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慕容凌轩心底突然好像点燃了一把火,声音中也夹杂着一丝怒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都被我看光了,不但看光了,为了给你降温,我还摸遍了你的全身,难道你不应该生气,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在乎?”
凤云华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俊美的慕容凌轩,不明白他好端端地,怎么就突然发飙?
“就我这瘦弱的身体,最多也就算颗青涩的青梅,都还没有长熟。昨天晚上你冒犯了我,可那也是为了救我,我为什么要生气?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救了我。”
一通解释送入慕容凌轩的耳中,虽然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成功地化解了慕容凌轩心底升起的怒气。他的脸色稍稍缓和,语气温和的几分,“你先躺着,我现在就让青蒙去买一身衣服回来给。”
说完,慕容凌轩往门口走去。
凤云华躺在床上,看着慕容凌轩挺拔似苍松的背影,心思百转。
刚才与慕容凌轩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他布满血丝的眸子她并没有漏看,对着辛苦照顾了她一整晚的人,说不感激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因为他是炎国高高在上的楚王爷,她不想与皇家的人有更深的接触。
阳光灿烂,斜照在站在门口慕容凌轩的身上,拖起长长的影子。
他朝着青蒙小声吩咐了几句,又转身走回床边。
“小不点,如今庞府你是回不去了,等青蒙买了衣服回来,你穿上之后不如随我回楚王府,暂时就住在我的府上,如何?”慕容凌轩漆黑的眼底透着认真,不似开玩笑,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一直等到今晨凤云华醒来才提出来。
凤云华低着头,认真思考着慕容凌轩的建议,虽然不想与皇家的人接触过深,可是现在的她无处可去。
沉吟半晌,凤云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好,我暂时就去你的府上养伤。等到我伤好之后,我会立刻搬出去。”
慕容凌轩不悦地皱了皱,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她肯搬去他的王府住就好。至于伤好之后的事情,现在谁能说得准?
022同坐一轿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华府内百花接踵而开,一片灿烂芬芳。
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凌轩特意吩咐,青蒙买回来的衣服正是凤云华最喜欢的红色。
红艳似火的衣服好像挽秋院内艳艳而开的曼陀罗花,穿在凤云华的身上,灿烂的阳光照在那身质地极好,鲜艳夺目的红裙上,映得她苍白的面容稍微多了一丝血色,不似昨晚看起来那般惨白吓人。
在华府用了一顿丰富的早饭,华太医亲自吩咐门房备了一顶软轿,又亲自领着全府上下所有人跪在地上,恭送着慕容凌轩搀扶着凤云华坐进八人抬的软轿。
随着一声‘起轿’高喊,轿夫们抬着轿子又快又稳地往楚王府走去。
青蒙赶着马车,带着华太医开的方子和一些药材提前赶往了楚王府。
软轿内,狭窄的空间,凤云华和慕容凌云并排坐着。
慕容凌轩半眯着眸子,慵懒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时而睁开眸子斜睨着身旁的人儿。
凤云华因为背上的伤口,她腰挺得笔直端坐着。轿子没有走多久,身体虚弱的她两只眼皮就开始打架,有些犯困,可是她依然坚持强撑着眼皮端坐。
“看你背挺得笔直,跟个门板似的坐着,真是累得慌,坐到我的腿上来吧。”
慕容凌轩突然出声,磁性迷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吓了凤云华一跳。她扭头迷蒙的眼地看过去,婉言谢绝。
“谢谢你的好意,我这样坐着挺好的。”
“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慕容凌轩厉目一扫,释放出一丝不容拒绝的锐利。
一股低气压刹那间在狭窄的轿内飞开。
“我伤得是背,就算坐在你的腿上,还不是一样要挺直腰背。”
沉闷的软轿内,凤云华淡淡的声音响起。她抬手掀开蓝色的轿帘,侧头看着繁华的大街,来去匆匆的路人,避开与慕容凌轩幽深如潭,好像强力磁石的黑眸对视。
大街上,嘈杂热闹的吆喝声送入耳中,分散了凤云华的一部分注意力,令她不再犯困。
“啊,你干什么?”
