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华一骑当先,挥舞着马鞭使劲地抽打着坐下骏马。今日的彩头她一定要拿到,有了这三万两银子,离她想开医馆的梦想又接近了一大步。
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峰二人一左一右紧随其后,苏成落在了最后。
“小不点,你还不快一点,我们可是要追上你了。”慕容凌轩墨发飞扬,身姿挺拔骑坐在骏马之上高声喊道。灿烂的阳光洒下,他周身笼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沐浴在金光中的他好像天神下凡一般,美得令人眩目。
“凤姑娘,要是被我追上,你的彩头可就要泡汤了。”
右边的慕容凌峰一袭深青色的锦袍,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他说话的时候,眉头一高一低,嘴角边的笑容好像天上的阳光般灿烂。
“今日这三万两银票的彩头我拿定了。”掉头看了看身后离自己仅几米远距离的两骑,凤云华豪言放出。
只见她从发间摸出一根银针,幽深的眼底滑过一丝狠决,两指夹着那枚银针刺入马臀。
追风一吃痛,撒开四蹄朝着前面狂奔起来,凤云华一下子拉开了与慕容凌轩、慕容凌峰的距离。
“小不点,你疯了,居然用银针刺马臀。”
阳光折射下,凤云华手指间一闪而逝的银芒,慕容凌轩并没有漏掉。他气急地大吼,手中的马鞭连抽几下,朝凤云华追去。可是他现在所骑的马是苏映雪的那匹马,性子比较温驯,又如何追得上他自己的那匹千里良驹——追风。
距离越拉越开,慕容凌轩心急如焚,手中的马鞭甩得更猛。
“二哥,你不要担心,凤姑娘的安全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会追到她。”慕容凌峰一席话无疑是火上交油。
“三弟,我可是警告你,小不点可是你未来的二嫂,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慕容凌轩深邃的眸子幽光不断形成一股漩涡,挑明之后朝着慕容凌峰一顿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追。”
虽然很不甘心,可是凤云华的安危还是排在第一位。
043赛马(3)
“二哥,这可是你让我去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慕容凌峰挑着他的高低眉,气死人不偿命地朗声大笑。只见他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刺入坐下骏马的臀部。马儿吃痛,闪电般飞奔而去。
慕容凌峰的这匹良驹比之慕容凌轩的追风,都是千里良驹,不相上下。
他与凤云华的距离渐渐拉近。
天空蓝如水,青草绿如茵。
“我胜出了,三万两的银子是我的了。”
第一个奔到大树下的凤云华兴奋地大喊。光顾着想银子,却全然忘记了坐下的追风还在继续疯狂地奔跑。
“凤姑娘,小心,抓紧缰绳。”
慕容凌峰半焦急半担忧的喊声送入凤云华的耳中。凤云华才意识到危险,她勒紧缰绳想让追风停下来,却适得其反,吃痛的追风脚下跑得更快。
“慕容凌峰,怎么办,追风停不下来,快救救我。”凤云华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掉头看向慕容凌峰,向他求救。
“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慕容凌峰心急如焚,抽出马臀的匕首,再一次用力刺下。骏马痛得疯狂地往前奔跑起来,与凤云华的距离又接近了一大段。
两匹骏马如同两道疾风刮过,眨眼间又奔出好几百米远。
“该死的,前面居然是断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我凤云华今日为了三万两银子的彩头真的要葬生断崖?”
