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的同时洛诗还甚是有意地把小屁股往里撅了撅,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认为这一系列的行为是女人在取悦自己。
如是想的宣暮云不自知地在嘴角噙了抹笑容,下意识地便将手覆在了洛诗那叠交在一起的柔白手腕上,一看洛诗没有抵触,另一只大手便如得了势头般在那玲珑曲线上游移起来。
有些硬茧的手掌滑过小腹滞留在了两团柔软上,浑身一个颤栗的洛诗猛然睁开眼,惊疑之际仓惶结巴道,“你,你不把我踹下去?”
什么?敢情搔首弄姿了一晚上就是想让我把你踹下去?眸光蓦地一紧,宣暮云霎时冷下了脸!这丫头果然是想着左尘那小子!
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心下不爽的宣暮云一个翻身覆了上去,同时大手一挥,以力道灭掉了犹自摇曳的几点烛火。
眨眼间粗重的喘息声隔自己如此之近,借着微弱的月光,洛诗惶恐地就要去推那燥热的身躯,语音也已不成调,“你这个老色狼要干什么?”
老色狼?宣暮云冷哼一声钳住那乱动的小手,不由分说以薄唇缄封住了翕合微颤的樱唇。
玫瑰香味瞬间溢满唇齿,宣暮云只觉越是吮吸便越不想移开,柔软的唇瓣已满足不了他对香甜的渴求,便趁洛诗一个不注意以火舌撬开贝齿大胆地探了进去,粗粝卷缠着温软,那力道好似要把她的丁香小舌吸出去般。
大脑一片茫然的洛诗用尽全力从那卷缠中挣脱出,娇喘着怒哼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当初出嫁前,二姨娘马氏本想提点一下洛诗成周公之礼的事宜,可她硬是狠狠搜刮了马氏一把,心疼不已的马氏又怎会想着与洛诗说与这些听?因此,对于房事,洛诗一无所知。
而现在已经剑拔弩张的宣暮云哪受得了中途暂停,便再次以微张的双唇摩挲着洛诗的劲窝,以魅惑的声音缓缓道,“当然是做娘子想让相公做的事情!”
“我没想让你舔我!”洛诗哀嚎着使劲缩了缩脖,宣暮云已管不得她嘴上的话语,大手一扯,长裙加裹胸一并飞了出去,两团雪白登时跃入男人的眼帘,诱惑至极。
洛诗虽然不知道身上似狼的男人到底在干什么,但潜意识里知道这些是羞人的动作,便慌不迭地以手去遮住弹跳出的软肉,可终究晚了一步,小花蕾已被男人含在了口中。
登时一阵酥麻传遍全身,洛诗忍不住嘶声出气,无奈双手被那只大手钳制,无法动弹的洛诗只得任由那火热的唇舌不知疲倦地在她两边的柔软上耕耘着。
随着全身越来越酸软无力,另一只大手却冷不丁探到了她的隐秘小花园,嘤咛出声的洛诗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快要得逞的宣暮云哪容得她再次乱动?
试探到花液已足够,憋屈许久的男人掰开那微颤的双腿一个挺身冲刺而入,随着一声闷哼后传出的却是洛诗的尖声喊叫。
大颗大颗泪珠滚落的同时,洛诗捶打着宣暮云嘶喊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老娘疼啊!”
上火的宣暮云再次探头堵住了洛诗的吱哇乱叫,可身下却没再动,唇舌交战间男人闷哼着制压着身下的女人。
被异物侵袭的感觉让洛诗的心慌的不能再慌了,懵懂中忆及在百里村听到一些女人的话语,这样好似自己就隶属于男人了!
虽然身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但洛诗感觉身下火辣辣的疼痛轻缓了许多,刚要妥协着与身上人商量能不能把那火热给抽离出来,却没想到更一波汹涌的侵入席卷而来。
淡薄的疏云时而遮住清辉月色,时而缓缓飘过,好似在躲避着绣榻上纠缠的羞人春|色。
抽噎声渐止的洛诗抹了抹泪珠,也不管坐在床侧的宣暮云依旧环抱着她,兀自一人挣脱双手的钳制爬到了床上,随手扯过软布衾侧身一翻躺倒后瓮声瓮气道,“我没事了!”
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宣暮云无措地转过身,一会儿将双手叠在身前,一会儿手扶床榻回头望上几眼,从未干过安慰人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他现在断定的是,娘子闹情绪了!
背对床侧的洛诗裹在软布衾内转着眼珠思绪万千,她知道宣暮云还坐在边上没有离去,不过她也懒得理了,现下她的脑海很混乱,为什么土鳖皇帝要扮成小乞丐去自家门前?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反正这万年玄冰脸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如是想的洛诗不仅攥紧了拳头更坚定了当初上花轿时想好的逃离方策!
得让宣暮云赶紧把老娘踹到小院里然后休了老娘!
想着老色狼还有七个侧妃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盘算着的洛诗就忍不住不寒而栗!刚进门时的雄赳赳气势也早已被宣暮云的冷脸给碾落消失地无影无踪。
眼看着洛诗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宣暮云努力改换着语调,良久才轻声询问道,“你,生气了?”