忽然,身子一轻,凤云华整个人被提起,接着,她呈面对面的姿势坐在了慕容凌轩的腿上。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当然是为了让你坐着舒服一点。”
慕容凌轩邪魅地挑了挑眉,说这话时,他长眸带笑,玄黑的眸子好像子夜寒星,璀璨光华。他坐直身体,腾出位置,一手托住凤云华的臀部,一手拉着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间。
“放松,靠我的身上睡一会儿。”
无比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凤云华放松身体,双手攀在慕容凌轩的颈项,整个身体靠在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很快进入了梦香。
天清云淡,阳光烁金。
轿夫们四平八稳地抬着软轿,穿过几条繁华大街,终于走到了楚王府。
气势恢宏,肃穆庄严的楚王府,坐落在繁华的大街边。
门楼高耸,红墙碧瓦。
大门两边是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大门正上方,上书‘楚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清一色的侍卫,腰间跨刀,笔直肃整站在大门下。提前回府的青蒙安排好一切之后,也挺直脊背恭迎在大门口。
“楚王爷,府上到了。”软轿放下,一名轿夫恭敬地说。
在看到软轿的那一刻,青蒙快步走过来,伸手掀开蓝色的轿门帘。
轿内,慕容凌轩依然保持着抱着凤云华的姿势坐着,他低着头,漆黑的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勾着唇温柔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的人儿。
023实质性的道谢
“爷,该下轿了。”
第一次看到有着这样温柔似水的目光的慕容凌轩,青蒙眼角抽了抽,很怀疑自己眼花,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冡。在冷酷无情的人也难逃美人关。
见凤云华半丝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慕容凌轩抱着她从轿内走出,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直接走进了楚王府。
穿过前厅的时候,等了一整晚的庞逢林面容憔悴,两眼通红坐在厅内。看到慕容凌轩进来的身影,他赶紧站起身迎上前去,双手捧着慕容凌轩的那块玉佩,卑躬地说。
“臣参见楚王爷。臣……”
慕容凌轩双手托着凤云华的臀部,他顿住脚步,凌厉的眼神好似一道利箭扫向庞逢林,声音寒冷如冬天呼啸的风打断庞逢林的话。
“本王现在没空召见你,玉佩留下,人离开。”
说完,慕容凌轩抱着凤云华继续往后院走去。
芳华阁。
与慕容凌轩所住的明轩楼只有一墙之隔,墙上开着一个月洞门,将楚王府最好最豪华的两座院落连通起来。
一盆又一盆艳红夺目的曼陀罗花摆在芳华阁的院子里,真是碧树繁花,闪耀在阳光下。
一朵一朵妖娆的曼陀罗花,犹如红玛瑙攒成,热烈地燃在墨绿肥厚的叶间,胜过珊瑚映绿水。
这些曼陀罗花都是今晨临时派人从各自收罗,摆在院子里的。
穿过繁花盛开的庭院,抱着凤云华走进芳华阁的主屋。
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床上,早已经有下人铺上新的柔软的锦被。
慕容凌轩掀开锦被,动作轻柔将凤云华放在床上。
哪知,刚粘到床,锦被虽然柔软,却不如慕容凌轩的怀抱温暖。清凉的感觉刺激下,凤云华羽睫轻扇,眼睛徐徐睁开,她坐起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离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奢华的房间,比之前在华府所住的那间厢房要好上很多倍。
所有的家具全部都是用极其珍贵难得的紫檀木制成,上面雕刻着极其精致的兰花图案,令整间屋子多了几分雅致,减少了几分庸俗。
紫檀木比之黄花梨木又要更加珍贵更加难得。
屋内摆放的古玩瓷器,光看色泽与工艺,就可知件件珍品,价值不菲。
扫视了一圈下来,凤云华不得不在心底赞美一句,慕容凌轩眼光不俗。
“小不点,你醒了。”慕容凌轩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看着凤云华的双目微波荡漾,是那么的柔,那么的亮。
“这里是你的府邸。”凤云华肯定地问。
慕容凌轩微笑着点头,“这间厢房是芳华阁的主屋,你还满意吗?”
