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夫君那点事儿》作者:醉若离【完结】 > 夫君那点事儿.txt

第 3 页

作者:醉若离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48

对于以前的虚情假意她可以权当做充耳不闻,但临嫁之前的这次她决定出其不意的反击,反正日后也只是不相干的路人而已。

“姨娘就说嘛,还是我家小诗通情理,”马氏立马笑逐颜开地以丝帕擦拭着洛诗鬓角上残留的开面粉,“只要小诗出嫁之后,不要忘记娘家人就行了!”

“唉!这各处打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洛诗忧郁地翻看着自己首饰匣里的发钗耳饰,蓦然眸光一闪,“呀!二姨娘,您手上的玛瑙镯子色泽真好看!”

紧捏丝帕的手蓦地停滞了下,马氏的眼角抽了抽,这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她又怎会不懂?

如此,临上花轿的洛诗又狠捞了一把,基本上把平日被克扣的银两也给捞了回来。别人家的待嫁新娘整晚上思前想后彻夜难眠,而洛诗却抱着从马氏那搜刮来的金银首饰乐的呼呼大睡。

********

睡梦中笑声连连的洛诗是被四鸢以软枕给呼起来的,窗外虽暗黑一片,可是喜娘丫鬟们早已在房外站了两排,眼看着三位夫人就要亲临绣楼了,百般轻唤洛诗又毫无动静,实在无法的四鸢只得跺脚拿软枕将洛诗给抽了起来。

洛诗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了番,还要躺下再睡,却被四鸢一眼瞅见立马逮下了床,“小姐,热水已备好,您赶紧沐浴更衣吧!”

“谁大半夜的起床沐浴啊?”洛诗边打哈欠边作势要推开四鸢,却冷不防又被几个丫鬟给拖拽到了屏风后。

四鸢按照三位夫人的吩咐让仆妇们对洛诗进行着出嫁前最后的洗礼,热气腾腾中洛诗又打起了盹儿,下一刻却被四鸢扯着脖子硬给扯了起来。

“小姐,别睡了!”急的团团转的四鸢就差把洛诗从浴桶里给提溜出来,“今日你是新娘子,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我知道,不就是一一拜别长辈嘛!”渐渐醒转的洛诗对着四鸢调皮地眨了眨眼,“看把你急的!是我出嫁还是你出嫁呀?难道你就这么急着想进王府?”

“小姐!”一个头两个大的四鸢甩下毛巾嘟嘴叫嚷着,“大家都急的火烧眉毛了,就您一人还优哉游哉地无事人般!好歹是出嫁,您怎么着也得拿出点样子来!”

洛诗知道急性子直脾气的四鸢也是为她好,当下便咧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家小姐一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会让你出丑的!”

“啊!忘记说了!”被洛诗的话微一提醒的四鸢慌忙拨开身前的仆妇,正色道,“二夫人嘱咐说,小姐一路上只要按照喜娘的话去做即可,直到进入新房前,一切须听喜娘的话。”

“还真够啰嗦的!”步出浴桶的洛诗任由仆妇为她擦拭着湿发,忽又记起什么般对着四鸢招了招手,“哎!那老色狼叫什么名字来着?”

“宣暮云!”四鸢蹙眉白了眼洛诗,只怕庾滇国上下也只有她家小姐这么有魄力给王爷起名号。

整整一早上,洛诗如布偶般被人推过来推过去的穿衣妆扮,最后如粽子般被定格在了凤冠霞帔中。

早饭未吃的洛诗挥泪拜别了自己的父亲姨娘们,殊不知这泪中还夹杂着她饥肠辘辘的怨念。

浩大的迎亲队伍招来了市井百姓的重重围观,洛诗本想透过轿帘缝隙偷瞄几眼新郎官的样貌,无奈紧盯的眼睛太多,她也只得泄气作罢。

一路徐徐前行了许久后,头晕眼花的洛诗只感觉自己又要昏睡过去了,花轿却蓦地停了下来,接着就是鞭炮声以及众人的祝贺声。

洛诗由左右两位喜娘搀扶着下轿后,觉察到周遭的眼光一霎时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虽看不见但她还能听得清各种嘈杂的声音,一时之间竟当真有了一种出嫁的感觉。

拜堂仪式在赞礼者的高呼声中正式开始了,反应慢一拍的洛诗蓦地心慌起来,手脚也不知往哪搁,也不知是继续前行还是该止步,右手边的喜娘示意她该跪下了,可左手边的喜娘却暗地里一把将她往前推了出去,堂中登时哗声一片。

庾滇国的新郎新娘在拜堂时,寻常百姓家有抢前头跪习俗,谁跪在前面,以后就可管住后者,虽说王者之家并没这一说,但是也向来无新娘跪在新郎前头的事情发生。

心觉不妙的洛诗自是在乡间听人说过这一习俗,当下便毫不犹豫地跪着自动挪到了宣暮云身侧后偏一点,在某一瞬间,她竟然感受到了宣暮云周身散发出的怒气,那么的若有若无。

“敢害老娘!你丫的死定了!”狠狠腹诽的洛诗登时从刚才的迷瞪清醒了大半,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刚进门就给下马威,还当本小姐是吃素的?”