“我饿了!”洛诗眨着那红肿的双眼从被褥里探出了头,小嘴还犹自撅着。
即使是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宣暮云也只觉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那整张紧绷的脸霎时松垮下来,不自知地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我让下人去给你准备!”
攥着被角的洛诗轻声嗯着点了点头,双眼不受控制地被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给吸引了去。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心中一阵悸动的洛诗踢开被褥一骨碌爬了起来,还犹自不相信地使劲揉了揉双眼,怕自己是一个眼花给看错了,可惜宣暮云那颀长的身影早出了卧房。
等了大约两盏茶功夫,饥饿的洛诗就差撕咬被褥了,一抬眼却瞥见四鸢笑意盈盈地推门而入。
“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妥当了?”洛诗蹦下床从背后一个欺身近前沉声问着,吓得四鸢差点将手中的食盘打翻。
“咦?好熟悉的味道!”洛诗又凑身往前嗅了嗅,兴奋道,“百合薏米粥!”
“对呀!王爷特意去找了我这个小丫头,为的是知道小姐您的喜好!”四鸢将热腾腾的粥放在桌上摆好后,又回眸一脸谴责道,“可小姐您呢,心里还想着那个教书先生!”
“我只是让你去送鸡蛋,哪那么多嘴!”洛诗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然后屁颠屁颠地绕到热粥旁,咽了咽口水,状似不经意道,“王爷他人呢?”
“您还想着问呐?”四鸢白了眼洛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王爷与管家在书房议事,说晚饭不一起吃了。”
“哦!”洛诗边含糊地应着边品尝着美味的粥,心说王府的厨娘还真不赖!
四鸢猛然上前使劲摇着洛诗的双肩,也不管她呛地咳咳不断,恨恨道,“小姐,你长长心吧!还有七个女人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洛诗也不待咽下口中残余的粥,翻转手拽着四鸢就溜进了内室,一脸凛然道,“管那七个女人作甚!到现在我都没见着个!你家小姐我今晚上要办大事!”
“新婚三日,侧妃不能进主院!”四鸢霍然觉得她家小姐懂得东西真是少之又少,“明日起,她们就要来给您请安了!”
“请什么安!明日我在哪儿还说不定呢!”洛诗一昂头从自己的衣橱里掏出一件薄纱蝉翼衫外加月白蝶纹抹胸长裙,然后又捯饬出数瓶香露,对着四鸢眨了眨眼,“你还记得王爷的怪癖吗?”
四鸢茫然地点了点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正因为我这两夜安安稳稳的,所以他没把我给踹下床!”洛诗的小脸上闪现着振奋的光芒,“所以我今晚就要不安稳了!”
洛诗也不管四鸢惊恐的眼神,抬手指了指浴桶以甚是正经的口吻命令道,“四鸢,备热水,你家小姐要沐浴更衣!”
“可,可现在刚黄昏啊!”四鸢口不择言地指着窗外意图拖一拖,想着该怎样劝说她家小姐不要乱来。
“时间刚刚好。”洛诗皮笑肉不笑地将四鸢推了出去。
一切准备停当后,退去衣服的洛诗尽情享受着热水的浸润,同时指挥着四鸢将琉璃瓶中的玫瑰香露倒了几滴,后来皱眉想了想,洛诗又亲自把整瓶玫瑰香露给倒进了浴桶里。
四鸢现在很确定,她家小姐要干大事了!
忽然内室外响起了阁门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往内室移近。
洛诗匆忙缩进热水里,使了个眼色示意四鸢赶紧出去阻挡住好好回话。
懂事的四鸢边点头边轻巧地开个门缝闪了出去,洛诗停下戏水的动作,侧耳细听着门外的对话,果真宣暮云在得知她沐浴后便遣走了四鸢,也没再往里进。
洛诗擦拭完身体后,随意套上睡袍将新衣与旧衣混着抱在一起闪身出了内室,迎面就见宣暮云正坐在书案旁看书,目光相接的刹那,洛诗下意识地垂下头低声道,“我也让四鸢给你备了热水,赶紧进去沐浴吧!”
本就是心不在焉地看着书,这下可好,洛诗一开门,醉人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卧房,全身一紧的宣暮云可当真憋得难受,当下合上书大踏步就进了内室,也没说一句话。
洛诗咬唇白了眼那高大的身躯,小声哼唧道,“不待见也不用时刻都甩出那张冷脸吧?哼!老娘今晚偏要勾引你!赶紧把老娘踹下床了事!”
满心厌烦的洛诗对着内室撅嘴吐了吐舌头以显示自己极度的不满,可怨愤归怨愤,洛诗手上却没闲着,描黛涂脂轻轻巧巧地把自己修整了番,然后任由长发披着换上了月白蝶纹抹胸长裙,随手一披薄纱蝉翼衫,如水滴般的胭脂美人儿赫然映入铜镜中。
洛诗也是平日懒得打扮自己,此时竟忍不住对着镜中的影像出了神,挑挑眉,挥挥手,玩的不亦乐乎,浑然没有意识到沐浴完的男人正坐在床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原来我长的也挺入眼的嘛!”洛诗揉着自己的脸蛋缓缓回转头,却在与那墨黑色的眼眸相触的刹那整个人又惊恐地迅速回转身,好似被看到了不可见人的事情般。
宣暮云眯眼打量着那抹纤细的身姿,心想着刚才确实是被那无邪却又渗着风韵的笑容给惊艳着了,可现下他在思虑的却是娘子莫不是今天受刺激了?
