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鸢吓得扔掉扫帚飞身就扑了上去,抓着洛诗一顿摇晃,“小姐,你没伤着哪儿吧?那个贼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揉着屁股的洛诗直恨得牙痒痒,“你个毛躁的死丫头,哪来的贼人?整个房里横竖就我一人,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姐,你真没事吗?”四鸢谨慎地从上到下捏了捏洛诗才放心道,“小姐让办的事,四鸢已办妥了,凤仪楼的老板出价四百两,把他的茶楼转租给我们了。”
“不错!”洛诗赞赏地点了点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在车水马龙的地界不开酒楼真是白糟蹋那好地了!我这还有一百两,你和王妈看着该置办物什就置办,该聘请厨师跑堂的就聘请,一应事宜和王妈商量着来。”
“嗯,知道了,”四鸢懂事地点了点头,复又戳着洛诗甜甜一笑,“按小姐的吩咐已将凤仪楼改成诗酒阁了,牌匾也挂了上去,小姐今日不去看看么?”
洛诗虽然很想去看看自己精心挑选的地段,但碍于天色已晚,只得怏怏道,“后几日得空再去吧,今日怕是不行了,我们得赶紧回府去,只怕回晚了再惹出些事端来!”
当洛诗拽着四鸢快速往小道旁的马车奔去时,去没有意识到那抹花白胡子正在院墙后若有若无地移动着。
让马车夫快马加鞭赶回王府后,洛诗心想着或许交接账目的管家还在前堂等着,便偷偷从后门溜进了前院,一路上丫鬟小厮的唯唯诺诺之态赶消了洛诗私自外出的心虚之意,想着堂堂王妃出去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洛诗便微笑着大大方方地一步一嫣然地往前堂踱去。
可前脚刚踏进门槛,洛诗浑身一紧便下意识地收脚飞速转身,蹙眉直咒自己晦气,一步还未离去,身后就传来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冷冷声音,“王妃,这是去哪儿玩了?”
前堂正中那岿然不动的黑色身影不是宣暮云还是谁?洛诗怯怯地回转身赔笑道,“王爷,妾身想念父亲就回家走了趟!”
“既是回家为何不与管家通禀一声?”铁青脸的宣暮云在见到洛诗赔笑的脸时,语调忍不住缓和了几分,“王妃无缘无故走失,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责?”
“知道了!”缓缓落座的洛诗极尽诚恳地回应着,狂吼的话语也不知在肚中腹诽了几千万遍,“真是个小人!老娘平时在家也不见你早回!老娘好容易出去一趟你却巴巴地回来了!是专门回来抓老娘把柄找茬的吧?”
“既已嫁为人妇,以后还是少出去乱跑的好!”宣暮云本不想再多话,但一想起洛诗在外私自盘了个酒楼便觉极度不爽,语气也多了几分斥责。
乱跑?洛诗气的差点拍桌而起,挑眉冷哼道,“也不知道整日出去乱跑的人是谁?”
一句话噎的宣暮云脸色黑沉,终究不善辩驳也没再开口。
“嫁为人妇?只是一纸婚约,你我都是被迫,何苦装的这么像?”洛诗觉得宣暮云最没有资格指责她,隐于心底的话语也尽数挑了出来。
话语间的针锋相对一霎时将两人之间的静默气息降至冰雪寒原,宣暮云黑沉着眸子紧咬着牙根,刺心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宣暮云慢腾腾地站起,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从齿间挤出,他想听她亲口承认但又不想听她开口说话,生生的怒火终究盖过了心底的纠结。
因在洛诗印象中宣暮云一直是铁青着脸,遂他生气与否,洛诗也不太在意,一听这句无含量话,便下意识地白了眼没好气道,“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早私奔了!”
什么?私奔?原来她还想着私奔?宣暮云深吸一口气,紧抿着嘴直直盯着正望向堂外的洛诗。
“四鸢,有什么事进来回话,别在外边候着了!”洛诗瞥见四鸢在堂下立了好久,她这边又不想与宣暮云再说过多的话语,便无视着宣暮云的存在对着四鸢招了招手。
得到召唤的四鸢慌忙小跑至洛诗身前双手递上一封信,恭谨地回道,“无相大师派人送给两位小师父的信,还请王爷与王妃定夺。”
回完话后四鸢又赶紧躬身退了出去,她实在是不敢在宣暮云的冰冷前多待一刻钟。
洛诗细细端详着信封上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浑然没有注意到压抑怒气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地往前踱着,背在身后的双手也在不停地揉搓着。
“你,到底想要,怎样……”,才会留在我身边。
停下脚步的宣暮云紧咬着唇角磕绊地问着,后一句却被不善言辞的他压在了舌下。
“圆房!”两眼放光的洛诗蓦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宣暮云嘴角抽动着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着大踏步从后门离了去,“原来她要圆房,她要圆房……”
“哈哈!圆房!圆寂!”洛诗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流腰腹疼才肯罢休,“怪不得两个小沙弥不愿告诉别人法号!原来竟是圆房圆寂!无相大师到底是眷恋着俗世还是看破了俗世?”