身侧传来堂中女子轻笑着咬耳朵的声音,洛诗不用细听也知道是在编排指点自己,她现在所唯一能做也只是冷哼一声,可奇怪的是,她总感觉到人群里有一双熟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无奈透过喜帕缝隙瞥不到那目光,洛诗想着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遂便由着去了。

拜堂完毕后,在由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时,新郎须执彩球绸带引新娘进入洞房,两人双脚须踏在麻袋上行走,有十只麻袋,走过一只,喜娘们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代”。

低头紧紧跟随在宣暮云身后的洛诗心底暗自咒骂着这繁文缛节,浑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新房拐弯处,极度不爽的她依旧前行,径直一脚踩上去的瞬间,感觉脚下软绵绵的,身前也堵了一温热的高墙。

吃痛的宣暮云闷哼一声扯着绸带就后退了几步,绸带连身的洛诗冷不防也被扯了过去,为了防止自己摔的四仰八叉,洛诗下意识八爪鱼般的挂在了宣暮云身上。

登时一种陌生的男性气息袭遍洛诗全身,男子脖颈间清新的兰花香味也差点让她失了心神,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洛诗只觉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完全不受意志力控制。

糟了!差点被老色狼迷住!回过神的洛诗“噌”的一下利落地从宣暮云身上跳了下来,重新回到麻袋上的洛诗小脑袋垂的更低了。

宣暮云本有些气恼洛诗不上心,拜堂如此,回新房也如此,可刚才被她那一抱却又惊愣地瞬间没了怒气,墨黑色的眼眸中开始闪现出重新审视的意味。

恨不能将头低到双脚间的洛诗自是没有注意到身前的男子正时不时回头打量着她。

新娘回新房坐花烛,新郎出去宴饮陪客。偌大的房间中登时清净了下来,脖酸腿疼的洛诗恨不能即刻扯过被子倒头呼呼大睡,可残存的那丝理智警告她不可乱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诗坐着迷糊了会儿后就被腹中的咕咕声给吵醒了,眼见自家的喜娘在堂下守着,洛诗便猫着腰颠颠地跑到供奉红烛的大桌旁,掀起红盖头抓着点心果子就一顿狼吞虎咽。

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的洛诗早就饿红了眼,也不管酸的辣的有皮没皮就往口中塞,腹中还未有实物填充的感觉时,身后却冷不丁冒出了一个声音,“你饿了?”

“啊?!”惊吓过度的洛诗顺手扔了满手的点心果子,放下盖头一路小跑回床边,瞬间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新娘仪态。

一脸铁青的宣暮云瞥了眼满桌的狼藉,左手拿起秤杆径直就去挑起了洛诗的红盖头,这新娘子当的也忒大胆了!

饶是宣暮云在婚嫁前无数次想象带上凤冠披上盖头的洛诗是怎样的花容月貌,可他还是没有料到当下的场景,只见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残留点心渣的洛诗正仰头对他傻笑着。

那傻样当真一个惨字了得?

可水亮亮的眼眸却再次让他压下了窜起的怒火,宣暮云只得板着脸冷声道,“热水已备好,你先去卸妆沐浴吧!”

“真是的,不就吃你几块点心嘛!甩什么脸!”洛诗平生最讨厌别人冷脸,伸着筋骨的同时便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走过宣暮云身边时,却忍不住蹙眉惊讶道,“你也偷吃点心了?”

“你看!你看!脸上还有点心渣!”好似抓到了宣暮云与自己同时犯罪的小辫子般,洛诗登时兴奋起来,就差如小孩般手舞足蹈了。

“刚才被你扔的!”宣暮云紧绷的脸色更黑了。

“哦!”被一句话浇灭热情的洛诗拉下脸灰溜溜地闪进了内室,边退衣边回想着刚才的那一个照面,忍不住赞叹道,“原来老色狼的侧脸还是挺英俊的!”

内室外的宣暮云刚要抖去衣服上的点心渣,却瞥见一抹黑影从后窗飘忽而过,当即眸色一暗,悄无声息地跟了去。

“暮云,若是你心里没有她,便放过她吧!”好似料到宣暮云定会跟来般,回身停下的人影轻声道,“任务结束之后好让她以完璧之身离开这里。”

“你又怎知我是真娶还是假娶?”面对着月色下的颀长身影,宣暮云依旧冷着脸,“左尘,是你心里有她吧?”

“我只是好意劝你不要伤了她!”左尘轻摇着头返身离去,“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

一身红袍的宣暮云若有所思地返回了新房,却瞥见早已沐浴好的洛诗正缩在床边香甜地睡着,嘴中还不停地嘟囔着。

宣暮云将洛诗往床内侧抱了抱,俯身细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却是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先别踹我,让我睡一会儿!”