坐在马上,看着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居然是一处断崖,崖不高,崖底的水流湍急。坐下的追风却丝毫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凤云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语嘀咕着。
蔚蓝如海的天空下,绒绒的青草地。
慕容凌峰骑着马已经追上了凤云华,两匹骏马齐头并进。
“凤姑娘,松开缰绳。”
一边喊,慕容凌峰健硕的身体已经腾飞而起,朝着旁边马上的凤云华飞扑过去。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纤瘦的凤云华,将她护在怀中。
下一秒,两人已经脱离了马背,在柔软如茵的草场上翻滚着。
慕容凌峰紧紧地抱着凤云华,胸前强健有弹性的肌肉有如钢铁般坚硬,挤压着凤云华那两颗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梅,有些疼痛。
凤云华眉头皱了皱,咬着牙忍着。
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下来,两人保持着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
凤云华在下,怕彼此尴尬,她使劲地闭着眼睛躺在柔软如茵的草地上,一身艳红骑马装的她好像青青草地上盛开的鲜花,娇艳如霞,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得让人心动。
慕容凌峰在上,他强健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身下娇柔的身体,温热的唇瓣贴在她柔软润泽的红唇上。
四片唇瓣相碰,击起一股强烈电流在慕容凌峰体内流窜,向着四肢百骸延伸。
他璀亮的黑眸刹那间变得幽暗,一丝异样的情愫在漆黑的眼底浮起。
凤云华身体僵硬地躺在他的身下,灼热的呼吸不断的喷洒在她的脸庞,唇上的柔软也没有移开半分。隔着几层衣服,都能够听到慕容凌峰如雷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同交响乐一般猛烈地敲击着她。
“靠,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啊?”凤云华不敢乱动,只好紧闭着眼睛装死。
044赛马(4)
喷在脸上灼热的呼吸越来越重,一条湿腻的灵舌不断地轻轻勾画着她的红唇。
凤云华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起,牙口紧咬,不让对方有机可趁,钻入她的膻口。
心中祈祷着,有人快点来救她脱离苦海。
不是她不想挣扎,而是对方的手臂太有力道,如铁钳一般紧搂着她动弹不得。
隔着衣衫,她明显地感觉到慕容凌峰身体的热度已经超过了正常值,还在持续上升中。这种温度通常是某种雄性动物发情的前兆发出的信号。
突然,身上一轻,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凤云华右眼闭起,左眼睁开一条缝,正巧看到满脸怒气,犹如黑面神降临的慕容凌轩一手拎起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的慕容凌峰,一个直拳狠狠地打过去,慕容凌峰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慕容凌峰,我说过,小不点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碰她。”慕容凌轩幽黑的眼瞳飕飕闪着利芒,怒瞪着慕容凌峰,霸气地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凤姑娘云英未嫁到,她不属于任何人。二哥,你能够喜欢她,我同样也可以喜欢她,追求她?”慕容凌峰爬起来,拭去嘴角的血丝,浓密的黑眉一高一低地挑着,不服气地辩道。
“三弟,别的二哥都可以让你,唯独她不行。这一生,若是没有她,二哥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相信你也不希望我们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你退出吧。”慕容凌轩语气一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慕容凌峰,希望他放手。
“对不起,二哥,我是不会放手的。”慕容凌峰不为所动,有着自己的坚持。
两人说着说着,就像小时候一般,扭打在一起。
只见慕容凌轩一个直拳打过去,慕容凌峰的左眼乌青一块。随之,慕容凌峰力道强悍的一拳打回来,慕容凌轩的嘴角溢出殷红刺目的血丝。
又是几拳‘砰砰’打出,力道不相上下,半眯着眸子的凤云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鲜血在半空飞溅,甚至还有几滴飞溅在她白皙的脸上。
“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要不要打得这么狠?”
凤云华半眯着眸子看着这场心惊肉跳的打斗,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阻止。可是转念一想,她要是跳出来阻止的话,那不是说明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
如此一想,凤云华只好作罢,继续躺在地上装死,听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拳头声。
骑马跑在最后的苏成也赶到了,一来就看到草地上扭打成团的慕容凌峰和慕容凌轩,苏成顿感莫名其妙,本想过去劝阻。可是,当他的目光扫到躺在地上装死的凤云华,果断地放弃劝阻的想法,奔向他的救命恩人。
苏成抱着凤云华,轻摇着她的身体,焦急地喊道。
“凤姑娘,醒醒,你怎么样了?”