不解的洛诗侧头思索了会儿,这才意识到宣暮云早已离去,便皱眉对着后门做了个鬼脸,“哼!冷心冷脸的禽兽!嫌老娘出门不通知声,你走也没通知老娘声啊!”
洛诗嘀咕嘀咕地捏着信封就往后院奔了去,急匆匆闯进竹林后便止步拢了拢发丝,端正仪态后这才一小步一小步移近院房,轻轻推开房门后洛诗故意收了收声,压着嗓子沉声道,“圆房!圆寂!”
“在!”正在闭目诵经的两个小沙弥下意识地站起回身恭谨地应着。
洛诗学着无相方丈的样子虚空捻着佛珠稳重地踱到两人身侧,看着两个小娃子想要抬头却不敢抬头的憋屈样儿,洛诗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摸着两人的小脑袋娇笑道,“你们俩谁是圆房,谁是圆寂呀?怎么会有这种法号?”
牙还未长全的两个小沙弥幸得是经过佛法熏陶的佛门子弟,两人互瞥两眼洛诗幸灾乐祸的样儿后,正了正衣衫双手合十道,“人世本无相,圆房又如何?圆寂又如何?师父本不拘泥于俗世,一切皆为缘法!”
“嗯,缘法!”洛诗咧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但在两个小脑袋上划圈圈的手却没停下来,“那现在可否告诉我谁是圆房,谁是圆寂了吧?”
望着洛诗强忍笑意紧追不舍的神情,小脸有点圆的小沙弥蓦地一眨眼坐倒在地哭噎起来,“圆房师兄!又有人取笑我们!我要去找师父!”
“圆寂师弟,咱们不跟俗人一般见识!”有些微瘦的小沙弥蹲下笨手笨脚地擦着圆房脸上的泪珠,“谁要惹你,你就告诉佛祖也让她圆寂!”
娘来!这是吃斋念佛的人吗?被两个小娃子一言一语吓傻的洛诗蓦地凑上前,一脸和善地虔诚道,“圆房师父,圆寂师父,如你们所说人世本无相,我等俗人境界不高,对师父的法号恭谨对之还来不及又怎会取笑?”
“佛祖很忙的,这种小事就不要劳烦他老人家了!”洛诗笑呵呵地紧抓着两个小沙弥,生怕两人拿起木槌敲木鱼,“无相大师派人给你们送来了信,赶紧拆开看看有无要紧事!”
成功转移两人注意力的洛诗长舒一口气瘫倒在牌位前,仰头羡慕道,“三位姐姐脱离了苦海,现在也无须受尘世繁琐,这可苦了妹妹了!整日见的面对着那不要脸的禽兽!“
这厢隐于竹林深院处轻轻诉说着心底的话语,那厢宣暮云在书房黑着脸招进了南绝,干净利落甩出一句话,“告诉所有酒家老板,不论采取何种手段,合力打压新开的诗酒阁,最好让之关门大吉!”
从未接过如此命令的南绝动了动唇角,要问出的话语终将被他咽回了肚里,他家主子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在这之后定隐藏着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不然王爷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对付一个小小的酒楼,可这次他却料想错了!
心中还想着别事的宣暮云吩咐管家备下洛诗爱吃的酒菜后,便匆匆赶往了云西院。
正在执笔练字的钰璞瞥了眼推门而入之人,复又回转注意力客气道,“桌上有茶,自己倒。”
宣暮云倒也没拘礼,自己倒茶吃了会儿后才缓缓道,“你观察的如何?”
“王爷是个聪明人,应该自己也看清了!”钰璞依旧执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着,“王妃不是会耍心机的人!”
“且她的心不在王府!”一笔峰回路转之后,钰璞搁笔揉了揉手腕,微笑着等待宣暮云的后话。
宣暮云盯着茶杯里随着吹气漂浮的茶叶,细细思索着刚才不重不轻的字句,忽而左手执茶杯右手执笔在白纸之上一番挥毫,大气不乏工整的一句话语展现在了钰璞眼前。
“这条件,怎样?”宣暮云啜了口茶挑眉问道。
钰璞轻抚着那白纸黑字,也只一个抬眸瞬间便欣然应道,“成交!”
亲们,剩余的已补完,圆房只能挪到下章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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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赔罪焉知意
暮色四合起,宣暮云便匆匆赶回了云上院,好在洛诗还未从两个小沙弥的纠缠中脱身,宣暮云命人备好酒菜后就斥退了要在廊下上夜的丫鬟小厮们,他自己则守着一大桌子菜反复回味起洛诗酒后吐出的真言来。
“原来她心存如此多的不满!”宣暮云蹙眉在心底喃喃着,“往日竟看不出她是如此讨厌我!”
随着思索的步调,宣暮云的眼神不自觉地移落在屏风后的床榻之上,蓦地眸光一紧,看来今日要先把这障碍给除了!
如是想的宣暮云甩起衣摆径直步到了屏风后,亲手扯着那帷幔就给扔到了床底,两床横亘在床中间的厚棉被也被他尽数塞在了床底下,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禁让宣暮云心中的郁气消失了大半。
扫视着身前亮堂堂的床榻,宣暮云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了阻碍,果真看着舒爽!