垂头捂脸的洛诗紧咬牙一跺脚,心说横竖都是被踹,豁出老脸去又何妨?
宣暮云刚在思量着要怎样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却见洛诗一甩长发手腕一翻以极其妩媚的姿势斜倚在屏风处,眉黛微扬,唇角微勾,莹白小脚也若有若无地往裙摆处探伸着。
宣暮云一个深呼吸,只觉喉头痒的难受,腹中一股火噌地蹿了上来,可刚毅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
“相公!”樱唇一开启,勾魂的声音摄人心魄。
洛诗没想到自己发嗲的功夫也这么登峰造极,自己都被瘆的打了个冷颤。
想他宣暮云也是有血性的阳刚男儿啊!当即闷哼一声算是应答了洛诗的呼唤,心下却在思量着要不去书房睡一晚,可此念头一出就即刻被左尘的儒雅俊脸给打压了回去!
他现在很想看看白日想着其他男人的娘子晚上会耍什么花样儿!
偷眼瞥见宣暮云依旧不为所动,洛诗还以为自己不够风情万种,便借故轻移莲步撇肩甩掉了薄纱蝉翼衫,勾起的唇角也越来越蛊惑人心。
烛火嗞嗞地跳动着,宣暮云抿嘴握紧了拳头,喉头一颤一颤的,愣是逼迫自己从那嫩白的肩头游离开视线,“娘子,你……”
黯哑的话语还未吐完,却见洛诗抽搐着脸扭着纤腰很不协调地往前挪动着。
丫的!腿抽筋了!想着刚才摆了那么久的优雅姿势,现在断不能出丑功亏一篑,洛诗便一扬下巴扭着小蛮腰快速闪到了床侧。
“相公,你睡里侧吧!”躺倒在外侧的洛诗眨着眼柔声说着,心下却对宣暮云的黑脸感到万分满意,看来豹子已经成功被她激起了怒火!
宣暮云不明所以地移到了里侧,待再侧眸时,却见洛诗早已闭上了眼,嘴中还念念有词,“踹屁股不要踹肚子,踹屁股不要踹肚子……”
碎碎念的同时洛诗还甚是有意地把小屁股往里撅了撅,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认为这一系列的行为是女人在取悦自己。
如是想的宣暮云不自知地在嘴角噙了抹笑容,下意识地便将手覆在了洛诗那叠交在一起的柔白手腕上,一看洛诗没有抵触,另一只大手便如得了势头般在那玲珑曲线上游移起来。
有些硬茧的手掌滑过小腹滞留在了两团柔软上,浑身一个颤栗的洛诗猛然睁开眼,惊疑之际仓惶结巴道,“你,你不把我踹下去?”
什么?敢情搔首弄姿了一晚上就是想让我把你踹下去?眸光蓦地一紧,宣暮云霎时冷下了脸!这丫头果然是想着左尘那小子!
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心下不爽的宣暮云一个翻身覆了上去,同时大手一挥,以力道灭掉了犹自摇曳的几点烛火。
眨眼间粗重的喘息声隔自己如此之近,借着微弱的月光,洛诗惶恐地就要去推那燥热的身躯,语音也已不成调,“你这个老色狼要干什么?”
老色狼?宣暮云冷哼一声钳住那乱动的小手,不由分说以薄唇缄封住了翕合微颤的樱唇。
玫瑰香味瞬间溢满唇齿,宣暮云只觉越是吮吸便越不想移开,柔软的唇瓣已满足不了他对香甜的渴求,便趁洛诗一个不注意以火舌撬开贝齿大胆地探了进去,粗粝卷缠着温软,那力道好似要把她的丁香小舌吸出去般。
大脑一片茫然的洛诗用尽全力从那卷缠中挣脱出,娇喘着怒哼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当初出嫁前,二姨娘马氏本想提点一下洛诗成周公之礼的事宜,可她硬是狠狠搜刮了马氏一把,心疼不已的马氏又怎会想着与洛诗说与这些听?因此,对于房事,洛诗一无所知。
而现在已经剑拔弩张的宣暮云哪受得了中途暂停,便再次以微张的双唇摩挲着洛诗的劲窝,以魅惑的声音缓缓道,“当然是做娘子想让相公做的事情!”
“我没想让你舔我!”洛诗哀嚎着使劲缩了缩脖,宣暮云已管不得她嘴上的话语,大手一扯,长裙加裹胸一并飞了出去,两团雪白登时跃入男人的眼帘,诱惑至极。
洛诗虽然不知道身上似狼的男人到底在干什么,但潜意识里知道这些是羞人的动作,便慌不迭地以手去遮住弹跳出的软肉,可终究晚了一步,小花蕾已被男人含在了口中。
登时一阵酥麻传遍全身,洛诗忍不住嘶声出气,无奈双手被那只大手钳制,无法动弹的洛诗只得任由那火热的唇舌不知疲倦地在她两边的柔软上耕耘着。
随着全身越来越酸软无力,另一只大手却冷不丁探到了她的隐秘小花园,嘤咛出声的洛诗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快要得逞的宣暮云哪容得她再次乱动?