这一下,凤云华就是想装死都不成。她假装被苏成唤醒,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扫视着四周,看到不远处扭打成团的两人,明知故问道。
“他们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045赛马(5)
“我一来齐王爷和楚王爷就扭打在一起。”
苏成茫然地摇了摇头,望着凤云华,十三岁的她眉目如画,眸如点漆,身体虽然还没有长开,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魅力。这种魅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年龄无关。
“你怎么样了?”苏成关心地问。
“我没事。”凤云华轻摇头,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泥土与草屑,看着不远年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那两张俊气的脸,一阳刚,一邪魅,此时都变成了猪头,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叹息一声,凤云华快步走过去,一声厉喝。
“都给我住手。”
威力十足,穿人耳膜。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峰还真的听话,住手,没有再攻击对方。
两兄弟各自半眯着一对乌青的熊猫眼,望着凤云华,想开口说话,奈何一张嘴,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两兄弟直吸气,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赛马我羸了,一人一万两银票,现在就给我,不许耍赖。”凤云华边说边伸出手。
她的这句话一出,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峰两人直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们俩为了她打得拼死拼活,都成了猪头,她倒好,一张口就记挂着赛马的彩头,真是个掉到钱眼的小不点。
苏成听了她的话,嘴角抽搐不停。本以为她走过去是为了劝说二人不要再动手,想不到居然是伸手要银子,真是太可爱了。
“没良心的小不点,银票给你。”慕容凌轩气哼哼地从怀中掏出一万两的银票塞到凤云华的手中。
“少了五百两。”数完银票,凤云华发现那五百两诊金依然没有兑现,伸手索要。
“给你,财迷。”慕容凌轩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面孔,又掏出五百两银票给凤云华。
笑眯眯地收下银票,凤云华将银票收好,眼波流转,带笑的眸子看向慕容凌峰,手还没有伸出,慕容凌峰很自觉掏出九千两银票递给凤云华。
“小不点,你什么时候这么偏心了,三弟少给了一千两银票,你居然不问他要?”
站在一旁的慕容凌轩亲眼看着凤云华数着银票,口气酸溜溜的。凤云华赏了慕容凌轩一个白眼,走向苏成。
苏成文质彬彬的脸庞挂着一丝温和的笑,不等凤云华开口,他已经将银票递出。
“怎么多了五千两?”数完银票后,凤云华眼含疑惑望着苏成,不解地问。
“上次玉鲜酒楼承蒙凤姑娘出手相救,苏某才能够留下一条命。多出的五千两银票就当苏某的谢意,希望凤姑娘不要嫌弃才好。”苏成样貌斯文俊秀,嘴角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徐徐道。
“既然是谢意,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凤云华笑得嘴都合不拢,毫不手软收下苏成的一万五千两银票。今日可是大丰收,赚翻了。
“凤姑娘,今日赚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去玉鲜酒楼大吃一顿?”慕容凌峰捂着肿得高高的脸庞,慢吞吞地说着,说快了,扯动嘴角的伤口,痛得让人受不了。
“齐王爷,你确定你如今的样子,能够吃得下东西?”淡淡地瞟了一眼慕容凌峰变形的脸庞,凤云华黑如点漆的眸子含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不答反问。
046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追回来
慕容凌峰愣了半晌,被问得哑口无言。
的确,他现在说句话都得出身冷汗,更别提吃东西了。
“饭就别请了,请我们去茗香茶楼喝茶。”不想与凤云华这么快分开,慕容凌峰立刻改了提议。
“茗香茶楼的生意一向兴隆,为了茗香茶楼的客人不被你们俩人现在的模样吓倒,还是下次再去喝茶吧。”凤云华眉眼含着淡淡的嘲讽,非常好心地建议。
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峰听了,满头黑线,这不是摆明嘲笑他们现在的样子恐怖吓人。
苏成站在一边,低垂着头,两人肩膀一抽一抽的,隐忍着笑声。
“慕容凌轩,你等一会是回军营还是去哪里?”懒得理会缠人的慕容凌峰,凤云华走到慕容凌轩的面前,抬头望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不住笑问。
“回军营。”慕容凌轩偏着头,避开凤云华看过来的目光,别扭地回道。
“二哥,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要是回宫的话,被母妃看到,肯定会逼问我的。不如,我也随你一同去军营养几日,等到脸上的於青散去在回宫。”慕容凌峰插嘴说。
慕容凌轩低头沉吟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苏公子,你呢?”凤云华又将目光掉向苏成,淡淡地问。
“映雪还在前面等着我,我等一会儿和映雪回炎城。”苏成斯文的声音送出。
“正好,我有事也要回炎城一趟,等一会就和你一道走。”凤云华说。
“小不点,你不和一道回军营,回炎城干什么,难道你又想逃跑?”不怪慕容凌轩如此想,只怪凤云华有前科。
“逃什么逃,我是真的有事才回炎城的。”朝着慕容凌轩翻了白眼,凤云华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凤姑娘,你要是回了炎城我去军营也没有什么意思,我随你一同回炎城去。”
凑上前插话的慕容凌峰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被慕容凌轩拎到了后面。
“二哥,你干什么?”慕容凌峰不满地嚷嚷着。
慕容凌轩懒得理会,他的目光停留在凤云华的脸上,看着她漆黑如潭的眼睛,想透过她的双眼看她是否有说谎?奈何凤云华神情淡然若水,看不出丝毫。
“小不点,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要是敢给我逃跑,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慕容凌轩眼神无与伦比的坚定,声音铿锵有力,霸道地说。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相信?”凤云华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离开过一次,还是被你的母妃给逼的,从此就盖上的逃跑份子的印章,多冤啊!