听着房外轻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宣暮云飞速闪身坐回桌前,整了整衣襟后便抬眸微笑起来,好以最亲善的姿态迎接着洛诗的归家,因为她说过他从未对她笑过!
院阶外没有候着的丫鬟小厮本就惹起了洛诗的怀疑,心想着莫不是宣暮云这厮早早的就回到了主院?念想一闪过,她的手也已推开了房门,好巧不巧心咯噔一下验证了这最糟的想法。
正对房门处那张极力扯着笑容的俊脸吓得洛诗险些一个没忍住就要拔腿狂奔而去,双手把着门闩的她蓦地被一温和的声音震慑回了心神,“娘子,你回来了?”
“呃?”洛诗无措地张了张嘴,随即如捣蒜似的点着头,“嗯嗯,我回来了!”
心底发虚的洛诗下意识地以后脚跟踢开了房门,她自己则挺直了身板狐疑地四处瞅了瞅,最终停在宣暮云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宣暮云登时铁青了脸色,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左尘那小子笑就是风度翩翩,你男人笑就是脸抽筋?
“哈!我就说嘛,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我笑,果真脸抽筋了!”眼看着宣暮云黑了脸但依旧扯着嘴角,洛诗便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转过木桌非常自然地探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帮你活络活络筋血。”
冰凉的小手覆在温热的脸颊之上,宣暮云噌地从怒火中噎回到了现实,总算知道什么是绕指柔了!
深吸气的宣暮云一把抓住洛诗乱捏的手,极艰难地开口低声道,“谢谢,娘子!”
“咦?你会说谢谢?”一个没收住,惊疑的字句就蹦了出来,洛诗边慌忙抽出手边小声嘀咕道,“可别想歪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脸抽搐的样儿!”
宣暮云咬了咬牙,平着声音道,“娘子坐下吃饭吧!”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成功挑起他的怒火。
回到自己位上坐下的洛诗复又打量了几眼端坐在前的宣暮云,不再看到那扯着的嘴角就觉得顺眼了许多,“你今日大摆筵席等我回来有什么目的?”
洛诗以手腕托着下巴,开门见山问得极其自然,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她又何苦去猜,无事献殷勤的事情她还是看的清的。
“相公等娘子吃饭还需要寻一个特殊理由?”宣暮云煞是不悦地反问回去。
得了吧!一脸鄙夷的洛诗白了眼宣暮云,前几天她等他回家吃饭就是存了目的的,他现在蓦地转性又怎会没有隐情?
宣暮云现在一看洛诗白眼就想把她拎到床上去好好教训番,好让他知道谁才是她男人!别有事没事就伤害她家男人自尊!
“那日你等我吃饭,我却惹你不高兴,”无他法的宣暮云只得硬着头皮沉声道,“今日算是赔罪,我也等你一回!”
哎!莫不是佛祖显灵了?如是想的洛诗不自觉地扯了个大大的笑容,玄冰脸也有说谢谢道歉的一天!
“哦!我知道了,我其实不生气了!”为了不驳了人家的面子,洛诗随口安慰着宣暮云,然后抄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我有些饿了,你也随意!”
洛诗夹了些好菜送到了宣暮云碗里,算是奖励他破天荒第一次主动与自己吃饭,抬眸间却见宣暮云倒了两杯酒,洛诗也顾不得咽下饭菜,跳起夺下酒杯,声言厉色道,“你不能喝酒!”
宣暮云随手抹去被喷在脸上的饭粒,泰然自若道,“我知道,我自己的是茶,我给你倒的是酒。”
洛诗凑鼻闻了闻,果然说的不假,便端着酒捏着酒壶回到了自己位上,“今儿心情好,我就少喝点,你只管安心喝你的茶,莫沾酒!”
宣暮云看着洛诗将酒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前,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他也没想要喝酒。
难得宣暮云没有黑脸拂袖离去,只是乖乖地坐在那吃饭,洛诗也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与他讲起了自己出嫁前的一些闺房乐事,宣暮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由于上夜的丫鬟小厮们早就被退下,廊上并未掌灯,房外漆黑一片,眼看着喝大了的洛诗竟抱着酒壶喃喃自语起来,宣暮云便起身合上房门窗户将她抱进了内室。
双颊酡红的洛诗扯了扯衣襟,顺手勾着宣暮云的脖颈含糊不清道,“你抱着我做什么?”
“沐浴更衣。”宣暮云极简洁地回应着,他本想让洛诗喝几杯酒他好问问圆房的事,结果这女人见了酒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生怕他会抢去喝一样,哪给过他问话的机会。
宣暮云刚去衣橱抱出浴巾睡袍,就见洛诗已经衣衫不整地爬进了浴桶里,边难受地嗯哼着边死命地拉扯着湿透的衣服。
宣暮云无奈之际只得将她从水里提溜出来,一手从腋下穿过抱着她,一手摸索着解衣带,洛诗甩着碎发上的水珠不悦地撅嘴道,“你不要碰我!你老咬我!”
洛诗在宣暮云的怀里一扭捏挣扎,温热的水便也晕染了宣暮云的外衣,男人好不容易止住她乱扑腾的手,黯沉着嗓音道,“你老实点,我今晚不咬你!”