细思索着左尘刚才的话语,宣暮云侧头吻了吻洛诗光洁的额头,双手探入锦被内将她的睡袍退了去。

亲们,要是喜欢就赶紧收藏嘛~~

(*^__^*) 嘻嘻……

☆、无意偷窥轻挽发

天亮时分,红烛终成烛泪,床上的人儿还犹自在翻身抻着懒腰,享受着熟睡之后的温暖舒爽。

摸着身下软绵绵的床榻,洛诗一个激灵挺直身子坐了起来,惊恐地四处瞅了瞅,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滑软的鸳鸯被,又扒着床沿往床底瞅了瞅,良久才边把玩着长发边自语道,“怪了!我竟然没在地上!难道这老色狼怪癖没犯?”

经她这一折腾,被褥凌乱起来,此时洛诗才发现自己的睡袍不知去了哪里,浑身上下只着亵衣亵裤,洛诗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边四处扒拉自己的睡袍,忽而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角,“原来我没有按照标准来,难道只有那样才会被踹下床?”

“这老色狼不会是不举吧?不然怎会有那种怪癖?”兀自喃喃自语的洛诗又怎会知晓某人正在内室沐浴,而她的轻声细语也恰恰被听了去,被“老色狼”三个字给激的彻底失去耐性的宣暮云大手一挥将屏风上的浴袍给扯了过来。

“呀!不会是昨晚上给落在浴桶边上了吧?难道我就是穿着这些东西出来的?”越想越羞的洛诗禁不住红了脸,慌忙爬下床趿拉着鞋子就往内室奔去。

房门推开的瞬间,洛诗至死难忘她这一生最尴尬的瞬间,热气腾腾中宣暮云刚好从浴桶中迈出,挺拔的身姿,健康的肤色,还有不断滚动滴落的小水珠,美男出浴图也不过如此。

惊愣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在洛诗将宣暮云从头至尾看了个遍,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尽收眼底后,她才缓缓地回过神,蓦地惊呼掩面狂奔而出。

雾气消去大半的内室里只剩宣暮云一人讷讷地将外袍罩在了身上,对于刚才那上下左右转动的眼珠,他只感觉自己赤|裸|裸地被一个女子给嫖了!

重新缩回床上的洛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男子□的画面,小心脏还犹自怦怦跳个不停,双颊早红成了明艳的晚霞。

缓缓踱出内室的宣暮云看着洛诗瑟瑟发抖的样儿,心想着吃亏的是自己又不是她,可又不好发作,便故意轻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洛诗还以为宣暮云要出来找自己算账,便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嚷嚷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眼角抽动的宣暮云登时起了怒火,什么叫没看见?刚才那么贪婪地看的快要流口水的人到底是谁?

宣暮云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将发丝散乱的洛诗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想当面质问她那“老色狼”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叫没有看见!

可就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着,瘪着小嘴的小脸在他的大掌下绒绒耸动时,宣暮云一霎时也没了厉声责问的气势,只得冷着脸把洛诗放回到了床上。

“我都看见了还不行吗?”眼看着宣暮云眸色冷淡,缩回床角的洛诗生怕那双大手再把自己捏起来,便以蚊蝇般的声音弱弱地妥协着。

宣暮云倒也不想铁青着脸,只是目光游移中他不小心瞥见了洛诗松散的亵衣下那两团雪白,一个喉头充血险些没把持住。

浑身燥热的宣暮云竭力压制着被洛诗楚楚可怜的小样儿给成功挑起的欲|火,撇过脸哑着嗓子道,“你每次起床后都要把自己的床整成狗窝吗?”

狗窝?洛诗垂眸望向床上的一片凌乱,心底登时火大,横眉冷对道,“不要仗着自己高大威猛就欺人太甚!不就看了你几眼吗?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大不了让你看回来!”

洛诗边说边作势要脱衣服,浑然一副爷不怕你瞧的模样!宣暮云哪见过这场面,他也没想到洛诗会有此泼辣的一面,一时语塞怔愣在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随手开了两个扣后,心底打鼓的洛诗有些后怕了,她并未真想过脱衣服,只是一时情急说了出来,现下那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也不好收场了!

罢了!心底长叹的洛诗想着脱就脱吧!又不是家当被偷少块肉!当下心一横再要解扣,却被飞来的几件衣服给砸了个正着,然后又响起了宣暮云不冷不淡的声音,“没工夫跟你耗着,赶紧穿衣服!”

背转过身离去的宣暮云此时脸色更黑,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能没反应吗?要不是他控制力好,只怕洛诗现在是没力气跟她吼的!

想着昨晚上那个女人是睡得无比香甜,还偶尔挥胳膊踢腿,偶尔嘤咛自语,他可惨了,一整夜辗转反侧,美人在怀,软香缭绕,但就是不能碰,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受不了!

对于左尘的话语他已考虑的清楚,不论是完成任务还是奉旨娶妻,他都觉得将洛诗留在身边是一个明智的举措,可他却还没有做好要她的准备。

穿戴整齐的洛诗戳了戳在铜镜前发呆的宣暮云,翻了个白眼道,“不梳妆就别干占着地儿!”

“一个大男人坐在梳妆台前思春呢?”小声嘀咕的洛诗一扭小蛮腰就把宣暮云拐下了花木凳,她自己则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拿着琉璃小梳开始梳理松散开的三千发丝。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宣暮云差点一个踉跄翻倒在地,墨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五味杂陈般的不可置信,以前在百里村时对哑爷爷的尊重去哪里了?那个娇声唤人清甜可爱的丫头去哪里了?