试探到花液已足够,憋屈许久的男人掰开那微颤的双腿一个挺身冲刺而入,随着一声闷哼后传出的却是洛诗的尖声喊叫。
大颗大颗泪珠滚落的同时,洛诗捶打着宣暮云嘶喊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老娘疼啊!”
上火的宣暮云再次探头堵住了洛诗的吱哇乱叫,可身下却没再动,唇舌交战间男人闷哼着制压着身下的女人。
被异物侵袭的感觉让洛诗的心慌的不能再慌了,懵懂中忆及在百里村听到一些女人的话语,这样好似自己就隶属于男人了!
虽然身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但洛诗感觉身下火辣辣的疼痛轻缓了许多,刚要妥协着与身上人商量能不能把那火热给抽离出来,却没想到更一波汹涌的侵入席卷而来。
淡薄的疏云时而遮住清辉月色,时而缓缓飘过,好似在躲避着绣榻上纠缠的羞人春|色。
已碎掉节操的作者要开始加点肉末了【肿么说也是新婚夫妻第一次
但最近JJ敏感词较多,所以打算好好协调这一章╭(╯3╰)╮
亲懂得~~
剩下的字数明日补上~~
PS:编通知要改文名,若离现在对文名已经抓狂了~~o(>_<)o ~~
所以若是忽然改了文艺或三俗无下限名,还请亲们谅解哦~~(5.15留)
******************
字数已补上,着实不易啊,所以晚了一日⊙﹏⊙
亲们喜欢就收了《夫君》哦~~(5.17留)
☆、心下相绝会四妃
洛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只知道做了一个冗长繁杂的梦,在梦里她好似是无处躲藏的小兔子,任凭她哭喊挣扎,甚至于放声哀求,凶悍的猎人却仍旧一步不歇地紧紧追随着她,好似硬要将她收入囊中占为己有。
洛诗边呆愣地回想着昨夜的梦境边往右侧翻了个身,瞬间疼痛酸软的感觉袭遍全身,连颈椎都麻掉的痛楚让洛诗忍不住嘶声抽了口冷气。
此时洛诗已睡意全消清醒异常,便试探着又挪了挪身子,可下︱身的酸胀难忍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顿时一种无能为力的虚弱感迷蒙了双眸,洛诗愣愣地瞥着床榻上的凌乱,昨晚上那些羞人的画面蓦地接连不断地闪入了她的脑海,男人的喘息声、闷哼声以及无休无止地纠缠,她记得自己好像晕睡过去一次,但貌似又在宣暮云无数次奋力前冲的巨大冲击下迷糊着醒了过来,接下去的一切又不记得了。
洛诗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小嘴,脑海中忽又蹦出了宣暮云又啃又咬的火热,蓦地心中一阵恶寒,同时顿悟似得喃喃道,“想来这就是夫妻之事吧!”
“小姐,王爷让我来服侍您起床了。”四鸢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姓宣的,算你有点良心!”洛诗边哼哼唧唧地往外攀爬边撩开层层垂下的纱帐,到床侧时便扯着嗓子委屈地喊着四鸢。
早已站在床侧的四鸢非但没有应答反而惊恐地望着从纱帐中探出身的洛诗,双唇抖动了良久才颤着音儿道,“小姐,你都被踹成这样了?”
啊?洛诗顺着四鸢的眼神垂眸扫了眼肩头胸前,青青紫紫的一片着实让人惶恐,可她能说这是宣暮云一夜疯狂之后的悲惨后果么?
可这也不是踹!
“四鸢,你从哪打听的可靠消息?”洛诗随便披了件外衣斜倚在床侧,并没有下床的意思,她其实是在缓解全身的酸软无力。
可四鸢还只当时小姐被踹的太厉害在兴师问罪,当即便急急地为自己辩解道,“我姨母说皇太后赐的那两位姑娘就是这么被踹下床的!”
“而且说书人也是这么说的。”想着一句话可能说服力不足,四鸢又小声嘀咕了句,“都说王爷会把深夜爬上床的女子给踹了!”
踹了?洛诗愤愤地挑了挑眉,想当初还以为这个男人不举,可这整整一晚上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骗人!骗人!”极度怨愤的洛诗忽而提声哭喊着,拽着床上的枕头被褥就扔了出去,“这些骗子!都是骗子!”
垂首的四鸢蓦地慌了神儿,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小姐,您哪儿疼就跟四鸢说,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为什么还不去沐浴更衣?”不知何时站在案几处的宣暮云沉声问着。
挺拔的身影一出现,哭喊的洛诗瞬间停止没了音儿,只剩胸脯一颤一颤的。
本想大声骂几句的,可洛诗却蓦然想到了别处,自己都累成了这样,那宣暮云不得散了架?可这男人依旧严肃异常,而且没有一点异样,相反还有那么一点容光焕发。
洛诗不可置信的蹙了蹙眉,却在下一个瞬间猛然意识到自己被凌空抱了起来,当即柳眉一竖,怒声道,“别碰我!”