“呐!知道了!”一听不咬,洛诗便乖乖地在浴桶中站直了身子,仰头道,“那你帮我脱吧!”
洛诗腆着红扑扑的小脸伸直了双臂等待着宣暮云替她沐浴更衣,浑然没有意识到男人紧缩的眸光。
“真拿你没办法!”宣暮云强忍着浑身的燥热,撇过头去将光溜的洛诗摁到了水里,“自己洗洗,洗完了说一声,别自己跑出来。”
“嗯,”热气中的洛诗转过身趴在桶沿上慵懒道,“相公,我想睡觉,你帮我洗吧!”
头脑有些发胀的宣暮云险些一个趔趄跌到阶下,喝醉酒的洛诗没耍酒疯倒撒起娇来了!
身子都见过了,还怕什么?自我安慰的宣暮云倒了香露便将大手覆在了洛诗光滑的背上,王爷自小就是被人服侍的主儿哪有服侍过别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帮洛诗洗,只是无规律地在她背上揉洗着。
“相公,左边,还有右边……”洛诗哼哼唧唧地指挥着,全然不顾宣暮云那杀人的眼神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相公,给我捏捏肩,”感到后背舒服的洛诗软绵绵地转过身,依靠在另一侧桶沿上,似睡未睡的吩咐着宣暮云。
宣暮云干脆脱掉外袍,撸起袖子就捏上了她的香肩,心下却狐疑起来,莫不是这女人假装酒醉故意整我?
待他再细细打量洛诗那微侧的小脸以求看出破绽时,却无意识地将眼神移落了下去,只见随着那两团浑圆晃动,水波也荡漾开来,氤氲的水汽衬着那莹白的肌肤更是水嫩。
再也憋闷不住的宣暮云大手一挥,抡起浴巾就将水滴滴的美人儿抱到了床榻之上,脱离热水浸泡的洛诗下意识地醒转了过来,闪着晶亮的眸子讷讷道,“我洗完了?”
“嗯,洗完了!”宣暮云探手勾下床幔,急欲宣泄的火热终于找着了落脚点,一边以浴巾擦去她身上的水滴一边随着那光滑柔软摩挲起来。
意识稍微清醒的洛诗即刻将双手护在身前,瞪圆了双眼,“你又想咬我?”
“是你自己要圆房的。”宣暮云将那毫无作用的手腕束在了大手下,左腿也压住了洛诗意欲乱动的双腿。
还想抵死不承认?难道这次又要霸王硬上弓?宣暮云吮吸着她耳垂处的芳香暗自思忖着。
思维有些缓慢的洛诗许久才反应过来关于圆房的始末,宣暮云早已不亦乐乎地从上到下探索了个遍。
“你理解错了,是天禅寺的小沙弥叫圆房!”被扰得意乱情迷的洛诗轻喘着艰难地说着。
“嗯,”宣暮云闷声嗯着,手上身下却没停。自己想圆房竟然还编这种理由来扯谎,微微有些不悦的宣暮云惩罚性地在她肩头印下几个牙齿印。
吃痛的洛诗缩着身子就想往外头拱去,却又被温软绵长的深吻给吮吸的失去了定力,男人得意地甩开了浴巾,已经开始的事情,哪有半途而废的理儿!
~\(≧▽≦)/~啦啦啦
小诗又被云云吃了!【作者君已经无三观无下限了。。。。。。。。。。
作者:小诗,鄙人看到了乃坎坷的前途
小诗:你妹!【滚
☆、借讽老妪两相争
听着床榻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洛诗下意识地就要探手去拉开帷幔,结果左拉右拉愣是什么也没抓着,床中间虚空一片。
迷迷糊糊的洛诗不悦地嘟哝了声,翻身就要去摸那厚棉被还在否,这一摸不打紧,倒一个激灵把自己给吓醒了!
那温热的物什不用想都知道,她摸上宣暮云那厮了!尴尬睁眼的洛诗讪讪地就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被宣暮云手腕一翻压在了身前。
抽不回手的洛诗直接咬牙上脚踹了上去,可一踢腿登时酸软无力之感袭遍全身,这种作死的感觉她还用再想吗?前几次的教训直接迫使洛诗张口狂吼起来,“宣暮云,你昨晚上是不是又欺负我了?”
又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与晚上的温存旖旎全然相反,宣暮云无奈地以膝盖压住洛诗乱踢的双脚,“用完了,就把你男人这么连吼待踹的赶出去?”
阴沉的嗓音唬的洛诗停止了四处乱扑棱,小脸愣愣地回味着刚才那句话。
“用,完,了?”小心脏默默狂噗乱跳的洛诗极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进了她的脑海。
“昨晚,是你喝酒了,你不记得了?”宣暮云加重了手腕的力道,试图唤醒洛诗忘却的意识。
“是你爬我身上……”眼看着洛诗越来越扭曲的脸,宣暮云故意极其受伤地往床侧退了退,眼眸中皆是无辜。
“啊!”挣脱桎梏的洛诗大叫着一头钻进了被子里,却没有看到宣暮云嘴角闪过的那抹狡黠。
老脸没处搁了!竟然就这么强迫人家……
无限自责的洛诗在乌漆抹黑的被子里想着各种措辞,好以敷衍昨晚上的失态,结果却听见宣暮云那揶揄的声音由近及远地传了来,“娘子的酒品真不亚于相公!”