宣暮云铁青着脸在洛诗身后来回踱着步,恨不能抵在她的眼前将她的心中所想全部看个明白。可回想起洛诗刚才的动作神情,宣暮云竟有种那是夫妻间亲密动作的错觉。

殊不知洛诗现在对他全无好感,若说如八爪鱼般挂在他身上的瞬间还有一丝好感,那就在他冷脸针锋相对的时刻已经全部消失在洛诗的主观臆断下了。

铜镜中左右手缠着发丝的洛诗只觉两只胳膊酸疼酸疼的,以前都是四鸢为她挽发髻,现在也不知四鸢被带到了王府的哪个地方,而宣暮云的影子又晃过来晃过去绕的她头晕,遂无奈地撇了撇嘴,“宣王爷,您能到一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吗?”

怎么叫的这么生分?宣暮云蹙眉往桌旁挪了挪,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诗不厌其烦地捯饬自己的头发。

“因已无长辈,所以今日不奉茶,但我们要进宫面见圣上与太后,权当做见过家里人。”宣暮云将一日的流程与洛诗讲述了番。

心烦的洛诗索性放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那薄唇一翕一合,努力记着进宫后的礼仪。

听着听着,不知何时一双大手覆在了她的小脑袋上,心跳漏一拍的洛诗就这么大睁着眼任由宣暮云的双手在她的头上翻飞,不一会儿一个简单的双髻映在了铜镜中,可看起来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牢固。

“你经常为女人挽发髻么?”也不知为何,洛诗插发簪时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了这么一句,好似女人在责问丈夫外面有了人,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直在洛诗面前冷着脸的宣暮云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自然而然地接口道,“没挽过!”

“脸皮可真够厚的!撒谎都不眨眨眼皮子!”抿嘴腹诽的洛诗非常鄙夷地藐视着脸色缓和的宣暮云,心底冷哼着,“老色狼!想必每日清晨都给那七个女人挽发髻!”

出了王府,坐在马车里的洛诗每隔一会儿就惴惴不安地为问关于皇宫里的一切,生怕自己一个闪失闹了笑话。

“当做寻常家里人见面即可,不用太刻意上心。”哭笑不得的宣暮云此刻觉得洛诗特别像要去面见公婆的小媳妇,浑然没有了早起的嚣张气势。

“干嘛老盯着我看?”洛诗瞥眼揣测着宣暮云的不怀好意,心底厌烦了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心想着要是这么过一辈子铁定无趣死了!幸亏她还备了后招,不出几日又能一个人快快乐乐地生活!要是顺带被赶出府的话她还可以去将左夫子拐回家!

“我只是怕你的发髻散下来!”实话实说的宣暮云即刻将视线从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收了回来,却没有注意到暗自遐想的洛诗嘴角正噙着一抹乐颠颠地笑。

皇宫之大之奢华确实超出了洛诗的想象,想她整日窝在相府的小小绣楼里哪见过这些山石嶙峋琅嬛相接,整个人顿时起了玩心,东瞅瞅西摸摸,全然一没见过世面的乡村小媳妇。

彻底无奈地宣暮云只得钳制着洛诗的小手,生怕她东跑跑西跑跑又没了影,而洛诗自早上亲见过宣暮云的胴体之后,就打心底里抵触与他近距离接触,遂也不顾那些宫女太监的跪拜,拉扯着就要挣脱宣暮云的怀抱。

两人之间的钳制拉扯在旁人看来可是再亲密不过的打情骂俏了,而远处观景台上正眯眼打量这一幕的女子却斜翘着嘴角冷笑起来,掌中的莲子已被捏碎却浑然不知,汁液顺着她嫩白的手指滴落在地,无声无息。

宣暮云右手牵着已经安分不少的洛诗随着内侍进入了皇帝的寝宫,还没待洛诗将殿内打量个清楚,就见一瘦个儿小孩嬉笑着窜到龙椅之上,稚声稚气地打着招呼,“哟!皇叔昨晚把新娘子滋润的不错哦!”

滋,滋润?洛诗愣愣地仰头看了眼嘴角抽动的宣暮云,不解地低语道,“你昨晚是,是怎么滋润的我?”

这不问还好,一问洛诗就明显地感觉到宣暮云的脸色更阴沉了,简直比那暴风雨来临前还要恐怖。

“臣下带着贱内来向圣上请安。”宣暮云别过洛诗的头,恭谨地俯身垂首。

洛诗想着给皇帝请安就要下跪,可腿刚弯到一半就听那口中含着葡萄的小皇帝嚷嚷道,“王妃不必多礼,非正式场合下咱是一家人,礼多了太生分!”

“啊呀!皇叔,不要老那么板着脸嘛!”小皇帝吐了口中的葡萄皮,鬼灵精怪地蹿下龙椅,转了转眼珠道,“朕理解皇叔新婚后的心情,遂想着免你半月上朝,好好在家陪陪新娘子吧!”