慕容凌轩呵呵轻笑,这一笑牵动嘴角的伤,痛得他眉头紧蹙,倒吸一口冷气。
微风习习,草地肥美,空气清新悦心。
慕容凌轩将映雪的马让凤云华骑,她和苏成各自骑着一匹马回到赛马的起始点,和苏映雪一起回了炎城。
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峰的良驹坠入了湍急的河流,他们俩互看对方不顺眼,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走回了军营。
“云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回程的路上,凤云华与苏映雪共骑一匹马,坐在后面的苏映雪套着近乎。
047狠狠地非礼了他
“可以,苏姑娘。”
坐在前面驾着马的凤云华微笑着点头。
“太好了,你也别这么见外,以后就叫我映雪。”苏映雪性格开朗,鹅蛋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凤云华微微点头。
“云华,听说你第一次与轩表哥见面的时候,是在乌伦湖畔,你主动飞身将他扑倒,狠狠地非礼了他,是不是真的?”性格开朗的苏映雪,素来是心直口快,心里有什么话就立刻问出来。
这样的性格与金玥有几分相似,令凤云华觉得很亲切。
亲切的同时,凤云华被苏映雪的话问得满头黑线。
她讪讪一笑,解释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这里面有一个误会,我当时想扑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却不想最后阴错阳差将他给扑倒。”
“看来你与表哥的缘分真是天注定。不过,我很好奇,你当时想扑的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苏映雪明眸轻眨,勾着唇笑容明媚,好像一朵活泼的向阳花,浑身充满了朝气。
“这个……”凤云华有些吱唔。
“你要是为难说别说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苏映雪淡淡一笑,善解人意地转移的话题,“云华,等一会儿就要进城了,你不如去苏府住上几日,陪陪我。家父家母得知是你救了大哥之后,也想见见你,想当面好好酬谢你。”
“等有空我会亲自去苏府找你,不过今日真的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凤云华婉拒。
“那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到苏府去找我玩。”苏映雪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
“嗯,好的。”
夕阳斜挂天边,残红点点。
三人骑着马进了城,凤云华在一条巷子口下了马,苏家兄妹骑着马直接回了苏府。
狭窄的巷子里,有一间位置偏僻,却很有名的打铁铺——唐家铁铺。
这间打铁铺的主子唐铁,大家都称他一声‘铁叔’,他打铁的技术在整个炎京城都是很有名的。
凤云华走入小巷,刚走到‘唐家铁铺’门口,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一块块有梭有角的铁砖随着风箱‘呼——呼’的抽动,在熊熊燃烧着炭火的铁炉是被炼得通红。
一名四十多岁,赤着膀子的中年汉子手握着大铁捶,夹出炼红的铁砖,低着头,一下一下,专注地锻打着铁块。发出铿锵有力的响声。
这名中年汉子就是唐家铁铺的主人唐铁。一身发达的肌肉,那是常年打铁练出来的。也是因为常年打铁的缘故,他的背微驼。
“师父,有生意上门。”坐在风箱边上的一名年纪尚轻的小伙子抬头看到了凤云华,朝着唐铁喊道。
唐铁挥舞着铁捶,又捶打了几下铁砖,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向凤云华的面前。