宣暮云也不管洛诗的怒哼乱动,只一味地大踏步迈进了内室,以脚踹上门的瞬间哑着嗓子挑眉道,“引诱了我一晚上,却还想不让我碰你?”
墨黑眼眸中的魅惑仿若一潭深水不着痕迹地吸引着洛诗失了心神,不好!这色狼的身体又燥热起来了!暗暗叫苦的洛诗也不答话,反手探着浴桶的边缘就要翻身滚下去,却被宣暮云一个下移钳住了上身而后缓缓地放进了热气氤氲中。
洛诗努力侧着头,避免与那散发着刚毅果敢的俊脸触碰在一起,可宣暮云非但没如她所愿,反而探手就要去解她身前的衣襟。
“你又要干什么?”洛诗惊恐地全身缩入水中,同时甚是反感地拍打着那大手,“说过别碰我!”
“我没想过再碰你!”宣暮云拉着脸闷声道,“我只是帮你解衣沐浴。”
这个女人的温软馨香他已经领教了一晚上,纵使再舍不得再想要,也不能去贴那一脸嫌弃的厌烦,可违心的话一出口他就得憋着不能再直视那滑嫩嫩的脖颈,视线也不能再下移了。
洛诗也没注意到宣暮云沉下去的眼眸,只兀自边解着衣襟边想着自己再也不能嫁给夫子的事实,这要怎么办呢?
思绪百转间,洛诗懊恼地一把扯下了亵衣,心说要么好好做王妃要么离开这儿!
“你喜欢我吗?”做出决定的洛诗对着紧绷不动的宣暮云嫣然一笑,语音轻飘淡然,水雾中的小脸却闪过一丝惴惴不安的期待。
正打算默默退出去的宣暮云没想到洛诗会发如此话语,懵愣地抬眸,忘记了该如何回答。
只一刹那,洛诗便从惶惑恢复到了温婉的仪态,皓腕半抬着任由热水滴汇成股缓缓流下,脖颈轻仰甚是妩媚地轻呼着水气,“请王爷出去吧,妾身要沐浴更衣了!”
眼角眉梢只在意着消失无痕的水迹,洛诗仿若忽略了宣暮云这个人的存在。
被一句话给问懵的宣暮云并未注意到洛诗语音疏离的反常,只是闷闷地扭转头踱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左尘刺激的想要占有还是真喜欢。
雕花木门合上的刹那,洛诗蓦地侧眸,冷笑着将浴桶里的亵衣扬起丢在了地上,有七个女人的男人,老娘也不稀罕!
既不能好好做王妃,那老娘就选第二条路——离开这鸟笼子!做事向来不犹豫的洛诗即刻规划好了自己的前程!用宣暮云所有的银子来补偿她整整一夜的损失!
“小姐,在想什么呢?”悄悄溜进内室的四鸢戳了戳嘴角挂着阴险笑容的洛诗,“已经有四位侧妃到咱院中来给您请安了!她们现在正在前室候着呢!”
“哦?四位?”洛诗挑了挑眉,“不是有七个女人么?另三个呢?”
四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姨母也不清楚,小姐,四位还怕您整治不过来呢!”
整治?洛诗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之前她可不想惹事,还是和平相处为上策!
闹腾了一早上的洛诗终于穿戴整齐妆容明艳的踏出了房门,颠颠跟在身后的四鸢一刻不停地嘀咕着要拿出王妃气势,断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会见宾客的前室位处主院的正前方,洛诗与宣暮云住在王府的主院——云上院,而侧妃们则依次住在侧院。
四鸢带着洛诗穿过一条回廊不缓不慢地往前室走去,待走到窗阁下时,只听一娇细的声音传了出来,“雅娴姐姐,你可听说过咱这王妃的出身?”
“雅惠妹妹,这个咱庾滇国谁人不知呀!二次克夫,在相府还是个没有权势的主儿!”此声音比之前的娇细多了几分尖锐,让人听起来格外不舒服。
“我还听说她被赶出了相府,”娇细的声音捂嘴咯咯笑了起来,“过着乡野村妇的生活,现如今得了势成了王妃,却迟迟不肯出来见我们,莫不是怕我们笑话?”
“王爷也是被逼无奈娶了她……”
真是没脑子的女人!洛诗狠狠咬着牙!在心底却把宣暮云凌迟击杀了千百遍!
四鸢刚想奔进去呼喝几声,却被洛诗挥手拦了下来,同时仰头摆正了仪态万方的笑容,双手交叠身前缓缓迈进了前室。
大红身影一闪现,东一句西一句的话语登时停了下来,四位起身迎立的女子齐刷刷地望着明艳不可方物的洛诗,有的眼神平静,有的脸色惶恐,原来她们以为洛诗会从前室的阁门处打帘而入,没承想人王妃绕过半个前室从正门闯了进来。
小小的前室,五位主子五位丫鬟,气息霎时窒闷尴尬。
“妹妹雅娴给姐姐请安!”只见一着藤青曳罗靡子长裙的妖娆女子率先对着落座的洛诗标标准准地行了个万福礼,紧接着盈盈起身将早茶递到了四鸢手上,环佩叮当声不绝于耳。
洛诗抿了抿茶,微笑着点了点头,“妹妹请坐!”