小皇帝边说边朝洛诗眨了眨眼,洛诗只觉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等等,这小土鳖皇帝咋这眼熟?

“臣下谢过圣上!”神色冷峻的宣暮云又躬了躬身,洛诗只觉这叔侄俩之间有猫腻,表面的亲切掩盖不了透出的生分。

“哦,对了,母后几日前感了风寒,至今仍身感不适,皇叔还是改日再去她那儿请安吧!”小皇帝虽是对宣暮云说,可整个人的脸却一直往洛诗身前凑。

“臣下明白。”宣暮云回着简短的话,手掌下意识地将洛诗往身侧拉了拉。

转身离去的瞬间,洛诗不满地撇了撇嘴,难不成皇太后真与王爷有染?

☆、惊跨仙桥非无情

成亲后第三日乃是新人回门的日子,宣暮云起了个大早着人打点了些去相府该带的东西,待他回到卧房时,却见洛诗刚好沐浴完走出内室。

那丝薄的睡袍丝毫遮掩不住洛诗玲珑的曲线,沉下眸子的宣暮云刚要回转头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

“宣……”洛诗抬手招呼着转身的宣暮云,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还不知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男人,遂咬着唇顿了会儿,而后才讪讪道,“那个,我用了你的兰花香露,整整两日没见到我的丫鬟,我都不知道我日常用的物什都被放去了哪里!”

宣暮云故意远隔着那具温软馨香的身躯,黯哑着嗓子道,“你的丫鬟等会就来了,这两日我派了管家带她熟悉王府。”

“哦?”洛诗抬了抬眉,那意思是王府有什么好熟悉的?至于将我的丫鬟撤走两天么?

宣暮云再也不敢直视洛诗无意的媚态之举,想起昨夜的煎熬他就忍不住全身一紧,苦涩之情溢满心头。

因脑海里一直回旋着左尘的话,遂同床共枕两夜两人还未行周公之礼,宣暮云一直纠结于洛诗与洛忠悭之间,若是选了洛诗,那他就无法彻查洛忠悭完成自己的任务;若是选择与洛忠悭为敌,他潜意识里又不想放弃洛诗。

毕竟在百里村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对这个小丫头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可将她留在身边对于男人的本性来说绝对是一种自虐!

“你昨晚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用什么滋润的我?”换好衣服的洛诗戳了戳垂眸思虑的宣暮云,与昨晚不依不挠的架势不相上下。

又来了!宣暮云拉着脸揉了揉额角,昨晚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在浴桶里泡了好久!

“圣上乱说的,”宣暮云起身面不改色地岔过话题,“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你好好准备准备。”

“我准备什么?”得不到答案的洛诗没好气地甩出一句,“你才是女婿,他们要检验的是你!”

难道本王这个夫君会给你丢了脸不成?宣暮云向来不愿与人多说话,只一个眼神便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洛诗也不想再瞅见他的万年玄冰脸,索性封了口不再说话仰头去寻四鸢去了。

当云清王府的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时,挂帘后的洛诗着实吃惊了不小,几十口人立在门前垂首恭迎着,连他爹爹在内也是一副恭谨之态,洛诗下意识地瞥了眼宣暮云,却见他只是气定神闲地往外瞄了两眼。

果真是王者之态!嗯!拿得出手!洛诗本不想在回门时炫耀自己,可偏偏三位姨娘那虚伪恭顺的笑又让她顿生恶心。

“宣……”洛诗扯了扯宣暮云的袍角,脑袋中对该如何称谓发起一阵搜索,王爷?夫君?暮云?好像不应该这么叫,思索无果的洛诗索性赏给宣暮云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好表现哦!”

宣暮云蹙了蹙眉,满脸不解,“为什么喊我宣,而不是云?”

云?洛诗惊恐地张了张嘴,这么亲密的称呼你丫的也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宣’也挺不错的!”神色冷峻的宣暮云拍了拍僵住的洛诗,躲过尴尬气氛兀自下了车。

“恭迎王爷,王妃!”就在洛诗也被搀扶下车时,阵阵恭迎声让洛诗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尤其是在挑眉望向最不待见自己的三位姨娘时。

“今日本王按习俗陪同王妃回门,也是一家人一起乐呵,大家不必拘礼。”宣暮云边说边最先扶起了躬身的相爷,“本王还得喊您一声岳父大人,相爷再行礼只怕折煞本王了!”

洛诗总感觉宣暮云今日说话与往日有些不同,但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容不得她再度深思,女眷们已经围了上来,洛诗只得为宣暮云一一介绍。

二姨娘马氏、三姨娘周氏还好,恭谨地行万福礼,到了四姨娘王氏时,水蛇腰一扭,一声娇滴滴的“王爷万福金安!”直喊得人酥麻入骨。

那双含水的丹凤眼还在宣暮云挺拔的身姿上来回左右徘回,虽说宣暮云只冷着脸嗯了声不再看她,但是洛诗气不过自己的姨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男人,便假意扶起王氏时在她耳边低语道,“四姨娘,小心哈喇子流满身呀!”