“姑娘想要打什么?”唐铁问。
“我要打的东西不复杂,但是精准度要求很高,不能够有误差。不知道铁叔敢不敢接这桩生意?”凤云华并没有拿出图纸,激言道。
“天下间没有我铁叔不敢接的生意,姑娘还是把图纸拿出来,让我瞧一瞧。”被凤云华轻视,铁叔很不高兴,不满地说。
048唐家铁铺
凤云华从怀中掏出先前画好的几张图纸递给唐铁。接过之后,看着图纸上画的东西,唐铁皱着眉头,眼底闪烁着几缕疑惑,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
“姑娘图纸上所画的东西很奇怪,这几样看起来与绣花针有几分相似,可是却是弯的,最奇怪的是,它的穿线孔却在最中间的位置。而这张图纸上所画的剪刀与普通的剪刀区别也很大。特别这第三张图纸上所画的刀片,口子很锋利。”唐铁一张接着一张图纸看下去,眼底的惊奇也越浓,“姑娘图纸上所画的东西我从未见过,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是用来给受伤的病人做治疗的一些器具。”凤云华淡淡一笑,解释道。
“原来姑娘帼国不让须眉,还是一位女大夫。因为姑娘要求高,这些器具做起来只怕需要花上一点时间,而且姑娘要求用一些不会生锈的材质,恐怕有些难度。唯一的方法就是将这些器具刷上一层银粉,可防止生锈,只是这样一来,价钱方面就有点昂贵。”
“价钱不是问题,这些器具全部打制好,需要多长的时间?”凤云华关心地问。
“光是你图纸所画的那不同型号的十几种弯针,至少就得花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完成,再加上其它的东西,可能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铁叔估计了一下,说道。
“好,那我一个月后来取货,这是订金。”
今日可是赚了一大笔银子,凤云华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票交给唐铁。
“姑娘,订金太多了,只需要二十两足够。”唐铁倒是挺有职业道德的。
“没关系,你先拿着,一定要给我把这些器具做好。”凤云华再一次叮嘱。
“姑娘请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钱,出手的货绝对会让你满意。若是不满意的话,唐家铁铺的招牌随你砸。”唐铁微驼着背,拍胸保证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凤云华满意地笑笑,离开了唐家铁铺。
从唐家铁铺出来,夜幕已经降临,弯月斜挂,几颗辰星稀稀落落地洒在深蓝的天空。
今日奔波了一天,凤云华单独一个人,随便找了一间客栈用了饭,要了一间天字一号房,洗漱后早早就睡下了。
一夜好眠,天边,旭日东升,漫天金光洒下,笼罩着整个炎京城。
安静了一晚的炎京城又重新热闹起来,凤云华所住的客栈的巷子口,早起的生意人挑着担子,摆着云吞摊子吆喝着,忙碌着。
香喷喷的味道随着几缕晨风飘入房间,躺在床上的凤云华睁开了眼睛,洗漱一番后,空了一晚上肚子的她便迫不急待地走到巷子口去吃云吞面。
“老板,给我来一碗云吞面。”坐下之后,凤云华高声喊道。
“好嘞,马上就来。”云吞摊的老板宏亮的嗓门应道。
过了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云吞面端到了凤云华的面前。
舀起一个皮薄肉多的云吞面吹了吹,刚准备放入嘴中,一名衣服破烂的叫花子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手无破碗,站在凤云华的身边,只是盯着她面前的那碗云吞面,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液,却没有开口卑微的讨要。
049叫花子
“你想吃?”