心下却大咧咧地骂了开来,死不要脸的贱女人!喜欢闲着没事挖人家祖坟啊?那么清楚老娘的出身,你丫的咋不去写本书啊?
“妹妹雅惠给姐姐请安!”雅娴刚一落座,她身旁一着暗花细丝褶缎裙的圆脸女子便娇笑着起身行了个万福礼,然后小碎步移到洛诗身前边将早茶递上边娇声道,“王妃姐姐真好看!连我等都不敢在姐姐面前抬头了!”
“谢谢妹妹夸赞!”洛诗同样客气地微笑着,抿茶点了点头。
丫的跟老娘来这套!人后磕碜人前虚伪!宣暮云那色狼就是被你这小嘴给甜住的吧?都是没眼的货色!
“妹妹钰璞给姐姐请安!”就在洛诗千刀万剐着宣暮云时,耳畔响起了清亮淡雅的声音,宛如丛林中的一抹绿竹惹人向往,待她抬眸细细打量时,只见一着烟云水墨裙的女子正屈身拜伏在侧,饰物简单却不失秀气,纤细身姿中自有一股清新高傲之气。
当真人如其名!洛诗接过茶时赞赏地点着头,“钰璞,好名字!”
心下却又泛起了嘀咕,如此一似玉雕琢般的女子是宣暮云掳来的吧?啧啧!真苦了这冰清美人儿了!
“妹妹西静给姐姐请安!”一干净利落的声音打断了洛诗为她人哀叹的惆怅,打眼望去,眼前女子虽着一身百褶如意月裙,却掩盖不住一身的英姿飒爽之气,全然没有小女儿的娇滴之态。
为何会有这么一个与之不相符的名字?洛诗虽心下好奇,却还是抿了嘴依照礼节让她坐了回去。
“姐姐进门晚,日后还要仰仗妹妹们扶持相助!”洛诗命四鸢给每人斟了杯茶,落落大方地起身对着四人敬着茶。
钰璞与西静欣然相应,雅惠与雅娴却睁大了眼睛望着洛诗,这是哪一出?王府中断没有这样的礼节!哪有正妃豪爽地向侧妃敬茶?
饮茶之际两人又会心的一笑,当真是没受过礼教的乡野村妇!
落座之后五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洛诗瞅见雅娴总是有意无意地抬起手腕晃着那娇翠的玉镯,便笑意盈盈道,“雅娴妹妹这身衣裙可真配你气质啊!”
庸脂俗粉!把所有的家当都佩戴出来了吧?也不怕压了腰肢砸了脚!
嘴上笑嘴下刮刀子的洛诗本想着和睦相处,但一看雅娴趾高气昂的样儿便忍不住要收起自己的仁善之心。
“姐姐可真好眼光!这是妹妹来时,皇太后亲赐的衣裙!”雅娴边说边轻扬了扬水袖,“想必姐姐去拜见太后时,得到的赏赐要比妹妹的好上千百倍!”
口中缓缓吐出的是恭维的话语,可眼神中却有着那么一丝丝的轻蔑。
“王爷肯定也会赐给姐姐更珍贵的衣裙首饰!”雅惠甜甜的声音冒了出来,要不是洛诗先前听她贬低过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对这长相甜美的女子心生厌恶的。
“对呀!想来日后王爷就专宠姐姐了!我们可再也没那福泽了!”雅娴顺其自然地接了雅惠的话语,“想起姐姐进门时一跪就跪在了王爷前头,姐姐这不是生来就要管住王爷的嘛!当真是让妹妹们望尘莫及啊!”
奉承的话语是很让人受用,可洛诗却听出了那么一丁点的嘲讽。
娘了个腿的!原来是你害老娘跪在前头出丑的!顿悟的洛诗眯眼抿了口茶,缓缓道,“听闻,两位妹妹可还没有受过王爷的福泽雨露吧?”
看着雅娴与雅惠微微变色的脸,洛诗慌忙赔笑道,“下人们净是个口无遮拦的,说妹妹被王爷踹下了床!真是整天净想着编排主子,二位妹妹也别放在心上,日后若是再让姐姐听说了,定封了那些下人的嘴!”
一席话说完,洛诗轻轻呷着茶侧了侧眉,笑意若有若无,有名分吗?没名分就给老娘边呆着去!