“不错,我很喜欢。”凤云华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小姐,小姐。”
正说着,慕容凌轩派去人的人将金玥给接到了楚王府。小丫头是人未道,声先道。人还在芳华阁主屋的外边,就听到她兴奋的大嗓门。
“谢谢你,慕容凌轩。”
听到金玥的声音,凤云华一直担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她抬起头,望着做事周全的慕容凌轩,真诚地道谢。
“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不过我比较喜欢实质性的道谢。”慕容凌轩勾唇一笑,墨黑的瞳眸好像子夜的辰星,闪烁着灼灼光华,妖孽十足。
顿了顿,他身子前倾,贴近坐在床边的凤云华苍白无血色的小嘴,眼是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比如这样。”
024进宫(1)
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颜,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润泽的红唇,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特别是他鼻孔喷出来的热气,不断地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该死的妖孽,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面对美色,凤云华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这家伙俊美的长相,胜过她在现代的男朋友N倍,真是让人垂涎三尺。她居然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心底甚至还有着一丝期盼。
这丝期盼只是因为异性相吸,与动心毫无关系。
这就是凤云华当时的想法。
“小姐。”
就在两人的四片唇瓣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金玥小丫头跑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做贼心虚的凤云华双眼蓦地睁开,抬起双手反射性地大力推开站在床边的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防备不及,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用一种委屈到极点的眼神望着凤云华,控诉着她的暴力。
凤云华被他幽怨的眼神看着心底升起一丝小小的内疚。
“小姐,你好端端地干嘛把楚王爷推到地上?”金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单纯的脑袋瓜自然想像不出刚才二人之间微妙的情动。
“他挡着的我光亮,我才推开他的。”凤云华随口编了借口搪塞道。
“是吗?”金玥清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相信。
慕容凌轩从地上爬起来,他哭笑不得地走出去,将空间这对一夜未见的主仆。
光阴似箭,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凤云华背上的伤完成好了,用了慕容凌轩从宫里拿来的百花膏涂抹伤口,她的后背半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在这一个月里,天天喝着上好的补品,凤云华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体也长胖了,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骨瘦如柴。最难得的是,她胸前的两颗小青梅已经开始发育,鼓起两个小包。
如今已是暮春时节,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凤云华穿着艳丽的春裳,好似一团火一般走到院子里,躺在她平时躺着的那张摇椅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点点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凤姑娘,宫里来人了,传你进宫。”
楚王府的管家王忠脸色有些难看,气咻咻跑进芳华阁。
“是谁派来的人?”凤云华蓦地站起来,她面色微微一变,问。
“是苏贵妃,王爷的母妃身边的青湖姑娘亲自来的。”管家答道。
“知道了,容我去换一身衣服。”凤云华嘴溢出一丝苦笑,在楚王府住了一个月,舒适的生活让她住得都不想离开,现在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那姑娘得快一点,别让人等太久。”管家提醒道。
凤云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小姐,王管家来找你什么事情?”正在抹桌子的金玥走过来问。
“慕容凌轩的母妃派了宫里的姑姑来接我进宫。金玥,你也别抹桌子了,赶紧给我找一身素雅一点的衣服换上。”凤云华边说边往屋里的屏风后走去。