老娘竟然成了色︱女上了那厮?懊悔不已的洛诗捏着被角抽抽地探出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视一周,确定宣暮云已离开后,她才长舒一口气爬起床飞速地穿衣服。
“今日中午我不回,娘子可别外出乱跑了!”不知从哪冒出的宣暮云抖着袍角极尽丈夫责任的叮嘱着洛诗。
有些做贼心虚的洛诗一听到这声音哪还敢回头,立马装累复又趴倒在了床上,闭嘴装死不回应。
宣暮云瞥了眼那涨红的小脸,极难得的嘴角含笑神清气爽地出了云上院,一大早赶着在廊下候着的丫鬟小厮一见自家主子满面春风,那也不自觉的满脸堆了笑,想来他们家王爷吃了那“春风一度”又重振雄风了!
随后垂头步出房门的洛诗蓦然偷瞄见了丫鬟小厮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场景,小脸“噌”的又红了起来,莫不是他们也知道了王妃狼性大发?这老脸真丢到爪哇国去了!
要不说有良心的人不能干坏事,不然时时刻刻都得受着潜意识的谴责,行在回廊上的洛诗越发不自在地迈着双腿,手指也不自觉的绞着丝帕。
“咱王爷可真挣回了男人的尊严,你看,王妃都不会走路了!”
“王妃这次都能下床走路,看来咱王爷下次得努力了!”
……
时断时续的低语声,虽听不真切,但洛诗知道他们定是在背后编排自己,无奈不能叉腰撒丫子对着下人乱吼,只得自己憋闷着一路消化这股莫名的怒火。
“王妃姐姐,后花园里的花开的可鲜艳了,今儿咱们去赏花吧!”请安完毕的雅娴恭谨地邀请着正兀自发呆的洛诗,明亮的眼眸中皆是期待。
候在旁侧的四鸢私下戳了戳毫无反应的洛诗,瞄眼示意她雅娴雅惠正等着她的回话。
“呃,嗯,好!”心不在焉的洛诗扯了扯嘴角,回转头才意识到钰璞西静早已离去。
三个主子三个丫鬟一路上欣赏着沐浴在温和日光下的绿叶红花,听着假山后的涓涓流水声,说不出的惬意自在,这云清王府说来也是精致的存在,也是集能工巧匠之手,且善于摆弄花草的管家也经常求一些奇花异草来妆扮这后花园,故来人每次逛每次都能发现各异的天然美。
渐渐被秋初景致吸引注意力的洛诗浑然不觉额头已沁出了一层薄汗,心底的烦闷也消去了大半,兴致上起的洛诗指着假山后的一大片花林对着雅娴雅惠抿了抿嘴,“咱们去那边玩吧!”
被丫鬟扶着的雅惠蔫蔫地点了点头,左手却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侧的雅娴,撅嘴微摇了摇头。
走了大半个花园的雅娴也有些扛不住了,便指了指头顶的日头讪笑道,“王妃姐姐,妹妹们也不想扰了您的兴致,但这一路走来也着实又累又热。”
洛诗想着自己出嫁前也是成日介的干活,体力定是比这些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强多了,便推己度人地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去那边的石凳上歇会吧,大树底下还有阴凉,坐着也不会热。”
洛诗边说边让四鸢在前方带路,拐过石阶就到了古树下的石凳处,脚底发软的雅惠雅娴让丫鬟铺上巾帕后才缓缓坐下,洛诗哪管那么多大喇喇一屁股坐下就欣赏起山后的景致来。
微抬手腕轻拭汗渍的两人对洛诗的随意不禁蹙起了眉黛,厌烦之意自眼底闪过。
不远处两个老妪正扛着花锄提着水桶往花圃中走去,脸上的褶皱映衬着那些鲜花更加娇艳,想是花圃里的泥土太过松软,两人直接退掉鞋子挽起裤脚说说笑笑地就进了花圃,转身挥锄之际,被强行触碰的花瓣簌簌落了下去。
“山野乡妇就是脏笨,世上怎会有这种人的存在?白白把上好的花给糟蹋了!”雅惠撇着嘴厌烦地嘟囔着,“管家怎会找这种婆子来打理,那些晚香玉岂能容她们沾手?锦兰,下次再也不要把采摘的晚香玉摆在我房间了!”
越看越气的雅惠直接撕扯下香囊一并丝帕一股脑儿的扔到了锦兰怀里,“去把这些与晚香玉有关的也给我扔了!”
雅娴自是知道雅惠的一些洁癖,对着锦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东西收好也没再多话,可洛诗听着这些话语却格外的难受,便微笑着清了清嗓音,“花是花,人是人,妹妹就此舍弃了晚香玉岂不可惜了?”