凤云华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看向那名叫花子。从他的身高与相貌,可以判断出此人约十八九岁,虽然他衣衫破烂,头发凌乱似草窝,看上去邋遢不堪,却仍然遮掩不了他眉宇间隐透的贵气。特别是那双漆黑烔亮的双瞳,眼底闪烁着冷傲的目光,说明眼前的叫花子出身并不平凡。
叫花子没有开口回答,他的目光依然定定地看着凤云华面前的云吞面。
“哪里来的叫花子,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云吞摊的老水溶性突然走过来,嫌恶地看着衣衫破烂的叫花子,挥手驱赶着他。
“老板,再下一碗云吞面。”凤云华将面前的云吞面往那名叫花子面前一递,声音平淡,“请你,坐下来吃吧。”
叫花子投给凤云华一个感激的眼神,也许是真的饿了好几天,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姑娘,你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云吞摊老板板着一张脸,脸色有些难看。
凤云华厉目一扫,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摆在桌上,狂妄地说:“今儿你摊上的云吞我全包了,还不快去下云吞。”
“是,是,小的我这就去。”
云吞摊老板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喜滋滋地收起那锭银子,五文钱一碗云吞,这十两银子可是他半个月的收入。
在凤云华的催促声中,老板又接连下了三碗云吞面送过来,全部都进入了那名叫花子的肚子里。
“多谢。”一边四碗云吞面下肚,叫花子吃得饱饱的,站起来,冷漠的声音如同他的人,听不出太多的感激。
说完后,叫花子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凤云华叫住他,摸出一百两银票塞给他,“出门在外,谁都有可能遇到为难的事情,这些银票你拿着应急,日后若有机会再见,再还给我就是了。”
凤云华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看到这名叫花子,突然之间对他这么好,还大方地送银子给他。
叫花子用他那复杂而冷傲的眼神盯了凤云华半响,将她的样貌牢牢刻入脑海,将银票收入怀中藏好,什么话也没有留下,转身离开,消失在薄雾未散的巷子口。
“姑娘,你真是个善良的人,一个脏兮兮的穷叫花子,你都舍得施舍这么的银票,真是难得。”云吞摊老板端着一碗刚煮好的云吞面,放到凤云华面前,笑着赞道。
凤云华笑而不语,低着头小口小口斯文地吃着云吞面。
“老板,你的云吞面味道不错,真好吃。”
听完后,凤云华赞美了一句,起身离开了云吞摊。
悠悠逛逛,凤云华独自走在炎京城喧闹的街头,寻找着合适的铺面,她想趁着身上有银子,趁早将医馆开起来。
“云华,云华。”
一顶马车停在她的身边,欣喜的声音隔着马车帘子传出。
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苏映雪从马车内钻出头来,圆润的鹅蛋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媚几分。
“映雪。”凤云华喊道。
“我刚好想去找你玩,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你。云华,你快上车来,我们去郊外游湖。”苏映雪今日一身淡黄衫子,好像盛放的迎春花,周身朝气蓬勃。
“不了。”凤云华摇了摇头,“今日我还有事,想找一找铺子,改天再陪你去游湖。”
050寻铺
“找铺子,难道你打算开一间医馆?”苏映雪一猜既中。
“嗯。”凤云华点头。
“反正我也无事,我陪你一起找铺子。”苏映雪轻盈地跳下马车,性格开朗的她不喜拘束,身上没有半丝大家闺秀该有的优雅端庄。
在大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在远离主街三四条街道边找到了一间正要转让出租的铺子。
这间铺子原来是间茶楼,只因为位置有点偏僻,鲜少有人愿意来此喝茶,生意很是惨淡。
铺子是一栋二层楼高的木质结构的房子,面积很大,光是一楼大厅就有一百平米宽,后面还有一个带着四间房的后院。
“云华,这间铺子的位置有点偏,要不我们再找一找,看一看有没更好一点儿的铺子要转让或者招租的。”
跟着她们看铺子的蓝袍中年男子领着她们在铺子里前前后后逛了一圈,心直口快的苏映雪当着人的面就直接说了出来。
“两位姑娘,这间铺子的位置虽说有点儿偏,环境却安静清幽,最适合开医馆。而且这样的价格在整个炎京城内,只怕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中年男子口才极好地说。
“映雪,我觉得这间铺子不错,虽说偏了点,可是面积很宽,房租也便宜。我决定了,就租下这间铺子。”凤云华一锤定音,她和那位中年大叔签了契约,一口气交了一年的租金,拿到了铺子的钥匙。
就这样,凤云华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间医馆。
“云华,你要开医馆,为何不向轩表哥求助,他一定会帮你弄到一间临近主街的铺面。”
中年男子离去后,苏映雪拉着凤云华,她清亮如泉的眼眸闪烁着不理解的目光。
“我就是不想依赖他,才没有告诉他我想要开医馆的事情。映雪,我开医馆的事情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一定要给我保密,好吗?”凤云华凝望着苏映雪,她的脸上总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从来没有烦恼似的令人羡慕。