“楚王爷昨日才去了城外三十里军营视查,今日苏贵妃就派人来传你进宫,小姐,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金玥有些担忧地说。
“不过是进宫一趟,能有什么事?你还是快一点给我去找衣服,别让宫里的姑姑等久了。”凤云华淡笑的表情令金玥稍稍安心。
“是。”
金玥立刻扔下手中的抹布,走到柜子边,从里边找了一身白色的春裙放在屏风上。
凤云华迅速地换上这身纯净的白色长裙,又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一点装饰都没有,虽然看起来有些寒酸,倒也不失素雅,好像一朵洁白的桅子花,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随着管家去了前厅,见过青湖之后,就坐着软轿进宫进去了。
025进宫(2)
华清殿。
仅次于皇后居住的长乐宫,金碧辉煌,华丽奢侈。
殿门前,画廊外,白玉为阶,假山堆砌,花草摇曳,香气醉人。
凤云华跟在青湖的身后,不快不慢地走着。踏上白玉石阶,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宽敞而又显空荡的华清宫正殿。
轻风掠过,殿中纱曼轻扬,金猊香炉内正点燃着沉水香,清新独特的香味缭绕在殿内。
高座上,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慵懒地斜靠软榻上。
她大约三十七八岁的年龄,一身紫色锦袍,衬得她愈加的高贵优雅。
一张精致的脸庞,狭长的远山黛眉下,一双丹凤眼微微上飞,妩媚中透着几分凌厉。
年近中年的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光滑亮泽,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两名身穿绿色服饰的宫女,一跪一站,给她捶腿捏肩。
这名妇人正是慕容凌轩的母妃苏沫。
“见过贵妃娘娘,奴婢已经把凤云华带到。”青湖褔了福身,低垂着头恭敬地禀告。
苏添十指纤纤,涂着艳红的丹蒄,尾指和无名指上各自戴着两个镶满宝石的指套,璀璨华贵。她轻轻一挥手,青湖低着头,双手置入在腹部的位置,退到一边站着。
“民女凤云华参见贵妃娘娘。”虽然不想跪,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凤云华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
“抬起头,让本宫好生瞧瞧,到底长得一张什么样狐媚子的脸蛋,竟然让轩儿不顾礼教,将人接到王府,还直接安排住进了未来楚王妃的芳华阁。”
苏沫的声音透着一丝淡淡的慵懒,一丝淡淡的妩媚,这样的声音听在男人的耳中,无疑是婉转动听的。怪不得这些年在后宫,她能够盛宠不衰。
听到这样污辱人的话,凤云华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悦,很快又被她隐藏了起来。
她抬起头,冷傲的双目毫不畏惧地迎上苏沫审视的目光。
高座上,苏沫细长的丹凤眼微眯,凌厉的眼神打量着跪在殿中的凤云华。
她一身白衣,墨黑的发丝间连支发钗都没有都插,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挽起,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素雅,应该不像是爱慕虚荣之人。
她神情淡定,目光冷傲,就算是跪着,腰背也是挺得笔直。
这一点倒是挺令苏沫欣赏的。
“倒是有几分傲气,起来吧。”苏沫心底惋叹一声,这样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有着不输寒梅的冷傲高洁,的确有让人欣赏的地方。只可惜她虽是将门之后,父母却早亡,舅父庞宰相并不待见她,不然的话,也不失为楚王妃的人选之一。
“谢贵妃娘娘。”凤云华站起来,声音不卑不亢地谢道。
“风云华,定远将军风升远之女,本宫很欣赏你。你若是愿意,本宫可向皇上请旨,册封你为轩儿的侧妃,也不算辱了你将门之女的身份。”苏沫眼底藏着一抹精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多谢贵妃娘娘的恩典。楚王爷乃是人中龙凤,云华自知身份低微,不配为楚王侧妃,辱没楚王爷高贵的身份,恐怕要令贵妃娘娘失望了。”凤云华背脊挺直,自贬身份婉拒道。
026进宫(3)
“本宫要听真话,你为何不愿意嫁给轩儿为侧妃?”苏沫眼底滑过一丝凌厉的锋芒,转瞬即逝。她慵懒的声音多了一丝冷意,“难道你看不上侧妃的位子,想当楚王正妃?”
“回贵妃娘娘,云华自小就羡慕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我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感情,而楚王爷贵为皇子,将来肯定是妻妾成群。所以请贵妃娘娘放心,云华从来就没有想过嫁入楚王府,也从来没有宵小过楚王正妃的位子。”凤云华昂头挺胸,周身散发出冷傲的气质,好像开在雪山之巅,迎着风霜的雪莲花,遗世而独立。
“一生一世一双人。”苏贵妃的眼神出现片刻的恍惚,重复着念叨着这句话。