雅惠抬眉撅了撅小嘴,一脸的不满,可又驳不回洛诗的话,便愤愤地剜了眼在花丛间大声谈笑的老妪,浓重的乡音也辩不出说的是何言语。
眼看着挥锄的两人顺势将锄出的野草扔出了花圃,松散的泥土粒乱飞,白色的花瓣登时污浊凋落了不少,咬碎银牙的雅惠噌地站起气哼哼道,“人是人,花是花,可花却因人而凋残,这些山野乡妇想来也不知道高雅为何物了!整日的糠咽菜,或许到死也不知道什么是银耳燕窝!”
文雅之人的厌烦之语从来不带脏字,却针针刺刺地剜进了人心,气急的雅惠不停歇地蹦出这些未经沉思的话语,直惹得洛诗想站起来与她大声理论番,可终究还是压住了怒火。
雅娴抚着雅惠的背柔声道,“妹妹快别这么说,那些老妪说不定以前也是大家闺秀呢!或许是被家里赶出才沦落至此。”
这是安慰还是意欲所指?洛诗冷笑道,“雅娴妹妹又不是老妪,又怎知人家的以往经历;照看花圃是她们的责任,并没有亵渎之意,雅惠妹妹又是否太偏颇了些?”
“是啊,我们不是老妪,又怎知人家落魄失势的凄惨,可惜了她们没有王妃姐姐这么命好,一朝得了黄昭成为了凤凰!”雅惠挑眉回之以更冷的哂笑,圆脸上的清甜之气荡然无存,“想来嫁入王府前那日出而作的日子可真苦了王妃姐姐了!”
雅娴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正在气头上的雅惠,却被雅惠回瞪了一眼,正是一副要与洛诗抗衡的模样,想她也是皇太后的人,又怎会怕这在相府失了势的王妃?
“既瞧不起本王妃,妹妹可不要喊姐姐喊得那么顺口哦!”起身拍打灰尘的洛诗对着雅惠回眸一笑,尽是亲善和柔之态,“看来雅惠姑娘需要去后院的竹林里清修几日了,让小师父们带着诵几日经来消除这烦躁戾气!”
望着渐行渐远的洛诗,雅惠一拧鼻子跺脚抽泣起来,“该让太后娘娘给这不识好歹的女人点颜色看看!”
被念叨的太后娘娘此刻正在寝宫内打着喷嚏,以半掌捂嘴顺了顺气后才对着珠帘外的宣暮云娇笑道,“云清王可别有了王妃就忘记了本宫赐给你的那两位美人了!”
“听闻云清王一直以礼相待,从未踏足过云东院,”珠帘后的女人慵懒地以长指剔着白玉盒里胭脂,眼眸似抬未抬,“本宫赐过去也是伺候王爷的呀!”
宣暮云恭谨地垂首而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王爷可别费了本宫这番苦心啊!”女人以指尖轻点着薄唇,妖娆之姿尽显,“查案归查案,私事归私事,本宫还是很心疼王爷的。”
宣暮云自进殿里起就没抬眸看过珠帘后的女人,此刻也不打算看,双眼依旧紧盯着袍角。
“王爷可别忘了咱们十二年前的约定!”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女人啪地合上白玉盒,柔媚瞬变冰冷。
走过十九年冰火两重天的日子,咱家小诗也不是好惹的!
且看强悍王妃大发飙吧!~~
☆、心弦相近意下允
谨遵着宣暮云说的不能乱跑的话语,洛诗就乖乖地窝在后院的竹林中没出王府半步,可她的心却早已去外面飞了几个轮回。
想着诗酒阁这几日开张以来生意冷淡,洛诗就有一种按捺不住想要去指点江山的冲动,厨子与小倌都是精挑细选的,按理说酒楼刚开张会有大批的人前来试吃,但是现实与预想的相反,上门的人很少,收益就更不用提了。
由于四鸢不便出府太多次,能够带给她这幕后老板的信息确实少之又少,而且四鸢也隐藏了一些话语,她不想说太多惹洛诗心焦忧虑,如此一来性急的洛诗不想心焦都不行了。
“看来是时候搬银子了!”回主院的路上洛诗一直喃喃自语着,“得先把雅惠雅娴这两个找茬的女人给解决一下,省的天天晃在眼前看着难受!”
按先后顺序列明近期要做的事情后,洛诗那烦躁的心轻松了不少,微蹙的眉黛也舒展开来,可在下一刻,那渐伸的眉眼却又不听使唤地扭曲起来。
“回来了?”脸朝房门方向端坐的宣暮云微动着双唇,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滞在原地的洛诗,好似在特意等待她归家般。
娘了个腿的!这厮这几日怎么回来这么早?狐疑的洛诗侧头瞅了瞅天色,晚霞仍在天际,看来也只刚刚黄昏时刻,真是越不想见的人越往眼前凑!
心下老大不爽的洛诗紧抓着门栏闷头嗯了声,乌溜溜的眼珠四处瞟着就是不看宣暮云那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已着人传晚饭了,”宣暮云对着桌对面的方向微抬了抬下巴,以此示意洛诗赶紧就坐,可洛诗愣是踟蹰在门槛处装作没看见,双臂抱在胸前的宣暮云拉下脸道,“你杵在那挡着我欣赏风景了!”
