了。原来那位将军才是最怕老婆的人。”凤舞抱着肚子,爽朗开怀地大笑。
马车内,忧伤的气氛飞走,轻松欢快的气氛占据着马车的各个角落。
骑着高头骏马,策马走在马车边的程南风听到马车内不断飘出的笑声,她也十分难得地弯起嘴角,感慨道:“皇上有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开怀地大笑过了,就连她登基那年,当上冰国女帝,站在权力的颠峰都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
程南风朝着身后随行护送的侍卫吩咐了一句,马车前行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想让开心的笑容在皇上的脸上多逗留一会儿。
走得再慢,最终还是会到达目的地的。
月色清幽,银辉倾洒,马车停在地金华医馆的门口。
“皇上,金华医馆到了。”程南风真的很不想打扰马车内聊得正欢的二人,却也无奈。
“冰帝,那我下车了,今晚谢谢你送我回医馆。”凤云华真心道谢,她很喜欢与冰帝在一起的感觉,像母女亦像朋友,她总是能够从冰帝那慈爱的眼神感觉到温暖与关心。
“今天你讲的笑话真好笑,有空来驿馆坐一坐,陪我说说话。”凤舞连本皇都不自称了,亲切地说道。
“我会的。”凤云华答应地点头,她跳下马车,与凤舞挥了挥手,看着马车渐渐驶出九曲街,才转身往医馆的小门走去。
夜深沉,回到房间后,凤云华随便洗了把冷水脸,换上舒适的衣服,躺在床上才睡了二三个时辰,想着慕容凌轩的事情的她又醒来了,心事重重地站在窗边,目光飘渺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失信于她,宿在华清殿?
秋日的清晨,清露涓涓流动。天边旭日东升,将金芒的光芒洒向这座古老而雄伟的城池。
华清殿。
睡意朦胧间,慕容凌轩动了动身子,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撩拨着他,惊得慕容凌轩立刻睁开了眼睛,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扭头朝着身旁看过去,庞飞儿睁着一双亮盈盈的水眸,脉脉含情又带着几分娇羞地望着他。
“楚王爷,飞儿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你可不能够辜负飞儿。”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的骨头都酥了,说完,庞飞儿整个人还往慕容凌轩的身体贴了贴,光洁的身体借机磨蹭着慕容凌轩的肌肤。
“你怎么会躺在这里?”
慕容凌轩深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抬手想推开庞飞儿,可是一伸手,触摸到了却是她光滑如玉的肌肤,吓得他立刻缩回了手。他慌张地翻身下床,这才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慕容凌轩赶紧扯过床上的锦被想要拦住外漏的春光。锦被是扯过来了,可是同样未着寸褛的庞飞儿,她玲珑的娇~躯又暴露再他的眼前。他只好将锦被又扔回床上,盖住庞飞儿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也顺便盖住她的脸。
只见慕容凌轩慌乱地拾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将衣服穿好。
他一边穿一边回想着,昨天晚上,他记得拿着那支桃木镯靠近烛火之后,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他与庞飞儿这之间有没有发生关系也完全不知道?
慕容凌轩一直站在屏风后面,一直到床上那悉悉索索的穿衣身停止,他才阴沉着脸走出屏风。
“庞飞儿,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凌轩脸色笼罩着一层阴云,他感到很疑惑。如果说昨天晚上他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完全没有感觉?
“楚王爷,你怎么倒问起来我来了。昨天晚上你那样对人家,弄得我的身体现在都还很疼,难道你想不认帐?”
173你太不了解女人
庞飞儿脸色一变,幽怨无比地望着慕容凌轩,水盈盈的亮眸立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好像掉线的珠子般滑落,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只可惜,慕容凌轩的心早就给了凤云华,其它的女人在他面前哭,只会让他觉得厌恶。
得不到爱慕之人的怜惜,庞飞儿哭泣的声音更大了。终究,偏殿房间的门还是被人推开,苏沫一袭华贵的宫装,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宽大的裙摆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她领着一袭青衣的青湖走了进来。
“轩儿,这一大早的你在飞儿的房间干什么,还惹得她哭了?”苏沫佯装出一副十分吃惊的模样。
“母妃……”想到被自己的母妃算计,她还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慕容凌轩是又痛又怒,冷冽的质问话语还没有说出,就被庞飞儿打断道。
只见庞飞儿梨花带雨跪在苏沫的面前,伤心地说:“请贵妃娘娘为臣女做主,臣女的身子已经给了楚王爷,要是王爷不要臣女的话,臣女不如一死。”
说完后,庞飞儿快速地站起来,朝着屋中的门柱撞去,被青湖拉下。
“飞儿,你别激动。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本宫一定会为你作主。”这明明是苏沫一手策划,她还装模做样地说。
只见苏沫朝着青湖使了一个眼色,青湖会意,松开哽咽的庞飞儿,往床边走去,一抹清晰的落红印在床单上。青湖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转过身的时候,她又恢复平时的神态,朝着苏沫点点头。
苏沫眼底闪过一丝暗喜,吩咐道:“青湖,你带飞儿下去休息一下。”
“是,娘娘。”青湖扶着庞飞儿退出了房间,一出房间,庞飞儿眼泪收住,笑容忍不住爬上她的嘴角。
房间里,苏沫装出一副疼心的模样,“轩儿,你自己去床边掀开被子看一看。”
虽然肯定自己与庞飞儿并没有发生关系,可是慕容凌轩还是听苏沫的话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先前庞飞儿所躺的那块地方鲜艳夺目的落红映入眼帘。慕容凌轩脸色黑了黑,眼底闪动着疑惑。
“轩儿,既然你与庞飞儿已经生米老成熟饭,你也不能够辜负人家,母妃明日会和你父皇说一说,册封飞儿楚王侧妃。”苏沫眉梢含笑地说。这样的结果是她最想看到的。
“母妃,我是不会娶庞飞儿的。别说我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关系,我也不会娶她的。”慕容凌轩眼神凌寒,声音冷冽,“还有,以后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发生,休怪我不念母子之情。”他冰冷的警告声好像一道寒风在屋内刮起,周围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凛冽。
话一说完,慕容凌轩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苏沫立在原地,袖中的手紧握,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肉里,望着甩子脸给她,气愤离去的慕容凌轩,她的眼神同样凌寒如霜。没有人能够违抗她,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在慕容凌轩一只跨出门槛,一只脚停留在门内的时候,苏沫寒飕飕地开口了。
“轩儿,凤云华的性子你最清楚,孤傲似寒梅。要是她知道你昨晚失约,让她在宫门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是因为你与庞飞儿共枕一榻,不知道她会做何想?”