☆、忽现灵牌有意隐
虽然一大清早被两个女人膈应着了,但这丝毫不影响洛诗闲逛王府的心情,想着入府三天还未好好享受一下阳光温暖花儿飘香的日子,洛诗便觉得人生了然无趣。
好在四鸢提前把王府摸了个遍,用罢午饭便带着兴致盎然的洛诗一处一处的溜达起来。
或许也是王府管教甚严的缘故,两人前前后后也没见着几个丫鬟小厮,想是各自待在主子的院落里,洛诗也乐得没人给她跪拜请安,这样她也不必时刻端着架子,喜欢娇艳艳的花就去嗅上一嗅,喜欢畅游的鱼儿就去逗弄几番,全然回到了少女踏春时岁。
洛诗虽玩的欢畅,这可苦了四鸢,费力拽着兴致过高的洛诗的同时还得拿眼四处偷瞄着,以防被人拿了把柄私下传放对王妃不利的话语。
就这么拖拖拽拽着,两人走过了雅惠雅娴居住的云东院,走过了钰璞西静居住的云西院,然后径直奔向了王府的后花园。
虽为小小后花园,但九曲回廊间仍旧矗立着精工雕琢的亭台楼阁,晚霞初现之时,洛诗拽着四鸢奔向了鹅软石小路,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在高阁上注意到的一片竹林。
果不其然小路尽头赫然映现出一片浓郁之绿,出了百里村就再未见过绿竹的洛诗立马兴奋地冲进了难得的清新淡雅中。
“咦?”穿过稀疏竹林后,蓦然停步的洛诗对着眼前的一小小院落忍不住惊疑出声,“四鸢,管家带你熟悉王府时有没有说这是什么地儿?”
四鸢也是愣愣地望着眼前类似于道观的小小院落,摇着头呢喃道,“管家没有提及王府的最西北角还有这么一个院落。”
“别干站着了,咱进去瞧瞧。”好奇之心骤起的洛诗拉着四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好似许久未推开的木门。
随着吱呀之声的消失,两人顿觉清冷之意立马侵袭入体,院内虽也有花有树打理整洁,但显然与门外的温暖之意相去甚远,鸡皮疙瘩恨不能起满全身。
“小姐,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地儿,咱走吧!”四鸢瞅着周遭的物什扯了扯洛诗小声低语着,
洛诗侧眸作势嘘了声,左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四鸢的胳膊,而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请问屋内有人吗?”
整个院落内只有洛诗清亮的声音,之后再无其他,静悄悄一片。
“看来是府内无人居住的院落!”洛诗自顾自地小声嘀咕了句后,便又拽着四鸢往紧阖的房门走去。
内心越来越恐惧的四鸢紧紧贴着洛诗,生怕房门被推开的刹那会有毒蛇猛兽跳窜出来,可下一个瞬间就在两人缓缓推开雕花木门时,随着屋内陈列的一一闪现,两人俱惊愣在地。
这是该怎样描述的一种场景?洛诗只知双腿犹如灌了铅,嗓子中好似还堵着酸痒难耐的东西,四鸢却蓦地大叫一声紧抱着洛诗往后退去,扭曲的小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入眼皆为整齐简单的摆设,只是白色帷幔垂落间那三个并列的牌位给堂中增添了无上的冷意,一应俱全的果品烛火无不昭示着这是一间灵堂,而且还是隐于竹林中不愿被人知晓的灵堂。
自始至终未出一声的洛诗轻轻推开了四鸢,然后直愣愣地往灵位走去,再简单不过的字体组合,她却看的眼睛生疼,云清王妃苏氏之位,云清王妃萧氏之位,云清王妃百里氏之位。
黑漆漆的牌位仿若在诉说着什么,又仿若在暗示着什么。
恢复心神的四鸢拧了拧自己的胳膊,疼痛之意让她更加清醒之后便慌忙双手合十对着昏黄的天色拜了几拜,“苍天在上,我和小姐也是无意冒犯,还请先人们不要怪罪我们无知的小辈!……”
念念叨叨一阵儿后,四鸢又低垂着头快速闪进了房内,一言不发地拽着洛诗就要往外跑,可左拽右拽愣是没拽动,待她抬眸时却见脸色苍白的洛诗正紧紧抓着牌位,紧咬的薄唇上已沁出了细小的血珠。
一见这场景,四鸢慌了心神,莫不是小姐冲撞了魂灵?想也没想便从洛诗手上夺下牌位还不停嘘声念叨着先人勿怪的话语,可在下一个抬头间,她才注意到“云清王妃”四字。
“娘来!王妃?”四鸢惊恐的以袖子拭了拭刚才自己双手握过的地儿,哆哆嗦嗦道,“虽然我家小姐抢了您的饭碗,可她真的是被逼的!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在这儿好好待着,莫出来找我家小姐!四鸢在这儿谢过您了!“
再一瞥眼,又见还有两位王妃,四鸢也顾不得告慰魂灵了,当即拉扯着洛诗就往院外奔去。
“啊!鬼啊!鬼啊!”出了院门蓦地撞上一具躯体,四鸢闭眼哭喊着拽着洛诗就缩到了角落里,凄厉声音响彻长空。
“王妃?您怎么会在这儿?”一陌生男子的声音传入了两人耳中。
一听是活生生的人发出的声音,四鸢便睁眼细瞧起来,却见是一着墨色长袍腰间佩剑的男子,丰神俊朗之姿不似寻常人,便怯生生问道,“你是谁?”
男子笑着上前扶起了两人,“你是四鸢吧?在下是王爷的贴身护卫,南绝。”
“王妃她怎么了?”南绝担忧地瞥着愣愣不发一语的洛诗,“王爷禁止任何人来此院落,你二人又怎会来这儿?”