要看不会自己出去看个够啊?偏生坐在屋里看风景!火大的洛诗噌噌噌三步并做两步提裙就晃到了饭桌前,白眼之际还特地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王爷,您请欣赏风景!”
“娘子嘴都歪了!以后不必为了迎合相公而笑成这样,看了好生让人瘆的慌!”紧蹙眉的宣暮云不冷不淡地评价着。
去你祖宗的!老娘懒得笑给你看!火气更盛的洛诗瞬间敛起笑容冷哼道,“妾身觉得云东院是个欣赏风景的好地方,而且雅惠妹妹笑起来清甜可人,雅娴妹妹也是位不可多得的秀气女子,王爷怎么就不去云东院呢?”
偏偏死乞白赖地在这儿与我过不去,相看两相厌有意思么?暗自腹诽的洛诗故意抬眉轻藐着宣暮云,决不能在气势上被压下去!
宣暮云领教过洛诗的牙尖嘴利,此刻也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但不知怎地,他就想看洛诗因为他的一两句话而生气,墨色眼眸中便不自知地溢出了笑意,同时故意沉下声音试探到,“你愿意我过去吗?”
老娘巴不得你赶紧走!压下心底话语的洛诗甚是端庄温婉地拢了拢额发,“妾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女子,王爷想去就去,她们想必也在巴巴地等着王爷呢!”
这话什么意思?微恼的宣暮云登时握紧了拳头,“你不放在心上?”
“王爷放心,妾身是识大体的女子,王爷愿意宿在哪一院是王爷的决定,妾身绝不放在心上!”难得宣暮云有要走的趋势,心底狂喜的洛诗甚是贤惠地给宣暮云斟了杯茶,脑海中早已想好了下句该接的话——王爷走好,妾身就不送了!
不料眸光紧缩的宣暮云一把抓住了洛诗紧握茶壶的手,一字一顿道,“本王今晚想留在主院喝酒!”
“什么?”事发突然的一句话惹得洛诗瞪圆了双眼,下一刻却敛了全身的刺一脸哀怨道,“相公,留在主院就留在主院,能不能不喝酒?”
那一夜的狂风暴雨,洛诗此生难忘,她绝不会让那惨绝人寰的事情再次上演!
一声“相公”直唤的宣暮云心都酥了,手下也松了力道,可口中的声音却依旧森然,“那娘子想喝酒?”
“不喝!不喝!我不想喝!”慌忙摆手地洛诗坚决的摇着头,“我不想欺负你!”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洛诗忍不住羞红了脸缩到了自己座位上,胸中舒畅的宣暮云故意不罢休地压低了嗓音,“可你昨晚就欺负了!”
陆续端上饭菜的丫鬟小厮们已尽数退了下去,洛诗挑着碗中的米粒不甘心地反击道,“你上次喝酒不也欺负了我一回么?”
“嗯,这么说来我们已经扯平了,昨晚你也已经全部讨回去了!”宣暮云缓缓嚼着菜煞有介事地总结着,一脸你不要再追究的模样。
全部讨回去?洛诗细细琢磨着这五个字,良久才反应迟钝道,“是我吃亏比较多,我才没有绑着你……”
刹不住话的洛诗登时又羞红了脸,埋下头恨不能钻进碗里去。
“你怎么知道你晚上都对我做过些什么?”宣暮云极度不满地甩出一句话,三分揶揄七分狡黠。
啊?满心不安的洛诗又缩了缩身,期望宣暮云不要看见她才好。洛诗很想具体问问那晚她是怎样讨回来的,但念于是房中之事,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几度张开嘴却还是被咽了回去。
如坐针毡的洛诗捏着竹筷只捡自己脸前的两盘菜吃,时而抬眸扫两眼却始终不敢对上宣暮云的目光,而宣暮云却吃得怡然自得,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既然娘子很想知道昨晚是如何讨回去的,那要不今晚为夫再委屈点陪你演练一次?”看穿洛诗心事的宣暮云佯装大义凛然地挺直了身板。
“不了,不了,怎么好再占相公的便宜!”尴尬回应的洛诗搁下饭碗一溜小跑地逃窜进了内室,只留宣暮云一人在饭桌前神清气爽地扯着嘴角。
整整沐浴了两个时辰的洛诗觉得实在躲不过了,便硬着头皮默默地闪出了内室,在梳妆台前坐下后便垂头梳理起长发来,以此避免与宣暮云的目光相接。
耳听着内室传出哗哗的水声后,洛诗才如释重负地趿拉着鞋子慌忙逃窜到了床上,一个骨碌翻上去蓦然发现少了重要的阻隔,大跳起的洛诗也不管睡袍开了襟自己光着脚,噗通一声跳下床便四处翻找起来。
内室里渐渐止了水声,翻找不到的洛诗想找点别的来充当一下阻隔,可柜子里却连床棉被也没有了,就在她愤愤地合上柜门的刹那,宣暮云已大步踱出了内室。
蹙眉不解的宣暮云却被洛诗先发制人地问了话,“床榻上扯着的帷幔呢?”
宣暮云淡淡地扫了眼床榻同时掠过那不为人知的床底,一副与我不相干的模样,“或许是四鸢打扫房间时嫌碍事给扔了吧!”