同时轻笑着后退一步往宣暮云怀里拱了拱,娇声道,“王爷,随臣妾进门吧!”

自成亲以来,宣暮云哪见过洛诗如此小鸟依人的样儿,这一刻他仿若有一种回到百里村哑爷爷的感觉,遂抄起她的小手挽着就进了门,只留四姨娘在那独自恨得牙痒痒。

中午的回门宴上,洛忠悭与宣暮云时而说上几句,不说时全席寂静,女眷们也不敢放肆大声喧哗,只得咬着耳根偶尔说些闲话碎语。相爷膝下无子,席上的男客们也只是三位夫人的娘家人,这样一来,大家更无了话题,整整一顿饭沉闷至极。

洛诗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反而认为宣暮云的冰块脸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这样那些女人不论是讨好还是攀亲都一概离得远远地,她也乐得清闲。

洛诗与姨娘姐妹们本就无过多话题,下午聊了会儿后,便将四鸢偷偷地喊到花圃旁,暗自嘱咐道,“我那日走的急,没来得及与左夫子告别,你去把奶娘拾好的鸡蛋送予他吧!就说是我对他答谢的一片心意!”

“小姐,你都是有夫君的人了,干嘛还老想着别的男人!”四鸢两日没见洛诗只觉有好多话要说,但现在她竟然一开口提了左夫子,四鸢当即不乐意起来。

“哎呀!你不懂!那王府我待不长久,那深宅大院本就不是我待得地儿!”心急的洛诗使劲摇晃着撅嘴的四鸢,“好四鸢,你就去替我送嘛!人家的救命之情咱总不能不答谢吧?”

救命之情?哼!不知何时站在花圃另一侧的宣暮云尽数听去了这些话语,瞬间只觉鼻头都冒了青烟!

“那日做了一桌烧焦的饭不也说是酬谢救命之情么?敢情借着这个幌子要去投奔夫子的怀抱!竟没有想起哑爷爷!”越想越生气的宣暮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难怪左尘会在洞房花烛夜出现,原来两人就要郎情妾意了!”

看来本王得做点什么了,不然媳妇都得跟人跑了!如是想的宣暮云转过身大踏步离去,而花圃另一旁的两人还犹自在说着私密的闺房话。

回门返回王府的一路上,宣暮云一直铁青着脸,洛诗也没放在心上,对于他一贯的冷脸,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两人下马车时,洛诗惊愣地望着自门前一直往府里延伸的数十条长凳,不解地回身望了望宣暮云。

宣暮云还未开口,却见一抹瘦弱的身影自宾客中飞奔而出,直直钻入两人中间之后,兴奋地嚷道,“新娘要过仙桥咯!”

“圣上!”宣暮云惊讶之际顺手冷冷地将小皇帝提溜出两人之间,刚要再说什么,却见小皇帝两指并于唇间嘘声道,“皇叔,我就出来玩这一次!拜堂我没赶上,过仙桥总得让我开开眼吧!”

也不等洛诗反应过来,小皇帝推着她就往长凳处走去,宾客中的世家子弟也开始帮腔喊道,“新郎要搀扶新娘‘过仙桥’咯!”

洛诗边不自主地被推上了细长凳边飞速地寻思着,这小土鳖皇帝肯定在哪里见过!

只顾着搜肠刮肚地寻思却没有意识到脚下已经腾空,顿时失去重心的洛诗一下子摇摇晃晃起来,长凳只容一人脚的宽度逼的洛诗只得往前迈一步,迈步之后整个身子又开始处于失衡状态。

闭眼吱哇乱叫的洛诗惊声尖叫着,“相公!相公!……”

这声声凄厉的呼唤可真是刺进了宣暮云的心,别人家的王妃都喊王爷,只有他家的王妃一声一声地喊着相公!一会儿宣,一会儿相公,别称还真层出不穷!

当那双温暖的大手紧握着洛诗挥舞的小手时,洛诗才敢睁开眼从长凳上往下瞧去。虽说再怎么不待见宣暮云,可洛诗还是下意识地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眼睛盯着前方,慢慢走就可以了,我会一直扶着你!”宣暮云英挺的身姿现在也只到洛诗的腰部,可掌中的力量却诠释了他话的分量。

虽然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可洛诗的心底却洋溢出温暖的气息。

咦?原来是“相公”二字,怪不得一直没有合适的称呼,竟把这两字给忘记了!一时顿开的洛诗忍不住对宣暮云咧嘴傻笑了两声。

宾客们在旁欢笑催促着,洛诗则在宣暮云的搀扶下心惊胆战地往前迈着步,一条一条的长凳走过,宣暮云感觉洛诗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便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放轻松。

直至走到新房门前的“桥头”时,忽然有人在长凳上又叠了一条长凳,看的很过瘾的小皇帝又命人递上一只油包,扯着小嗓子道,“新娘要口咬油包走过长凳,此乃‘鲤鱼跃龙门’!”

洛诗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长凳之上的长凳小腿就忍不住打颤,在她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宣暮云时,无奈哭丧着脸颤着嗓音儿道,“相公!真,真要走吗?”