“我会解释给她听,我与庞飞儿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慕容凌轩顿住脚步,他没有转身,他的眼底冰寒一片,还夹杂着一丝伤痛,声音冷冷地说。
“你太不了解女人了,你也太小看女人的嫉妒心了。且不说你与庞飞儿之间是否发生关系,但是昨晚你失约凤云华,与庞飞儿共枕一晚却是千真万确。这件事情发生在华清殿,人多嘴杂,万一传到凤云华的耳中,到时候以她的性子,就算违抗圣纸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苏沫不轻不重的声音送入慕容凌轩的耳中,他眉头皱了皱,终于转身回到屋子。
“母妃,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眼底冷如寒霜,没有丝毫的温度。
“只要你答应母妃的要求,母妃向你保证,昨晚的事情绝对不会传出一个字。你若不答应,母妃可不敢保证,飞儿会不会一时气愤,跑到金华医馆里亲口告诉凤云华。”苏沫保养极好的脸庞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说出的话却直掐慕容凌轩的死穴,赤~裸~裸地威胁。
垂头沉吟了半响,慕容凌轩终于点了点,正如苏沫所说,昨晚他的确失信小不点,和庞飞儿同床共枕了一晚。
母子两人在屋子里说了很久,最后终于达成协议。
苏沫笑容满面地走出房间,慕容凌轩袖中的手死死地握起,阴沉的脸色如同乌云笼罩一般,愤怒地离开了房间,往宫门口走去。
出了宫,也许是心虚的缘故,慕容凌轩没有去医馆找凤云华,而是直接回了楚王府。
秋高气爽,碧空如洗。
凤云华在医馆一直忙到中午,刚吃过午饭,宫里的林公公亲自带着皇上册封她为楚王正妃的圣旨来了。接了旨后,塞了十两银子给林全,他道了一声恭喜就离开了医馆。凤云华又坐回看诊桌边,此时没有病人上门,她拿起一本医书看着。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凤云华眼睛盯着书本,却一页都没有翻动。
金玥站在药柜边盯着凤云华看了很久,实在是看不过眼,停下捣药的动作,走到凤云华的身边,叹息一声,抽掉她手中的书。
“金玥,你干嘛抽掉我手中的书,我还要看呢?”手上一空,凤云华反应迟钝地抬起头,轻责道。
“你刚才连书都拿倒了。”金玥重重一叹,“小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没事,我很好啊。”凤云华挤出一抹笑容,想让金玥放心。
“小姐,你笑得好难看。”金玥毫不给面子地挖苦着凤云华,挖苦过后金玥的眼底又流露出一丝心疼,这样的小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心中不开心,却还强颜欢笑。
“是不是楚王爷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金玥胡乱猜测道。
174说谎
“胡说什么,他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阉了他。”凤云华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说。
“既然楚王爷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开心?”金玥纠结地拧着眉。
“昨日寿宴皇上当殿亲口给我与慕容凌轩赐婚,本来说好昨晚送我回医馆的,可是出宫的时候,他就被苏贵妃身边的青湖给拦住,去了华清宫。之后,青湖出来告诉我,说慕容凌轩在华清宫歇下了,让我独自回医馆。歇下就歇下吧,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都这天都亮了,现在都已经正午时分,他现在个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吗?”凤云华脸色阴郁郁的,向金玥倾诉着。
“会不会苏贵妃舍不得儿子,又留下楚王爷在华清殿吃午饭?”金玥眨巴着清亮如泉的眼睛,猜测道。
闻言,凤云华低下头沉吟了片刻,她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话刚出口,她又自我安慰地推翻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说不定慕容凌轩真的留在华清殿吃午饭。”
嘴上这样说,可是凤云华的眼底却流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小姐,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我们去一趟楚王府,不就知道楚王爷有没有出宫?”金玥这句话倒是说得有理。
“金玥,我发现你怎么突然之间变聪明了。”凤云华心中的阴霾散去,淡淡的笑溢出唇角。
“不是我变聪明了,是小姐你陷入情网之后变笨了。”金玥清灵的眼睛如晓天流云般清澈,她眉眼含笑,取笑着凤云华。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不说了。”凤云华示弱地笑笑,她又正经地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守着医馆。”
“嗯。”
金玥答应了一声,走回柜台。而凤云华则往街口走去,租了一顶软轿,直接去了楚王府。
天高云淡,阳光烁金。
一路催促着轿夫,轿子终于停在的楚王府的大门口。
“你们王爷回府了吗?”凤云华走出软轿,问着大门口笔直站立的侍卫。
“回凤姑娘,王爷今日清晨就已经回府,此时应该在书房。”
大门口的侍卫都认识凤云华,也都听说了炎帝在寿宴上亲口赐婚的事情,知道凤云华就是楚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因此对她十分的客气,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