“我们只是无意中闯了进来。”四鸢懊悔地喃喃着,“王妃怕是受了惊吓,奴婢这就带王妃回去,还望南绝护卫不要告诉王爷我们这次无心的打扰。”
南绝瞥了眼泪痕满面的四鸢,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四鸢半抱着洛诗慌慌张张地返回主院时,刚想着派人去请郎中,却见洛诗从座椅上跳将起来,发了疯般地四处捯饬着,边收拾着衣物边哆嗦着喃喃道,“走!赶紧走!谁也别拦我!……”
虽说洛诗的行为有些失常,但四鸢还是忍不住长舒了口气,原来她家小姐只是反应慢罢了!并非什么鬼魂附体!
“小姐,你静一静!你这一走就是无缘无故地失踪!王妃出逃与相府脱了不干系!”回来的一路上,四鸢已理清了思绪,当下便严肃异常地将洛诗摁回了座椅上。
“相府“二字惊回了洛诗所有的理智,下意识地双手捂面沉思了许久后才轻声道,“那就让宣暮云休了我!”
四鸢本想着让洛诗好好做个王妃,但今天这么一闹,她断是再也不想让洛诗留在王府了,便一反往常地小声附和道,“小姐想怎么做,四鸢一定全力支持!”
“四鸢!”洛诗蓦地嘴角浮出一丝笑容,与刚才的失魂失魄判若两人,“明儿去把天禅寺方丈无相大师请来,我要做一场大大的法事。”
四鸢虽不知道洛诗下一步的举动,但却明白她此举的意图,当即返身回去收拾着以备明天出发。
整个卧房里只剩了洛诗一人,底下的丫鬟们已经点灯开始传晚饭了,洛诗还缩在暗影里思索着白日的种种画面。
待宣暮云从外回来时,洛诗已经躺在了床上,他自是知道了洛诗一晚上没出卧房也没吃晚饭的事情。
宣暮云隐去一脸的疲态,本想亲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到床侧时却听见了洛诗隐隐的呼吸声,复又作罢。
匆匆沐浴后的宣暮云轻轻踱出内室才注意到洛诗紧裹着被子背对外,恨不能把自己贴在内侧墙壁上,而床中间则摞着两床缠绕好的冬日棉被,这么一阻隔,纵使他想翻身压上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宣暮云无语的深吸了口气,直面这女人的身子他还怕自己把持不住,这么一来可是连一丁点的嫩白也看不到了,于自己倒也算是件好事。
洛诗听着宣暮云轻轻坐到了床侧,便极力稳着呼吸声,想让自己的装睡扮演得更像些,心底却敲起了小鼓,要不要问问他三位王妃的事情?
而默默躺在床外侧的宣暮云则转着黑亮的眼眸思忆着白日在皇太后寝宫的事情。
“云清王,别只顾着与娇妻浓情蜜意,却忘了哀家授予你的最后一项使命!”庾滇国最尊贵的女子毫不避讳地半躺在软榻之上,边细细修剪着指甲边挑眉娇笑着,“相爷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宣暮云低垂着头恭谨地回道,“正在调查中。”
“哀家一个人可冷清的很呐!”淡妆浓抹的女子竟不似三十岁的风韵少妇,倒有着未出阁女子的娇羞与柔媚,“云清王难道就不想过来陪陪哀家吗?”
躺在床上各怀心思的两人兀自一动不动地睁着眼,权衡许久的洛诗生怕宣暮云迷迷糊糊地睡死过去,便悄悄地探起身越过厚棉被竖着两指戳了戳他的肩头,“你睡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宣暮云双眼发亮地望着她,暗夜中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洛诗下意识地往棉被后缩了缩,而后绞着手指嗫嚅道,“我今天逛王府了!”
宣暮云闷声嗯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去后花园的竹林了,”洛诗一句一句地蹦着,她不知道自己这么直白的问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当事人,“我看到你三位妻子的牌位了。”
宣暮云依旧闷声嗯着,眼光却不自觉地游移在洛诗那若隐若现的两团雪白上。
嗯个屁啊!倒是给老娘一个解释啊!洛诗强忍着怒气冷声道,“你就不打算跟我说说你三位妻子的事?”
宣暮云将视线收了回来,缓缓闭上眼哑声道,“只要你留下来,自己会慢慢知道的!”
留下来?洛诗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全身蓦地一个哆嗦,难道要把我留到那牌位上去吗?
☆、两生相厌一计灭
半夜惊醒过几次的洛诗每次都心有余悸地瞥两眼枕边人,仿若下一刻会有利爪伸出将她送入黄泉般恐怖。
胡乱猜想的女人如此反复战战兢兢地过了一整夜,当微弱的晨曦之光斜射进繁复的雕花窗棂时,洛诗半眯着眼侧耳倾听着床榻另一侧的动静,万分期待着宣暮云即刻起床立马消失。
可事与愿违的是宣暮云非但没起床,反而侧躺着以手撑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虽然洛诗背对外且还有两床厚棉被阻隔着,但这种脊椎凉飕飕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狼还在。
实在没心情面对那死鱼脸,所以洛诗仍旧死撑着保持着熟睡的姿态,可就在她无数遍默念着宣暮云赶快消失的咒语时,某狼竟然动了!
洛诗心下一喜不禁勾起了唇角,可下一刻暗黑身影越过棉被欺身上前的情形却唬的她一霎时失去了心跳,连睫毛也不由自主地微颤了几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