苏映雪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给你保密,我不说。不过,凭着轩表哥在炎京的势力,相信过不了多久,不用我说,他也会知道的。”
“等到那时候在说,奔波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走,玉鲜酒楼,我请客。”凤云华拉起苏映雪走出铺子,锁好门。
“还是我请吧,你手中的银票留着开铺用。”
“映雪,你最好了,这么为我着想,爱死你了。”
凤云华挽着苏映雪的手,两人边说边走,往玉鲜酒楼的方向笑说着走去。
经过一间卖香油的杂货铺,里面传来一阵吵架声,令两人顿住了脚步。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居然敢背着我偷汉,看我不抽死你。”
‘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香油铺的老板教训着自己的婆娘。
“哎哟,你个杀千刀的,你自己那玩意儿挺不起来,老娘我出去偷汉满足自己,怎么了?有本事你给老娘挺一回,当一回真正的男人,老娘就不出去偷汉了。”
‘啪啪’又是两声响亮的声音传出,香油店老板娘回敬了她家男人两巴掌。
随后,香油瓶砸在地上的声音不断传出,街道上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油味。
“云华,那妇人可真是个极品,背夫偷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苏映雪喜爱热闹,站在人群中看得起劲,嘴中还议论着那名妇人。
凤云华低着头,污言秽语不断地送入耳中,她眉头皱起,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想法。
051无事不登三宝殿
艳阳高照,将炙热的种子洒向大地。
看了一会儿热闹,凤云华拉着苏映雪离开了香油店门口,两人在玉鲜酒楼用完饭后,苏映雪被凤云华打发回府,她自己则去了许大夫的医馆。
“凤姑娘,真是稀客,你今日怎么会来我的医馆?”
看到正抬步走入的凤云华,许大夫慈善的脸庞带着微笑,亲自站起身相迎。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你的医馆是想买一些药材,过来看看你的医馆里面有没有?”凤云华脸上笑容亲切,声音淡和。
“你需要一些什么药材?”许大夫微笑着问。
“我需要的药材比较多,还是写下来,你看看有没有?”
“这边请。”
凤云华走到许大夫看诊的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下十几种的药材递给许大夫。接过一看,许大夫布着几道皱纹的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凤姑娘,这些药材都是一些强肾壮阳的药材,如果用量过大,对男子的身体有损。”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只是想用这些药材试着提炼一些丹药。”凤云华也不隐瞒,道出心底的想法。
“瞧我真是老糊涂,凤姑娘医术高超,这样的医学常识自然是明白的。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就让人把药材给你备齐。”许大夫将方子交给医馆的伙计,他与凤云华坐在医馆接待客人的桌边喝着茶。
聊了几句,医馆伙计将药材备齐之后,凤云华付了银子,起身向许大夫告辞离开。
她提着药材,在街上又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家具,一些炼制药材所需的丹炉和一些用具后,直接让店铺的伙计将东西送到她刚租下来的铺子里。
后院四间房,除了一间灶房外,其余三间房,她打算留出一间房做为炼丹房,另外两间正好让她与金玥居住。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送来之后,凤云华让他们将东西送入房间放好,付了工钱打发人离开之后,一天忙碌下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为整个炎城笼罩着一层绯红明艳的霞光。
凤云华在附近酒楼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再回到铺子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人,一袭月牙白长袍被霞光渡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到负手而立的慕容凌轩,墨发被晚风轻轻扬起,凤云华诧异不已。租下铺子不过才半日的时间,他就找来了,这动作会不会太快?可想而知,慕容凌轩在炎京城的势力不简单。
“怎么,不欢迎我,不请我进坐坐,看一看你新租的铺子?”慕容凌轩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霞光洒在他的脸上,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芒。他双目亦是轻柔如水,静静地望着凤云华,第一次体会到思念的滋味,真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进来吧。”凤云华拿着钥匙打开铺子的门,请了慕容凌轩进去坐。
“环境不错,清幽安静,就是位置偏了一点。你既然想开医馆,明日我给你重新找一间临近主街的铺子,怎么样?”慕容凌轩抬步走入铺子,灼亮的黑瞳璀璨似暗夜寒星,扫视着铺内,最后将目光定在凤云华的脸上,正色道。
“不用了,我觉得这间铺子不错,况且我都交了一年的租金,不必麻烦你再重新找铺子。对了,金玥她还在军营吗?”凤云华婉拒。
052清扫王爷