小脸委屈的模样着实让宣暮云有一种将她搂到怀里的冲动,可众人在旁小皇帝还守着,他只得稳着性子低声道,“放松身体,慢慢走,我接着你!”

罢了!走就走吧!洛诗也不是个怯场的主儿,断不能让边上那些偷笑的女人小瞧了她这个正牌王妃,遂心一横咬着油包就迈了上去。

由于两条凳的叠加太高,洛诗的小手便脱离了那温暖的手掌,一时失去支撑的洛诗只得紧咬着油包往前小心翼翼地迈着。

只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洛诗却感觉走了好几年,好容易挨到尽头时,却看见小皇帝在她的身下撒欢地拍着手,“王妃,好样的!”

目送着小皇帝欢跳着离开的身影,嘴含油包的洛诗顿觉五雷轰顶,丫的!小乞丐!

惊怒过度的洛诗忘记了自己身在高处,一个回身就堪堪地往下倒去,宣暮云紧张地一挥手臂将半空中的她抱在了怀里,气急败坏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着被那土鳖皇帝坑到了这王府里,而相公还整天甩着张冷脸,饱受委屈的洛诗鼻头一酸,边落泪边捶打着宣暮云,“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宣暮云以为洛诗惊吓过度,就心慌地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该如何抚慰,目光游移中却不经意对上了宾客中左尘的直视,当下眸光一紧,臂上更用力紧抱着乱动的洛诗往卧房走去。

☆、风情万种诱夫君

抽噎声渐止的洛诗抹了抹泪珠,也不管坐在床侧的宣暮云依旧环抱着她,兀自一人挣脱双手的钳制爬到了床上,随手扯过软布衾侧身一翻躺倒后瓮声瓮气道,“我没事了!”

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宣暮云无措地转过身,一会儿将双手叠在身前,一会儿手扶床榻回头望上几眼,从未干过安慰人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他现在断定的是,娘子闹情绪了!

背对床侧的洛诗裹在软布衾内转着眼珠思绪万千,她知道宣暮云还坐在边上没有离去,不过她也懒得理了,现下她的脑海很混乱,为什么土鳖皇帝要扮成小乞丐去自家门前?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反正这万年玄冰脸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如是想的洛诗不仅攥紧了拳头更坚定了当初上花轿时想好的逃离方策!

得让宣暮云赶紧把老娘踹到小院里然后休了老娘!

想着老色狼还有七个侧妃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盘算着的洛诗就忍不住不寒而栗!刚进门时的雄赳赳气势也早已被宣暮云的冷脸给碾落消失地无影无踪。

眼看着洛诗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宣暮云努力改换着语调,良久才轻声询问道,“你,生气了?”

“我饿了!”洛诗眨着那红肿的双眼从被褥里探出了头,小嘴还犹自撅着。

即使是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宣暮云也只觉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那整张紧绷的脸霎时松垮下来,不自知地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我让下人去给你准备!”

攥着被角的洛诗轻声嗯着点了点头,双眼不受控制地被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给吸引了去。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心中一阵悸动的洛诗踢开被褥一骨碌爬了起来,还犹自不相信地使劲揉了揉双眼,怕自己是一个眼花给看错了,可惜宣暮云那颀长的身影早出了卧房。

等了大约两盏茶功夫,饥饿的洛诗就差撕咬被褥了,一抬眼却瞥见四鸢笑意盈盈地推门而入。

“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妥当了?”洛诗蹦下床从背后一个欺身近前沉声问着,吓得四鸢差点将手中的食盘打翻。

“咦?好熟悉的味道!”洛诗又凑身往前嗅了嗅,兴奋道,“百合薏米粥!”

“对呀!王爷特意去找了我这个小丫头,为的是知道小姐您的喜好!”四鸢将热腾腾的粥放在桌上摆好后,又回眸一脸谴责道,“可小姐您呢,心里还想着那个教书先生!”

“我只是让你去送鸡蛋,哪那么多嘴!”洛诗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然后屁颠屁颠地绕到热粥旁,咽了咽口水,状似不经意道,“王爷他人呢?”

“您还想着问呐?”四鸢白了眼洛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王爷与管家在书房议事,说晚饭不一起吃了。”

“哦!”洛诗边含糊地应着边品尝着美味的粥,心说王府的厨娘还真不赖!

四鸢猛然上前使劲摇着洛诗的双肩,也不管她呛地咳咳不断,恨恨道,“小姐,你长长心吧!还有七个女人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洛诗也不待咽下口中残余的粥,翻转手拽着四鸢就溜进了内室,一脸凛然道,“管那七个女人作甚!到现在我都没见着个!你家小姐我今晚上要办大事!”

“新婚三日,侧妃不能进主院!”四鸢霍然觉得她家小姐懂得东西真是少之又少,“明日起,她们就要来给您请安了!”

“请什么安!明日我在哪儿还说不定呢!”洛诗一昂头从自己的衣橱里掏出一件薄纱蝉翼衫外加月白蝶纹抹胸长裙,然后又捯饬出数瓶香露,对着四鸢眨了眨眼,“你还记得王爷的怪癖吗?”