是呀,曾经少女时代的她何尝不是有过这样美丽的幻想,可是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辱,她嫁给了天底人拥有最多女人的男人。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轩儿为侧妃,本宫也不为难你,希望你在轩儿回炎京之前离开楚王府。”苏沫身子朝后靠了靠,面上一派慵懒,眼底的锋芒却半分不减,反而更加锐利地射向殿中的凤云华。若是她敢说一个‘不’字,肯定会要她好看。
“出宫后我会立刻离开楚王府。”凤云华身姿清傲,乌黑的眼底如同一口深井,清寒冷漠,平淡的声音从她红润的嘴唇飘出,听不出任何的不满。
“你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儿。本宫也不会让你空手离开楚王府的。”苏沫很满意凤云华的回答,唇角微微弯起,勾勒出慵懒却又妩媚的笑,好像暗夜里盛开的罂粟花,充满无尽的诱惑。这样一个举手投足都妩媚天成的人,难怪能够屹立后宫多年而不倒。、
“青湖,去取五百两银子给凤姑娘,然后送她出宫。”苏沫又掉眼看向青湖,淡淡地吩咐。
“是,娘娘。”青湖轻应一声,走向凤云华,客气中透着一丝疏离,“凤姑娘,请随我来。”
这一次,凤云华并没有清高地拒绝这五百两银子。一来,她需要这笔银子,出了楚王府,她与金玥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就必须用到银子;二来,上次慕容凌轩答应给的诊金一直没有兑现,她就当这五百两银子是诊金了。
青湖领着凤云华离开了华清殿,取了五百两银子给她,将她送出了宫。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晴好的天空突然之间下起了雨,好在凤云华一路都是坐着轿子,倒是苦了几位抬轿的轿夫,一路淋着雨,还要把轿抬得又快又稳。
回到楚王府的时候,晌午已过。
凤云华抱着一包银子从轿内走出来,就看到金玥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伸长着脖子焦急不安地张望着。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看到风云华,金玥脸上流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她撑开油纸伞,立刻跑过去给凤云华打伞。
“凤姑娘,贵妃娘娘没有为难你吧。”王管家一直也等在大门口,走过来关心地问。
“没有,贵妃娘娘还赏了我五百两银子。”凤云华笑着说,掩饰着眼底淡淡的忧伤。
“那我就放心了。王爷离府前,曾特别交待,要好好照顾你。”
听了这话,,凤云华眼底滑一丝黯然,又很快被她脸上的淡笑掩饰过去。
027雨停花落人离开
在楚王府大门口寒暄了几句,凤云华和金玥同撑着一把雨伞回到了芳华阁。
一场潇潇春雨,芳华阁花树上整朵整朵的曼陀罗花任性地、不负责任地、骨碌碌滴落下来,树下落花层层,花朵仍鲜艳如初。
“金玥,你赶快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一下就离开楚王府。”风云华站在廊檐之下,淡漠的眼神看着院中飞着的雨丝,突然开口道。
刚将油纸伞竖在廊下的金玥手一抖,雨伞倒在地上。
“小姐,刚才你进宫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苏贵妃娘娘逼你离开楚王府?”金玥转过头,一向单纯的她小脑袋瓜突然开窍,居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别胡说,我是因为受伤才会来楚王府住的。现在我的伤已经完成好了,连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不离开难道还要继续赖在这里,等着慕容凌轩亲自开口撵我们走。”凤云华面上带着微笑,一副玩笑的口吻说着。她的眼底却隐藏着一抹沉重。
养伤的这一个月里,慕容凌轩对她的好,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她,是绝对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的。
所以,离开是她唯一的路。
“我看楚王爷是巴不得你赖在这里,一辈子不离开。”金玥回顶了一句嘴。
“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的?你要是不想离开,那你就留下来,我一个人走。”凤云华板起脸,故作生气地就要冒雨离开。
“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奴婢这就进去收拾。”金玥拉住凤云华,表明态度后,就赶紧进屋收拾去了。
等到金玥收拾完东西出来后,这一场骤雨已停。
“小姐,收拾好了。”金玥身后背着一个包裹,包裹里面的东西很简单,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只有苏沫刚刚赏给凤云华的那五百两银子。
再一次环视着这住一个月的芳华阁,曾经的碧树繁花,经过一场大雨的冲涮,只剩下一二朵曼陀罗花孤伶伶地挂在枝头,显得那么的孤单而不显眼。
“雨停花落人离开,走吧。”
凤云华感慨了一句,没有惊动王管家,领着金玥从后门顺利地出了楚王府。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出了楚王府,金玥依赖的眼光投向凤云华,问道。
“先去钱庄。”
“啊,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再慢慢找房子安顿下来。”金玥不明白。