“没有,我让青蒙带她回了楚王府。“慕容凌轩说。
“你让青蒙带她过来,我这儿需要人手帮忙。”凤云华淡淡道。
“需要帮什么忙,我来。”慕容凌轩自告奋勇道。
“你从小养尊处优,估计连抹布都没有拿,确定要帮我打扫房间。”凤云华偏着头笑望着慕容凌轩,等着看他为难的样子。
“不就是打扫房间,这有何难,抹布在哪里?”不想被凤云华看扁,慕容凌轩边说边看向四周,寻找抹布。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跟我来吧。”
凤云华领着慕容凌轩往后院走去。
“后院包括灶房在内,四间屋子都需要打扫。慕容凌轩,如果你现在后悔可以离开,让金玥过来帮我。”
“小看我。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拿过抹布,但是这种下人的活还是难不倒我。今日为了你,我慕容凌轩就拿起抹布,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炎国第一个清扫王爷。”慕容凌轩唇角上扬,淡淡的笑容在带着於青的脸上绽开,说不出的滑稽。
凤云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拿过院子的扫帚塞到慕容凌轩的手中,“既然你执意要帮忙,那就先把院子清扫干净。”
“遵命,我的娘子大人。”慕容凌轩拿着扫帚随空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滑稽的样子,嘴上还不忘记讨点儿便宜。
“凭嘴,谁是你的娘子,还不快去扫院子,不扫干净罚你今天不准吃晚饭。”凤云华双手插腰,佯装生气地低喝道。
“可是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那就罚你不扫完不准睡觉。”凤云华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落下,白日的光线淡尽,一弯残月不知何时悄悄爬过树梢,斜挂在天边。
“看来,为了今夜能够好眠,我手下的动作得快一点。”慕容凌轩勾着唇,带着於青的脸上笑容迷人却又有几分滑稽。他还真的像模像样地打扫起院中的残花和落叶。
凤云华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提着小半桶水,转身走进屋子,打扫房间。
半个时辰后,夜幕已经降临,夜色完全笼罩着这间寂静清幽的院子。
慕容凌轩手中的扫帚一扔,走向其中一间点着灯的屋子。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只见早就打扫完房间的凤云华正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是一个捣药钵,她手拿捣药杵用力地擂着钵里的药材。
“小不点,你捣的都是些什么药材,需要帮忙吗?”慕容凌轩走过去,借着屋内微弱的烛火,看着凤云华纤瘦的双手,因为握着捣药杵过度用力,双手骨头突起,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她的额头也布着一层细汗,一抹心疼滑过眼底。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帕子拭去凤云华额角的细汗。
“没想到这捣药还是个力气活。你来得正好,你力气大,正好帮一帮我,把这些药材都捣成粉沫。”指着脚边那些被切成片的药材,凤云华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把位子让给慕容凌轩。
为了能够早日羸得美人芳心,慕容凌轩坐下来,接过凤云华递过来的捣药杵,卖力地开始捣起药来。
053将来肯定是桃花多多
凤云华甩了甩酸涩的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就搬了一张靠椅坐在一旁,欣赏着慕容凌轩捣药的模样。
昏黄的烛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罩上一层圣洁而柔和的光芒,令他整个人更添一丝邪魅和神秘。
看着看着,劳累一天的凤云华,两只眼皮开始打架。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身子朝后靠去,闭着眼睛,轻浅的呼吸传入慕容凌轩的耳中。慕容凌轩暂时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抬起头,漆黑的眼底柔情融合着沉溺。
只见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动作轻柔地盖在凤云华的身上,深邃的黑瞳轻柔如夏夜的潭水,静静地凝视着她青涩的小脸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继续捣药。
夜渐深,大地一片寂静,万物陷入了沉睡之中。
月华如水倾洒在这间宁静的小院里,捣药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在夜色下很有规律地清晰传出。
“哈欠。”
靠在椅子上睡了一觉醒来的凤云华,不雅地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微黄的灯光下,慕容凌轩仍然坐在那张小板凳上,低着头专心地捣着钵中的药材。
“都这么晚了,明日再捣吧。”凤云华接连又打了几个哈欠,带着一丝困意的声音响起。
“还有一点点就捣完了,你要是困了的话,先去睡吧。”慕容凌轩头未抬,手下捣药的动作加快。先前见凤云华睡着,他捣药的动作不敢太过用力,怕声音太大吵醒身旁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