四鸢茫然地点了点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正因为我这两夜安安稳稳的,所以他没把我给踹下床!”洛诗的小脸上闪现着振奋的光芒,“所以我今晚就要不安稳了!”

洛诗也不管四鸢惊恐的眼神,抬手指了指浴桶以甚是正经的口吻命令道,“四鸢,备热水,你家小姐要沐浴更衣!”

“可,可现在刚黄昏啊!”四鸢口不择言地指着窗外意图拖一拖,想着该怎样劝说她家小姐不要乱来。

“时间刚刚好。”洛诗皮笑肉不笑地将四鸢推了出去。

一切准备停当后,退去衣服的洛诗尽情享受着热水的浸润,同时指挥着四鸢将琉璃瓶中的玫瑰香露倒了几滴,后来皱眉想了想,洛诗又亲自把整瓶玫瑰香露给倒进了浴桶里。

四鸢现在很确定,她家小姐要干大事了!

忽然内室外响起了阁门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往内室移近。

洛诗匆忙缩进热水里,使了个眼色示意四鸢赶紧出去阻挡住好好回话。

懂事的四鸢边点头边轻巧地开个门缝闪了出去,洛诗停下戏水的动作,侧耳细听着门外的对话,果真宣暮云在得知她沐浴后便遣走了四鸢,也没再往里进。

洛诗擦拭完身体后,随意套上睡袍将新衣与旧衣混着抱在一起闪身出了内室,迎面就见宣暮云正坐在书案旁看书,目光相接的刹那,洛诗下意识地垂下头低声道,“我也让四鸢给你备了热水,赶紧进去沐浴吧!”

本就是心不在焉地看着书,这下可好,洛诗一开门,醉人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卧房,全身一紧的宣暮云可当真憋得难受,当下合上书大踏步就进了内室,也没说一句话。

洛诗咬唇白了眼那高大的身躯,小声哼唧道,“不待见也不用时刻都甩出那张冷脸吧?哼!老娘今晚偏要勾引你!赶紧把老娘踹下床了事!”

满心厌烦的洛诗对着内室撅嘴吐了吐舌头以显示自己极度的不满,可怨愤归怨愤,洛诗手上却没闲着,描黛涂脂轻轻巧巧地把自己修整了番,然后任由长发披着换上了月白蝶纹抹胸长裙,随手一披薄纱蝉翼衫,如水滴般的胭脂美人儿赫然映入铜镜中。

洛诗也是平日懒得打扮自己,此时竟忍不住对着镜中的影像出了神,挑挑眉,挥挥手,玩的不亦乐乎,浑然没有意识到沐浴完的男人正坐在床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原来我长的也挺入眼的嘛!”洛诗揉着自己的脸蛋缓缓回转头,却在与那墨黑色的眼眸相触的刹那整个人又惊恐地迅速回转身,好似被看到了不可见人的事情般。

宣暮云眯眼打量着那抹纤细的身姿,心想着刚才确实是被那无邪却又渗着风韵的笑容给惊艳着了,可现下他在思虑的却是娘子莫不是今天受刺激了?

垂头捂脸的洛诗紧咬牙一跺脚,心说横竖都是被踹,豁出老脸去又何妨?

宣暮云刚在思量着要怎样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却见洛诗一甩长发手腕一翻以极其妩媚的姿势斜倚在屏风处,眉黛微扬,唇角微勾,莹白小脚也若有若无地往裙摆处探伸着。

宣暮云一个深呼吸,只觉喉头痒的难受,腹中一股火噌地蹿了上来,可刚毅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

“相公!”樱唇一开启,勾魂的声音摄人心魄。

洛诗没想到自己发嗲的功夫也这么登峰造极,自己都被瘆的打了个冷颤。

想他宣暮云也是有血性的阳刚男儿啊!当即闷哼一声算是应答了洛诗的呼唤,心下却在思量着要不去书房睡一晚,可此念头一出就即刻被左尘的儒雅俊脸给打压了回去!

他现在很想看看白日想着其他男人的娘子晚上会耍什么花样儿!

偷眼瞥见宣暮云依旧不为所动,洛诗还以为自己不够风情万种,便借故轻移莲步撇肩甩掉了薄纱蝉翼衫,勾起的唇角也越来越蛊惑人心。

烛火嗞嗞地跳动着,宣暮云抿嘴握紧了拳头,喉头一颤一颤的,愣是逼迫自己从那嫩白的肩头游离开视线,“娘子,你……”

黯哑的话语还未吐完,却见洛诗抽搐着脸扭着纤腰很不协调地往前挪动着。

丫的!腿抽筋了!想着刚才摆了那么久的优雅姿势,现在断不能出丑功亏一篑,洛诗便一扬下巴扭着小蛮腰快速闪到了床侧。

“相公,你睡里侧吧!”躺倒在外侧的洛诗眨着眼柔声说着,心下却对宣暮云的黑脸感到万分满意,看来豹子已经成功被她激起了怒火!

宣暮云不明所以地移到了里侧,待再侧眸时,却见洛诗早已闭上了眼,嘴中还念念有词,“踹屁股不要踹肚子,踹屁股不要踹肚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