洛诗狐疑地打量着转身坐于床榻之上的宣暮云,看不出任何破绽,便恨恨地咬了咬牙,四鸢这丫头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了?!
烛火熄灭之际,洛诗顺着被子滚了一圈,将自己自上至下裹紧后便移到了床的最里侧,宣暮云躺下后甚是无语地瞥了眼,难道这次还要霸王硬上弓?
心思各异的两人睁眼打着自己的算盘,耳听着身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均沉,洛诗生怕宣暮云睡了过去,便扭动着伸出胳膊探指轻轻戳了戳竭力压制躁动的男人,“你先不要睡,我……”
话还未说完,那明亮的墨眸便闪了过来,洛诗愣愣地缩回手小声嗫嚅道,“你,你喜不喜欢雅惠与雅娴?”
“怎么又是这两个女人?”宣暮云不悦地抿嘴侧了侧脸,但想着以前洛诗问过自己喜不喜欢她,当时的犹豫惹来了她日后的冷漠,思及此的宣暮云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喜欢!”
“你还是不想我去云东院吧?”宣暮云盯着洛诗那欣喜明亮的眸子揶揄地笑着,心底却登时温暖起来,这个女人还是在乎他的!
“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洛诗一听不是什么好话便嗔怒地白了眼,“既然你不喜欢,我替你好好调|教调|教,你不怪罪吧?”
洛诗甚是期望地侧眸等待着宣暮云的回答,她现下意思明了,老娘要收拾你的女人了,你给个立场吧!
可宣暮云的心思却没在她的话上,想着自己温香软玉的娘子刚才那一嗔怒一挑眉,皓白的手腕还在黑夜里晃着,他能静下心来吗?当即深呼吸压了压嗓音道,“你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你说了算!”
这几近于低沉的男性声音,洛诗也听不真切,索性从被中抽出另一臂膀往宣暮云身侧挪了挪,“可,她们是皇太后的人,万一因为我有人怪罪你呢?”
洛诗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小惩戒而惹得那小土鳖皇帝怪责宣暮云,语气中有着几分犹豫与试探。
宣暮云听着洛诗的话语中充溢着对自己的关心,而两条白花花的臂膀还在他眼前闪现着,当即身下一热就想翻身覆上去,终究还是以理智压制住了火热,“没人会怪罪我,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洛诗欣喜地笑逐颜开,就差紧握双拳为自己打气了,浑然没有注意到两只大手缓缓地覆在了她的软腰之上,心下还在兀自想着其实这玄冰脸有时也挺好说话的。
当洛诗从漫天想象中回转心神时,才意识到整个人已经到了宣暮云的怀里,着急忙慌地就要往床内滚去,却被宣暮云紧紧地缚在了双臂下。
缓缓闭上双眼的宣暮云以下巴摩挲着洛诗的额头喃喃道,“别乱动,我不咬你,只是抱着你!”
天知道宣暮云说出这句话费了多大的心神,耗费了多大的控制力!
洛诗想着宣暮云给了她处置云东院的特权,也就不好驳他的意思了,既然他想抱那就抱吧,反正这样也挺舒服挺暖和的。
再无所想的洛诗微翘着嘴角沉沉地睡了过去,而宣暮云却暗自在心里重复着一句话——要想夫妻和谐,明儿得让南绝备下一地窖的烈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相公开始出招了哟~~~
☆、伪装出行阴里斗
心中装有事情的洛诗特意起了个大早,也不管宣暮云醒没醒,踢开被子撂开他的胳膊大喇喇地就往床下爬去,既然已经得到了默许,若不放开手好好去惩戒一番,她还真对不起自己手上这特权!
越想越兴奋的洛诗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三千发丝正扫落在宣暮云的面颊劲窝处,还犹自喜滋滋地想象着惩治那两个张狂丫头的场景。
“你乐什么?”待洛诗另一只小腿要越过宣暮云的胸膛时,这突然冒出的近在耳边的低沉声音唬了她一大跳,险些一个没稳住坐在宣暮云身上。
洛诗愣愣地回转头,有些尴尬地支吾道,“你,你醒了?”
“娘子这样,相公能不醒吗?”宣暮云侧头避开那挠人痒的长发,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洛诗那已几近不能蔽体的散落睡袍,香肩外露着实诱人。
意识到那有些过火的眼神时,洛诗甩眼扯着袍角就将自己包裹了起来,没好气道,“要不是晚上被你抱得紧,至于睡衣不像睡衣吗?”
一条腿下床的洛诗还不忘解气地后踢腿将宣暮云往床里踹了脚,结果用力过大,一个趔趄蹲坐在了床榻边上。
第一次被人踹的宣暮云虽有些窝火,但在下一个瞬间却以手撑头乐呵呵地瞧着脸变色的洛诗,似孩童般的顽皮笑容直气得洛诗恨不能扑上去以十指捏着他的脸颊揉变形,“死没良心的,以前也没见你笑过,我摔地上了你倒笑开了!”
“日后不要欺负相公,知道吗?”故意板下脸的宣暮云却没有隐去眼角眉梢的笑意,边说边往外侧了侧身探手将要去扶洛诗。