“客栈要找,房子也要找。不过,在找客栈和房子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钱庄把银子存起来,这样也不用担心银子被偷或者被抢。”凤云华轻轻敲了一下金玥的头,耐心地解释道。
“小姐说得有理,前面正好有一间钱庄,我们快点走。”
遥指着前边街口处的钱庄,金玥边说边拉着凤云华快步地往钱庄走去。
正要横穿街道,走到街道对面,一匹受惊的快马从身后飞奔而来,伴随着路人的惊呼。
“马受惊了,闪开,快闪开。”
路人纷纷往街道两边躲闪。
凤云华和金玥正站在路中间,想要躲避的时候,失控的骏马已经冲到了面前,来不及了。
“啊!”金玥闭着眼睛,嘴中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028精神损失费
千钧一发之际,凤云华用力地把金玥推向路边,她自己则闭起眼睛,面色苍白,等候着死神的降临。
等了半晌,死神并没有降临,她反而听到失控的马匹痛苦的悲啼声。
睁开眼睛,凤云华看到眼前一男子双拳牢牢握起,似灌有千金重力,他的拳头正打在马脖子上。顿时,受惊的马匹轰然倒地,四蹄乱蹬了几下,再也站不起来。
打量着这名男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眉宇间隐透着的贵气。他壮实的身体包裹在一袭深青色的华贵锦袍之下,仍然能够看到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凤云华感激的眼神投向那名青衣男子。
“姑娘不必客气,其实这匹畜牲是我养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发起狂来。”青衣男子面露窘色,满目歉意,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将眉头一挑,浓黑的眉毛一高一低,变成了高低眉。
一听此话,凤云华刚才还充满感激的眼睛立刻拢上一层森冷的寒意,温和的声音刹那间娈得冷漠如冰。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嫌恶地瞥了一眼蓝衣男子,凤云华转身走向街边,拉起摔倒在地的金玥,扶着她继续往钱庄走去。
“姑娘,等一等。我的马儿惊了你,总得给我一个表示歉意的机会吧。“蓝衣男子追上去,拦在凤云华的面前真诚地说。
停下脚步,凤云华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拦在身前的蓝衣男子。
突然,看到他的腰际垂挂着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佩,此玉佩与上次慕容凌轩抵押给她的那玉佩一模一样,就连上面雕刻的飞龙腾空的图案都是一模一样。
凤云华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她想,她已经知道眼前的蓝衣男子是何身份?
炎国,炎帝总共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慕容凌霄被封为太子,乃是皇后所生。
二儿子慕容凌轩被封为楚王,乃是苏贵妃所生。
三儿子慕容凌峰被封为齐王,乃是叶淑妃所生。
四儿子慕容凌海被封为吉王,与太子是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生。
五公主慕容颖今年才十岁,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是慕容凌轩一母同胞的妹妹,甚得炎帝喜爱。
四个儿子当中,只有老三慕容凌峰自小天神力,力大无穷,还有一对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高低眉。
猜测出眼前的男子正是齐王慕容凌峰,凤云华复杂的眼神盯着慕容凌峰看了半晌,一个字都没有说,绕过他扶着摔伤的金玥往前走。
“姑娘,我不是坏人,我是真心诚意想要向你表示歉意。”慕容凌峰再一次拦着凤云华,说话的时候高低眉一动一动的,将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的眉毛上。
“你执意要表示歉意,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刚才我的确是被你养的那匹养的畜牲给惊吓到,精神损失费五百两白银拿来吧。”凤云华漆黑的眼底闪动的狡黠的亮芒,打算敲慕容凌峰一笔。
“啊,什么是精神损失费?”慕容凌峰挠了挠头,不耻下问。
“刚才被你的马这么一惊,对我的精神造成严重的创伤我。我估摸着,以后我只要看到马在街道上跑,肯定会不由自主地害怕,更别提骑马了。你说,你这匹马的主人是不是应该对我进行赔偿?”凤云华非常诚肯而耐心地解释道。
029散财童子
“好像是有这么一点儿道理。”慕容凌峰半知半解地说。
“既然你也认为有道理,那就大方点赔银子吧。”凤云华笑容淡淡,乌黑的眼眸中异彩流动。
“哦,好的。”
慕容凌峰从怀中掏出一大叠的银票,抽出其中五张递给凤云华,很好心地笑着提议。
“姑娘,五百两银票真的够你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你这辈子很有可能都不敢骑马了,你需不需要多要一点儿精神损失费?”
听了这话,风云华风中凌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人,居然嫌别人要的赔偿太少,难道他是散财童子下凡?
“的确是有点儿少,骑马可是一项非常有意思的运动,要是以后真的都不敢骑马,那该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遗憾。要不,你在赔我五百两的精神损失费?”凤云华边说边装出一副伤心欲哭的模样,一只手拿出手帕在干涸的眼角下抹了几下,一只手却已经伸向慕容凌峰。
‘刷刷刷’
又是五百两银票塞到凤云华手中。
凤云华眼角抽搐不停,看了看手中多出的五百两银票,又抬起头望向慕容凌峰,想确定一下,眼前的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这么好骗?
“姑娘,难道刚才赔尝的精神损换费还不够,要不,我再给你加五百两。”见凤云华盯着自己的脸猛瞧,慕容凌峰自以为是的认为,她还想要继续要补偿。
慕容凌峰低下头,‘刷刷刷’又数出五张递给凤云华。
“够了够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凤云华连连摆手,这一次倒是没有贪心,收下这五百两银子。
说完后,她扶着金玥快速地离开了此地,钻进了钱庄。
在两人钻进钱庄之后,街道上又是两匹快马飞驰而来,行走的路人不得不再一次纷纷朝着街道两边闪去。
这匹快马之上,坐着的人正是慕容凌轩和青蒙。
在凤云华刚进宫的时候,王管家就飞鸽传书给慕容凌轩,告诉他,凤云华被苏贵妃传进宫去了。
春雨过后,天清气朗。
富通钱庄,炎国最大的钱庄,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分庄,为顾客在外地提款或者存款提供了方便。
装修得富丽堂煌的钱庄内,金玥被凤云华扶到待客的椅子上坐好。
“小姐,你说刚才那位公子是来是这儿有毛病?”金玥用手指着脑袋说道。
“别胡说,你可知道,刚才那位公子可是齐王慕容凌峰,外祖叶富是炎国第一首富。”风云华低喝一声,制止金玥继续说下去。其实在她的内心,也很赞同金玥刚才说的话,只是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很容易若祸上身。
“原来是炎国第一首富的外孙,那钱肯定是多得用不完,难怪出手这么大方,一个劲地想把银票往外送。”金玥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心思单纯,心里有什么想法,就立刻说了出来。
金玥说得也没错。叶富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叶贞儿进宫为妃,生下齐王慕容凌峰。儿子叶康自出生起身子骨就很弱,光是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更别提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
今年叶康已经二十有二,每天不知道喝了多少的补品,却丝毫不见起色。叶富只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慕容凌峰的身上,叶家的一切将来还是会交给慕容凌峰打理。
对于金玥,凤云华表示很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够长点儿心眼?
030擦身而过(1)
骤雨初歇,冼出一个澄净空明的春空。
楚王府。
慕容凌轩快马加鞭从三十里外的军营赶回来,翻身下马,风尘仆仆的他直奔芳华阁。
“小不点。”
静寂的芳华阁,大朵大朵的曼陀罗花凌乱地躺在花树下,颜色依然是那么的鲜艳。
“小不点,小不点。”
又叫了两声,人去楼空的院子自然无人应答。
慕容凌轩心口一阵紧缩,推开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一切如旧,只是少了那抹清傲似寒梅的身影。
“老奴见过王爷。”王管家得知慕容凌轩回府,急忙赶过来。
“不是让你好生照看着,人呢?”
转过身,慕容凌轩双目猩红,眼中的愤怒足以吞噬世间的一切。管家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样恐怖的王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凤姑娘抱着贵妃娘娘赏赐的五百两银子从宫里回来之后,就回了芳华阁,没有看到她出府。”王管家也是纳闷不已。
“没用的奴才,连个人都看不住,滚,自己下去领罚。”
站在桌边的慕容凌轩一拳重重打在镶嵌着大理石的桌面上,纹路如云的桌面顿时碎裂,慕容凌轩的手背也渗出点点鲜红。
“爷,凤姑娘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带着金玥既然从庞府走出来了,断然是不可能回庞府去的。我们还是应该先找到她们?”
慕容凌轩是关心则乱,有些失去理智。青蒙是旁观者清,头脑清醒地提醒道。
“你说得对,先找到人要紧。小不点得了五百两银子,肯定先找到地方投宿的,你现在立刻去召集铁衣卫,一间一间的客栈找,哪个是翻遍整个炎京,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片刻的慌乱过后,慕容凌轩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幽深的眼底布着森森寒意,快步走到大门外,翻身上马,骑着快马飞奔在炎京城内的大街上,寻找着那抹傲冷如梅的身影。
……
富通钱庄。
凤云华留下一百两银子放在身上急用,其余的银子全部都存进了富通钱庄内。
她扶着金玥走出富通钱庄,打算是找一间客栈落脚。没走出多远,一辆马车突然停在身边,马车上走下来一人,灰衫长袍,是平和堂的许大夫。之前在玉鲜酒楼为救苏成有过一面之缘。
“姑娘,真巧,你们背着包袱是准备去哪里?”许大夫走近,面带微笑地问。
“原来是许大夫,你坐着马车这是准备去哪里?”
同为医者,对于比自己年长,可以说是爷爷辈的许大夫,凤云华说话客客气气,透着一丝对前辈的尊敬。
“去城外五里地的郭家村,我有一位老朋友前几年曾经摔断过腿,之后腿脚就一直不太好,现在更是严重要无法下地走路。我去看看,顺便拿些药给他。姑娘,你医术好,不如一道去看看?”许大夫笑容淡和,真心邀请。
“好啊。”凤云华淡笑着同意道。她和金玥坐了许大夫的马车往城门方向而过。
宽敞的大街上,几匹快刀急驰而过,尘土飞扬。
当先一骑,一袭月牙白长袍,沾满了灰尘,正是满脸焦急的慕容凌轩。他身后跟着几骑,是青蒙还有几名与他们一组找人的铁衣卫。
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经过身边的时候,慕容凌轩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侧过头朝着马车看去。
一阵清风吹过,掀开马车车身的窗帘,马车时露出一张青涩的小脸,脸上嵌着一双冷傲却又璀璨似暗夜寒星的双目。
031擦身而过(2)
“爷,那边那个姑娘的背影看起来与凤姑娘有点像?”
还没有看到那张青涩的小脸,青蒙的声音突然送入耳中。慕容凌轩转头,顺着青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白衣女子,乌黑的发间无半点装饰,正走进一间成衣店。那身高,那背影,与凤云华的背影极其的相似。
“驾。”慕容凌轩双腿一夹,朝着那间成衣店策马过去,与身旁的马车擦身而过,错过了与凤云华见面的机会。
当慕容凌轩翻身下马,走向那名女子的时候,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日落西山,余光横照。
城外五里的郭家村,炊烟缕缕,时断时续。
村长郭仪的草屋,四间草屋并排而建。一间灶房,三间住房。
门前种着一棵大桃树,桃树上结满了一个个毛茸茸的青色的桃子。
树下,年逾六十的村长郭仪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外罩着一件浅青色的无袖褂子,坐在自制的木头轮椅上。
“老郭,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说不定你的腿有治了。”还在竹篱笆外面,手中提着几包药的许大夫带笑的嗓音就随风送出。
“老许,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整个炎京城谁还能比你的医术高。”郭仪看了一眼走在许大夫身后的凤云华,一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大的黄毛丫头,能有多大的本事。
“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整个炎京城内比我医术高的人多了去了。就眼前这位凤姑娘,别看她年纪小,那医术连我这个行医多年的人都得敬上几分。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会让她给你瞧瞧腿。”
走过篱笆墙,许大夫自来熟坐在摆在桃树下的长凳上坐下,也招呼着凤云华和走在最面的金玥坐下。
在来的路上,许大夫与凤云华相互攀谈中,得知了凤云华的姓氏。
“我这腿反正也坏了好几年,不急在一时,等会再瞧。倒是你们这一路从城里头匆匆忙忙赶来,肯定还没有吃晚饭,今日隔壁的王二正好给我们家送了半只野兔,正在锅里炒着,等一会我们哥俩喝两杯。”看到老朋友来,郭仪特别的高兴,脸上笑容不断。
“我不是说了你的腿不能喝酒,怎么老不听。”许大夫责怪地瞪了一眼相交多年的郭仪。
又说了几句话,郭大娘招呼着大家进屋吃饭。
晚饭结束后,凤云华和许大夫挑灯给郭仪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